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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小金雀 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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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小金雀 法寶

待到柏鳶收下他的信物毫毛後, 孫悟空又笑著從胸口衣襟裏抽出一個紅色匣子,“仙子,這是哪咤讓我轉交給你的。”

柏鳶垂眸看了眼盒子, 搖頭拒絕。

像是料到了她會拒絕, 孫悟空拉過她的手, 將匣子塞了進去,“哪咤他說,這是以前答應給仙子煉的法寶,說人間易生動亂,讓你拿著防身, 好讓他放心些。”

猜到是什麽東西後,柏鳶垂眸抿了抿唇, 沒再拒絕。

看她這幅悶悶不樂的模樣,孫悟空欲言又止, 最終只是輕聲嘆息。

感情一事, 他就算想幫他們,也幫不了。

就在孫悟空思索如何安慰她時,就見仙子已經收好匣子, 擡眸對他淺淺一笑, 道:“大聖,多謝你。”

“謝老孫什麽?”

柏鳶誠心道謝,“謝大聖幫忙帶法寶, 也謝大聖關心我。”“後者老孫倒是接受,前者要謝也應該是哪咤來謝老孫。”看著面前淺淺帶笑的女子, 孫悟空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打趣道:“莫非仙子是在替哪咤道謝?”

出乎意料的,他看見了仙子頷首。

柏鳶看向一旁的大石, “總之,多謝大聖了。”

那個絨絨是哪咤,那他之前會突然跑掉,定然是惱怒了,大聖他追上去,定然得不到什麽好話。

可現在的大聖不僅沒生氣,還願意幫哪咤送東西,她於情於理,都要向他道謝。

孫悟空在心底輕輕嘆氣,說仙子不喜歡哪咤,那定然是假的,可若說是喜歡,那又不是哪咤想要的喜歡。

罷了罷了,他還是先保護師父取經去。

等到兩人重新回到火雲洞,等的快要不耐煩的紅孩兒最先迎上來,也最先發現少了東西,他問:“絨絨呢?”

“他回天庭了。”

聽了這話,紅孩兒嘴角微揚,但餘光看見小柏容色淡淡後,又強行壓了下去。

孫悟空和師父師弟們會晤後,他轉身對兩人招手。

“仙子,好賢侄,我們就先告辭了。”

柏鳶對他們笑著頷首,而紅孩兒則板著張臉,冷聲道:“還不快點走!”

目送孫悟空他們離開後,柏鳶也提出辭行。

紅孩兒毫不猶豫,“我和小柏一起。”

在駕雲回孔雀城的途中,紅孩兒將自己派小妖去宋府的事交代了,怕小柏對他的行為心生芥蒂,他慌亂招手道:“我並沒有窺探小柏的意思,我只是想......想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為小柏你提供幫助。”

他局促的反應讓柏鳶微微勾唇,她笑道:“我並沒有生氣,也很感謝你為我著想,只是讓妖怪監視人......”

實在是送羊入虎口。

誠然有的妖怪聰慧又有靈性,但更多的妖怪則是被本能驅使,稍加不留意便會妖性大發。

更別說之前那幾個小妖怪長相駭人,就算不吃人,也容易給他們嚇出個好歹來。

聽懂了她的暗示,紅孩兒連連點頭,並發誓不會再犯。

柏鳶又對他道了一句謝,這才從腰間的錦囊裏取出哪咤給她的紅色匣子。

“這是?”

紅孩兒一眼便被匣子中央鑲嵌的紅寶石吸引。

“這是由山葉菊煉成的法寶。”

聽了這話,紅孩兒眼底光亮更勝,恨不得立刻將它打開。

匣子的主人像是知曉他的心願,伸出如青蔥般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匣子邊緣,隨著“哢噠”一聲,匣子緩緩開啟,一道青芒從匣內溢出。

隨著那道淡淡青芒褪去,兩人的目光皆落在匣中那件精致小巧的玉色琵琶上。

紅孩兒訝異的瞪大眼睛,“琵琶?”

不說是他,柏鳶也從未想過會是琵琶。

她伸手將琵琶從匣子拿出,在拿出來瞬間,原本不過巴掌大的琵琶頓時恢覆了正常大小。

琵琶琴身以碧玉雕琢,質地細膩,觸手生涼。最為獨特的,便是印在它身上的山葉菊,花瓣層層舒展,脈絡清晰可見,仿佛正有淡淡清香縈繞在空中。

柏鳶生疏的抱起琵琶,指尖試著觸碰上面的琴弦。

“如何?”

柏鳶手指一僵,側眸去看他,道:“我不會彈琵琶。”

而且除了琵琶,她對其他樂器也是一竅不通。

紅孩兒尷尬一笑,“我也不會彈。”

母親倒是會彈琵琶,早知道有今日,他應該和母親學習的,這樣就能夠教小柏了。

不過......

紅孩兒側眸看了眼玉色琵琶,繼續道:“雖然是琵琶,但它終歸還是件法寶,就算小柏你不會彈,也不影響你用。”

柏鳶珍惜的抱緊琵琶,側頭對他輕笑,“謝謝你的山葉菊。”

紅孩兒被她看的臉色微紅,忙道:“不用,你救了我,這是你應得的。”

當時若不是有小柏,他還不一定能活到現在,所以她不欠他的。

......

宋府少爺病重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孔雀城。

彼時的趙雅音正帶著柏鳶逛首飾鋪,在聽到其他女子感嘆宋少爺快要離世時,她當場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夜半,趙雅音被噩夢驚醒,起來時出了一身汗。

她沒有叫侍女,而是披上披風,推門出去。

剛一出門,她便瞧見了院中那一道綠色身影,正是柏鳶。

趙雅音眼睛泛酸,呼喚她時聲音裏帶著哭腔。

早在她醒來時,柏鳶便有所察覺,她走到她身側,拉著她來到石桌上坐下。

“在爆出宋少爺病重時,我曾經去看過他。他得了很嚴重的心病,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長此以往,怕是......”

聽完這話,趙雅音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轉眼便成了個淚人。

柏鳶擦去她眼角淚水,輕聲安慰著她。

在她的溫柔安撫下,趙雅音撲到她的懷中,一邊哭一邊道:“我、我也不知如何......”

柏鳶頭一回見女孩子哭的這般傷心狼狽,全無半點形象,她除了替她擦去眼淚外,也只能寬慰她。

直到趙雅音哭夠了,她才慢慢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小柏,我......我好像同時喜歡上了兩個人。”

一個是她的青梅竹馬未婚夫,一個是她之前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柏鳶:“另一人,是宋少爺?”

“嗯。”趙雅音垂眸,“在見他的第一面時,我便對他生出了喜歡,卻也生出了厭煩......我本以為不見他便會慢慢好轉,可今日聽見他病重時,我的心抽疼的厲害,活像是有刀子在上面割一般。”

柏鳶安靜聆聽。

“除了他外,我對笙哥同樣如此,只要分開超過幾個時辰,我便對他牽腸掛肚,恨不得時時與他待在一起。”

說著說著,趙雅音又哭了起來,言語間充滿了對自己三心二意的厭惡。

柏鳶再次擦去她的眼淚,問她更喜歡唐笙還是宋言心。

趙雅音在心底天人交戰一番,最後搖頭,“......不知道,我不知道。”

看出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難堪,柏鳶伸手捧著她的臉,滿眼認真的看著她,“雅音,今日之事,只有你我兩人知曉,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內心的第一選擇。”

“我......”

......

翌日,晨曦破曉。

柏鳶再一次潛入了宋府,只隔了一日,宋言心的狀態又差了許多,嘴裏還不停呼喚著“雅音”的名字。

柏鳶抿唇,轉身出了宋府。

她不會看病,紅孩兒也不會。

昨夜雅音雖然對她敞開了心扉,但依舊有所保留,要想讓她徹底做決定,她需要推她一把。

“什麽?你又要去地府?”

紅孩兒微微蹙眉,上回去地府的經歷委實不好,除了小柏的師兄外,那只與小柏泛舟的鬼同樣讓他心煩。

“我要去查查宋言心還剩下多少壽命。”

凡人的壽命都有記錄在生死簿上,若無意外,他的一生都會是這個走向。

可如今宋言心的狀況,顯然已經有所改變。

幽冥界

柏鳶尋到了崔判官,在得知她的來意後,崔判官猶豫了片刻,最終頷首同意。

“仙子看看就罷了,千萬不可強行插手凡人生死。”

柏鳶對他道謝,隨即熟練的翻找起來。

【宋言心,西牛賀洲孔雀城人士,該壽四十三歲,遇匪而亡】

除此之外,這行下還有黑色小字浮現,隱隱有取代上面的意向。

柏鳶仔細一看,寫著他將病亡於小寒。

如今人間冬至已過。

柏鳶抿唇,繼續翻開起來。

【趙雅音,西牛賀洲孔雀城人士,該壽一十八歲,遭夫誤殺】

【唐笙,西牛賀洲孔雀城人士,該壽二十二歲,為妻殉情】

看完三人的壽命,柏鳶心情的沈重合上生死簿,將其遞回給崔判官,又再一次對他鞠躬致謝。

從司房出來不久,一道熟悉的人影便迎了上來。

“知之哥。”

易知之對她笑了笑,又問她一個人來地府的原因。

柏鳶只說是查生死簿。

見她神情略有急切,易知之又說了兩句,便提出辭行。

“那我下回再來看知之哥。”柏鳶看著他略顯蒼白病態的臉,又改口道:“等我處理好人間事宜,便會再來。”

在看到他點頭後,柏鳶這才離開了幽冥界。

直到那抹綠色身影完全消失,易知之方才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人都走遠了。”

一位穿著紅黑色袍子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易知之恭敬道:“陸判。”

“知之,你不適合留在幽冥界,若再待下去,恐有消散的一天。”

“多謝陸判關心,知之有自己的主意。”

看他依舊執迷不悟,陸判嘆了口氣,繼續道:“上回哪咤三太子陪紅線仙子去森羅殿的事鬧的那般大,你還不明白嗎?”

易知之垂眸,掩去眼底的卑怯,“小柏不喜歡三太子。”

“她不喜歡三太子,難不成就會喜歡你?”

陸判伸手拍了拍易知之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知之,你與她一個在天庭,一個在地府,就算你能永遠留在地府不消散,你還能指望仙女陪你入地府?”

“沒有。”易知之搖頭。

他不想遺忘,僅此而已。

......

一出幽冥界,柏鳶便看見在等她的紅孩兒。

“小柏,如何?”

“不太好。”柏鳶眉頭緊蹙,“若無意外的話,宋言心最多還有半月可活。”

看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紅孩兒忍不住道:“我去幫你修改生死簿!”

柏鳶被他的話驚到,連忙擋在他面前,“別去!”

她可不想牽連紅孩兒。

“我打算再與雅音聊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這回應該會做出選擇了。”

從之前幾次聊天,雖然雅音給出的答案是都喜歡,但她隱隱察覺到,宋言心更能引起她的情緒波動。

上一世的紅線到今生已經不再堅不可摧,等雅音意識到自己的真心後,剩下的便交給她了。

紅孩兒不太情願。

這樣看的話,他豈不是什麽都沒幫到小柏?

趙府

晚飯時間後,柏鳶約趙雅音一同賞月。

月色如水,於夜空中傾瀉而下,灑落在兩人衣上。

柏鳶擡頭望月,“雅音,我今日去看了宋少爺,你可知他病情如何?”

趙雅音聞言,心頓時抽疼起來。

“他最多還能活半月。”

一瞬間,趙雅音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發軟,滿心的震驚與惶恐如潮水將她淹沒。

她的嘴唇不受控制的顫抖著,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怎、怎麽會?怎麽可能?他怎麽會......”

鋪天蓋地的痛苦幾乎將趙雅音淹沒,眼淚早就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沾濕臉頰。

若不是柏鳶扶著她,她恐怕早就從石凳上滑了下去。

柏鳶在心裏嘆息,若還有更好的法子,她也不想如此逼迫她。

只可惜宋言心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再不下決定,怕是他們三人都沒有好結局。

柏鳶安撫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扶回了房間。

......

圓月高懸於夜幕治傷,灑下冰冷月光。

柏鳶熟練的跳上屋頂坐下,雙手撐在身後。

屋內,女子啼哭不斷。

在女子悲戚的哭聲下,柏鳶擡頭望月,月光傾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輪廓,也照亮她眼底的惆悵。

就在柏鳶沐浴在月色中時,餘光中出現一道耀眼的紅影,“紅孩兒,你怎麽......”

話說到一半,在看見來人的臉時戛然而止。

少年身姿挺拔,烏黑長發與風中肆意飛舞,他身著華麗紅衣,與之昳麗容貌相得益彰,在黑夜中宛如燃燒的火焰,奪目又張揚。

“怎麽是你?”

哪咤來到她身側坐下,側首笑著問:“是我阿鳶很失望嗎?”

少年雖笑的明媚好看,但眼底卻帶著揮之不去的陰沈寒芒,在黑夜中更顯冰冷。

柏鳶心底一緊,連忙側首躲開了他的註視。

“阿鳶想見誰?”

少年帶著冷意與質問的聲音再次傳來。

柏鳶忽地生出一股惱意,也顧不得害怕,狠狠地瞪了回去,大聲道:“你為何作出一副拷問我的姿態?”

少女故作兇狠的模樣不會讓人害怕,反而乖巧異常,哪咤嘴角微漾,問她:“我哪裏有拷問你?”

“拷沒拷問,你自己心裏明白。”柏鳶又氣又惱,這人就是故意來嚇她的,她扭頭不看他,“我都沒找你算賬呢。”

哪咤視線落在她被風吹起的發絲上,笑著問:“算什麽賬?”

“當然是你變成絨絨來騙我的事!”

“嗯......”面對她的質問,哪咤沈吟片刻,刻意放柔聲音,“阿鳶不要我的法寶,也不讓我跟著,我只能變成絨絨護著你。”

現在的柏鳶可不信這話,她問:“給我煉的法寶不是好了嗎?怎麽不拿給我?”

偏偏要在他離開時,才托孫大聖轉交。

哪咤面色不改:“我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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