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金雀 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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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金雀 煙花
長街燈火絢爛, 映襯著柏鳶的眼睛如夜間閃爍的星辰。
哪咤靜靜地看著她，瞧著她茫然卻又強壯鎮定的模樣，目光不由愈發柔和。
他來時本有些不快, 可在遠處瞧見她歡笑的模樣, 被拋下的氣也隨風散去。
他大概很難生阿鳶的氣。
柏鳶也在哪咤刻意柔和下來的目光下找回理智, 她微微後退半步，拉開了與他的距離，這才問道：“哪咤怎麽會在這裏？”
她不過才下凡半日，他怎麽會這麽快找到她？
柏鳶心底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但面對現在的哪咤, 她有些話也不敢再與他明說。
看著阿鳶如此抗拒自己，哪咤臉上的柔和之色稍散, 他問：“阿鳶難道不知我為何來此？”
柏鳶垂眸抿唇。
她自然知曉，可正因為知曉, 她才會更加不適。
柏鳶攥緊了手裏的蓮花燈, 不敢與他對視，更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臉。
“小柏，我回來了。”
趙雅音帶著喜悅的聲音傳來, 解救了不知所措的柏鳶。
她提著蓮花燈走近, 也自然而然看見了站在小柏身側的年輕男子，她的眼底劃過一絲驚艷，但很快將視線抽離, 重新落到小柏的身上。
“小柏，這位是？”
柏鳶垂下的眸看向她, 對她道：“他是我的朋友。”
至於名字，柏鳶沒提。
哪咤的名字在人間不說家喻戶曉，也定然是耳熟能詳。
“是麽？”
趙雅音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視著, 但在觸及那男子的眼睛時，她卻快速移開，不敢多看。
兩人之間的氛圍實在奇怪，哪裏像是朋友之間的相處模式？
但趙雅音很快想明白了兩人之間的關系，小柏長相貌美又有能力，有傾慕她的人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趙雅音不敢與哪咤對視，但視線卻有意無意的落在了他的穿著上。
他穿著鮮艷奪目的紅色錦袍，在燈光下閃爍著華貴的光澤，像是流動的火焰，領口與袖口皆繡著精致繁覆的金線雲紋，工藝一絕。
無論是衣服上鑲嵌著的顆顆圓潤飽滿的東珠，還是腰帶上的白玉，皆能彰顯出他的威嚴與尊貴。
趙雅音的打量十分隱蔽又快捷，收回視線時手臂自然地攀在了小柏的腕上。
忽地，她察覺到了一道銳利的視線，她望過去時，就見小柏的朋友神色略有不耐，這讓他看上去更加不好招惹。
趙雅音不自覺的握緊了小柏的手。
看見趙雅音被哪咤嚇到，柏鳶感同身受，若一開始哪咤就是現在這幅大人模樣，她就算想報答他，也不敢靠近。
她擡手輕拍她的手背，道：“無事，不用擔憂。”
哪咤就算再生氣，也不會與凡人計較。
多出了一位年輕男子，原本跟在兩位姑娘身後的唐笙也走上前來。
盡管見過不少大人物，但面對眼前男子時，唐笙還是不由生出了畏懼之心。
天潢貴胄身上的氣勢也莫過於此了。
看著他緊緊跟在柏姑娘身側，將兩位姑娘的興致都攪沒了，唐笙為了未婚妻的心情，只得大著膽子上前，叫住了他。
哪咤擡眸看他，深邃幽深的眼底不見絲毫起伏。
好奇怪的人。
柏姑娘怎麽會與他做朋友？
盡管心中疑惑頗多，但唐笙卻道：“雅音與柏姑娘興致正濃，兄臺不如與我一同在她們身後做一回護花使者？”
哪咤睨了他一眼，又看向阿鳶略有僵硬的背影，最終頷首。
見到他點頭，唐笙莫名生出了一種榮譽感來，似乎他像是完成了什麽天大的難事。
他輕咳一聲，“我叫唐笙，半年後加冠，敢問兄臺尊姓大名，年歲幾許？”
他明明害怕他，卻依舊強忍著害怕與他搭話。
是什麽原因，哪咤自然知曉。
他道：“我比你大。”
阿鳶先前沒有介紹他的名字，自然不想暴露身份，他自當配合她。
顯然唐笙沒料到是這個回答，他只得尷尬一笑，道：“那我便喚你一聲哥哥如何？”
哪咤：“......”
......
明月高懸，月華如練，長街上處處充斥著歡聲笑語。
哪咤沒在緊跟不舍後，柏鳶的臉色與肢體自然了許多。
“這蓮花燈是他給小柏的嗎？”
趙雅音落在她手中提著的蓮花燈上，明明看著與她手裏的無甚差別，但仔細一看，卻處處都是差別。
最為突出的，便是這盞蓮花燈似乎具有了生命，像是真實存在。
柏鳶不知趙雅音所想，她輕輕頷首後手臂上揚，將蓮花燈提的近了些。
“真漂亮。”趙雅音由衷道。
瞧著小柏興致不高，她自然也看出影響她心情的原因。
她想去安撫她，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她與小柏剛認識不久，與她談論太過親昵的話，實在有些冒昧。
她用自己的蓮花燈去輕輕觸碰了她的，輕聲道：“小柏，前面有舞姬表演，我帶你去瞧瞧？”
看著趙雅音的心思，柏鳶對她笑著頷首，“好啊。”
兩人來的時候稍晚，前方已經擠滿了人。
柏鳶看向趙雅音，就見她從荷包裏掏出錢財，使用鈔能力將她們送到了最前方。
柏鳶：“......”
果真不論是那個時代，有錢真的能使鬼推磨。
燈火通明的舞臺中央，舞姬身著華麗服飾，配合著悠揚典雅的絲竹管弦之聲翩翩起舞。
近距離觀看美妙絕倫的舞姿，柏鳶的視線幾乎無法從她們身上移開。
就在這時，臺上陣型變換，處在中央的年輕舞姬上前，也不知從哪裏取出一朵新鮮的芍藥花，將它插在了柏鳶的發上。
伴隨著舞姬挑眉的笑容，柏鳶擡手觸碰鬢間的芍藥，白皙的臉上漸漸浮現紅暈。
她從剛才舞姬的眼底，看出了赤誠與熱情。
“雅音，謝謝，我很開心。”
她一定要快速解決好紅線錯亂的事，讓她真正得到幸福。
......
靠近舞臺處熱鬧非凡，離得遠些卻一片冷寂。
按理來說，如此盛大的燈會，又在舞臺不遠處，再如何也不會冷寂，可偏偏......
唐笙看向身側已經沈著臉的少年，不由想要離他遠些。
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成這樣了？
就在唐笙不知所措時，人群中突然走出了一道高挑的玄色身影，他有著清俊儒雅的長相，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當然，最顯眼的還是他身邊這位，各方面都是。
“宋兄怎麽出來看燈會了？”
那人唐笙認識，但也說不上相熟。
就當他打算下樓與他問候時，就見他在隨從的開路下，走到了雅音與柏姑娘的身側。
不愧是柏姑娘，初來乍到就......
就在唐笙這般想著時，就見宋言心走到了他未婚妻的身側，那姿態分明像極了討好與傾慕。
唐笙坐不住了，對身側的哪咤道：“哥哥，我們還是下去把，萬一有別有用心的人接近雅音她們就不好了。”
哪咤睨了他一聲，冷聲道：“別叫我哥哥。”
唐笙：“......”
那要叫什麽？
......
意識到有人向著她們靠近時，柏鳶條件反射的回頭，便見一位清俊的年輕男子，正目光灼灼的望向趙雅音。
而溫婉恬靜的趙雅音在看到他後，頓時像變了個人那般，不僅出聲諷刺，還拉著她走出了舞臺中心。
逃離熱鬧圈，也如願逃離了宋言心，但趙雅音卻一點兒也不開心，反而空落落的，難受到想哭。
她強忍著心中難受，對柏鳶道：“抱歉，小柏，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只要一看見宋言心，她就像變了個人一般，不僅心由不得自己做主，連行為，也不符合她大家閨秀的教養。
柏鳶看了眼遠處面露失落的玄衣男子，又看了看眼眶紅了的趙雅音，輕聲嘆氣後，拉住了她的手，道：“無事，你很快就會恢覆正常。”
本應是天賜的良緣，如今卻弄成這般，真讓人唏噓。
雖她原就知曉師兄亂牽紅線的事，但親身經歷與他人言說完全不同，看著溫柔的趙雅音變得口不對心，柏鳶心疼她的同時，不免對師兄的做法生出了不喜。
趙雅音擡眸，紅彤彤的眼底盡是迷茫，“真的能嗎？”
“自然。”
“我會幫你的。”
璀璨燈火下，粉衣少女容色如玉，雙眸猶似清水，堅定的眼神讓人不由信服。
趙雅音點點頭，擦去眼角冒出來的晶瑩，再一次挽上了她的胳膊，一樣的動作，但卻比之前熟稔自然了許多。
“不提這些了，我帶小柏去青煙湖畔看煙花。”
另一側匆匆下樓的唐笙，在看見兩位姑娘開開心心去看煙花時，原本心底的忐忑與惶恐消失，再一次默默跟在她們身後。
......
等抵達青煙湖畔時，岸上已經圍滿了行人，搖曳的燈火下，行人屆時翹首以盼。
柏鳶視線落在穿梭在人群中的孩童們身上，不由嘴角微揚。
這時，一聲尖銳的呼嘯打破了熱鬧的氛圍，大家皆不約而同的望向夜空。
亮光如流星一般直沖天際，“砰”的一聲巨響，一朵煙花便在夜空中炸開。
呼喚聲、驚嘆聲此起彼伏。
又有數道亮光如約而至，在空中綻放。
柏鳶側眸去看趙雅音，她似乎已經從悲傷中走出，眼底盛滿笑意。
只可惜柏鳶高估了這場煙花，在看見有行人開始撤退時，她才明白，這場煙花似乎已經終結。
唐笙正沈浸於煙花表演中，就聽身側的紅衣少年主動開口，問：“結束了？”
他點頭，“結束了。”
哪咤視線正落在粉衣少女的臉上，也瞧見她明亮眸中閃過的一絲黯淡，雖稍縱即逝，但極其礙眼。
他後退至樹林中，指尖輕觸時，淡淡火星在他指尖浮現。
另一側，趙雅音正打算帶著小柏離開時，就見一道光芒沖天而起。
此番動靜也讓原本打算離開的行人駐足擡頭。
“還有煙花表演嗎？”趙雅音喃喃自語，但視線卻不受控制的望向空中。
只見那道金色光芒一飛沖天，隨即慢慢變化身形，竟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金雀。
它身上散發著璀璨的金光，羽毛根根分明，在夜空中振翅高飛，姿態優雅又輕盈。
趙雅音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隨著她的感嘆聲，無數道金光再次升起，飛到一半時皆變為金雀的模樣。
柏鳶望向身後，那裏只餘唐笙一人。
她剛垂眸，手臂便被人輕輕一拍，“小柏，快看！”
原來是空中的金雀們已經開始變換，時而如金色花環那般圍成圈，時而又似女子帔帛那般自然飄動。
這根本已經不是煙花表演了。
可駐足觀看的人群絲毫沒有意識到不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艷之色。
然而表演還未結束，又是幾道粉色光芒沖天而起，在空中綻放出一朵朵嬌艷欲滴的蓮花，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則完全盛開。
趙雅音捂著嘴感嘆——
“天吶！”
“到底是哪位師傅做出這麽逼真的金雀和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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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時本有些不快, 可在遠處瞧見她歡笑的模樣, 被拋下的氣也隨風散去。
他大概很難生阿鳶的氣。
柏鳶也在哪咤刻意柔和下來的目光下找回理智, 她微微後退半步，拉開了與他的距離，這才問道：“哪咤怎麽會在這裏？”
她不過才下凡半日，他怎麽會這麽快找到她？
柏鳶心底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但面對現在的哪咤, 她有些話也不敢再與他明說。
看著阿鳶如此抗拒自己，哪咤臉上的柔和之色稍散, 他問：“阿鳶難道不知我為何來此？”
柏鳶垂眸抿唇。
她自然知曉，可正因為知曉, 她才會更加不適。
柏鳶攥緊了手裏的蓮花燈, 不敢與他對視，更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臉。
“小柏，我回來了。”
趙雅音帶著喜悅的聲音傳來, 解救了不知所措的柏鳶。
她提著蓮花燈走近, 也自然而然看見了站在小柏身側的年輕男子，她的眼底劃過一絲驚艷，但很快將視線抽離, 重新落到小柏的身上。
“小柏，這位是？”
柏鳶垂下的眸看向她, 對她道：“他是我的朋友。”
至於名字，柏鳶沒提。
哪咤的名字在人間不說家喻戶曉，也定然是耳熟能詳。
“是麽？”
趙雅音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視著, 但在觸及那男子的眼睛時，她卻快速移開，不敢多看。
兩人之間的氛圍實在奇怪，哪裏像是朋友之間的相處模式？
但趙雅音很快想明白了兩人之間的關系，小柏長相貌美又有能力，有傾慕她的人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趙雅音不敢與哪咤對視，但視線卻有意無意的落在了他的穿著上。
他穿著鮮艷奪目的紅色錦袍，在燈光下閃爍著華貴的光澤，像是流動的火焰，領口與袖口皆繡著精致繁覆的金線雲紋，工藝一絕。
無論是衣服上鑲嵌著的顆顆圓潤飽滿的東珠，還是腰帶上的白玉，皆能彰顯出他的威嚴與尊貴。
趙雅音的打量十分隱蔽又快捷，收回視線時手臂自然地攀在了小柏的腕上。
忽地，她察覺到了一道銳利的視線，她望過去時，就見小柏的朋友神色略有不耐，這讓他看上去更加不好招惹。
趙雅音不自覺的握緊了小柏的手。
看見趙雅音被哪咤嚇到，柏鳶感同身受，若一開始哪咤就是現在這幅大人模樣，她就算想報答他，也不敢靠近。
她擡手輕拍她的手背，道：“無事，不用擔憂。”
哪咤就算再生氣，也不會與凡人計較。
多出了一位年輕男子，原本跟在兩位姑娘身後的唐笙也走上前來。
盡管見過不少大人物，但面對眼前男子時，唐笙還是不由生出了畏懼之心。
天潢貴胄身上的氣勢也莫過於此了。
看著他緊緊跟在柏姑娘身側，將兩位姑娘的興致都攪沒了，唐笙為了未婚妻的心情，只得大著膽子上前，叫住了他。
哪咤擡眸看他，深邃幽深的眼底不見絲毫起伏。
好奇怪的人。
柏姑娘怎麽會與他做朋友？
盡管心中疑惑頗多，但唐笙卻道：“雅音與柏姑娘興致正濃，兄臺不如與我一同在她們身後做一回護花使者？”
哪咤睨了他一眼，又看向阿鳶略有僵硬的背影，最終頷首。
見到他點頭，唐笙莫名生出了一種榮譽感來，似乎他像是完成了什麽天大的難事。
他輕咳一聲，“我叫唐笙，半年後加冠，敢問兄臺尊姓大名，年歲幾許？”
他明明害怕他，卻依舊強忍著害怕與他搭話。
是什麽原因，哪咤自然知曉。
他道：“我比你大。”
阿鳶先前沒有介紹他的名字，自然不想暴露身份，他自當配合她。
顯然唐笙沒料到是這個回答，他只得尷尬一笑，道：“那我便喚你一聲哥哥如何？”
哪咤：“......”
......
明月高懸，月華如練，長街上處處充斥著歡聲笑語。
哪咤沒在緊跟不舍後，柏鳶的臉色與肢體自然了許多。
“這蓮花燈是他給小柏的嗎？”
趙雅音落在她手中提著的蓮花燈上，明明看著與她手裏的無甚差別，但仔細一看，卻處處都是差別。
最為突出的，便是這盞蓮花燈似乎具有了生命，像是真實存在。
柏鳶不知趙雅音所想，她輕輕頷首後手臂上揚，將蓮花燈提的近了些。
“真漂亮。”趙雅音由衷道。
瞧著小柏興致不高，她自然也看出影響她心情的原因。
她想去安撫她，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她與小柏剛認識不久，與她談論太過親昵的話，實在有些冒昧。
她用自己的蓮花燈去輕輕觸碰了她的，輕聲道：“小柏，前面有舞姬表演，我帶你去瞧瞧？”
看著趙雅音的心思，柏鳶對她笑著頷首，“好啊。”
兩人來的時候稍晚，前方已經擠滿了人。
柏鳶看向趙雅音，就見她從荷包裏掏出錢財，使用鈔能力將她們送到了最前方。
柏鳶：“......”
果真不論是那個時代，有錢真的能使鬼推磨。
燈火通明的舞臺中央，舞姬身著華麗服飾，配合著悠揚典雅的絲竹管弦之聲翩翩起舞。
近距離觀看美妙絕倫的舞姿，柏鳶的視線幾乎無法從她們身上移開。
就在這時，臺上陣型變換，處在中央的年輕舞姬上前，也不知從哪裏取出一朵新鮮的芍藥花，將它插在了柏鳶的發上。
伴隨著舞姬挑眉的笑容，柏鳶擡手觸碰鬢間的芍藥，白皙的臉上漸漸浮現紅暈。
她從剛才舞姬的眼底，看出了赤誠與熱情。
“雅音，謝謝，我很開心。”
她一定要快速解決好紅線錯亂的事，讓她真正得到幸福。
......
靠近舞臺處熱鬧非凡，離得遠些卻一片冷寂。
按理來說，如此盛大的燈會，又在舞臺不遠處，再如何也不會冷寂，可偏偏......
唐笙看向身側已經沈著臉的少年，不由想要離他遠些。
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成這樣了？
就在唐笙不知所措時，人群中突然走出了一道高挑的玄色身影，他有著清俊儒雅的長相，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當然，最顯眼的還是他身邊這位，各方面都是。
“宋兄怎麽出來看燈會了？”
那人唐笙認識，但也說不上相熟。
就當他打算下樓與他問候時，就見他在隨從的開路下，走到了雅音與柏姑娘的身側。
不愧是柏姑娘，初來乍到就......
就在唐笙這般想著時，就見宋言心走到了他未婚妻的身側，那姿態分明像極了討好與傾慕。
唐笙坐不住了，對身側的哪咤道：“哥哥，我們還是下去把，萬一有別有用心的人接近雅音她們就不好了。”
哪咤睨了他一聲，冷聲道：“別叫我哥哥。”
唐笙：“......”
那要叫什麽？
......
意識到有人向著她們靠近時，柏鳶條件反射的回頭，便見一位清俊的年輕男子，正目光灼灼的望向趙雅音。
而溫婉恬靜的趙雅音在看到他後，頓時像變了個人那般，不僅出聲諷刺，還拉著她走出了舞臺中心。
逃離熱鬧圈，也如願逃離了宋言心，但趙雅音卻一點兒也不開心，反而空落落的，難受到想哭。
她強忍著心中難受，對柏鳶道：“抱歉，小柏，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只要一看見宋言心，她就像變了個人一般，不僅心由不得自己做主，連行為，也不符合她大家閨秀的教養。
柏鳶看了眼遠處面露失落的玄衣男子，又看了看眼眶紅了的趙雅音，輕聲嘆氣後，拉住了她的手，道：“無事，你很快就會恢覆正常。”
本應是天賜的良緣，如今卻弄成這般，真讓人唏噓。
雖她原就知曉師兄亂牽紅線的事，但親身經歷與他人言說完全不同，看著溫柔的趙雅音變得口不對心，柏鳶心疼她的同時，不免對師兄的做法生出了不喜。
趙雅音擡眸，紅彤彤的眼底盡是迷茫，“真的能嗎？”
“自然。”
“我會幫你的。”
璀璨燈火下，粉衣少女容色如玉，雙眸猶似清水，堅定的眼神讓人不由信服。
趙雅音點點頭，擦去眼角冒出來的晶瑩，再一次挽上了她的胳膊，一樣的動作，但卻比之前熟稔自然了許多。
“不提這些了，我帶小柏去青煙湖畔看煙花。”
另一側匆匆下樓的唐笙，在看見兩位姑娘開開心心去看煙花時，原本心底的忐忑與惶恐消失，再一次默默跟在她們身後。
......
等抵達青煙湖畔時，岸上已經圍滿了行人，搖曳的燈火下，行人屆時翹首以盼。
柏鳶視線落在穿梭在人群中的孩童們身上，不由嘴角微揚。
這時，一聲尖銳的呼嘯打破了熱鬧的氛圍，大家皆不約而同的望向夜空。
亮光如流星一般直沖天際，“砰”的一聲巨響，一朵煙花便在夜空中炸開。
呼喚聲、驚嘆聲此起彼伏。
又有數道亮光如約而至，在空中綻放。
柏鳶側眸去看趙雅音，她似乎已經從悲傷中走出，眼底盛滿笑意。
只可惜柏鳶高估了這場煙花，在看見有行人開始撤退時，她才明白，這場煙花似乎已經終結。
唐笙正沈浸於煙花表演中，就聽身側的紅衣少年主動開口，問：“結束了？”
他點頭，“結束了。”
哪咤視線正落在粉衣少女的臉上，也瞧見她明亮眸中閃過的一絲黯淡，雖稍縱即逝，但極其礙眼。
他後退至樹林中，指尖輕觸時，淡淡火星在他指尖浮現。
另一側，趙雅音正打算帶著小柏離開時，就見一道光芒沖天而起。
此番動靜也讓原本打算離開的行人駐足擡頭。
“還有煙花表演嗎？”趙雅音喃喃自語，但視線卻不受控制的望向空中。
只見那道金色光芒一飛沖天，隨即慢慢變化身形，竟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金雀。
它身上散發著璀璨的金光，羽毛根根分明，在夜空中振翅高飛，姿態優雅又輕盈。
趙雅音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隨著她的感嘆聲，無數道金光再次升起，飛到一半時皆變為金雀的模樣。
柏鳶望向身後，那裏只餘唐笙一人。
她剛垂眸，手臂便被人輕輕一拍，“小柏，快看！”
原來是空中的金雀們已經開始變換，時而如金色花環那般圍成圈，時而又似女子帔帛那般自然飄動。
這根本已經不是煙花表演了。
可駐足觀看的人群絲毫沒有意識到不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艷之色。
然而表演還未結束，又是幾道粉色光芒沖天而起，在空中綻放出一朵朵嬌艷欲滴的蓮花，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則完全盛開。
趙雅音捂著嘴感嘆——
“天吶！”
“到底是哪位師傅做出這麽逼真的金雀和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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