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金雀 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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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小金雀 考慮
哪咤從真武那裏借來皂雕旗後, 又返回了南天門。
在尋了處看得到人間的位置後，哪咤對身邊的日游神道：“去與孫悟空說，我已拿到了皂雕旗。”
日游神得了令, 隨即返回了人間, 將哪咤三太子的話原封不動告知孫大聖。
孫悟空仰面一看, 就見上方祥雲環繞，其中紅色身影若隱若現。
他也不再磨蹭，在小妖的催促下，將用毫毛變作的大紫金紅葫蘆丟到山頂。
還在南天門的哪咤見此，也不耽誤時間, 在默念咒語後，便將皂雕旗展與空中, 隨著旗子的變大，日月星辰果真被其遮蓋。
哪咤並未關註下界之景, 在收到孫悟空的提示後, 便將皂雕旗收了起來。
不多時，原本還在下界的孫悟空又跑了上來。
“多謝哪咤兄弟相助，我已經將妖怪的法寶騙到手了。”孫悟空舉起騙到的紅葫蘆與玉凈瓶, 一臉肉疼的將其中一個遞到哪咤面前, 道：“既然哪咤這般幫我，我便分你一個。”
“你自己留著吧。”
說罷，哪咤就轉身往北天門去還皂雕旗了。
“等等——”
剛走兩步, 身後再次傳來孫悟空嘹亮的聲音。
哪咤步伐不停，假裝不曾聽見。
偏偏身後的聲音不斷, 還三兩下追了上來。
“哪咤，你別急著走，老孫還有事與你說呢。”
“你不去救你師父, 纏著我作甚？”
孫悟空是個好脾氣，不僅不介意哪咤的黑臉，還走到他跟前，耐心道：“我是看哪咤你心情不好，想安慰安慰你哩。”
哪咤被他一臉知心大哥的模樣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你這猴頭，懂個什麽？速去救你師父吧。”
“我怎麽不懂？老孫入世多年，可懂得很呢。”孫悟空將紅葫蘆和玉凈瓶收好，走到比他還矮一截的哪咤身邊，笑著道：“我一眼就看出哪咤你是為情所擾。”
他將小哪咤當作朋友，在朋友不開心時，他自然想要開解他一番。
哪咤聞言停下腳步，雙手抱胸，看向他。
孫悟空來了興致，笑問道：“可是我上回見得小金雀？”
上回見他們時，他還被壓在五行山下。
他那時無聊，擡眸時便瞧見了哪咤帶著鳥經過，雖然他們當時相處並不算親密，但他在天庭當齊天大聖時，也曾與哪咤相處過。
以哪咤的性子，能讓鳥靠近，已經算是優待了。
而他後面也曾打趣他，說那鳥是他的“心上鳥”，哪咤也沒有反駁他。
誠然他或許是覺得麻煩才不反駁，但若他不喜的話，他當時打趣時，就該見他與他生氣了。
“你記得可真清楚。”
對這孫猴子來說，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孫悟空拍了拍胸口，得意道：“老孫可是過目不忘，就算你那心上鳥現在變成人，老孫都能一眼認出哩。”
瞧哪咤反應淡淡，孫悟空也知曉他因這事心情不好，於是也不耽誤時間，對他道：“哪咤，老孫先前回去騙法寶時，突然想到你心上鳥不喜歡你的原因了。”
哪咤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只得默認他的話，他道：“為何？”
孫悟空並未第一時間回答，他繞著哪咤走了一圈，笑道：“可否讓老孫瞧瞧那女仙的模樣？”
哪咤不明所以，但還是搖身一變，成了阿鳶的模樣。
見到女仙的模樣，孫悟空先是笑了笑，又當著哪咤的面，把自己變成了女仙的模樣，隨即身形又漸漸縮小，成了個十歲左右的女童模樣。
他笑著靠近哪咤，對他做了個擠眉弄眼的表情，問道：“我這樣你喜歡嗎？”
哪咤：“礙眼。”
阿鳶從來不做這種表情。
孫悟空輕咳一聲，“我是問我現在的模樣？就你的阿鳶若是我現在的模樣，你還喜歡嗎？”
“自然喜歡。”哪咤道：“她什麽樣我都喜歡。”
孫悟空：“......”
“她小孩模樣你都喜歡，小哪咤你可真......不同常人。”
此話一出，哪咤頓時明白孫悟空這番舉動的真正用意，他沈默片刻，沈聲道：“阿鳶她說喜歡我現在的樣子。”
孫悟空：“......”
“雖然哪咤你聽話是好事，但這也太聽話了。”孫悟空面露無奈，“根據老孫入世多年的經驗來看，漂亮姑娘更喜歡英俊帥氣的少年郎。”
他覺得阿鳶姑娘說喜歡哪咤現在的模樣，八成就是覺得小哪咤可愛，把他當作小孩呢。
這話孫悟空並未明說，雖然他向著哪咤兄弟，但說了這話，沒準會引發兩人之間的矛盾。
“好了，老孫也說得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哪咤兄弟心情不好時幫他，他自當勸慰他一番，現在也安慰的差不多了。
孫悟空揮揮衣袖，消失在南天門。
......
歸還皂雕旗後，哪咤沒了下凡降妖的心思。
在即將經過長橋時，他瞧見了橋上正與丹頂鳳嬉戲的月老。
哪咤擡手撚著被風吹到胸前的紅發帶，擡步上了天橋。
月老自然也註意到了他，他松開丹頂鳳的尾巴，看向來人，“三太子可是有事與我說？”
哪咤頷首，走到橋上。
月老看著他心情不太妙的模樣，主動開口問：“三太子是為了小柏而來？”“是，也不是。”哪咤看向和藹慈祥的老人，神情淡淡，“月老你可曾記得清瑩仙子？”
“清瑩？”月老先是面露困惑，隨即頷首道：“自然是記得。”
清瑩是他百年前收的徒弟，也是他親選的紅線仙子，後來他又收了清安為徒，便將他們湊成了一對搭檔。
可惜清瑩後面受不了清安的聒噪，與他促膝長談後，便去廣寒宮做了嫦娥。
月老對這位徒弟感情很深，如今聽三太子提起，竟止不住的嘆息。
“沒想到三太子居然會認識清瑩。”
哪咤原本是不認識的，只是在知曉阿鳶要與清安搭檔後，特意去了解了清安的過往。
而清瑩，正是關鍵人物。
哪咤不由想起先前阿鳶擔憂清安去扯他袖子的場景，他垂下眸，掩去眼中的郁色，“那月老應當也記得清瑩仙子為何離開吧？”
月老長長嘆息一聲，擡眸望向無邊無際的雲彩，“自然是記得的，清瑩她喜靜，與清安漸漸生了嫌隙。三太子突然向我提起清瑩，是因為清安的緣故？”
哪咤頷首，將近日發生的事與他細細說了。
“我知曉月老你打算讓阿鳶與清安常駐人間，可清安他過於冒失，我又無法一直跟在阿鳶身邊。”哪咤蹙眉，繼續道：“比起讓阿鳶與清安一同下凡，我倒是覺得阿鳶更適合一個人。”
阿鳶為人謹慎，從不去招惹是非，他放任阿鳶一人在凡間，都比讓她跟著清安更放心。
......
月老宮
結束與三太子的長談後，月老便獨自回了宮，還未等到他踏入殿中，便聽見大殿外傳來清安的哀嚎聲。
月老：“......”
離得近些後，他聽見清安正在大聲嚷嚷。
“他太可惡了，竟然對我下這麽重的手！我肚子好疼啊小柏妹妹。”
“他還欺負你，真是不要臉皮了。”
與此同時，還有小徒弟輕盈又無奈的聲音。
“師兄，我說了，哪咤他沒欺負我，他只是送我回來罷了。”
每每與師兄對話，柏鳶都有種對牛彈琴的無力感。
師兄很固執，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一但自己認定，別人說什麽也沒用。
就比如現在，他就認為她是被哪咤欺負了，而她之所以否認，則是被他給威脅了。
看著依舊為她憤懣不平的師兄，柏鳶又氣又無奈，但依舊耐著性子提醒他，“師兄，你以後別太沖動，再這樣下去有你吃虧的地方。”
就在清安打算反駁時，一道熟悉的咳嗽聲響起。
兩人同時看過去，便見月老手持拐杖走了過來。
見到師父，清安頓時顧不上疼痛，小跑到師父的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師父，哪咤他踢我！”
月老大聲讚揚：“踢得好。”
都挨打了還不長記性。
眼看清安一副要鬧的表情，月老沈著臉，用拐杖錘了錘他的腦袋，沈聲道：“清安，你多少歲了？”
“師父，我......”
“閉嘴！”
月老向來慈眉善目，如今冷聲怒罵時，竟顯得格外駭人。
柏鳶站在一側，沒去替師兄說話。
並非她不在意同門情，而是師兄確實該罵，以他現在的性子，指不定闖出什麽禍事來。
“小柏，你先回去，我與清安單獨談談。”
盡管生氣，但面對溫柔懂事的小徒弟時，月老的聲音還是刻意放柔了。
柏鳶對他恭敬頷首，又看了眼對她面露不舍的師兄，這才緩緩退了出去。
待到小徒弟身影徹底消失後，月老才將視線落在清安的身上。
“清安，你還想與小柏一同入凡間嗎？”
“自然是想的。”
月老看著徒弟並不穩重的臉，忽然問：“你還記得清瑩嗎？”
提起清瑩的名字，清安身體一僵。
他自然是記得的。
“那你應該也記得，清瑩她討厭你的事？”
清安垂下頭，輕輕頷首。
“你既然還記得，怎麽就不長長記性？又想要惹小柏討厭你？”
“沒有！”聽了這話，清安頓時激動起來，大聲否認道：“小柏妹妹她才不會討厭我！”
月老理了理被氣歪的胡子，鄭重道：“清安，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你還死性不改，我便......重新為小柏挑選搭檔。而你，就跟在我身邊，與我處理宮中瑣事。”
清安瞪大眼睛，正欲開口辯駁時，才發現他雖然能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了。
月老提拐離開。
“禁言半月。”
......
霞光籠罩，光芒穿透雲層，大片大片的雲霞被染上絢麗色彩。
柏鳶獨自離開了主殿。
等抵達小院看見正趴在紅花堆裏的絨絨時，柏鳶心情更加覆雜，她走到絨絨面前，將不明所以的仙兔抱起。
“絨絨。”
“我......”
柏鳶想與仙兔說些什麽，可話到了嘴邊，也不知怎麽開口。
她心中煩亂的同時，又不自覺想起離開雲樓宮前，哪咤拉著她的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阿鳶你再仔細考慮一日，我明日來尋你。屆時，我不想聽見你與我說什麽大道理。”
他聲音清脆動聽，渾身卻散發著陰郁攝人的氣息，看她的眼神也像一團濃墨，又翻湧著滾燙的波濤。
她不想與哪咤之間鬧得不好看，可他的要求，她實在……
柏鳶不自覺地抱緊了懷中仙兔，在察覺到它抖了一下後，又將它輕輕放回了紅花堆裏，這才向著臥房走去。
她來到窗前的木椅坐下，擡手翻開離開時看到一半的文書，但原本簡單好理解的字，此刻卻怎麽也看不進去。
她重新合上，又推門出去。
這一開門，柏鳶正好碰見在她門外來回踱步的月老。
“師父？”
“您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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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咤從真武那裏借來皂雕旗後, 又返回了南天門。
在尋了處看得到人間的位置後，哪咤對身邊的日游神道：“去與孫悟空說，我已拿到了皂雕旗。”
日游神得了令, 隨即返回了人間, 將哪咤三太子的話原封不動告知孫大聖。
孫悟空仰面一看, 就見上方祥雲環繞，其中紅色身影若隱若現。
他也不再磨蹭，在小妖的催促下，將用毫毛變作的大紫金紅葫蘆丟到山頂。
還在南天門的哪咤見此，也不耽誤時間, 在默念咒語後，便將皂雕旗展與空中, 隨著旗子的變大，日月星辰果真被其遮蓋。
哪咤並未關註下界之景, 在收到孫悟空的提示後, 便將皂雕旗收了起來。
不多時，原本還在下界的孫悟空又跑了上來。
“多謝哪咤兄弟相助，我已經將妖怪的法寶騙到手了。”孫悟空舉起騙到的紅葫蘆與玉凈瓶, 一臉肉疼的將其中一個遞到哪咤面前, 道：“既然哪咤這般幫我，我便分你一個。”
“你自己留著吧。”
說罷，哪咤就轉身往北天門去還皂雕旗了。
“等等——”
剛走兩步, 身後再次傳來孫悟空嘹亮的聲音。
哪咤步伐不停，假裝不曾聽見。
偏偏身後的聲音不斷, 還三兩下追了上來。
“哪咤，你別急著走，老孫還有事與你說呢。”
“你不去救你師父, 纏著我作甚？”
孫悟空是個好脾氣，不僅不介意哪咤的黑臉，還走到他跟前，耐心道：“我是看哪咤你心情不好，想安慰安慰你哩。”
哪咤被他一臉知心大哥的模樣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你這猴頭，懂個什麽？速去救你師父吧。”
“我怎麽不懂？老孫入世多年，可懂得很呢。”孫悟空將紅葫蘆和玉凈瓶收好，走到比他還矮一截的哪咤身邊，笑著道：“我一眼就看出哪咤你是為情所擾。”
他將小哪咤當作朋友，在朋友不開心時，他自然想要開解他一番。
哪咤聞言停下腳步，雙手抱胸，看向他。
孫悟空來了興致，笑問道：“可是我上回見得小金雀？”
上回見他們時，他還被壓在五行山下。
他那時無聊，擡眸時便瞧見了哪咤帶著鳥經過，雖然他們當時相處並不算親密，但他在天庭當齊天大聖時，也曾與哪咤相處過。
以哪咤的性子，能讓鳥靠近，已經算是優待了。
而他後面也曾打趣他，說那鳥是他的“心上鳥”，哪咤也沒有反駁他。
誠然他或許是覺得麻煩才不反駁，但若他不喜的話，他當時打趣時，就該見他與他生氣了。
“你記得可真清楚。”
對這孫猴子來說，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孫悟空拍了拍胸口，得意道：“老孫可是過目不忘，就算你那心上鳥現在變成人，老孫都能一眼認出哩。”
瞧哪咤反應淡淡，孫悟空也知曉他因這事心情不好，於是也不耽誤時間，對他道：“哪咤，老孫先前回去騙法寶時，突然想到你心上鳥不喜歡你的原因了。”
哪咤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只得默認他的話，他道：“為何？”
孫悟空並未第一時間回答，他繞著哪咤走了一圈，笑道：“可否讓老孫瞧瞧那女仙的模樣？”
哪咤不明所以，但還是搖身一變，成了阿鳶的模樣。
見到女仙的模樣，孫悟空先是笑了笑，又當著哪咤的面，把自己變成了女仙的模樣，隨即身形又漸漸縮小，成了個十歲左右的女童模樣。
他笑著靠近哪咤，對他做了個擠眉弄眼的表情，問道：“我這樣你喜歡嗎？”
哪咤：“礙眼。”
阿鳶從來不做這種表情。
孫悟空輕咳一聲，“我是問我現在的模樣？就你的阿鳶若是我現在的模樣，你還喜歡嗎？”
“自然喜歡。”哪咤道：“她什麽樣我都喜歡。”
孫悟空：“......”
“她小孩模樣你都喜歡，小哪咤你可真......不同常人。”
此話一出，哪咤頓時明白孫悟空這番舉動的真正用意，他沈默片刻，沈聲道：“阿鳶她說喜歡我現在的樣子。”
孫悟空：“......”
“雖然哪咤你聽話是好事，但這也太聽話了。”孫悟空面露無奈，“根據老孫入世多年的經驗來看，漂亮姑娘更喜歡英俊帥氣的少年郎。”
他覺得阿鳶姑娘說喜歡哪咤現在的模樣，八成就是覺得小哪咤可愛，把他當作小孩呢。
這話孫悟空並未明說，雖然他向著哪咤兄弟，但說了這話，沒準會引發兩人之間的矛盾。
“好了，老孫也說得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哪咤兄弟心情不好時幫他，他自當勸慰他一番，現在也安慰的差不多了。
孫悟空揮揮衣袖，消失在南天門。
......
歸還皂雕旗後，哪咤沒了下凡降妖的心思。
在即將經過長橋時，他瞧見了橋上正與丹頂鳳嬉戲的月老。
哪咤擡手撚著被風吹到胸前的紅發帶，擡步上了天橋。
月老自然也註意到了他，他松開丹頂鳳的尾巴，看向來人，“三太子可是有事與我說？”
哪咤頷首，走到橋上。
月老看著他心情不太妙的模樣，主動開口問：“三太子是為了小柏而來？”“是，也不是。”哪咤看向和藹慈祥的老人，神情淡淡，“月老你可曾記得清瑩仙子？”
“清瑩？”月老先是面露困惑，隨即頷首道：“自然是記得。”
清瑩是他百年前收的徒弟，也是他親選的紅線仙子，後來他又收了清安為徒，便將他們湊成了一對搭檔。
可惜清瑩後面受不了清安的聒噪，與他促膝長談後，便去廣寒宮做了嫦娥。
月老對這位徒弟感情很深，如今聽三太子提起，竟止不住的嘆息。
“沒想到三太子居然會認識清瑩。”
哪咤原本是不認識的，只是在知曉阿鳶要與清安搭檔後，特意去了解了清安的過往。
而清瑩，正是關鍵人物。
哪咤不由想起先前阿鳶擔憂清安去扯他袖子的場景，他垂下眸，掩去眼中的郁色，“那月老應當也記得清瑩仙子為何離開吧？”
月老長長嘆息一聲，擡眸望向無邊無際的雲彩，“自然是記得的，清瑩她喜靜，與清安漸漸生了嫌隙。三太子突然向我提起清瑩，是因為清安的緣故？”
哪咤頷首，將近日發生的事與他細細說了。
“我知曉月老你打算讓阿鳶與清安常駐人間，可清安他過於冒失，我又無法一直跟在阿鳶身邊。”哪咤蹙眉，繼續道：“比起讓阿鳶與清安一同下凡，我倒是覺得阿鳶更適合一個人。”
阿鳶為人謹慎，從不去招惹是非，他放任阿鳶一人在凡間，都比讓她跟著清安更放心。
......
月老宮
結束與三太子的長談後，月老便獨自回了宮，還未等到他踏入殿中，便聽見大殿外傳來清安的哀嚎聲。
月老：“......”
離得近些後，他聽見清安正在大聲嚷嚷。
“他太可惡了，竟然對我下這麽重的手！我肚子好疼啊小柏妹妹。”
“他還欺負你，真是不要臉皮了。”
與此同時，還有小徒弟輕盈又無奈的聲音。
“師兄，我說了，哪咤他沒欺負我，他只是送我回來罷了。”
每每與師兄對話，柏鳶都有種對牛彈琴的無力感。
師兄很固執，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一但自己認定，別人說什麽也沒用。
就比如現在，他就認為她是被哪咤欺負了，而她之所以否認，則是被他給威脅了。
看著依舊為她憤懣不平的師兄，柏鳶又氣又無奈，但依舊耐著性子提醒他，“師兄，你以後別太沖動，再這樣下去有你吃虧的地方。”
就在清安打算反駁時，一道熟悉的咳嗽聲響起。
兩人同時看過去，便見月老手持拐杖走了過來。
見到師父，清安頓時顧不上疼痛，小跑到師父的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師父，哪咤他踢我！”
月老大聲讚揚：“踢得好。”
都挨打了還不長記性。
眼看清安一副要鬧的表情，月老沈著臉，用拐杖錘了錘他的腦袋，沈聲道：“清安，你多少歲了？”
“師父，我......”
“閉嘴！”
月老向來慈眉善目，如今冷聲怒罵時，竟顯得格外駭人。
柏鳶站在一側，沒去替師兄說話。
並非她不在意同門情，而是師兄確實該罵，以他現在的性子，指不定闖出什麽禍事來。
“小柏，你先回去，我與清安單獨談談。”
盡管生氣，但面對溫柔懂事的小徒弟時，月老的聲音還是刻意放柔了。
柏鳶對他恭敬頷首，又看了眼對她面露不舍的師兄，這才緩緩退了出去。
待到小徒弟身影徹底消失後，月老才將視線落在清安的身上。
“清安，你還想與小柏一同入凡間嗎？”
“自然是想的。”
月老看著徒弟並不穩重的臉，忽然問：“你還記得清瑩嗎？”
提起清瑩的名字，清安身體一僵。
他自然是記得的。
“那你應該也記得，清瑩她討厭你的事？”
清安垂下頭，輕輕頷首。
“你既然還記得，怎麽就不長長記性？又想要惹小柏討厭你？”
“沒有！”聽了這話，清安頓時激動起來，大聲否認道：“小柏妹妹她才不會討厭我！”
月老理了理被氣歪的胡子，鄭重道：“清安，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你還死性不改，我便......重新為小柏挑選搭檔。而你，就跟在我身邊，與我處理宮中瑣事。”
清安瞪大眼睛，正欲開口辯駁時，才發現他雖然能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了。
月老提拐離開。
“禁言半月。”
......
霞光籠罩，光芒穿透雲層，大片大片的雲霞被染上絢麗色彩。
柏鳶獨自離開了主殿。
等抵達小院看見正趴在紅花堆裏的絨絨時，柏鳶心情更加覆雜，她走到絨絨面前，將不明所以的仙兔抱起。
“絨絨。”
“我......”
柏鳶想與仙兔說些什麽，可話到了嘴邊，也不知怎麽開口。
她心中煩亂的同時，又不自覺想起離開雲樓宮前，哪咤拉著她的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阿鳶你再仔細考慮一日，我明日來尋你。屆時，我不想聽見你與我說什麽大道理。”
他聲音清脆動聽，渾身卻散發著陰郁攝人的氣息，看她的眼神也像一團濃墨，又翻湧著滾燙的波濤。
她不想與哪咤之間鬧得不好看，可他的要求，她實在……
柏鳶不自覺地抱緊了懷中仙兔，在察覺到它抖了一下後，又將它輕輕放回了紅花堆裏，這才向著臥房走去。
她來到窗前的木椅坐下，擡手翻開離開時看到一半的文書，但原本簡單好理解的字，此刻卻怎麽也看不進去。
她重新合上，又推門出去。
這一開門，柏鳶正好碰見在她門外來回踱步的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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