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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小金雀 “喜歡打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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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小金雀 “喜歡打人,是嗎?”

是少微!

在看清他臉的那一刻, 柏鳶的瞳孔急速放大,臉色霎時間變得更加蒼白,她嘴唇微顫, 良久發不出聲音。

她的手條件反射的搭在手腕的紅線上, 想要像對付那群凡人那樣對付他。

可真的搭上去時, 她卻不敢用。

先別說她的法力低微無法做到無聲念咒語,就算僥幸念了出來,紅線真的能捆住少微嗎?要是困不住的話,那她身份暴露,少微會不會冒出新的法子來對付芙蕖?

柏鳶不敢賭。

“我的註意都放在芙蕖身上, 倒是忘了你。”

少微站在土地廟門口,溫暖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 卻無半分暖意。

他的笑容冷的嚇人,像是前一秒對你微笑, 下一秒就會掐你的脖子。

柏鳶後退兩步。

......

自從小柏離開後, 芙蕖的心便一直跳個不停,她靜不下來,只能在廂房內來回踱步, 以掩蓋自己的焦躁不安。

忽地, 廂房大門被重重踢開。

芙蕖擡眸,就見少微逆光而站,而他的手正緊緊摟著昏死過去的小柏。

她的眼睛瞬間猩紅, “少微,你這個瘋子!快放開小柏!”

說罷, 芙蕖便不顧一切沖上去打他。

少微冷笑著躲開,順勢將摟著的白衣少女重重推了出去。

芙蕖也顧不上生氣,接住好友後連忙去查看她的身體, 發現並沒有明顯的外傷後,憤恨的眼神再一次瞪向少微。

“這才到哪兒啊?”少微無視她仇恨的眼神,擡手劃過手中的拂塵,漫不經心道:“我改變主意了,下月初三......”

少微輕撫拂塵的手擡起,指向昏過去的柏鳶,笑道:“我要與小柏成親。”

“你!”芙蕖顧不上好友,她憤恨起身,不顧一切的沖向少微,“你簡直令人惡心!”

少微冷著臉躲開向他臉上招呼來的巴掌,反手一巴掌甩在了芙蕖的臉上,這一巴掌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氣,芙蕖被他打的摔在地上,腦子一片空白,連耳朵裏也嗡嗡作響。

“我惡心?”少微嘴角勾起嘲諷的笑,“你難道就是什麽好東西?”

“小柏她最倒黴的事,便是認識了你這個朋友,不然......”少微的視線落在被他迷昏的柏鳶身上,“她現在應該會過得更好吧?”

有了人身,有很大的機會能能成為某一宮的仙子,成為仙箓上的神仙。

“但現在,她因為你,不僅被我打傷帶下凡,還要多出一個夫君來。”

說罷,少微大笑出聲,清秀的臉此刻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芙蕖垂下眸,捂著臉壓下心中翻湧而起的怒意,好生道:“是我對不起你,是我錯了,你......放過小柏吧,她是無辜的。”

“無辜?她可不無辜。”看著低眉順眼的芙蕖,少微驟然升起一股惱意,她就是為了那只鳥,才會這麽對他。

既然她那麽在乎那只鳥,現在他就要用那只鳥來補償她犯下的錯。

他現在什麽都不在意,只想看見芙蕖那張痛苦、憤恨、無助的臉。

少微走到她身側,伸手捏住她下巴,強迫與之對視,“若是她當初乖乖被我的愛寵吃了,就什麽事也不會有,所以,她一點也不無辜。”

......

柏鳶醒來時,就發現好友背對著她坐在完全黑暗下來的窗邊,她孤寂的身影一顫一顫的,明顯是在憋著哭。

她立刻從榻上起身,走到她身側喚她的名字。

“芙蕖?”

聽見熟悉的聲音,芙蕖條件反射的顫抖了一下,隨後轉身攬住她,憋了一下午的眼淚在此時決堤而出,“對不起,對不起,小柏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

“怎麽了?”

她離開時芙蕖的心情已經有所好轉,就算她求助失敗,也不至於讓芙蕖這般反常。

難不成少微又做了什麽威脅她的事?

芙蕖僵硬的重覆了許久的“對不起”後,才將小聲將少微改要與她成親的事說了。

柏鳶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

察覺到小柏身體的僵硬,芙蕖擡眸,自責道:“她都是為了報覆我,你......”

小柏怎麽會被她連累至此,明明做了錯事的是她,為什麽少微要報應在小柏的身上。但凡遭受這一切的是她,芙蕖都不至於這麽痛苦。

她甚至在想,若她死了,少微是不是就能放過小柏?

隨著芙蕖松開她,柏鳶也看見她白皙臉上的淚痕以及鮮紅掌印,她頓時氣血上湧,“你的臉?他打你了?”

“我無事。”芙蕖搖頭,並不在意臉上的傷,她道:“若他執意如此,那我就算......”

正當芙蕖開口時,廂房外傳來了有序的敲門聲。

兩人頓時齊齊向門口望去。

不會是少微。

若是少微,根本就不會敲門。

柏鳶離門更近,她正欲開門查看,一道強烈的白光將她彈了出去。

“小心!”

芙蕖接住她,警惕的對門外道:“是誰?”

“我是城主府的人,請問裏面的是柏鳶姑娘嗎?”

芙蕖看向好友,眼底劃過一絲狐疑。

早在門外之人開口前,柏鳶便聽出了他的聲音,正是她逃出去時救下的年輕男子,名喚易知之。

她頷首,對外面道:“我是,你怎麽會來這?”

門外的人微頓,隨即道:“我是偷偷來的,怕等會被發現,能冒昧進來嗎?”

柏鳶與芙蕖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底看見了讚同。

“好,請進。”

她們開不了門,只能讓易知之自己開門。

“冒犯了。”隨著溫和的三個字落下,大門從外打開。

月光如水,年輕男子修長的身影顯現。

比起下午的狼狽,他換了一身發白的青衫,將他白皙好看的臉襯的更加溫潤無害。易知之進門後,便立刻將其關上。

“柏鳶姑娘,抱歉這麽晚上門,我今日看見你被......”

伴隨著男子好聽的聲線,柏鳶兩人也知曉他為何會半夜造訪。

原來是他下午看見了少微將她拖到了這裏,當時的柏鳶陷入昏迷,完全沒有自我意識,加之初遇時她迫不及待想要出府的舉動,他便起了疑心,打算晚上偷偷造訪。

“所以,我想柏鳶姑娘你們是不是需要我的幫忙?”

柏鳶還未回答,就聽芙蕖問道:“你可知少微是何人?你如何幫我們?”

“我......知曉。”易知之眉眼低垂,“他應該是法力高深的神仙吧?還有柏鳶姑娘你們,也是吧?”

救他時柏鳶姑娘所使的紅線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既然你知曉他是神仙,你一介凡人,如何救我了我們?”芙蕖語氣淡淡。

“我可以幫你們傳信,以此報答柏鳶姑娘的相救之恩。”

聽到這話,芙蕖的眼亮了一瞬。

柏鳶卻是搖頭,她拉過芙蕖的手,“你可知我為何會被少微抓回來?”

“為何?”

“那土地聽命少微。”

“什麽?”芙蕖氣的大罵:“少微好大的手段,竟然連土地都聽他的。”

既然如此,送信便行不通了,這樣不僅沒有用,還會害了好心幫忙的易知之。

柏鳶看向他,“謝謝你,你有這份心便足以,我在救你時並未想過要你的報答。”

“走吧。”芙蕖作勢趕人。

易知之沒動,轉而看向柏鳶,認真道:“銀月城除了土地廟外,城外百裏地外還有一座城隍廟,我可以去幫你們傳信。”

以他行走的速度加上休息時間,大約半日便能抵達。

“你為何非要......你可知若是被少微發現,你會被他殺死的。”

柏鳶救他,不是為了讓他替自己傳信,更不想要害死他。

“柏鳶姑娘你有所不知,其實我......”易知之看向自己的手,隨即目光灼灼的看向柏鳶,對她笑道:“我已時日無多,能在僅剩的時間裏幫到你們,我會很開心。就算我因此死去,我也不會有絲毫怨言。”

......

九重天

從月老宮離開後,哪咤便單手摟著懷中的仙兔向織女閣走去,又從織女閣那裏得到消息,說芙蕖出去了。

哪咤眸色暗了許多。

不是說好了明日見,為什麽不等他?

那芙蕖不是和少微打的火熱嗎?怎麽又纏著阿鳶?

摟著仙兔,哪咤坐在天橋的白玉欄之上,他垂眸望著橋下的奇花異草,腦海裏再次回想起昨日阿鳶她在仙兔園中,懷抱仙兔的溫柔模樣。

哪咤舉起手中的雪白仙兔,它毛絨絨的耳朵垂落下來,如奪目明珠的紅寶石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他重新將仙兔塞進懷中,學著阿鳶當時的動作,耐心輕柔的為它順毛。

雖然昨日阿鳶她每只仙兔都摸過,但他看到了,她最喜歡的,還是他懷中這一只。

他將這只送給阿鳶,阿鳶會開心嗎?

想著阿鳶眉眼彎彎對他道謝的模樣,哪咤便覺得手中的仙兔可愛起來,手下的動作也更輕了。

就在哪咤設想阿鳶收到禮物開心的模樣時,風雲突變,晴朗蔚藍的天空頓時被厚重的烏雲所覆蓋,雷霆轟鳴,閃電劃過長空。

哪咤看向源頭,正是玉帝所在的金闕雲宮。

玉帝震怒,離得近的神仙自當前去了解情況,哪咤自然也不例外。

但今日非朝會之日,去往淩霄殿的各路神仙都穿著常服。

“張天師,陛下怎麽了?”

哪咤剛抵達通明殿,便聽太白金星在與四大天師之一的張天師談話。

“是少微星君!”張天師表情覆雜,嘆息道:“少微星君他因兒女私情擄下兩位仙子,還與同僚串通冒充芙蕖仙子的身份,玉帝自上回天蓬元帥一事後,便對神仙強迫仙子一事格外看重,誰想少微星君還敢將仙子擄下凡,還是兩位。”

“如今玉帝正命游奕靈官去傳北方七位星宿,讓他們下凡捉拿少微星君,解救被少微擄下凡的兩位仙子。”

太白金星正要感嘆少微星君竟然如此膽大妄為,就見身著紅衣的哪咤抱著仙兔走了上來。

他正欲開口,就見哪咤看向張天師,“哪兩位仙子?”

“織女閣的芙蕖仙子,以及月老新收的玉女柏鳶仙子。”

張天師話音一落,就見三太子本就陰郁的眼睛蒙上了一層寒霜,渾身上下都彌漫著寒意,連他懷中被他馴養好的仙兔都忍不住顫抖。

哪咤看向張天師,“去稟告陛下,哪咤自請下界捉妖。”

說罷,也不等張天師回應,抱緊懷中的仙兔就離開了。

張天師:“......”

哪裏來的妖?那可是少微星君,普天星相中的一位。

“快去稟告吧。”太白金星伸手推了推張天師。

張天師被推出了一段路,隨後理了理衣袖與發髻,走進淩霄殿時,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三太子怎麽開始管起星相的事來了?

還因為仙子被擄就這般生氣,之前霓裳仙子被天蓬元帥調戲,也不見他生氣啊?

一路出了淩霄殿,哪咤快速向著南天門趕去。

“千裏眼,順風耳——”

“小神在。”

“速在人間尋少微的蹤跡。”

“少微星君不在天庭嗎?”正當千裏眼喃喃自語時,就見三太子眸色陰冷如霜的掃了過來。

順風耳趕緊拉了拉同僚的袖子,對哪咤道:“三太子稍等,我們馬上就尋。”

說罷,兩人一同來到雲上,各施展神通尋起少微星君的行蹤。

哪咤則跟在他的身側。

隨著時間的推移,哪咤愈發不耐,眉間痣也鮮紅如血。

千裏眼和順風耳只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三太子怎麽站在他們身邊,身上還一陣寒氣一陣寒氣的往外放。

能把三太子惹成這樣,那少微星君怕是要“兇多吉少”了。

“快些!”

哪咤催促道。

千裏眼:“......”

順風耳:“......”

就算他們是專門斟查人間動靜的神仙,但這距離三太子過來,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兩人對視一眼,再一次為少微星君默哀。

三太子這般急不可耐,少微星君到底做了什麽啊?

忽地,順風耳聽見了什麽,連忙拍了拍千裏眼的手臂,兩人配合十分默契,很快便尋到了少微星君的蹤跡。

怎麽還有芙蕖仙子和新上任的柏鳶仙子?

兩人不敢耽誤,連忙道哪咤道:“三太子,少微星君此時正位於東勝神洲的北面安岳國,安岳國中部有一小城,名為銀月城,少微星君等人便在銀月城的城主府內。”

話音一落,原本還站在兩人身側的三太子就以消失不見。

兩位同僚上千年的神仙對視一眼,十分有默契的看向銀月城的城主府。

他們真的很好奇,少微星君怎麽能把三太子惹怒成這樣?他們分明無甚交集的。

......

人間,銀月城

在讓易知之幫忙傳信的第二日,不速之客又過來了。這回他的身邊還跟了幾位凡人,有男有女。

在與芙蕖一番激烈的爭吵後,少微讓凡人將她們帶出了這座被青蔓環繞的二層小樓。

新廂房是一座小院,在將她們送進院子後,少微笑著道:“五日後便是我與小柏的成婚之日,也得讓小柏做做準備,你們好好伺候著。”

芙蕖被他臉上醜惡的笑容激怒,又指著他的鼻子罵了幾句。

少微不知被她的哪句話激怒,突然沖上前,雙手死死地掐住了芙蕖的脖子。

看著她因為窒息痛苦而露出來的表情時,少微嘴角的笑容越發癲狂,手下的動作也越來越重。

柏鳶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連忙沖向場中的兩人,她將手搭在少微的手臂,拼命想要扯開他。

但她現在的力氣對少微而言無異於蚍蜉撼樹,他的手臂完全紋絲不動。

眼看好友被掐的臉色煞白,柏鳶也顧不上什麽,張口就咬在了少微的手臂上。

少微理智回籠了些,他松開了捏緊芙蕖脖子的手,轉而陰狠的看向柏鳶。

柏鳶被他陰毒的眼神看的連連後退。

“不、不準欺負小柏!”芙蕖拍打著他的手臂,少微分了一絲眼神給她,隨後笑著將她推倒在地。

柏鳶連忙去扶她。

忽地,芙蕖突然撲了過來,擋在了她的身前。

原來是少微想要踢她,卻被芙蕖擋了下來。

被打斷,少微模樣癲狂的抓住芙蕖的長發,隨即將她的臉重重砸在地上,他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亦或者是完全釋放了自己的天性,下手越來越狠辣。

柏鳶拼了命的阻止完全無用,幾個回合下來,芙蕖便全身是血的昏死過去。

“芙蕖,你......”看著昏死過去的芙蕖,柏鳶一邊落淚一邊惡狠狠地瞪著少微,“你太惡毒了,你簡直就是......”

柏鳶的話卡在喉嚨裏,她再一次被少微禁錮住脖子舉了起來。

她的眼睛因為缺氧瞪得很大,瞳孔裏則印著少微兇狠陰辣的眼神。

很痛。

這種生命不由自己決定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可她這一回卻沒有了害怕,只餘下對少微的憎恨與厭惡。

他簡直就是畜生,芙蕖......

她還活著嗎?

“住手——”

忽地,一道清潤又熟悉的聲音在柏鳶耳邊響起。

是易知之。

她艱難的對他擡手,想要讓他快跑。

現在少微星君明顯是殺瘋了,他這個時候跑來就是送死的。

顯然少微並沒有在意一個凡人。

可易知之跑到他們面前,自不量力的想要去解救被武仙掐住脖子的柏鳶,但他一介凡人,連觸碰少微也做不到。

情急之下,他只能大喊——

“我已經尋到了城隍,他已經上天稟告了你的罪行!你很快就要有報應了!”

他的話成功轉移了少微的註意,他眼神冷了下來,充滿殺意的掐住了易知之的脖子。

而柏鳶則被他甩了出去,五臟六腑傳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咳出了一口鮮血。

她原本清澈的眸子因為掉了太多眼淚顯得霧蒙蒙,猩紅的眼眶此時再一次因易知之的行為不停掉淚。

他幫忙傳信成功了,她可以放心用紅線也不怕暴露身份。

當她忍住喉嚨的劇痛念完咒語後,紅線向著少微襲去,只見他擡手牽其一端,“紅線?月老?不過這對我無用。”

紅線是用來做媒的,也只對凡人和弱小妖物有用。

他可是神仙!

紅線對他無用,只能靠她,可她身上好疼,連動一下都是奢望。

柏鳶手撐在地上,爬著想要去阻止少微的行動。

她太慢了。

少微在打他,她不能連累他,她要阻止少微。

柏鳶剛爬到距離她們兩三米的位置,就見少微將手握在易知之的頭頂,隨即輕輕一扯。

霎時間,柏鳶的視線裏只餘無盡的紅,紅到刺眼。

她茫然的睜著眼睛。

忽地,有什麽東西被塞進了她的手裏,她機械的低頭,入目將是易知之的還在淌血的頭顱,以及那雙渙散的眼眸。

她突然眼睛一黑,徹底沒了意識。

少微沒再管她,他慢慢走向另一側的芙蕖,嘴角還帶著親和的笑。

“既然被發現了,那我們就一起死好了。”

他甩出拂塵,拂塵像是有生命那般,死死地纏住了芙蕖的脖子,隨即快速收縮。

就在這時,天際間出現巨大裂縫,有耀眼紅光隨之降落。

就在少微即將勒死芙蕖時,一把閃著寒芒的銀劍從天而降,斬斷了他的拂塵。

那把劍少微認得,是曾經與他一同下界降妖的哪咤三太子的法寶。

他快速回眸,卻沒有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忽地,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看向柏鳶的方向。

只見哪咤三太子蹲下身查看了她的狀態,隨即將懷中的仙兔放在她的面前,起身時身上仿佛有無盡寒意散發,從四面八方襲來,無孔不入。

他看向少微,陰沈的眼底劃過一絲狠戾與殺意,他嘴角微微勾起,笑的格外諷刺。

“喜歡打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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