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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小金雀 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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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小金雀 襲擊

柏鳶試圖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但沒有。

他很認真......

且平靜。

也不知道是不是妖怪的原因,那兩條蛇時不時還發出歡愉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山洞引起陣陣回聲。

柏鳶想要假裝沒聽見,但它們的動靜實在太大,甚至還有物品撞擊掉落的聲音。

太、太激烈了。

這不是小鳥能堅持下去的。

就在柏鳶即將羞得昏厥時,耳邊的歡愉聲戛然而止。

結束了?

不過,缺德小孩怎麽沒動手?他不是說要在那蛇高.潮時動手嗎?

柏鳶偷偷看他,他依舊是目不轉睛望著石床的位置。

她開始在心裏天人交戰,一邊是好奇,一邊是害怕。

終於,好奇戰勝了害怕。

柏鳶小心翼翼的睜著一只眼,側著身往後方的石床望去。

入目是兩具赤.裸的身體,女子黑發垂在胸前,擋住了部分風光。

但這依舊不能改變,他們正在做的事,她看到了一場激烈的活春宮!!

救命!

是獸形不夠刺激嗎?

柏鳶害羞的勾住的爪子,若是她還是人的話,一定會是個大紅臉。

她的動作不小,立刻就吸引了哪咤的註意。

她在害羞?

這麽小的小東西居然也會害羞?

她看得懂嗎?

哪咤對她的反應感到新奇,目光移到她毛絨絨的頭頂,問道:“不看麽?”

他的聲音飽含朝氣與純真,但又帶著超出年齡的平靜與從容。

柏鳶搖頭。

她就算要看,也不想和缺德小孩一起看。

“為什麽?”他又問。

柏鳶:“......”

他真的不會覺得尷尬嗎?

柏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您今年貴庚?”

他回答的十分幹脆,“不知道。”

他從來不會去記這些。

就當柏鳶想繼續找話題時,卻見他目光再次落在石床上,幽深陰郁的眼裏有淡淡寒芒浮現,帶著冷凝肅穆的殺意。

被松開的柏鳶飛到一側的大石後。

只見他從寬大衣袖中掏出一根由蓮花編織而成繩子,那蓮花繩通體粉紅,在他雪白小手上顯得格外耀眼。

而繩子上的蓮花似乎是上回他在長生亭裏采集的,也不知他用了什麽法子,讓它們從花苞自然盛放,還縮水了一圈。

“要結束了。”

丟下這句話,他整個人便不見了蹤影。

柏鳶:“......”

他怎麽那麽懂?

她都沒發現那兩妖怪快要結束。

但突然只剩下自己,柏鳶還是條件反射的感到不安。

她擔心他不管自己。

想到可能會被留在妖怪洞,柏鳶對活春宮的接受度變高,她躡手躡腳的尋到了隱蔽但能看到“戰場”的地方。

兩只蛇妖依舊還在奮戰。

缺德小孩也不知道躲去了哪裏,整個洞裏都不見他的影子。

伴隨著男子低啞的粗吼,一條由蓮花串連而成的繩子套住了他的脖子。

顯然那蛇妖沒料到這個時候會被偷襲,整個人像是漏了氣的氣球,當場就萎了下來,連反抗都沒有就被捆了起來。

倒是她身下的女蛇妖反應更快,她一把推開壓在身上的男蛇妖,隨後變回原型。

可它剛從石床上滑落,無數條金色的鎖鏈從地面上破土而出,每一條鎖鏈上都蘊含著強大的法力,釋放著耀眼金光。

它不顧一切的往前沖,卻被鎖鏈上的靈力反彈回來。

與此同時,它周遭的鎖鏈開始收縮,像是天羅地網一般將它牢牢捆住,它掙紮了兩下,歸於平靜。

柏鳶:“......”

果然她的感覺是對的。

這壞小孩就是很厲害。

剛想到他,山洞裏一塊高聳的石頭上便出現了那道紅色的身影,他表情平靜,眼底卻有著揮之不去的陰郁。

而隨著他現身,柏鳶也看見了他手指的一端正勾著蓮花繩,繩子的另一端則是那條被捆住的男蛇妖。

他勾了勾手指,失去“靈魂”的男蛇妖終於回過神來。

他先是看向被捆成球的夫人,再順著蓮花繩的指引看見了坐在高處的紅色身影,破口大罵——

“哪裏來的小孩,也忒不要臉了!”

居然在那個時候偷襲他?

他活了幾百年,就沒有遇見這樣的事。

哪咤壓根就不想理他,他從空中跳下來,落到蛇妖跟前,隨後看向不遠處的石頭。

“過來。”

柏鳶:“......”

她是狗嗎?叫她過去就要過去?

好吧,過去就過去。

她現在可不敢惹他,看著被分別捆起來的兩條蛇,她害怕他一個不開心,捆她也是順手的事。

飛往他身邊時,柏鳶看見了那條被鎖鏈纏的死死地的女蛇妖。

它現在變得很小,通體碧綠色,沒有了最初的駭人。

但男蛇妖……

柏鳶壓根不敢看,只因為他現在還維持著人形,全身就這麽大大方方的展現在他們的面前。

蓮花繩臟了。

“把它帶上。”

“什麽?”

柏鳶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壞小孩是在和她說話。

他再次強調,“把它帶上。”

順著他眼神所向之地,柏鳶看到了地上那只碧綠色的小蛇,它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在地上瘋狂扭動起來,而它身上的鎖鏈也越收越緊。

她僵硬的扭過頭,本就圓潤漆黑的眼睛因震驚而睜的更大。

“它,我?”

他的意思是,讓她一只還沒有巴掌大的小金雀帶上那條蛇?

“嗯。”

他看似平靜點頭,卻在看見小金雀睜大的眼睛時勾了勾嘴角。

柏鳶秒懂。

他果然好有惡趣味。

明明知道她怕蛇,還要讓她帶上它。

這回怎樣,她都不會妥協。

然而壞小孩根本不在意她的想法,只見他輕輕招手,金色鎖鏈的一端便向他飛來。

他將鎖鏈縮小,往她的腳上湊。

柏鳶瞳孔緊縮,她慌忙後退一步,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軟糯無害,“可以別這樣嗎?我很害怕。”

她刻意放緩語速,與之無辜的聲音相配,很容易讓人生出惻隱之心。

柏鳶說完,便觀察起壞小孩的表情。

只見他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麽,他道:“它碰不到你。”

哪咤將縛妖索縮小,其中一端套在了小金雀的腳上。

看著她因恐懼而變得渙散的眼睛,他難得心軟了些,好心安慰道:“放心。”

說罷,他還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鼓勵。

金色鎖鏈很厲害,無論她飛高飛低,它像是具有無盡的伸展性一般,在她的腳上沒有一絲束縛感。

但這並不能讓她忽視,鎖鏈的另一端是一條蛇。

柏鳶渾身冰涼。

原本對他的一絲好奇徹底消失,腦海裏只剩下還救命之恩。

等三日之約結束,她再也不想看見他。

妖怪洞錯綜覆雜,巖壁上生長著奇異的礦石,在陰暗的山洞裏閃爍著淡淡光彩。

她好像生氣了?

在離開時,哪咤看似牽著蓮花繩後的蛇妖,實則註意力都落在了身側小金雀的身上。

可他都已經說了,那條蛇不可能會跑出來。

為什麽還要生氣?

哪咤蹙眉思考。

空氣一時安靜的可怕。

誰也沒有註意到,他們身後那只蛇妖突然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他還以為多厲害呢。

蛇妖試著輕輕掙了掙蓮花繩,雖然還算結實,但他並不是掙脫不開。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哪咤的身上,隨即飄向他身側的小金雀,再順著她的腳下移,放在地上的碧綠小蛇身上。

不能貿然行動。

他要想法子救夫人。

月色冰涼如水,灑下清冷溫柔的光輝,於黑暗中指明方位。

哪咤站在洞外,指尖燃起一抹火焰,隨即將火焰拋進洞中。

他的動作一氣呵成,熟悉的仿佛做過了無數次。

柏鳶則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行動。

她在出來時已經調節好了心情,她就當是在打工,前世她做家教時遇上的各種熊孩子也不少,最後她不是都堅持下來了?

這時,柏鳶餘光瞥見他向自己走來。

四目相對時,她還是不由感到一陣心悸。

來勢洶洶,他不會要......

她心中所有對他不好的設想,在他細心取下她腳上的鎖鏈後戛然而止。

“取掉了。”

他突然開口,聲音在林間顯得空曠。

柏鳶垂眸,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

也就在她沈默的間隙,他神色變得覆雜,無聲的牽著碧綠小蛇離開。

他的動作幅度很大,讓女蛇妖本就疼痛的身體雪上加霜。

與之同時,異變橫生。

隨著一聲爆裂響起,破碎的粉色花瓣從空中掉落,好些都落在了柏鳶的頭頂。

她不明所以擡眸,就見原本被壞小孩捆住的裸.男突然搖身一變,成了一條色彩斑斕的紅色大蛇,此刻快速向她襲來。

幽暗密布的叢林間,月光被樹枝遮擋了不少,但柏鳶依舊能清晰看見,那條大蛇正張著血盆大口,露出長而尖銳的獠牙,它顯然是把她當做了目標。

它的速度太快,在柏鳶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那張血盆大口已經到了她面前,她能清晰嗅到它口裏腐爛般的惡臭。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紅色身影快速將她撈在手中。

是壞小孩。

柏鳶心跳加速,這一刻她仿佛成了一面鼓,有人不停地在上面敲擊。

可下一秒,敲擊聲便停了。

她親眼目睹,那條斑斕大蛇咬在了他的肩膀上,隨即重重一扯。

鮮血噴濺,血肉紛飛。

他竟被大蛇活生生扯下了一塊肉,而那大蛇甩動沾滿鮮肉的腦袋,發出了似乎是勝利的嘶吼。

柏鳶眼睛幹澀,有東西不受控制的從中滑落。

哪咤像是看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身體僵硬了一瞬。

但很快就向著大蛇揮動衣袖,銀白利劍立刻彈出,幾乎是在大蛇嘶吼的同時將它的心臟貫穿。

大蛇倒下,激起無數塵灰與碎石。

他向著大蛇走去,擡手將劍拔了出來,又隨手將它旁邊的碧綠小蛇斬殺。

死了也不礙事吧?

他想。

帶著樹木清香的空曠樹林,此刻充滿著漫天的血腥味,以及那濃郁到醉人的蓮香。

“哭什麽?”

突然,一道稚嫩又縱容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柏鳶這才從驚嚇中回神,她掙紮著想要從他手中飛出。

哪咤一頓,松開了手。

只見小金雀狼狽起飛,三色尾翼在月光下留下一道美麗光影。

柏鳶不敢飛的太高,怕看不清他肩膀上的傷,可就因為離得太近,那露出森森白骨的傷口就這麽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沒有血腥味,只有濃郁的蓮香。

肯定疼死了。

她雖然沒有被咬下一塊肉,但她卻也被人連插無數刀,她回想起當時的經歷,身上似乎都還殘留著蝕骨痛意。

柏鳶視線落在那條五彩斑斕的大蛇身上,“那蛇妖......”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聽見他不經意的開口,“那條蓮花繩是我首回做的法寶,是我無意間在書上看來的,它用的是最普通的花苞,做它也只花了幾個時辰。”

柏鳶有些迷茫的看著他。

怎麽突然提這個?

“所以......”他話音一頓,手指彈出一縷火焰,精準落在周圍蓮花繩的殘骸上,花瓣瞬間被火焰吞噬,他露出滿意之色,繼續道:“你什麽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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