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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蓮藕 漂亮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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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蓮藕 漂亮小孩

莊嚴肅穆的演武場內,少年身著銀白鎧甲,高挑的身形挺的筆直,霞光落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一層光暈,竟襯得剛才的冷意少了許多。

只不過,少年顯然不想把多餘的視線分給她,在她剛才和芙蕖說話時,他再一次背過了身。

簡而言之,柏鳶沒看到他的臉。

芙蕖並不氣餒被他無視,反而安撫似得揉了揉好友的小腦袋,柔聲道:“再等等,他一定會再看過來的。”

在好友的溫柔呵護下,柏鳶暫時壓下心中的擔憂,與她一起......

偷看。

然而場中的少年像是故意與她們作對,亦或者是完全沒將她們放在眼裏,兩人在樹上足足等了一個時辰,都不見他再回頭一次。

甚至好幾次還被粗壯的松柏遮住了身形,連個影子也見不著。

柏鳶等的百無聊賴,困意漸漸浮現,很快便將腦袋抵在好友纖長的脖子上開始打盹。

不知過了多久,柏鳶被好友略有激動的呼聲喚醒。

“小柏,快醒醒,馬上就能看見了!”

柏鳶被她的話驚得一激靈,條件反射的將視線投入場中,生怕再錯過一次,又要多等一個時辰。

可和想象中不一樣,少年並沒有看向她們這邊,而是垂眸看著手中的銀白利劍。

他握劍的力度並不重,甚至隨意的像是在把玩,墨色鬢角松散的垂在臉側,只是一個側臉便知其出色的容顏,但他渾身上下透露出的氣質卻宛如羅剎。

讓人不由膽寒。

柏鳶不懂,芙蕖怎會看上這麽個危險的人物。

場中少年突然將銀劍拋起,隨即反手握住劍柄,銀白劍芒正巧折射在柏鳶眼中,她腦海裏不由浮現出臨死前的一幕。

鋒利的水果刀在男子癲狂的眉眼中不停插入她的身體,疼痛與恐懼如同洪水將她淹沒。

疼。

而一直到喪失意識,男子的動作都未曾停下。

“小柏?”

耳邊傳來芙蕖擔憂的呼喚,柏鳶覺得自己此時的身體肯定很僵硬。

芙蕖和煦明媚的眉眼緊緊皺起,語氣也不覆平日裏的溫和。

“出什麽事了?怎麽在發抖?”

原本可愛漂亮的小金雀,此時毛發炸起,看上去好不可憐。

芙蕖有些心疼的將她捧到掌心,白凈的手不停地為她順毛。

好友的狀態明顯不對,芙蕖也沒有心思繼續待在這,轉身一躍落回地面,垂眸低哄道:“我們現在回去,小柏你別怕。”

在芙蕖從樹上躍下時,柏鳶強忍著心底的害怕,再一次將視線投入演武場中。

這一次,她看清了少年的模樣。

他頭戴銀冠,身披銀甲,幹凈利落的同時又不失美感。

而這份美感大多來源於他的長相,他有著一副昳麗無雙的容貌,只是他的眼神實在陰郁深沈,讓人第一時間忽視了他的樣貌。

在柏鳶即將收回視線時,再一次與他對上,而這一次他是皺著眉的。

......

從演武場離開後,芙蕖一路向西而行,不多時便抵達了長生亭。

這是小柏她最喜歡待的地方。

“小柏。”

“你剛才究竟是怎麽了?”

就算三太子剛才的模樣有些不善,但小柏被嚇成這樣,還是讓芙蕖難以料到。

唯一的可能,應該是小柏另有心事。

柏鳶從好友手心飛出,蓬松靚麗的羽毛在離開演武場後已經恢覆了原樣,她落在好友旁邊的欄桿上,道:“我只是有些害怕刀光劍影。”

“只是這樣?”

柏鳶點頭,漆黑圓潤的眼睛對著好友輕眨。

芙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望著面前的小金雀,半晌後她移開視線,語氣難掩自責,“早知如此,我就不帶你去演武場了。”

“是我沒有與你說明。”見她這般,柏鳶連忙轉移話題,“我剛才看清楚他的樣貌了,是和金咤太子有兩分相似。”

“才兩分?”

“嗯!”柏鳶頷首,繼續道:“只有兩分的。”

金咤太子長相清秀正直,氣質禁欲,而剛才她看見的少年......他則是清秀漂亮,氣質陰郁深沈,給她的印象很危險。

兩者說是有兩分像都嫌多。

想起他當時蹙眉的模樣,柏鳶眉眼流露出不安之色,她看向眼前抿唇假裝不滿的好友,“他是哪位神仙?”

“他是金咤的三弟,三壇海會大神哪咤。”

在芙蕖說起金咤時,柏鳶註意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低落。

但她的註意力更多的是放在那人的身份上。

哪咤......

這位也是神話傳說中有名的少年神將,無論是從傳說還是小說來看,他的性子和好都不沾邊。

再結合柏鳶對他的第一印象,她更加不想好友與他扯上關系。

並不是她不尊重好友的意願,而是......

想到好友有些豐富的情史,以及膩了就甩掉他們的行為,柏鳶認為,以她對哪咤的印象,他一定會......

很生氣!

沒準要動手打人?

越想越不安,柏鳶伸出羽翼點了點好友的手臂,問:“你為什麽喜歡他?”

就算哪咤長得很好看,但應該第一眼都會被他兇狠陰郁的神態所嚇到吧?

芙蕖思索後,認真回答道:“他和金咤很像。”

柏鳶:“......”

“不太像。”

和哪咤比起來,金咤就好像那個佛陀在世。

芙蕖挑眉,彎下腰與小金雀平視,打趣道:“你不是讓我換個神仙喜歡嗎?”

小金雀認真辯解道:“我說的是溫柔體貼的神仙。”

哪咤他和這沾邊嗎?

她對哪咤這個神並沒有意見,只是芙蕖的情況,並不適合與他在一起。

芙蕖坐在圍欄上,問:“你不喜歡哪咤?”

“沒有。”

她只是無感,只要芙蕖不去接近他,她與哪咤就只是陌生人。

哪裏談得上喜歡與否?

“那就是他把你嚇著呢。”芙蕖似是想明白了什麽,眼底劃過點點笑意,安慰道:“他平日裏不會舞刀弄劍,之後我會自己去看他,不會再嚇著小柏了。”

她之所以會第一時間帶小柏過去,也只是想與好友分享罷了。

柏鳶聞言有些抓狂。

好友的性子就是這樣,不到黃河心不死,她的勸說壓根就沒有用。

她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哪咤身上,希望他能抗住美色.誘惑。

不然,柏鳶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在芙蕖回織女閣前,柏鳶關心了兩人之間的進度。

“你與哪咤三太子如今如何了?”

“就今日這般。”

她還沒與哪咤說上話呢。

柏鳶:“......”

......

芙蕖離開後,柏鳶在亭中圍欄上站立許久,最後飛入池中蓮花上。

她沒有家。

平日裏大多在長生亭附近修煉,偶爾也會隨芙蕖去織女閣小住兩日,那裏的織女們也待她極好。

但她更喜歡自己獨處。

哪怕居無定所。

接下來的大半月,芙蕖因要趕制仙衣,與她相處的時間並不多,更別說去追哪咤。

她的好友雖然喜歡談戀愛,但在她的眼裏,朋友比男人更重要。

又過了月餘,芙蕖氣沖沖的來到長生亭,隨即一頭栽進蓮花池中,不多時便有一株粉蓮迎風而起,成了蓮花池中最耀眼的一株。

柏鳶飛到她旁邊的花苞上落下。

“怎麽了?”

她難得見好友這麽生氣,就連形象也不顧了。

粉蓮在風中搖曳了許久,似乎是在釋放自己的怒氣。

“還不是因為哪咤!”

“他怎麽了?”

芙蕖生氣成這樣,這樁“戀情”大概是不了了之。

她的話音一落,粉蓮消失,蓮梗上冒出了一顆漂亮的腦袋,又因生氣臉頰染上緋紅。

“他太過分了,竟然推我?!”

“有這麽粗魯的神仙嗎?”

在芙蕖充滿怒意的講解下,柏鳶弄清楚了前因後果。

在來長生亭的路上,芙蕖意外遇上了哪咤,在她看來這就是赤.裸裸的緣分。

於是她整理好衣襟與發髻,用最溫柔友好的方式與他溝通。

結果幾個回合下來後,哪咤不僅不領情,反而表現的十分不耐。

芙蕖不想就這麽放棄,快速整理好了心情,再次與他搭話。

也不知哪咤是受了什麽刺激還是本性如此,還沒等芙蕖開口,便用法力震開了她。

光是這樣也就罷了,他偏偏在走了兩步後回頭,用看螻蟻一般的眼神看芙蕖。

“滾遠些。”

“別來煩我。”

他的聲音並不冷凝,反而還帶著一絲少年獨有的清脆,可結合話裏的意思與他的眼神,卻讓芙蕖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芙蕖向來是一個開朗明媚的仙子,這還是柏鳶頭一回見她這麽委屈生氣。

她不可避免的對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生出一絲惱意。

但她只是一只法力低微的鳥,連化形都做不到,根本無法幫助到好友。

“他很壞。”

“我們以後離他遠遠的。”

“芙蕖你很好,是他不懂。”

“......”

她唯一能做到的,只有口頭上的安慰。

好在她的安慰還算有用,芙蕖很快被她逗笑,“你怎麽連罵人都不會啊?”

感嘆後,芙蕖又拉著她說起月老新收的弟子,說他闖了禍。

柏鳶認真聽著,對她的每一句話都作出回應。

......

芙蕖離開後,柏鳶在空中飛行了許久,速度又比上次快了一些。

一直到精疲力盡後,她才重新落回了蓮花上。

“好累。”

她現在還是太弱了,僅僅只是飛行,就把自己弄成這樣。

柏鳶躺在花瓣之上,漆黑圓潤的眼珠望向澄澈美麗的空景,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可還未等柏鳶進入睡眠,一陣清風徐徐而來,漸漸有加大之勢,很快就將她從蓮花上吹落。

好在她反應還算快,在即將落水之時,飛到了一片荷葉之上。

站穩腳跟後,柏鳶又重新飛回花瓣上。

因為剛才的大風,蓮花池內的香氣更勝,從四面八方將她包圍。

柏鳶四下查看,第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可就在她想要收回視線時,蓮花池最低的那處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孩,他正蹲在蓮花池旁,垂眸看著池中的荷葉。

他身著一身精致覆雜的亮色紅衣,頭上用紅色發帶纏著雙髻,發髻下還藏著兩枚紅蓮。

似有所感,他突然擡眸看向柏鳶的方向。

柏鳶也就此看清楚了他的長相,雪白可愛,宛如剛出爐的糯米團子,就是眼神有些冷淡。

大約是受了委屈不開心吧。

柏鳶替他找了個理由。

畢竟他實在太過可愛,柏鳶對可愛的人或物完全沒有抵抗力。

糯米團子在看見她後,臉上並沒有特別的表情,再一次垂下眸子。

柏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他的面前只有一些還未長成的花苞與荷葉。

可很快,柏鳶就看見糯米團子伸出手,直指離他最近的粉色花苞。

霎時間,花苞便被他從蓮花池中帶出,最下方還帶著淤泥。

柏鳶有些心疼那株花苞,但這座蓮花池並不屬於她,她沒有資格去阻止他的行為。

可糯米團子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短短幾十秒,他身體周圍已經堆滿了未開放的花苞,柏鳶數過,足足有四十九株。

她有些坐不住。

就算這蓮花池無主,但采的太多,定然也會生出一些事端來。

在柏鳶整理好腹稿打算問問緣由時,就見糯米團子起身,抱著那堆蓮花苞徑直離開了長生亭。

他離開的速度極快,她依稀只能看見一道紅色殘影,以及那被清風吹起的鮮紅發帶。

像是在嘲笑她的速度太慢。

柏鳶:“......”

果然在神話世界,普通小孩都比她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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