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月夜下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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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月夜下的心動
【突擊消費任務已激活, 本次任務要求：168小時內消費100億韓元。任務金已到賬，請您查收。】
【長線投資任務1-2。
在選擇住處時，溫馨和諧的鄰裏關系同樣十分重要, 和鄰居成為朋友吧！
任務完成條件, 請友善值大於20（非陌生人）的鄰居美美的吃一頓飯。
任務狀態未完成。】
新的一天，新的驚喜。
除去類似於‘天降紅包’的突擊消費任務外，已經沈寂許久的長線投資任務總算又有了進展。
成世宇註意到突然觸發的長線投資任務的第二個小任務浮現先是有點兒小開心，但是這種開心在反覆閱讀任務內容說明後平覆下來，轉而有一種微妙的無語。
比起直截了當給塞錢的【突擊消費任務】, 【長線投資任務】的連續環節是不是太奇怪了？
首個任務是擁有1個名下房產還能說是系列任務的開啟, 但是“請鄰居吃飯”這種事情還能作為一個長期任務的分項發布嗎？
唉, 這種能夠輕易實現的難度, 成世宇已經猜到這一次的任務獎勵恐怕又不會高了。
而且該說不說, 在目前小區裏有些交集、脫離“陌生人”範疇的對象，這個指向性是不是未免太強了一點兒？幹嘛不幹脆寫明讓我請李正宰先生吃飯得了？
成世宇內心對此雖有吐槽欲, 但握著手機發短信思考措辭的動作卻沒有遲疑，表示之前把他車撞了、讓他這段時間出行不方便實在不好意思，這兩天如果時間方便的話，她想請他吃頓飯。
短信發出去成世宇把手機放在一邊，一會兒想著他應該加了自己的聯系方式、短信應該不會收不到吧，一會兒又想著發出短信邀請是不是顯得不太正式，打電話更好一些？
正胡思亂想，成世宇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到顯示李正宰的來電號碼心裏慌了兩秒，深呼吸努力平覆後才佯裝冷靜接通電話, “您好？”
“您好？哈哈哈您好，所以有什麽想吃的嗎？”
電話另一頭的李正宰跳過了對方征詢意見的一步, 明顯對兩個人私下見面約飯並不反感，“不過我們兩個第一次約飯，哪兒有讓女生請客的道理，還是我來吧。”
成世宇還在堅持，畢竟她的任務定義在‘請客’而不是跟鄰居‘聚會’。
對她主意已定時的小小固執哭笑不得的李正宰也不再跟她爭，本身就沒必要借對方的提議表示積極，“好吧好吧，聽你的吧，那我下次再講，還能顯得有些誠意。”
“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哈，事故已經過去就徹底掀過去吧。”李正宰含著笑意安撫她的情緒，她自己又不是故意為之的。
“我想說的是，如果你有空閑，哪怕沒有理由約我一起吃飯，我也會很開心。”
總感覺這句話有哪裏十分熟悉的樣子，成世宇把手機拿遠一點兒，第一時間沒想起來類似的話有誰說過，但是覺得想撓撓耳朵。
經過話筒傳遞的低沈聲音在耳畔響起，偏偏是溫和遷就的態度，讓成世宇幾乎能想到他此時的模樣。
十分適合西裝打扮的男人平常顯得斯文端正，但笑起來眼睛彎彎，在沈穩內斂的表象平添了兩分少年意氣，形成一種覆雜性感的魅力。
“...所以時間上呢？”面對對方的表達，成世宇只是被動地岔開了話題。
李正宰悶笑一聲，說不好是不是感受到女孩不太自在，也配合著跳到時間安排上，“今天？明天？我時間都可以，看你的安排吧。”
既然是成世宇請客，自然不可能定在李正宰的店裏。她表示找一下飯店後面發給他，就草草撂下了電話，讓自己栽倒在了柔軟的沙發裏。
應該、不是她不切實際的胡思亂想吧？
還是說財運轉了，桃花運自然而然跟著轉了？
就算他是周全妥帖的性格，應該也不會對所有異性都是這種態度吧？
成世宇沒有形象地趴在沙發上，不得不承認，從發出短信那刻開始，她心中產生的期待感與其說是單純完成任務，更多果然還是因為鄰居的個人魅力。
同齡人難免有些幼稚，成熟內斂且溫柔體貼的年上男、嗯、雖然第六感提示成世宇可能有點兒危險，不知道哪裏不太協調——
但沒辦法，還是覺得很香。
之前在學業與謀生間疲於奔命的多年時間裏成世宇好似一直處於斷情絕愛的狀態，身邊對自己有好感的異性她不是神經大條沒有發現，而是不覺得會發生什麽變化、因此沒有投以太多關註。
畢竟重點考慮的都是生活溫飽，沒有心情額外投入到情情愛愛的事。
如今的話，雖然還不到飽暖思□□的程度，但因為安逸得很，那些擱淺的想法逐漸開始覆蘇了？
不能再尋思了，頭皮癢癢，怕是開始長戀愛腦了。
咳咳，她又沒打算幹嘛，就是看個日常活躍在影視劇裏的帥哥對自己體貼周道，稍微有點兒好奇嘛~
拜托！那可是《沙漏情人》裏因為臺詞不好被導演狂刪臺詞，卻依舊因為專情、忠誠、暗戀（主要是帥氣）等多層屬性疊滿，一炮而紅的李正宰耶！
雖說當年殺到的是成女士，而不是正值早熟+青春期的成世宇自己。
成世宇胡嚕兩下自己的頭發，比起不斷情緒反芻，幹脆繼續出門忙起來。
今天是去梨泰院踩點，又看中了幾個位置很好的底商，原本還在究竟是租賃還是購買之中猶豫，消費任務來的正好，幹脆利落挑高回饋率的買下來——
別看咖啡館分店還沒開起來，成世宇名下資產數量已經直線飆升，就是不知道之前觸發的地產分支任務的二階段要求資產數會是多少了。
50單位？100單位？
將虛無縹緲還沒著沒落的思緒投放回這段時間最熟悉的賺錢花錢上面，成世宇覺得安心多了。
不過那天回來時，她還是從那麽湊巧途徑的音像店裏淘了幾張光碟來看。
就是到底為什麽有年齡限制的那麽多？搞得老板還神情古怪地查看了她的身份證件。
*
積分：251
消費資金池：478.5億
回饋金：654.8億
累計消費：175.5億
房產單位：36
累計收益：23.1億
【突擊消費任務】完成進度：28.5/100。
*
電話聯系的第二天傍晚，兩個人在地下車庫碰面。李正宰看著遠遠走來身穿藍白格紋長裙的成世宇，眼中有驚艷一閃而過。
如果說以往的她明媚開朗、英氣颯爽像陽光一樣，當時當刻更像是自由慵懶、松弛隨性的夏夜晚風。
愜意浪漫，自然而然。
成世宇身高一米七左右，踩著帶矮跟的鞋站在李正宰面前，微笑著註視她向自己走來的李正宰待她走到面前向前伸出手來，“我來開車吧。”
也沒同他客氣的成世宇從包包裏翻出車鑰匙遞給他，“終於按捺不住要跟我炫耀一下自己的車技了嗎？”
“其實是每天看著一直有些手癢。”路面上跑著的進口車少之又少，更何況是聲名赫赫的保時捷了。
李正宰也沒掩飾對她開的豪車的‘覬覦’坦然說著，“況且今天不當司機，我自己都會產生罪惡感。”
“啊~看來以往打扮還是不夠漂亮咯？”成世宇坐上副駕駛位，雙臂環胸‘質問’對方。
李正宰自覺說錯話捂了下嘴，不是漂亮與否的問題，主要是平日裏沈穩坦蕩的氣質總讓人不會下意識呵護照顧她，甚至會覺得如果表現踴躍些會不會反倒成了冒犯。
“是不同的漂亮。”李正宰偏過頭望著她講話，目光專註而明亮，明明面部線條冷峻，偏偏笑顏是清爽可愛型。
他眼角微下垂的眼睛像是刻意為了增加說服力睜的滾圓，好像如果還懷疑他的可信度就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事的無辜。
穿著筆挺西裝，卻是從成熟穩重的精英範秒變陽光健氣的大男孩，還夾雜些直白誇獎不好意思的青澀靦腆。
“...唔，沒錯。”成世宇眨眨眼睛頓了頓點頭給予誇獎認可，手向前一揮，視線挪向前方，“出發！”
成世宇選擇的餐廳是一家意大利餐廳，提前預定的靠窗位置將窗外漢江夜景盡收眼底。不僅如此，這家價格不菲口碑極高的餐廳除去食材優質味道美味之外，還以餐廳酒單的優秀設計得到高度評價。
於是在各自選擇好餐品後，由自稱紅酒愛好者的李正宰根據菜品口味選擇了一瓶口感香醇中和的紅酒。
兩個人對彼此所知寥寥，能聊的話題好像也就那麽幾個，不尷不尬聊了‘今天幹了什麽’、‘中午吃了啥’之後，兜兜轉轉還是圍繞著正巧各自創業開店初期經歷分享了一下。
與覺得初期投入大量精力目前開始逐漸放手、累但快樂著的事業型老板成世宇相比，李正宰以為有自己的名氣起到一些宣傳作用情況下，卻並沒有想象中的快速盈利。
雖然餐飲店本身特性就造成這是細水長流的生意，想要看到收益增幅，急是急不來的。
而比起最初插手過多以至於那段時間任何事情出現問題都會堆積到自己這裏的成世宇，李正宰由於是同合夥人共同經營，他提供的是資金、招牌和人脈，而合夥人提供的是技術和貨源。
李正宰就覺得明明自己在開店中占了大頭，但在店鋪實際經營中卻也沒有什麽話語權。
他又不懂怎麽做菜做飯制作美食，對於一家餐飲店來講，頂多是能點評一下食物是好吃還是不好吃，更多的就為難他了。
李正宰有些碎碎念著有的沒的，無奈笑著說抱怨的話其實有些可愛，生意進展良好甚至籌備分店中的成世宇托腮認真聽著，飲了一口酒，認可了他對於紅酒確實很有研究。
“所以你當初怎麽想到開餐飲店？法餐更是小眾吧。”
成世宇聽出他的潛在意思，倘若他真為了情懷還有閑錢也就罷了，把這當正經營生的話，投入之前不應該調研清楚嗎？
至少她是覺得這個定位就不可能是馬上來錢的。
對於追崇潮流、他作為名演員輻射到的年輕人群體來講價格太貴、他得意的紅酒對方可能也喝不慣；
對於那些完全消費得起的人群呢，比起‘老板是演員’的噱頭，對方往往也更加看重餐廳環境和食物味道。
成世宇經營咖啡館看起來是拍腦袋決定的事，但實際上卻是有無數經驗打底，且她反覆設想過最差結果不過是店鋪經營不下去，大不了就將店鋪轉租出去。
她完全可以承擔這種風險和後果。
“我不是說過麽，可能是我比較喜歡紅酒吧。”李正宰微微一頓，舉杯飲了一口酒同她示意，繼而如此說著。
擡頭說話時，正巧對面的女孩子正認真端詳著他，密扇一般的睫毛，柔暖的燈光打在她光潔面頰，一雙再怎麽妝容柔化都明亮且銳氣的眼睛如穿雲打霧，仿佛一覽無餘，瞧得人心中難免惶惶一瞬。
不過下一秒她就挪開了視線，好似剛剛盯著的主要是紅酒，話語是理直氣壯的坦然，“不過我倒確實對酒類不是很懂。”
“你還是小孩子呢。”李正宰輕嘆一聲，舉起酒瓶又為她添上一些。
聊到紅酒選擇時的經驗之談分享給初學者，但因為話語風趣幽默，倒是沒有好為人師的油膩。
成世宇好像有點兒捕捉到之前同他相處時覺得有些不協調之處是什麽了。
像是明明出身富貴殷實的家庭，卻因家境變故早早在社會大染缸中混跡的矛盾感，成世宇自己是時刻緊繃著弦絲毫不敢放松、生怕行差踏錯。
而李正宰呢？
他好像是天然、或者後天經驗堆積，十分懂得利用自己的外貌優勢討人和鏡頭的喜歡，現實生活都帶了些人生如戲的潤色包裝。
不過成世宇覺得這一切都合情合理，他或者她這樣的人如果沒有自我防禦措施手段，才會顯得傻乎乎。
精明利落的處事風格，只要不是損人利己，也沒什麽不好。
倒不是成世宇真就這樣能看穿看清表象，更多是覺得契合之處產生共鳴。
兩人正交流著，見著侍者引著新的客人往這方向走來，成世宇本是隨意瞥了過去，見是熟人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驚訝。
雖然說首爾不算大，但這也算是小概率事件發生吧。
見到成世宇的反應察覺到對方看到了什麽熟人的李正宰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待看清是元彬時先是一楞。
沒等李正宰反應過來她到底是認識演員還是認識‘熟人’，同樣看到成世宇就停下腳步的元彬見到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回頭，不禁有些詫異地挑眉走了過來。
李正宰，什麽情況？
她怎麽跟這哥扯上關系了？
元彬先是同作為前輩的李正宰打了招呼，打量著畫風不符的兩個人，“沒想到你們兩個人居然認識？”
比起李正宰，他甚至是同成世宇說話時態度更加熟稔一些。
李正宰見狀便由成世宇開口解釋，聽她同元彬講兩個人目前是一個小區的鄰居、又跟自己講元彬是她咖啡館的常客。
把“你們倆是在約會？”的疑惑咽下，瞅著好像也不是很像，元彬又簡單鋪墊了幾句話，指向已經有其他人落座的自己的飯局，同碰巧遇到的兩人道別。
就是臨走前趁李正宰不註意他瞪了成世宇一眼，無聲表示回頭再聯系你，看著真的是兇巴巴的。
旁人也就算了，元彬了解到的，這人圈內可是有一些褒貶不一的風評。
李正宰抓住一些險些溜走的聯系，成世宇和元彬認識——
他突然想明白在最初為什麽會覺得她有些眼熟了！
不是在什麽酒會或者典禮上有過一面之緣留下印象，而是在元彬舉辦的溫居派對上。
他曾經以為是哪個明星私生飯偷溜進社區，但根據對方經紀人的說法應該是那套別墅前房東的“可憐孩子”。
父親在故事中徹底消失、母親賭博欠債去世，承擔巨額債務被迫賣掉房子勉強謀生，高考失利渾渾噩噩度日——
就算這之中可能有陳述者為了吸引聽者註意的藝術加工，但大方向不會有太多變動。
不管是哪一條，李正宰都很難將其與面前名牌加身珠光寶氣的成世宇聯系在一起。
她痛快買下的豪宅、數量眾多的房產、最新款市面少見的保時捷豪車，還有她這從頭到腳一身，愛馬仕的包、百達斐麗的表、寶格麗項鏈，成衣和鞋子也是名牌。
完全是極與極的發展。
可理智告訴他，這就是真相。
這其實就是了。
內斂中庸才更合理，這樣恨不得用牌子貨從頭到尾將自己包裝得光鮮亮麗，才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沒有底氣。
家道中落又窮人乍富，他早該想到的，不和諧之處太明顯了。
人人各執一詞，那些所謂的“共鳴”在李正宰看來是他完全想要回避的。
什麽共鳴，不過是短暫的同病相憐。
*
元彬出現之前，其實兩個人是就來時車載廣播裏的新聞評論，討論目前美股市場互聯網公司動輒上市、火熱繁榮的情況。
了解到成世宇大學專業是經濟學相關，且對新聞報道中提及的事情也有關註，李正宰很自然就借著車上新聞引到了互聯網公司、或者說股票市場方面。
漲勢喜人，時常聽到關於初創公司一夜暴富、市值飆升千倍的神話，股民們無腦跟風投入帶‘互聯網’關鍵詞的公司就能掙個盆滿缽滿，讓李正宰都有些心動。
實際上要不是操作有些覆雜、資金投入量也大，李正宰已經付之行動了。
目前股市上的輝煌，確實是互聯網時代的獨特風景。
在這個瞬息萬變的領域，人們的思維逐漸轉向到選擇比努力更重要，但背後的邏輯遠非表面漲漲跌跌那般簡單。
“其實選擇起來也有講究，不是全部都會增長。”
成世宇大學時候有進行過課題題目就是圍繞美股市場互聯網公司熱潮現象的小組研究報告，雖然大學生的小組匯報不用過於深入探討，但她就是專門學習調研過很長時間。
“單純從我個人角度判斷，你得選擇在那之中會講故事的公司。”
成世宇思索了一下當時的調研情況以及教授點評，簡明扼要說著，“故事本身有沒有價值都不那麽重要，最關鍵是要會講故事。”
“哦？”李正宰刀叉放下端正坐好，身體不自覺地前傾，充分表現願聞其詳。
“科技類企業、互聯網企業，一方面需要大量資金去完成研發工作，或者燒錢開拓市場；另一方面除去服務器一類硬件配置，又屬於純純輕資產，很難從傳統的銀行渠道用抵押資產的方式去融資。”
成世宇聊起這些時眼中閃爍著明亮光點，事實證明她就算稱不上深有研究，起碼也是興趣使然。
“互聯網公司的特殊性質決定了它們與傳統企業的截然不同，在擁有巨大潛力的同時也伴隨著極高的不確定性和風險。這種特性，使得股票市場成為了這類公司融資和擴張的重要舞臺。”
成世宇說著，這也正是互聯網公司的特殊性質，讓人們不禁感慨，股票不天生屬於互聯網，但互聯網公司或許天生屬於股票。
“傳統公司運作上市的常規估值方法是——”
“市盈率。”李正宰給出答案，對面的女孩在聊起自己擅長方面熠熠生光，他越是欣賞，越不能表現得自己渾像是腦袋空空的草包。
本來叉起最後一顆番茄紅醬肉丸的成世宇動作一頓，故作不甘心地將肉丸遞到對方的盤子裏作為回答正確的獎勵。
李正宰在對方難掩笑意的目光對視中也無聲笑了，哪怕她再“戀戀不舍”也沒有推讓，道了一聲謝理所當然收下了自己的獎勵、並以格外的專心致志品嘗起來。
而對互聯網公司、尤其是在初創階段，公司往往沒有穩定的盈利模式和現金流，傳統的估值方法在這裏顯得力不從心。
同時因為公司還沒有穩定的商業模式，在尚未賺錢的階段沒辦法用實體經濟估值的方式計算互聯網公司股票能值多少。
“公司上市時有承銷商，幫忙上市同時幫忙推銷股票。”既然成世宇知道他也明白些，便簡單帶過回到什麽是‘講故事’。
“他們沒有實際的自證方法，互聯網公司就會依靠足夠精彩的‘故事’來吸引投資者，這些故事可能是關於未來的市場潛力、技術創新、用戶增長等等等等，甚至只是一個虛無縹緲、但由你率先拋出的概念。”
“故事未必都能兌現，甚至是否能兌現本身都不是那麽重要。只要能激發市場的想象力，就可以推動股價上漲。”
所以投資者希望故事說得好聽動聽，會有人跟風投入，都不一定真寄希望於它能實現。
“就這樣、憑空？”李正宰擡手握拳又張開，類似一個煙花綻放的手勢，依舊覺得難以理解但又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道理，“難怪那些聽起來天花亂墜的概念股總能吸引大批投資者。”
“怎麽說呢，他們其實也會經過估值，衡量因素像是UGC、瀏覽量、點擊率、日活躍用戶量等等——”
成世宇說著說著聲音一頓，都算不上解釋，無可奈何承認道，“不過沒錯，就是這樣憑空。”
“所以如果說過去依靠市盈率計算，放在互聯網公司方面，因為估值計算過於離譜，我們會開玩笑將這稱為‘市夢率’。”
成世宇有些促狹地同他分享這個笑話。
李正宰沒忍住搖了搖頭，他看起來好奇頗多、什麽領域都想伸手探探，實際內裏有些矛盾的卻是小心謹慎且保守的性格，“太誇張了，真就是做夢？”
錢能買來互聯網公司的估值增長，互聯網公司有增長預期就能融資到更多的錢。
“光是去年就有150多個公司實現IPO，廣播裏說亞邁遜本周每股突破120美元。”就是因為這個數字嚇人，他倆最開始才會聊到這裏。
“但你知道亞邁遜兩年前剛上市時股價多少嗎？不到2美元。”
對於普通人來講，都用不著酌情選擇，只要舍得投入本錢，日入上萬美元都不是難事，任何人都是股神。
“這麽誇張還讓人趨之若鶩的，正是因為有無數人真的通過參與其中賺到了大錢。”成世宇聳聳肩，再多的理智斟酌在好似觸手可及的暴利面前都極易崩潰。
比如此刻，她覺得她講了這麽多，演員先生最初說著‘誇張’，聽著聽著看起來卻反倒更加躍躍欲試起來。
其實也有說法，正是因為這種暴利現象引得風險投資者都湧了過去。
全球的錢都去美國搞投資了，也就間接影響其他地區面臨資金流動性枯竭的狀況。
李正宰默默把那句“所以120美元他就到頂了嗎”咽了下去，在心中感慨“這腦子沒考上SKY確實是考砸了”，於此同時內心對她的資金來源隱隱有些猜測。
“所以，你嘗試過？”
成世宇挑眉看向問出這個問題的男人，不過這一次只抿唇微笑，沒有給出回答。
跟最初約好的那樣，這一頓飯由成世宇買單。
兩個人結賬完畢從樓宇高層下來，停車場距離商場還有一點距離，兩個人步行過去，李正宰好奇心驅使下又聊起了剛才的話題，“所以你覺得現在入場還來得及嗎？”
成世宇雖然確實有往這方面引導他產生聯想，但也沒想真推他進坑，“三、四年了這把火越燒越烈，你覺得呢？”
李正宰雖然也知道這一簇火焰總有燃燒殆盡的一天，但那一天究竟是一個月後、一年後甚至是五年後，誰說得準呢？
都不說五年、哪怕是一年，他因為怯手怯腳沒有入場錯過時機怕是都會悔極了。
“我倒是也聽說過一種解釋這種現象的說法，互聯網打破了資本主義的經濟規律，因為傳統資本主義的周期是產能過剩造成，而互聯網是需求拉動供應。”
需求拉動供應，沒有實體行業的產能過剩，互聯網也就沒有經濟周期，不是嗎？
本來是見他對這方面好奇想要給他避避雷的成世宇有點兒頭疼，大概是沒建立太多信任，反而給他反向種草了是怎麽回事？
然而她暫時也不清楚接下來股市長虹的局面還會持續多久，雖然在跟著奧納西斯先生學習的她自覺看的越來越清晰了，可半年的時間穩妥嗎？萬一又是三五年呢？
因此成世宇也不能咬死勸阻對方入場。
“美股總市值和美國GDP的比值太高，這意味著哪怕在美國，股市和經濟發展也是徹底脫節的狀態。你可能是覺得我有些保守或者紙上談兵、嘶——”
成世宇後話卡在了嗓子裏，大概是分心聊天沒看路，她的腳趾直接踢到了凸起的石頭上，所有有的沒的的話都順便被疼痛所覆蓋，沒忍住倒吸一口氣。
一直關註著她的李正宰第一時間將往前栽倒的成世宇扶穩，左右尋覓了一下把人扶到了便利店外的戶外座椅上。
之前還不著邊際聊著“國際大事”的兩個人瞬間把什麽總市值、GDP拋在了腦後。
李正宰先體貼地將她裙擺打理好，怕將腿擡高裙子走光，幹脆蹲在她面前將受傷的右腳鞋子脫下，稍微托起她的腳查看情況。
同異性有如此親密接觸的成世宇尷尬極了，蜷縮著腳趾想躲，一時間好似鉆心般疼痛在尷尬面前都可以忽略不計了，“沒、沒什麽事。”
“你坐好，真的是，要不是流血了，我才真的信你是沒什麽事。”
與以往成世宇見到的耐心包容、聆聽他人意見的形象不同，李正宰難得沒有順著她的意思來，態度強硬了一些，成世宇不自覺氣焰被壓下聽話不動了。
她不搗亂了，借著街邊路燈和便利店燈牌的照明，李正宰自然就看到女孩原本白皙柔嫩的腳掌處，磕到的大腳趾流血了。
不知道具體撞到什麽程度，怕她疼也不好隨便伸手處理，李正宰站起身表示自己去便利店買些東西讓她等等，就看著僵硬擡著腳的女孩第一時間避開視線刻意看向旁邊。
雖然有意外發生，待她真的乖巧下來，李正宰又覺得有些反差萌，剛剛頭頭是道侃侃而談挺有派頭，現在看又是幼稚的小孩子了。
從便利店裏買了礦泉水、酒精棉和創口貼出來，李正宰擰開水瓶重新彎腰給她清水沖了沖，撕開酒精棉動作放的很輕處理傷口。
然而就算動作再輕柔，酒精的威脅依舊不容小覷，做足心理準備的成世宇在酒精棉覆上時還是吃痛倒吸一口氣。
李正宰確認了下出血不算多，指甲應該也沒有掀起，心裏稍稍放心下來。
聽她有點兒可憐巴巴直吸氣，他哄孩子似的也陪著吸氣，跟著‘哎一古啊’，笑著做哭哭臉的表情逗她，“好疼吧？”
等總算處理完畢給她貼好創口貼，李正宰站直伸手扶著她站起來，就摸到她手心位置多出的幾道指甲印。
像是彎彎的小月牙，想也知道是剛剛為了忍疼轉移註意力時她自己摳出來的。
所幸這裏距離停車場不算遠，李正宰陪著成世宇一並在後排落座，等著代駕過來開車把飲酒的兩個人送回住處。
畢竟是公眾人物，回到隱蔽空間內李正宰還是更加松弛了一些靠坐著，看著閉上眼睛裝睡不願意面對現實的成世宇噗嗤笑出了聲。
就是無奈明明自己也不是毛手毛腳的人，為什麽這段時間的倒黴事都被他撞上的成世宇聽到笑聲更覺丟臉，幹脆破罐子破摔架起胳膊把臉瞥到一旁不去看他。
“怎麽啦？又疼了嗎？不會是哭了吧？”明明知道她是在不好意思幹脆回避，這種時候又故意表現得討人嫌地反覆追問，還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臂，好像真的已經默認她埋首哭泣似的，“不要哭啦。”
“才沒有哭！”成世宇橫了他一眼，“我感覺我們兩個氣場不合。”不然為什麽她碰到他總會倒黴？
讓李正宰都覺得明明已經是軟塌塌的柔軟，偏偏要表現出驅趕的強硬態度，不願將柔軟示人。
“幹嘛這麽說啦~”李正宰拖著長音說著，眼睛滿是無辜目光灼灼註視著她，幾乎是在撒嬌的程度，“幹嘛這麽嫌棄我的樣子？真的討厭我了嗎？我都沒有嫌棄你嗳。”
本來想擺擺手表示什麽討不討厭的成世宇手都舉起來了，聽到後面的話沒忍住沖他翻了個白眼，坐實了‘討厭’、‘嫌棄’。
等到代駕將汽車停好，李正宰扶著成世宇回到她的家中，揮手道別。
躺在沙發上的成世宇發著呆，或許是月色太美好，那一天的最後，她在課程界面猶豫片刻，選擇購買了酒類鑒賞課程。
【長線投資任務1-2已完成。解鎖獎勵：20積分】
*
轉天上午成世宇就接到了元彬的電話，這哥在好奇完他倆怎麽認識之後，隨口提了一嘴讓成世宇小心點兒錢包，也就沒再講其他。
在尋常人不會留意到的消息板塊，首爾大大小小的拍賣會實在不要太多。
成世宇的【突擊消費任務】還遠沒有完成，這一次收到拍賣會邀請函時，見種類繁多的拍品圖冊中確實有她感興趣的，便做好消費準備。
只是她的腳畢竟受傷了，雖然動作遲緩些也能走路，但成世宇也沒在這方面硬要堅持為難自己。
她把自己想要的拍品和目前對應心理價位都跟會替代她出席的樸相元講了，如果有變故再另外給自己打電話。
反正這種場合由代拍處理是再常見不過的事。
韓國實行土地私有制度，土地可以自由持有、買賣和流轉。樸相元見她這就又要大手筆砸一塊未開發的土地回來，因為不清楚自家老板的資金狀況有些發愁。
但作為手下不方便多打聽，老板的指令肯定還是要如實完成。
樸相元也是發現了，自己雖然一直發愁，但明顯他發愁他的，老板興頭起來大手筆揮霍從未見手軟。
很多人都唱衰這兩年上漲的房價，覺得瘋漲成這個樣子總該到峰值了、要回落了。
然而事實往往比人們想象的更加荒誕和誇張。
從這個角度看，投資過熱的房地產的成世宇、與計劃投資過熱的互聯網企業的李正宰，誰也別說誰，都是賭徒。
不過成世宇不承認自己屬於盲目投資，在她看來，在這個昔日號稱“工業、大企業、大城市為主”的國家，首爾作為這個‘中心’一直是在這種高度集中和不均衡發展的城市模式下運轉。
工業為主，留下了一個嚴重依賴進口、脆弱到“吃不起”的農業殼子；大企業為主，留下了過於“著名”的財閥階層。
那以大城市為主，自然也留下了一個吸血全國的首都首爾。
用一國養一城，成世宇不評價通過教育、醫療、科技、就業資源的高度集中造成如今局面對錯與否，她又不是政客或者評論員，她甚至不強行把自己界定為‘好人’。
她是逐利之徒。
至少她知道，隨著吸血全國一半以上勞動力湧入首爾，這座城市縱使房價飛漲但需求市場依舊極大。
為了提高入住人口數量、為就業人員提供更多住房機會，不論能不能如實解決問題，政府都會出臺相關政策。
住房短缺供不應求，就只會漲幅更高，可想而知，土地開發一定是未來幾年的巨額盈利點。
你瞅瞅，她這思路很順且清晰吧，比純純想做美夢的某人靠譜多了吧？
成世宇原本該猶豫的是根據市政城市規劃，她購買的三成洞這片土地未來究竟會作為開發重點還是始終是荒地片區。
但這點兒顧慮也在系統幾乎明示的‘回饋率’指示下煙消雲散。
從圖冊上看到‘產品介紹’時，系統打出的8.3的回饋比是整場拍賣會中最高的，同樣也是成世宇截至目前見到的最高的。
不過與系統評估的超值相比，位於江南有些偏遠位置的土地十分荒涼，那片的幾個村子加起來最多最多也只有三五百人。
與其他土地或者房產的炙手可熱形成鮮明襯托，拍賣順位靠前，且並不是競拍者們搶拍的重點。
最終樸相元是以低於成世宇心理價位上限不少的127億拿下了這塊土地。
折合起來，成世宇賬戶上減少約100億，雖然消費任務金在此之前購買底商時已經花掉了一部分，但這筆賬無論如何都很合適。
畢竟——
【突擊消費任務已完成。解鎖獎勵：1、100億*2 消費金；2、10積分】
【主線任務-有出（階段二）：累計消費200億，狀態已完成。
解鎖獎勵：1、40積分；2、免費消費*1/次，有上限金額。】
隨著任務獎勵領取、資金賬戶顯示數字快速滾動，成世宇還是沒忍住在床上瘋狂翻滾了好幾輪。
摩多摩多，我愛花錢嗚嗚嗚嗚！
C哥我不想努力了，好像只是完成任務就夠了。
至於那點兒月色中的心動，比起又一筆巨款入賬的心悸，早被成世宇幹脆拋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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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擊消費任務已激活, 本次任務要求：168小時內消費100億韓元。任務金已到賬，請您查收。】
【長線投資任務1-2。
在選擇住處時，溫馨和諧的鄰裏關系同樣十分重要, 和鄰居成為朋友吧！
任務完成條件, 請友善值大於20（非陌生人）的鄰居美美的吃一頓飯。
任務狀態未完成。】
新的一天，新的驚喜。
除去類似於‘天降紅包’的突擊消費任務外，已經沈寂許久的長線投資任務總算又有了進展。
成世宇註意到突然觸發的長線投資任務的第二個小任務浮現先是有點兒小開心，但是這種開心在反覆閱讀任務內容說明後平覆下來，轉而有一種微妙的無語。
比起直截了當給塞錢的【突擊消費任務】, 【長線投資任務】的連續環節是不是太奇怪了？
首個任務是擁有1個名下房產還能說是系列任務的開啟, 但是“請鄰居吃飯”這種事情還能作為一個長期任務的分項發布嗎？
唉, 這種能夠輕易實現的難度, 成世宇已經猜到這一次的任務獎勵恐怕又不會高了。
而且該說不說, 在目前小區裏有些交集、脫離“陌生人”範疇的對象，這個指向性是不是未免太強了一點兒？幹嘛不幹脆寫明讓我請李正宰先生吃飯得了？
成世宇內心對此雖有吐槽欲, 但握著手機發短信思考措辭的動作卻沒有遲疑，表示之前把他車撞了、讓他這段時間出行不方便實在不好意思，這兩天如果時間方便的話，她想請他吃頓飯。
短信發出去成世宇把手機放在一邊，一會兒想著他應該加了自己的聯系方式、短信應該不會收不到吧，一會兒又想著發出短信邀請是不是顯得不太正式，打電話更好一些？
正胡思亂想，成世宇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到顯示李正宰的來電號碼心裏慌了兩秒，深呼吸努力平覆後才佯裝冷靜接通電話, “您好？”
“您好？哈哈哈您好，所以有什麽想吃的嗎？”
電話另一頭的李正宰跳過了對方征詢意見的一步, 明顯對兩個人私下見面約飯並不反感，“不過我們兩個第一次約飯，哪兒有讓女生請客的道理，還是我來吧。”
成世宇還在堅持，畢竟她的任務定義在‘請客’而不是跟鄰居‘聚會’。
對她主意已定時的小小固執哭笑不得的李正宰也不再跟她爭，本身就沒必要借對方的提議表示積極，“好吧好吧，聽你的吧，那我下次再講，還能顯得有些誠意。”
“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哈，事故已經過去就徹底掀過去吧。”李正宰含著笑意安撫她的情緒，她自己又不是故意為之的。
“我想說的是，如果你有空閑，哪怕沒有理由約我一起吃飯，我也會很開心。”
總感覺這句話有哪裏十分熟悉的樣子，成世宇把手機拿遠一點兒，第一時間沒想起來類似的話有誰說過，但是覺得想撓撓耳朵。
經過話筒傳遞的低沈聲音在耳畔響起，偏偏是溫和遷就的態度，讓成世宇幾乎能想到他此時的模樣。
十分適合西裝打扮的男人平常顯得斯文端正，但笑起來眼睛彎彎，在沈穩內斂的表象平添了兩分少年意氣，形成一種覆雜性感的魅力。
“...所以時間上呢？”面對對方的表達，成世宇只是被動地岔開了話題。
李正宰悶笑一聲，說不好是不是感受到女孩不太自在，也配合著跳到時間安排上，“今天？明天？我時間都可以，看你的安排吧。”
既然是成世宇請客，自然不可能定在李正宰的店裏。她表示找一下飯店後面發給他，就草草撂下了電話，讓自己栽倒在了柔軟的沙發裏。
應該、不是她不切實際的胡思亂想吧？
還是說財運轉了，桃花運自然而然跟著轉了？
就算他是周全妥帖的性格，應該也不會對所有異性都是這種態度吧？
成世宇沒有形象地趴在沙發上，不得不承認，從發出短信那刻開始，她心中產生的期待感與其說是單純完成任務，更多果然還是因為鄰居的個人魅力。
同齡人難免有些幼稚，成熟內斂且溫柔體貼的年上男、嗯、雖然第六感提示成世宇可能有點兒危險，不知道哪裏不太協調——
但沒辦法，還是覺得很香。
之前在學業與謀生間疲於奔命的多年時間裏成世宇好似一直處於斷情絕愛的狀態，身邊對自己有好感的異性她不是神經大條沒有發現，而是不覺得會發生什麽變化、因此沒有投以太多關註。
畢竟重點考慮的都是生活溫飽，沒有心情額外投入到情情愛愛的事。
如今的話，雖然還不到飽暖思□□的程度，但因為安逸得很，那些擱淺的想法逐漸開始覆蘇了？
不能再尋思了，頭皮癢癢，怕是開始長戀愛腦了。
咳咳，她又沒打算幹嘛，就是看個日常活躍在影視劇裏的帥哥對自己體貼周道，稍微有點兒好奇嘛~
拜托！那可是《沙漏情人》裏因為臺詞不好被導演狂刪臺詞，卻依舊因為專情、忠誠、暗戀（主要是帥氣）等多層屬性疊滿，一炮而紅的李正宰耶！
雖說當年殺到的是成女士，而不是正值早熟+青春期的成世宇自己。
成世宇胡嚕兩下自己的頭發，比起不斷情緒反芻，幹脆繼續出門忙起來。
今天是去梨泰院踩點，又看中了幾個位置很好的底商，原本還在究竟是租賃還是購買之中猶豫，消費任務來的正好，幹脆利落挑高回饋率的買下來——
別看咖啡館分店還沒開起來，成世宇名下資產數量已經直線飆升，就是不知道之前觸發的地產分支任務的二階段要求資產數會是多少了。
50單位？100單位？
將虛無縹緲還沒著沒落的思緒投放回這段時間最熟悉的賺錢花錢上面，成世宇覺得安心多了。
不過那天回來時，她還是從那麽湊巧途徑的音像店裏淘了幾張光碟來看。
就是到底為什麽有年齡限制的那麽多？搞得老板還神情古怪地查看了她的身份證件。
*
積分：251
消費資金池：478.5億
回饋金：654.8億
累計消費：175.5億
房產單位：36
累計收益：23.1億
【突擊消費任務】完成進度：28.5/100。
*
電話聯系的第二天傍晚，兩個人在地下車庫碰面。李正宰看著遠遠走來身穿藍白格紋長裙的成世宇，眼中有驚艷一閃而過。
如果說以往的她明媚開朗、英氣颯爽像陽光一樣，當時當刻更像是自由慵懶、松弛隨性的夏夜晚風。
愜意浪漫，自然而然。
成世宇身高一米七左右，踩著帶矮跟的鞋站在李正宰面前，微笑著註視她向自己走來的李正宰待她走到面前向前伸出手來，“我來開車吧。”
也沒同他客氣的成世宇從包包裏翻出車鑰匙遞給他，“終於按捺不住要跟我炫耀一下自己的車技了嗎？”
“其實是每天看著一直有些手癢。”路面上跑著的進口車少之又少，更何況是聲名赫赫的保時捷了。
李正宰也沒掩飾對她開的豪車的‘覬覦’坦然說著，“況且今天不當司機，我自己都會產生罪惡感。”
“啊~看來以往打扮還是不夠漂亮咯？”成世宇坐上副駕駛位，雙臂環胸‘質問’對方。
李正宰自覺說錯話捂了下嘴，不是漂亮與否的問題，主要是平日裏沈穩坦蕩的氣質總讓人不會下意識呵護照顧她，甚至會覺得如果表現踴躍些會不會反倒成了冒犯。
“是不同的漂亮。”李正宰偏過頭望著她講話，目光專註而明亮，明明面部線條冷峻，偏偏笑顏是清爽可愛型。
他眼角微下垂的眼睛像是刻意為了增加說服力睜的滾圓，好像如果還懷疑他的可信度就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事的無辜。
穿著筆挺西裝，卻是從成熟穩重的精英範秒變陽光健氣的大男孩，還夾雜些直白誇獎不好意思的青澀靦腆。
“...唔，沒錯。”成世宇眨眨眼睛頓了頓點頭給予誇獎認可，手向前一揮，視線挪向前方，“出發！”
成世宇選擇的餐廳是一家意大利餐廳，提前預定的靠窗位置將窗外漢江夜景盡收眼底。不僅如此，這家價格不菲口碑極高的餐廳除去食材優質味道美味之外，還以餐廳酒單的優秀設計得到高度評價。
於是在各自選擇好餐品後，由自稱紅酒愛好者的李正宰根據菜品口味選擇了一瓶口感香醇中和的紅酒。
兩個人對彼此所知寥寥，能聊的話題好像也就那麽幾個，不尷不尬聊了‘今天幹了什麽’、‘中午吃了啥’之後，兜兜轉轉還是圍繞著正巧各自創業開店初期經歷分享了一下。
與覺得初期投入大量精力目前開始逐漸放手、累但快樂著的事業型老板成世宇相比，李正宰以為有自己的名氣起到一些宣傳作用情況下，卻並沒有想象中的快速盈利。
雖然餐飲店本身特性就造成這是細水長流的生意，想要看到收益增幅，急是急不來的。
而比起最初插手過多以至於那段時間任何事情出現問題都會堆積到自己這裏的成世宇，李正宰由於是同合夥人共同經營，他提供的是資金、招牌和人脈，而合夥人提供的是技術和貨源。
李正宰就覺得明明自己在開店中占了大頭，但在店鋪實際經營中卻也沒有什麽話語權。
他又不懂怎麽做菜做飯制作美食，對於一家餐飲店來講，頂多是能點評一下食物是好吃還是不好吃，更多的就為難他了。
李正宰有些碎碎念著有的沒的，無奈笑著說抱怨的話其實有些可愛，生意進展良好甚至籌備分店中的成世宇托腮認真聽著，飲了一口酒，認可了他對於紅酒確實很有研究。
“所以你當初怎麽想到開餐飲店？法餐更是小眾吧。”
成世宇聽出他的潛在意思，倘若他真為了情懷還有閑錢也就罷了，把這當正經營生的話，投入之前不應該調研清楚嗎？
至少她是覺得這個定位就不可能是馬上來錢的。
對於追崇潮流、他作為名演員輻射到的年輕人群體來講價格太貴、他得意的紅酒對方可能也喝不慣；
對於那些完全消費得起的人群呢，比起‘老板是演員’的噱頭，對方往往也更加看重餐廳環境和食物味道。
成世宇經營咖啡館看起來是拍腦袋決定的事，但實際上卻是有無數經驗打底，且她反覆設想過最差結果不過是店鋪經營不下去，大不了就將店鋪轉租出去。
她完全可以承擔這種風險和後果。
“我不是說過麽，可能是我比較喜歡紅酒吧。”李正宰微微一頓，舉杯飲了一口酒同她示意，繼而如此說著。
擡頭說話時，正巧對面的女孩子正認真端詳著他，密扇一般的睫毛，柔暖的燈光打在她光潔面頰，一雙再怎麽妝容柔化都明亮且銳氣的眼睛如穿雲打霧，仿佛一覽無餘，瞧得人心中難免惶惶一瞬。
不過下一秒她就挪開了視線，好似剛剛盯著的主要是紅酒，話語是理直氣壯的坦然，“不過我倒確實對酒類不是很懂。”
“你還是小孩子呢。”李正宰輕嘆一聲，舉起酒瓶又為她添上一些。
聊到紅酒選擇時的經驗之談分享給初學者，但因為話語風趣幽默，倒是沒有好為人師的油膩。
成世宇好像有點兒捕捉到之前同他相處時覺得有些不協調之處是什麽了。
像是明明出身富貴殷實的家庭，卻因家境變故早早在社會大染缸中混跡的矛盾感，成世宇自己是時刻緊繃著弦絲毫不敢放松、生怕行差踏錯。
而李正宰呢？
他好像是天然、或者後天經驗堆積，十分懂得利用自己的外貌優勢討人和鏡頭的喜歡，現實生活都帶了些人生如戲的潤色包裝。
不過成世宇覺得這一切都合情合理，他或者她這樣的人如果沒有自我防禦措施手段，才會顯得傻乎乎。
精明利落的處事風格，只要不是損人利己，也沒什麽不好。
倒不是成世宇真就這樣能看穿看清表象，更多是覺得契合之處產生共鳴。
兩人正交流著，見著侍者引著新的客人往這方向走來，成世宇本是隨意瞥了過去，見是熟人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驚訝。
雖然說首爾不算大，但這也算是小概率事件發生吧。
見到成世宇的反應察覺到對方看到了什麽熟人的李正宰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待看清是元彬時先是一楞。
沒等李正宰反應過來她到底是認識演員還是認識‘熟人’，同樣看到成世宇就停下腳步的元彬見到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回頭，不禁有些詫異地挑眉走了過來。
李正宰，什麽情況？
她怎麽跟這哥扯上關系了？
元彬先是同作為前輩的李正宰打了招呼，打量著畫風不符的兩個人，“沒想到你們兩個人居然認識？”
比起李正宰，他甚至是同成世宇說話時態度更加熟稔一些。
李正宰見狀便由成世宇開口解釋，聽她同元彬講兩個人目前是一個小區的鄰居、又跟自己講元彬是她咖啡館的常客。
把“你們倆是在約會？”的疑惑咽下，瞅著好像也不是很像，元彬又簡單鋪墊了幾句話，指向已經有其他人落座的自己的飯局，同碰巧遇到的兩人道別。
就是臨走前趁李正宰不註意他瞪了成世宇一眼，無聲表示回頭再聯系你，看著真的是兇巴巴的。
旁人也就算了，元彬了解到的，這人圈內可是有一些褒貶不一的風評。
李正宰抓住一些險些溜走的聯系，成世宇和元彬認識——
他突然想明白在最初為什麽會覺得她有些眼熟了！
不是在什麽酒會或者典禮上有過一面之緣留下印象，而是在元彬舉辦的溫居派對上。
他曾經以為是哪個明星私生飯偷溜進社區，但根據對方經紀人的說法應該是那套別墅前房東的“可憐孩子”。
父親在故事中徹底消失、母親賭博欠債去世，承擔巨額債務被迫賣掉房子勉強謀生，高考失利渾渾噩噩度日——
就算這之中可能有陳述者為了吸引聽者註意的藝術加工，但大方向不會有太多變動。
不管是哪一條，李正宰都很難將其與面前名牌加身珠光寶氣的成世宇聯系在一起。
她痛快買下的豪宅、數量眾多的房產、最新款市面少見的保時捷豪車，還有她這從頭到腳一身，愛馬仕的包、百達斐麗的表、寶格麗項鏈，成衣和鞋子也是名牌。
完全是極與極的發展。
可理智告訴他，這就是真相。
這其實就是了。
內斂中庸才更合理，這樣恨不得用牌子貨從頭到尾將自己包裝得光鮮亮麗，才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沒有底氣。
家道中落又窮人乍富，他早該想到的，不和諧之處太明顯了。
人人各執一詞，那些所謂的“共鳴”在李正宰看來是他完全想要回避的。
什麽共鳴，不過是短暫的同病相憐。
*
元彬出現之前，其實兩個人是就來時車載廣播裏的新聞評論，討論目前美股市場互聯網公司動輒上市、火熱繁榮的情況。
了解到成世宇大學專業是經濟學相關，且對新聞報道中提及的事情也有關註，李正宰很自然就借著車上新聞引到了互聯網公司、或者說股票市場方面。
漲勢喜人，時常聽到關於初創公司一夜暴富、市值飆升千倍的神話，股民們無腦跟風投入帶‘互聯網’關鍵詞的公司就能掙個盆滿缽滿，讓李正宰都有些心動。
實際上要不是操作有些覆雜、資金投入量也大，李正宰已經付之行動了。
目前股市上的輝煌，確實是互聯網時代的獨特風景。
在這個瞬息萬變的領域，人們的思維逐漸轉向到選擇比努力更重要，但背後的邏輯遠非表面漲漲跌跌那般簡單。
“其實選擇起來也有講究，不是全部都會增長。”
成世宇大學時候有進行過課題題目就是圍繞美股市場互聯網公司熱潮現象的小組研究報告，雖然大學生的小組匯報不用過於深入探討，但她就是專門學習調研過很長時間。
“單純從我個人角度判斷，你得選擇在那之中會講故事的公司。”
成世宇思索了一下當時的調研情況以及教授點評，簡明扼要說著，“故事本身有沒有價值都不那麽重要，最關鍵是要會講故事。”
“哦？”李正宰刀叉放下端正坐好，身體不自覺地前傾，充分表現願聞其詳。
“科技類企業、互聯網企業，一方面需要大量資金去完成研發工作，或者燒錢開拓市場；另一方面除去服務器一類硬件配置，又屬於純純輕資產，很難從傳統的銀行渠道用抵押資產的方式去融資。”
成世宇聊起這些時眼中閃爍著明亮光點，事實證明她就算稱不上深有研究，起碼也是興趣使然。
“互聯網公司的特殊性質決定了它們與傳統企業的截然不同，在擁有巨大潛力的同時也伴隨著極高的不確定性和風險。這種特性，使得股票市場成為了這類公司融資和擴張的重要舞臺。”
成世宇說著，這也正是互聯網公司的特殊性質，讓人們不禁感慨，股票不天生屬於互聯網，但互聯網公司或許天生屬於股票。
“傳統公司運作上市的常規估值方法是——”
“市盈率。”李正宰給出答案，對面的女孩在聊起自己擅長方面熠熠生光，他越是欣賞，越不能表現得自己渾像是腦袋空空的草包。
本來叉起最後一顆番茄紅醬肉丸的成世宇動作一頓，故作不甘心地將肉丸遞到對方的盤子裏作為回答正確的獎勵。
李正宰在對方難掩笑意的目光對視中也無聲笑了，哪怕她再“戀戀不舍”也沒有推讓，道了一聲謝理所當然收下了自己的獎勵、並以格外的專心致志品嘗起來。
而對互聯網公司、尤其是在初創階段，公司往往沒有穩定的盈利模式和現金流，傳統的估值方法在這裏顯得力不從心。
同時因為公司還沒有穩定的商業模式，在尚未賺錢的階段沒辦法用實體經濟估值的方式計算互聯網公司股票能值多少。
“公司上市時有承銷商，幫忙上市同時幫忙推銷股票。”既然成世宇知道他也明白些，便簡單帶過回到什麽是‘講故事’。
“他們沒有實際的自證方法，互聯網公司就會依靠足夠精彩的‘故事’來吸引投資者，這些故事可能是關於未來的市場潛力、技術創新、用戶增長等等等等，甚至只是一個虛無縹緲、但由你率先拋出的概念。”
“故事未必都能兌現，甚至是否能兌現本身都不是那麽重要。只要能激發市場的想象力，就可以推動股價上漲。”
所以投資者希望故事說得好聽動聽，會有人跟風投入，都不一定真寄希望於它能實現。
“就這樣、憑空？”李正宰擡手握拳又張開，類似一個煙花綻放的手勢，依舊覺得難以理解但又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道理，“難怪那些聽起來天花亂墜的概念股總能吸引大批投資者。”
“怎麽說呢，他們其實也會經過估值，衡量因素像是UGC、瀏覽量、點擊率、日活躍用戶量等等——”
成世宇說著說著聲音一頓，都算不上解釋，無可奈何承認道，“不過沒錯，就是這樣憑空。”
“所以如果說過去依靠市盈率計算，放在互聯網公司方面，因為估值計算過於離譜，我們會開玩笑將這稱為‘市夢率’。”
成世宇有些促狹地同他分享這個笑話。
李正宰沒忍住搖了搖頭，他看起來好奇頗多、什麽領域都想伸手探探，實際內裏有些矛盾的卻是小心謹慎且保守的性格，“太誇張了，真就是做夢？”
錢能買來互聯網公司的估值增長，互聯網公司有增長預期就能融資到更多的錢。
“光是去年就有150多個公司實現IPO，廣播裏說亞邁遜本周每股突破120美元。”就是因為這個數字嚇人，他倆最開始才會聊到這裏。
“但你知道亞邁遜兩年前剛上市時股價多少嗎？不到2美元。”
對於普通人來講，都用不著酌情選擇，只要舍得投入本錢，日入上萬美元都不是難事，任何人都是股神。
“這麽誇張還讓人趨之若鶩的，正是因為有無數人真的通過參與其中賺到了大錢。”成世宇聳聳肩，再多的理智斟酌在好似觸手可及的暴利面前都極易崩潰。
比如此刻，她覺得她講了這麽多，演員先生最初說著‘誇張’，聽著聽著看起來卻反倒更加躍躍欲試起來。
其實也有說法，正是因為這種暴利現象引得風險投資者都湧了過去。
全球的錢都去美國搞投資了，也就間接影響其他地區面臨資金流動性枯竭的狀況。
李正宰默默把那句“所以120美元他就到頂了嗎”咽了下去，在心中感慨“這腦子沒考上SKY確實是考砸了”，於此同時內心對她的資金來源隱隱有些猜測。
“所以，你嘗試過？”
成世宇挑眉看向問出這個問題的男人，不過這一次只抿唇微笑，沒有給出回答。
跟最初約好的那樣，這一頓飯由成世宇買單。
兩個人結賬完畢從樓宇高層下來，停車場距離商場還有一點距離，兩個人步行過去，李正宰好奇心驅使下又聊起了剛才的話題，“所以你覺得現在入場還來得及嗎？”
成世宇雖然確實有往這方面引導他產生聯想，但也沒想真推他進坑，“三、四年了這把火越燒越烈，你覺得呢？”
李正宰雖然也知道這一簇火焰總有燃燒殆盡的一天，但那一天究竟是一個月後、一年後甚至是五年後，誰說得準呢？
都不說五年、哪怕是一年，他因為怯手怯腳沒有入場錯過時機怕是都會悔極了。
“我倒是也聽說過一種解釋這種現象的說法，互聯網打破了資本主義的經濟規律，因為傳統資本主義的周期是產能過剩造成，而互聯網是需求拉動供應。”
需求拉動供應，沒有實體行業的產能過剩，互聯網也就沒有經濟周期，不是嗎？
本來是見他對這方面好奇想要給他避避雷的成世宇有點兒頭疼，大概是沒建立太多信任，反而給他反向種草了是怎麽回事？
然而她暫時也不清楚接下來股市長虹的局面還會持續多久，雖然在跟著奧納西斯先生學習的她自覺看的越來越清晰了，可半年的時間穩妥嗎？萬一又是三五年呢？
因此成世宇也不能咬死勸阻對方入場。
“美股總市值和美國GDP的比值太高，這意味著哪怕在美國，股市和經濟發展也是徹底脫節的狀態。你可能是覺得我有些保守或者紙上談兵、嘶——”
成世宇後話卡在了嗓子裏，大概是分心聊天沒看路，她的腳趾直接踢到了凸起的石頭上，所有有的沒的的話都順便被疼痛所覆蓋，沒忍住倒吸一口氣。
一直關註著她的李正宰第一時間將往前栽倒的成世宇扶穩，左右尋覓了一下把人扶到了便利店外的戶外座椅上。
之前還不著邊際聊著“國際大事”的兩個人瞬間把什麽總市值、GDP拋在了腦後。
李正宰先體貼地將她裙擺打理好，怕將腿擡高裙子走光，幹脆蹲在她面前將受傷的右腳鞋子脫下，稍微托起她的腳查看情況。
同異性有如此親密接觸的成世宇尷尬極了，蜷縮著腳趾想躲，一時間好似鉆心般疼痛在尷尬面前都可以忽略不計了，“沒、沒什麽事。”
“你坐好，真的是，要不是流血了，我才真的信你是沒什麽事。”
與以往成世宇見到的耐心包容、聆聽他人意見的形象不同，李正宰難得沒有順著她的意思來，態度強硬了一些，成世宇不自覺氣焰被壓下聽話不動了。
她不搗亂了，借著街邊路燈和便利店燈牌的照明，李正宰自然就看到女孩原本白皙柔嫩的腳掌處，磕到的大腳趾流血了。
不知道具體撞到什麽程度，怕她疼也不好隨便伸手處理，李正宰站起身表示自己去便利店買些東西讓她等等，就看著僵硬擡著腳的女孩第一時間避開視線刻意看向旁邊。
雖然有意外發生，待她真的乖巧下來，李正宰又覺得有些反差萌，剛剛頭頭是道侃侃而談挺有派頭，現在看又是幼稚的小孩子了。
從便利店裏買了礦泉水、酒精棉和創口貼出來，李正宰擰開水瓶重新彎腰給她清水沖了沖，撕開酒精棉動作放的很輕處理傷口。
然而就算動作再輕柔，酒精的威脅依舊不容小覷，做足心理準備的成世宇在酒精棉覆上時還是吃痛倒吸一口氣。
李正宰確認了下出血不算多，指甲應該也沒有掀起，心裏稍稍放心下來。
聽她有點兒可憐巴巴直吸氣，他哄孩子似的也陪著吸氣，跟著‘哎一古啊’，笑著做哭哭臉的表情逗她，“好疼吧？”
等總算處理完畢給她貼好創口貼，李正宰站直伸手扶著她站起來，就摸到她手心位置多出的幾道指甲印。
像是彎彎的小月牙，想也知道是剛剛為了忍疼轉移註意力時她自己摳出來的。
所幸這裏距離停車場不算遠，李正宰陪著成世宇一並在後排落座，等著代駕過來開車把飲酒的兩個人送回住處。
畢竟是公眾人物，回到隱蔽空間內李正宰還是更加松弛了一些靠坐著，看著閉上眼睛裝睡不願意面對現實的成世宇噗嗤笑出了聲。
就是無奈明明自己也不是毛手毛腳的人，為什麽這段時間的倒黴事都被他撞上的成世宇聽到笑聲更覺丟臉，幹脆破罐子破摔架起胳膊把臉瞥到一旁不去看他。
“怎麽啦？又疼了嗎？不會是哭了吧？”明明知道她是在不好意思幹脆回避，這種時候又故意表現得討人嫌地反覆追問，還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臂，好像真的已經默認她埋首哭泣似的，“不要哭啦。”
“才沒有哭！”成世宇橫了他一眼，“我感覺我們兩個氣場不合。”不然為什麽她碰到他總會倒黴？
讓李正宰都覺得明明已經是軟塌塌的柔軟，偏偏要表現出驅趕的強硬態度，不願將柔軟示人。
“幹嘛這麽說啦~”李正宰拖著長音說著，眼睛滿是無辜目光灼灼註視著她，幾乎是在撒嬌的程度，“幹嘛這麽嫌棄我的樣子？真的討厭我了嗎？我都沒有嫌棄你嗳。”
本來想擺擺手表示什麽討不討厭的成世宇手都舉起來了，聽到後面的話沒忍住沖他翻了個白眼，坐實了‘討厭’、‘嫌棄’。
等到代駕將汽車停好，李正宰扶著成世宇回到她的家中，揮手道別。
躺在沙發上的成世宇發著呆，或許是月色太美好，那一天的最後，她在課程界面猶豫片刻，選擇購買了酒類鑒賞課程。
【長線投資任務1-2已完成。解鎖獎勵：20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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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上午成世宇就接到了元彬的電話，這哥在好奇完他倆怎麽認識之後，隨口提了一嘴讓成世宇小心點兒錢包，也就沒再講其他。
在尋常人不會留意到的消息板塊，首爾大大小小的拍賣會實在不要太多。
成世宇的【突擊消費任務】還遠沒有完成，這一次收到拍賣會邀請函時，見種類繁多的拍品圖冊中確實有她感興趣的，便做好消費準備。
只是她的腳畢竟受傷了，雖然動作遲緩些也能走路，但成世宇也沒在這方面硬要堅持為難自己。
她把自己想要的拍品和目前對應心理價位都跟會替代她出席的樸相元講了，如果有變故再另外給自己打電話。
反正這種場合由代拍處理是再常見不過的事。
韓國實行土地私有制度，土地可以自由持有、買賣和流轉。樸相元見她這就又要大手筆砸一塊未開發的土地回來，因為不清楚自家老板的資金狀況有些發愁。
但作為手下不方便多打聽，老板的指令肯定還是要如實完成。
樸相元也是發現了，自己雖然一直發愁，但明顯他發愁他的，老板興頭起來大手筆揮霍從未見手軟。
很多人都唱衰這兩年上漲的房價，覺得瘋漲成這個樣子總該到峰值了、要回落了。
然而事實往往比人們想象的更加荒誕和誇張。
從這個角度看，投資過熱的房地產的成世宇、與計劃投資過熱的互聯網企業的李正宰，誰也別說誰，都是賭徒。
不過成世宇不承認自己屬於盲目投資，在她看來，在這個昔日號稱“工業、大企業、大城市為主”的國家，首爾作為這個‘中心’一直是在這種高度集中和不均衡發展的城市模式下運轉。
工業為主，留下了一個嚴重依賴進口、脆弱到“吃不起”的農業殼子；大企業為主，留下了過於“著名”的財閥階層。
那以大城市為主，自然也留下了一個吸血全國的首都首爾。
用一國養一城，成世宇不評價通過教育、醫療、科技、就業資源的高度集中造成如今局面對錯與否，她又不是政客或者評論員，她甚至不強行把自己界定為‘好人’。
她是逐利之徒。
至少她知道，隨著吸血全國一半以上勞動力湧入首爾，這座城市縱使房價飛漲但需求市場依舊極大。
為了提高入住人口數量、為就業人員提供更多住房機會，不論能不能如實解決問題，政府都會出臺相關政策。
住房短缺供不應求，就只會漲幅更高，可想而知，土地開發一定是未來幾年的巨額盈利點。
你瞅瞅，她這思路很順且清晰吧，比純純想做美夢的某人靠譜多了吧？
成世宇原本該猶豫的是根據市政城市規劃，她購買的三成洞這片土地未來究竟會作為開發重點還是始終是荒地片區。
但這點兒顧慮也在系統幾乎明示的‘回饋率’指示下煙消雲散。
從圖冊上看到‘產品介紹’時，系統打出的8.3的回饋比是整場拍賣會中最高的，同樣也是成世宇截至目前見到的最高的。
不過與系統評估的超值相比，位於江南有些偏遠位置的土地十分荒涼，那片的幾個村子加起來最多最多也只有三五百人。
與其他土地或者房產的炙手可熱形成鮮明襯托，拍賣順位靠前，且並不是競拍者們搶拍的重點。
最終樸相元是以低於成世宇心理價位上限不少的127億拿下了這塊土地。
折合起來，成世宇賬戶上減少約100億，雖然消費任務金在此之前購買底商時已經花掉了一部分，但這筆賬無論如何都很合適。
畢竟——
【突擊消費任務已完成。解鎖獎勵：1、100億*2 消費金；2、10積分】
【主線任務-有出（階段二）：累計消費200億，狀態已完成。
解鎖獎勵：1、40積分；2、免費消費*1/次，有上限金額。】
隨著任務獎勵領取、資金賬戶顯示數字快速滾動，成世宇還是沒忍住在床上瘋狂翻滾了好幾輪。
摩多摩多，我愛花錢嗚嗚嗚嗚！
C哥我不想努力了，好像只是完成任務就夠了。
至於那點兒月色中的心動，比起又一筆巨款入賬的心悸，早被成世宇幹脆拋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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