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卷 第204章 恍如昨天

關燈
第1卷 第204章 恍如昨天

郁紫溪之前從來沒想到,要從這裏出去,對她來說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除非,她擡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心裏一陣悲傷,“已經……已經都不重要了。”

章懷禮雙眼染上一層血色:“你欠我的,就想以十萬塊錢還清?”

“我欠你的,這輩子,下下輩子都還不清。”郁紫溪滿是愧疚的低下頭。

章懷禮:“想還債嗎?”

郁紫溪瞪大了雙眼:“怎麼還?”

章懷禮:“我請了一個律師,你需要配合律師取證,積極配合,盡早出獄。”

郁紫溪眼中盈滿了淚水:“你願意……給我贖罪的機會?”

章懷禮咬咬牙,認命道:“我給你這次贖罪的機會,你要好好表現。”

郁紫溪哽咽出聲:“謝謝你章醫生。”

章懷禮:“接下你,你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郁紫溪點頭:“我會,會好好表現,爭取早點出獄。等我出獄了,我會還債,會報答你的恩情。”

在這一瞬間,似乎所有的怨恨都漸漸消散了,章懷禮暗抽了口氣:“以後你不能再對我說謊,不能再騙人。”

“嗯,我再也不會騙你。”郁紫溪用力點了點頭。

“之後所有的流程宋淵會聯系你,你照做就行。”

章懷禮沒有說別的,停留了半小時後,便離開了監獄。

傅熠陽感冒了,好幾年都沒病沒痛,仿佛一夜之間就虛弱了許多。

徐耀請了醫生過來吊了好幾天液,都沒有好轉的跡象。

“六爺,要不要重新找個醫生過來看看?您這情況有點不對勁啊。”

傅熠陽倚著床頭,淡定的一邊輸著液,一邊看著文件,說道:“一個感冒而己,又不會要命,你沒事要幹?”

徐耀再怎麼遲鈍,也發現了不對勁,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六爺出現了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感冒了怎麼也不好,手上的細傷口要很久才能止血愈合。

“六爺,我覺得你真的需要去醫院看看,不能再這樣拖下去。”

傅熠陽聽煩了,丟下了手裏的文件,他覺得有點累,也不想成天再聽徐耀這樣叨叨下去。

“我的身體器官不斷在衰竭,也許所剩的時間不多了,除非我和寧夜的細胞再生實驗項目能成功。”

這個消息仿如一道驚雷當頭劈下,讓徐耀腦子裏一片空白,他看著傅熠陽久久,才能慢慢自主思考。

“為什麼會這樣?”

傅熠陽:“當年,我曾在傭兵團使用過一種能激發體能的興奮劑,這種興奮劑會留下不可逆的後遺癥,服用過的傭兵,幾乎活不過四十歲,大多三十到三十五就早早過逝了。”

“什麼傭兵?”徐耀懵了,腦子有些亂。

傅熠陽輕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我會再慢慢跟你說。”

此時,徐耀也不太關心他以前的事情,只關心現在。

“您說,實驗成功,就能治好這個後遺癥?”

“前提是實驗能成功,而且最後的藥劑現在沒有下落,無法準確提取分解。”

“找到最後的藥劑,是不是就能提取研發出解藥?”

傅熠陽:“徐耀,這件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連我都無法解決,又何況是你。”

徐耀心裏一陣難過:“就算再難,可也得試一試,不然只能等死了。”

傅熠陽失笑:“聽過東盟嗎?”

徐耀跟著傅熠陽混了這麼多年,一些國際有名的組織他也是偶爾耳聞。

“傳聞那個歐州最大的特工組織?”

“東盟近些年已經很少有過動靜了,甚至他們的基地很難找到,事情已經過去十多年,我只知道最後押解的那批藥劑的東盟,發生了內部鬥爭,藥劑與這個組織從此下落不明。”

徐耀紅了眼睛,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傅熠陽又道:“你不用太難過,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麼好遺憾傷心的,我這輩子做過很多事,去過很多地方,把前十幾年欠缺的幾乎都補了回來。”

徐耀哽咽著,一直說不出話來。

傅熠陽看著他,知道他很難過,原本看得很平淡的一切,又覺得有些放不下了。

“如果……如果不可逆的,我死了以後,你就幫我好好看著我一手建立的‘王國’,活成你自己最想活成的樣子。”

徐耀顫聲道:“您應該知道,這些對我沒有什麼意義。”

“怎麼會沒有意義?金錢權力,這是多少活著的人夢寐以求的?”

徐耀:“可能我沒什麼出息,也沒什麼遠大的志向,這輩子只想跟著六爺混碗飯吃。”說著,眼淚鼻涕不受制控的崩湧而出。

傅熠陽低斥了聲:“確實沒什麼出息,你回去吧,讓我靜靜。”

徐耀實在很難受,卻又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軟弱的模樣,只是埋著頭匆匆道:“六爺,那我走了。”

那一晚,徐耀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他仿佛又回到初遇傅熠陽的情景。

骯臟的街道,窒息的空氣,彌散著壓抑的氣息,他孤獨絕望的游蕩在那條滿是臭蟲老鼠的街道,沒有未來。

他突然腳下踢到一個錢包,鼓囔囔的,裏面有好多卡和差不多一萬的現金。

遠處的哀嚎幾乎響徹了整條街,這是這裏每天都會發生的事情,他早習以為常。

他繼續翻著錢包,裏面有張身份證,身份證上的男人看起來高貴優雅,與這裏格格不入。

他環顧了下四周,沒有找到那個身份證上的人,隨後他便將錢包揣進了外衣口袋裏。

正在這時,從哀嚎聲處走出一個男人的身影,他一身黑衣,看起來很消瘦,穿著昂貴的襯衣和休閑西褲,領口敞著,白皙的脖子上不知沾的誰的血,沿著他蒼白的月匈口氵骨落,染紅了白襯衣。

他手裏握著一根棒球棍,擰著眉一臉不耐煩的看著臟了的衣服,他低頭點了一支煙,與徐耀擦肩而過。

“傅熠陽!”

男人停下步子,略微訝然的回頭看向他,邪痞的模樣卻格外的好看,跟這些街頭的混子完全不一樣。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徐耀拿出一個錢包:“這是你的?”

傅熠陽伸手接過錢包,點了點裏面的東西,什麼都沒有少。他大方的拿出了所有現金丟給了他:“賞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