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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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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案發現場

傅雲行對她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沒說話,轉過身就走了。

“餵!你還是不相信我嘛?我說的是真的啊!”

周之儀沖他喊著,對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是他忘記了?他那反應也不像忘記了的樣子啊,看來還是得想想別的東西讓他相信我了。

周之儀心裏想著。

隔天晚上。

傅雲行坐在自己的辦公位上發呆,坐在他旁邊的宋遠航走過來拍拍他的肩。

“發什麽呆呢?”

傅雲行轉過椅子看著宋遠航,問他:“你說,一個死去的人會覆活嗎?或者說長著一個不同的樣貌?”

宋遠航噗呲一下笑了出來:“傅隊,你平時也看小說啊?那這個我可幫不了你,”隨後指了指身後的辦公空位,說:“找小李,她在行!”

傅雲行朝他那邊踹了一腳。

“去你的。”

宋遠航搖搖頭,說:“剛剛結了電梯案,這幾天都沒合眼,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先回去吧,我晚點回去。”

整個房間只有他一個人,黑漆漆的,沒有開燈,唯獨靠他桌面上那一小柱臺燈湊下來的一點光亮。

––“那你是誰?”

––“江禾。”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那條傷疤!兩年前那條中槍的傷疤!”

傅雲行嘆口氣,又想起昨天周之儀說的話。

他起身走向窗前,窗戶打開著,他雙手撐著,看著今晚的夜色,很美……

月光打在他臉上,眼中的形態是憂愁、神秘,卻不知在想著什麽……

–––

日落西斜,陽光從樹枝葉縫隙中透過,微風吹動草叢裏的花叢,花香四溢,又蘊著甘醇的味道。

周之儀手撐著臉望著窗外想事情,身旁的薛小貞用肩膀撞了撞她,周之儀轉頭看向她。

“怎麽了,想啥事呢?”薛小貞問。

“小貞,你知道有什麽東西可以讓一個……嗯……算了。”周之儀擺擺手。

薛小貞被她整懵了。

“你有什麽東西丟了嘛?”

“不是。”

“那你說啊。”

周之儀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說:“就是……”嘆了口氣,說:“沒事,真的沒事。”

不是她不說,是她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她轉過腦袋,心裏想:自證是沒用了,我還是盡早先去案發地看看,說不定有什麽遺漏的線索。

周之儀起身,對薛小貞說:“小貞,我身體不太舒服,一會幫我請個假哈。”

薛小貞還沒來得及問問什麽情況,就已經不見她的蹤影了。

走廊裏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學生,他們都在三五成群的聊天或者討論著。

周之儀正晃動著手臂邁步走著,迎面走來一位穿著白襯衫校服黑色直筒褲,一米八左右的個子的男生,長相清俊,身材挺拔,手裏還拿著一瓶礦泉水。

她看著他,倒覺得他有點眼熟,總感覺在哪見過。

倆人逐漸走近,突然有人從背後撞向周之儀。

周之儀不禁一個踉蹌直撲撲的撞進了他的懷裏。

男生倒是沒碰著一點周之儀,兩只手呈投降姿勢舉著。

周之儀楞了一下,立馬站直腳跟向他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男生沒理她。

“誒?”周之儀突然想起來了這個人,問道:“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沒有。”男生語調冷漠,說完就準備走。

周之儀倒是沒被他的冷漠打倒興趣,迅速擋在了他的面前:“咱們之前不是在電梯裏見過嘛,原來咱倆一個學校的啊,真有緣分,家也挨得近……”

“我和你可沒緣分。”

“……”

“好,沒緣分……”周之儀狐疑的上下打量他:“你好像很討厭我?”

“……”

男生沒說話,戰術性的打開瓶蓋喝水。

“你不會是我前男友吧?”

“噗。”

男生剛喝進去的水直接噴了周之儀的臉上。

“……”

“周賀然,老師找你!”他的同班同學喊道。

周賀然尷尬的從口袋裏拿出小包紙巾塞進她手裏,便走了。

周之儀轉過身看著周賀然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裏他遞給自己的紙巾,嘴裏念叨著他的名字:“周…賀…然……”

她聽著這名字總感覺很熟悉……

黑夜吞噬黃昏的雲,將黑藍色的一幕留於天際。天黑下去,一片黑藍色映入眼簾,秋風一吹,唏噓聲響起,風吹過,麥浪,捉摸不透的淒涼……

一腳踏入註滿的水坑裏,小小的殘水激起,也同樣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花浪。

“居然沒上封條?”周之儀疑惑道。

隨手打開門進去了。

當她再次來到這個熟悉的地方,眼裏一幕幕出現的是自己生命中看到的最後一次發生的事情。

是她眼睜睜看著江慧芬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自己卻沒辦法救她……

她總是在夢裏夢見過無數次這種場景,可躲在奶奶身後的人,她依舊看不清他的臉……

她推開大堂的屋門,一進門就看見門口一處人形白線和大廳裏的人形白線。

一個是江慧芬的,一個是她的。

走到大廳墻上高高掛舉著的相框前,相框裏是江慧芬她慈祥的面容,那是她們最後的合照。

窗外反射出來的月光照射在相框的鏡面上,顯得格外顯眼。

她轉頭,盯著身後的窗戶。

最後的記憶也是停留在這……

她走到窗戶前,因為江禾家附近這邊都是平房,當時她追出去的時候也是直接從這跳出去的。

她無意中低頭看了一眼,突然看見窗戶溝槽處有一點泥土。

周之儀打開手機手電筒,照著細看,兩根手指捏起一點泥土,又看了看窗外的草叢地,因為鋪的是假草,所以泥土都被假草蓋住了。

不是我家的,是從外面帶進來的!

周之儀心裏想著,突然門外的門打開了。

周之儀立馬躲進了餐廳旁的窗簾卷裏。

從門外進來一個人,他身穿黑色長款風衣,身高大概有185的樣子,戴著口罩和帽子,實在是讓人懷疑。

周之儀打開一小點縫隙查看著。

男人打著手機手電筒進屋,停在了江慧芬倒下的那處白線處。

男人蹲下,手輕輕的撫摸著地面,像是在對它打招呼,或是在愧疚。

他起身走到窗戶前,像剛剛周之儀一樣,觀察著,他似乎也發現了窗戶溝槽裏的泥土,轉身向裏面的臥室走去。

周之儀的身旁就是廚房,她從廚房裏抽出一把水果刀,輕悄悄的跟著男人去了那間臥室。

那間臥室也剛好是自己的臥室,她看向裏面的人,他正在背對著周之儀,蹲著看著地上。

男人起身,背後突然被人用尖銳的東西抵在了腰間。

“別動。”周之儀說。

男人舉起雙手,投降姿勢。

“別沖動,你是周之儀吧?”男人反問她。

周之儀楞了一下,隨即捅在腰間的力度大了一些。

“你是誰?”

“誒誒誒!是我是我。”男人說完摘下口罩和帽子,轉過身。

這時周之儀才看清男人的樣貌。

這不是幾天前還不相信自己的傅雲行嘛。

周之儀收住了水果刀,問道:“不是不相信我嗎?幹嘛半夜突然跑這來?”

“你才是好吧,幹嘛突然大半夜跑這來,要是被人發現了,你這可是擅闖私宅。”

“……你相信我是江禾了?”

傅雲行聽到她說的這句話,向她湊近了些,看著她的眼睛回答道:“本來確實覺得你有神經病,不過,你提到兩年前的事情我就有些懷疑了,本來還不是很確定的,直到你出現在這,”說完還用手指了指她手裏拿的刀,繼續道,“或許兩年前的事情有人洩露了,但是一個才高中的女孩子獨自大半夜跑到一個死過人的地方,這還是需要一個很大的一種心理素質的。”

“那你大晚上跑這來做什麽?覺得我突然以這種身份見你,很奇怪?”

傅雲行朝她打了一個響指。

“來求證。”轉過身走到剛剛蹲下的位置,“過來。”

周之儀很聽話的過去了,她看著傅雲行盯著的地方,仔細看有一個鞋印。

她蹲下,用手指沾了沾地毯上的泥土。

和窗戶上的泥土是一樣的!

她震驚!看向身旁的傅雲行。

“對!他是專門來找你的。”傅雲行道。

“所以他的目標本來不是奶奶的,卻因為我,他殺了奶奶!”周之儀激動的說著,雙手握住傅雲行的雙臂。

“等一下等一下,能不能先把刀放下啊!”

周之儀這才註意到手裏的刀正貼著他的手臂呢。

她立馬抽回手向他道歉:“抱歉抱歉!”

他轉過身走出房間,周之儀將刀放在了桌子上,也跟著他一起出去,倆人走到屋外,門口停著一輛白色的昂科賽拉。

傅雲行按了按鎖,打開車門,轉過頭對周之儀說:“上車。”

“接下來該向我說說你的事情了。”

傅雲行坐在主駕位,而周之儀坐在了副駕位上,傅雲行並沒有發動引擎,轉過頭凝註著她,如夜般幽深的眼底竟變得清澈透亮了起來,仿佛眸中的陰霾在一時之間被盡數揮散開去。

“這事說來話長,就是醒來就是這樣了。”

周之儀沒有向他說實話,本身對於現在她的情況已經很意外了,不能再說過多的詳情了。

傅雲行沒有說話,他拉住周之儀的手腕將她抱進自己的懷裏,手裏的勁想要將她緊緊貼在身體裏。

周之儀本來被他這一舉動給弄蒙了,但是一下子就緩過來了,她主動回抱他。

“小禾,謝謝你回來。”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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