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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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拉覺得他們這個習慣很不好。

不管他們平常是怎麽想的, 至少她在看見羅伊的臉出現在自己床邊還枕著他自己的胳膊睡的口水都要掉下來的樣子心跳是差點漏了一拍的——被嚇得。

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的羽毛實在是太出賣自己的桑德拉搓著胳膊試圖將自己身上炸開來的羽毛安撫下去,但是顯然並沒有什麽成效。

像是某種應激反應一樣, 那些在自己胳膊上細細密密地長出來的羽毛像是撫不平的雞皮疙瘩一樣在袖管下蹭的桑德拉的胳膊有點癢癢的,迫不得已,她只能挽起自己的袖子把兩支生長出來細長柔軟的天青色絨羽的胳膊暴露在空氣之中。

不過雖然一開始受到了點驚嚇, 但是桑德拉看著羅伊睡得正熟的樣子也沒有叫醒他的打算。她現在總覺得自己好像在之前睡覺的時候做了個什麽夢——好像還挺重要的,但是她現在死活想不起來了。

在發覺自己想不起來自己做了什麽夢之後,桑德拉就相當光棍的幹脆不去想了——左右只是個夢而已, 記不起來也沒有什麽關系。

本來她以為睡得很熟的羅伊在她剛掀開被子打算下床的時候卻動作極其迅速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桑德拉吃了一驚, 身後的翅膀也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刷拉一下撕開了衣服,鋪天蓋地的充塞著這個並不寬敞的空間。

因為羅伊離桑德拉相當的近,以至於桑德拉的翅膀刷拉一下從她的身後彈開的時候毫不意外地, 一下子就抽到了他的臉上, 讓原本還有點睡意朦朧的羅伊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捂著自己火辣辣的, 總覺得仿佛被抽斷了的鼻梁, 生理性的眼淚從眼眶之中滾落攙著血在床單上暈開血漬, 委屈巴巴地看著桑德拉, 甕聲甕氣地說道:“你怎麽這麽大反應啊,小鳥崽。”

“……應激反應, 這個不受我控制。”

桑德拉只能幹巴巴的這麽回答道,然後看著從羅伊捂著鼻梁的手掌底下溢出來的鮮血心中升起一股內疚,抓住了他的手說:“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勢吧。”

兩管鼻血染紅了羅伊的整個下半張臉, 讓他看起來格外的淒慘,也讓桑德拉心中的內疚越發的鮮明。一小團光球從桑德拉的掌心之中輕快的躍動著聚攏,然後拉伸成一張正好能夠覆蓋住她的掌心的平面魔陣不多不少正正好好的覆蓋在了她的掌心上,閃爍著柔軟的奶白色光暈,看起來分外的溫馨。

覆蓋著繭子的與細碎傷痕的指尖擦過羅伊的鼻梁下滑,桑德拉發現自己剛才的那一翅膀果然扇的羅伊的鼻軟骨有點挫傷,除了鼻血以外,已經有淤血在他的鼻梁上淤積起來了,青青紫紫的看起來格外的可怕。

覆蓋在她手掌之中的魔法陣隨著桑德拉指尖的游走開始飛快的發揮自己的功效,羅伊本來鼻子都被撞的麻木眼冒金星了,被桑德拉的指尖掃過之後倒是覺得那種疼痛與麻木消散了許多,甚至連原本充盈在整個鼻腔裏面的鐵銹味的血腥氣都消減了許多。

治愈魔法對於變異成青鳥的桑德拉來說是手到擒來的事情,雖然依照她自己變異之後的特性來說,對於輔助魔法的掌控還在於治愈魔法之上,但是顯然在治療這種小傷的時候,這點差別並不重要。

一個簡單的治療魔法快速的修覆好了羅伊被她擊傷的鼻子,物理傷害一向都比魔法傷害治愈起來輕松許多,所以等到手上魔法到達衰敗周期的時候,羅伊本來還留著血的鼻子已經完完全全的恢覆了正常。

“好了,應該沒有什麽後遺癥了。”

為了確保羅伊的鼻子確實已經被自己治好了,桑德拉的指尖在上面多停留了一會兒用魔力感受著其中的構造,確認了治愈魔法已經完完全全的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之後,桑德拉才松了口氣。

羅伊在桑德拉的手撤下去之後擡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驚奇地發現果然已經沒有一點痛感了。雖然他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魔法,也不是第一次感受魔法,但是這種治愈類的魔法……說實話,還的確是挺少見的,以至於他相當稀奇的在自己的鼻子上摸索了好久才被桑德拉趕去洗手間清洗滿臉的狼藉。

身上已經被撐破了的衣服顯然是不能再穿了,桑德拉現在也不知道其他的衣服放在哪裏——雖然她身上的衣服有被更換過,但是因為醉酒的原因她有好幾天都不省人事,以至於現在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換洗的衣服到底被放在了哪裏。

她嘆了口氣,魔力在她身上凝聚成平常她在青鳥身份之下穿著著的長袍,羅伊擦著臉從洗手間裏面走了出來,臉上的血跡和淚痕已經被他清洗了幹凈。

他看著桑德拉穿上了長袍盤著腿坐在床上望著他的模樣有些茫然,然後才像是想起了自己趴在桑德拉床邊的目的拍了拍額頭,臉上展開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沖著她問道:“小鳥崽,你頭還疼嗎?不疼了的話,要看電影嗎?”

啊????

桑德拉實在是沒有搞清楚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麽,以至於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該怎麽回答。但是羅伊顯然並不介意她的楞怔,鼻翼旁邊躍動著的雀斑充分的展現出了他的高興:“就是家庭電影啦——雖然我們不是這種,但是模式類似差不多,每個月都有一次,你要來參加嗎?”

“家庭……電影?”這個組合對桑德拉來說格外的陌生,她有些猶豫著吐出這個詞組,然後擡眼朝羅伊望去,顯得有幾分茫然,“這裏還有電影可以看嗎?”

“這邊沒有信號,接不到其他星球的電視頻道,只有一些拷貝下來的錄影帶可以看,你要看嗎?”

羅伊顯然對於這件事情抱有極大的興趣,十分熱情的邀請著桑德拉,還沖她眨了眨眼睛說道:“還有大餐和很多的零食可以吃,一般這天小傑鳥是不會在意我們吃多少東西的。”

桑德拉一聽到大餐就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動搖,聽到零食就覺得自己的立場已經叛變了,最後等羅伊說完傑森不會限制他們吃東西的餓時候徹底站在了羅伊的那邊。

“我們趕緊過去吧,”她也眨了眨眼睛,這麽義正言辭的說道,“讓他們等我們太久可不好。”

她下床的時候似乎因為這些天睡得太久了有點難以控制自己的肢體,羅伊眼疾手快地在她的胳膊上扶了一把穩住她的身體:“你慢點,吃了藥之後你又睡了兩個晚上,小傑鳥差點以為你不能吃那種藥昏迷了——雖然那個藥有點促進睡眠的作用,但是你未免也睡得太久了,我基本上睡一個晚上就可以清醒過來了。”

“畢竟我變成這個樣子之後就和以前不一樣了,”桑德拉覺得自己還挺無辜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對藥物的承受能力也會變弱啊。”

桑德拉有些磕磕絆絆地跟在羅伊身後,還是覺得自己手腳有點不大聽指揮,幹脆就拍著翅膀飛了起來。雖然對她來說飛船上的通道有點過於狹窄以至於她都完全無法舒展開自己的翅膀,不過沒關系,反正她的飛行也不完全是依靠著自己的翅膀。

至少在零食和大餐這一點上,羅伊並沒有騙她。

但是桑德拉不覺得這個氛圍像是要友好的看♂片的氣氛。

“不看文藝片!宇宙裏都這麽無聊了為什麽還要看同樣無聊的文藝片!”

一把桑德拉帶到房間裏面,羅伊久眼睛十分尖的看見了傑森手中拿著的錄像帶上貼著的標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直接朝著傑森撲過去嘗試著奪下他手中的那份錄像帶:“不是說好了這次讓我來選的嗎!小傑鳥你不能耍賴!”

“你平常還沒看夠自己弄出來的爆炸嗎?”傑森舉高了手臂憑借著自己超出羅伊身高三厘米的優勢讓羅伊無計可施,“我不會讓你在電影日還用那種傻逼的爆米花爆炸大片汙染我的眼睛的。”

“看文藝片還不如看BBC的紀錄片!每次看得都快要睡著了好嗎!”

羅伊理直氣壯地反駁著,手臂用力死死勾在傑森的胳膊上試圖搶奪下他手裏面的那份錄像帶:“你不能違反規則!”

桑德拉總覺得他們兩個下一秒就在在這裏滾成一團打起來的樣子默默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她感覺到了一團灼熱而又溫暖的高溫貼近了自己的背後,一條有力並且線條優美的手臂從她的翅膀之間穿過繞到了她的脖子上收攏,桑德拉感覺到自己落進了一個像是太陽一樣溫暖的柔軟懷抱裏面。

“Boys,”星火的聲音像是帶著幾分寵溺的包容望著正拉拉扯扯的傑森和羅伊,像是燃燒著的烈焰一般火紅的長發散開日冕一般金色的光華,帶著灼灼高溫輕巧地掠過桑德拉的手背,卻恰到好處的沒有讓她感覺到一點被灼燒的刺痛,“總是這麽幼稚。”

“你打算選什麽?”

科莉從桑德拉的身後飛了出來,她像是一團燃燒著的火焰一樣安靜的懸浮在桑德拉的身旁歪著頭望向她,碧瑩瑩的,像是螢火蟲靜謐閃爍著的光芒一般的眼睛註視著桑德拉,艷麗的面孔上卻帶著一種足以被稱為天真的溫柔微笑。

桑德拉沒料到她會把問題甩給自己,但是羅伊和傑森也停止了打鬧,羅伊不知道什麽時候趴上了傑森的被伸手勾著他的脖子歪著頭笑嘻嘻地朝她看過來,傑森有些不耐煩地抖了抖肩膀試圖把羅伊擱在自己身上的腦袋抖下去,但是到底沒有把羅伊從自己背上撕下來,看起來有些默許的意味在裏面。

他們的關系可真好。

桑德拉忍不住這麽想到,但是她並沒有走神多久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手臂被碰了碰,科莉正在她的身旁望著她,看起來十分期待她的選擇一般——就像是早就對兩個男孩爭奪電影播放權這種事情感到了厭倦一般。

桑德拉有點想笑,但是看著打打鬧鬧卻並沒有再說要看什麽電影的傑森和羅伊,卻是一下子就領悟到了他們是在嘗試著讓自己能夠不那麽拘謹的和他們一起相處,頓時感覺整個人像是被科莉身上傳來的暖融融的高溫融化了一般有點頭昏腦漲的輕飄飄。

他們在把選擇權交給她。

這個認知讓桑德拉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欣悅的輕快,她眼睛一瞇,在眼尾鋪開的細碎絨羽隨著她的動作一翹,整張臉頓時變得無比的鮮活。

“其實說起來……”桑德拉眼珠一轉,視線從剛才因為傑森和羅伊兩個人打鬧的動作散開來的錄像帶上掠過,最後落到了幾個看起來半新不舊的游戲機上,嘴角翹了起來,“幹嘛一定要看電影,打游戲不好嗎?”

他們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楞怔,但是很快羅伊就挑著眉毛笑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喜一樣從傑森背上滑了下來,直接跳到了沙發上,從一堆散開來的錄像帶裏面挑出了幾張游戲光碟展開來得意洋洋的沖著傑森揮了揮:“這個主意不錯,小傑鳥你肯定比不過我。”

桑德拉仿佛聽見傑森冷笑了一聲,然後她看著傑森慢條斯理地挽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露出了一小截結實並且線條流暢的小臂,分布在上面的細碎傷疤見證著他經歷的一切,同樣也彰顯出了他的強大。

桑德拉又轉頭看著羅伊陷在沙發裏面洋洋得意的樣子,驀然升起一股“羅伊多半藥丸”的預感。

“好啊,”桑德拉聽見傑森這麽說道,那雙顏色看起來有些駁雜的灰綠色眼眸之中像是落進了星星一樣開始逐漸變得閃亮,“輸了的人打掃一個月的飛船好了。”

糟糕。

桑德拉在心中有些幸災樂禍地這麽想到。

怎麽羅伊藥丸的這個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對於桑德拉來說,游戲這種東西一向都不在她的生活範圍之內的。

但是對於傑森和羅伊來說,顯然並不是這樣的。

桑德拉和星火兩個人肩膀靠著肩膀趴在沙發背上興致勃勃地看著傑森和羅伊把手中的游戲手柄按的劈裏啪啦作響,在顯示屏上面展現出來的無疑是一個相當古老並且十分大眾的賽車游戲,但是他們兩個人就像是較上了勁一樣誰都不肯讓誰。外放的聲效和音樂大的震天響,桑德拉現在滿耳朵都是油門踩下的汽車轟鳴聲和相交的輪胎在地面上摩擦的尖利的刺啦聲。

說實話,她並不擅長游戲這種東西,覆雜的游戲也看不懂,但是關於這種操作簡單的競技類的游戲,她還是看得相當津津有味的。

畢竟競技這種東西,不光可以讓男人熱血僨張,同樣可以讓女人激情澎湃。

這可是生物刻在基因之中的,與生俱來的本能。

桑德拉嘴巴裏面咬著一根牛奶味的pocky啃的津津有味。

沙發並不能算是很長,所以上面擠著羅伊和傑森兩個大男人再加上散開來的光碟就已經看起來十分的擁擠了,桑德拉和科莉兩個人搭在沙發背上支著腦袋看他們兩個打游戲看得津津有味,微微收斂起來的翅膀偶爾會擦過科莉像是烈焰一般燃燒著的長發,一股子熾熱的暖意就會從翅膀末梢敏感的神經上朝著桑德拉的大腦之中傳遞而來。

雖然不懂得兩個人技術的高低,但是看著顯示屏之中兩輛車子流暢而又驚險的甩尾漂移以及險險翹起維持著一絲細微平衡的樣子,還有像是兩頭正在角逐著的賽馬一樣互相碰撞摩擦的車身,桑德拉就在心中莫名覺得這兩個人的技術應該是不錯的。

外星公主顯然對於各種各樣的外星零食也十分的喜愛,科莉拆開了一包薯片從裏面撿出一片比較完整的酥脆土豆片親昵地送到了羅伊的嘴邊,羅伊的視線還盯著顯示屏,只有腦袋微微偏了過來毫不猶豫的一口咬住薯片,嘴唇動了兩下之後就把薯片吃了下去,聲音還待著笑的親昵地對科莉說道:“謝謝啦寶貝,不愧是我的公主。”

占據了另外一邊,正好可以看見傑森的小半張側面的桑德拉,一瞬間覺得她和傑森兩個人亮的發燙。

不過顯然科莉並沒有讓他們兩個人繼續接著發光發熱的打算。

她把第二片薯片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裏面,然後笑瞇瞇地拿出了第三片送到了桑德拉的嘴邊,讓酥脆堅硬的薯片邊緣輕輕抵著桑德拉的嘴唇,歪著頭望著她,碧盈盈的眸子像是一對鑲嵌在眼眶之中的碧璽石一樣格外的燦爛奪目。

“很好吃的,要吃嗎?”

像是晨星火焰一般美麗炫目的外星公主眉眼低垂,細密卷翹的睫毛在無瑕的眼眸之中落下一道分明的天際線,帶著幾分天真的欣悅地這麽朝著桑德拉問道。

毫無意外的,也毫無抵抗力的,桑德拉毫不猶豫地點下了頭張開了嘴,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用牙齒咬住薯片的邊緣把它從公主的指尖叼了出來囫圇吞了進去鼓著腮幫子哢擦哢擦地咬著,然後從自己的手中抽出了一根pocky朝科莉問道:“您願意賞臉吃嗎?”

科莉像是之前的桑德拉一樣微微朝前探過了身子咬住了牛奶味pocky的前端,把餅幹從桑德拉的手中抽了出來,發出清脆的咀嚼聲,一節一節的不用手就把整根pocky全部送進了自己的嘴巴裏面,然後笑瞇瞇地拿出第四片薯片用胳膊撐著身子朝前探了探,精準無誤地把這一片薯片遞到了傑森的嘴唇上。

一瞬間,桑德拉對這位外星公主肅然起敬。

“我……”

傑森只來得及張開嘴吐出一個音節就被科莉強硬地塞進了薯片,沒有浪費食物的習慣的他只能閉上嘴皺著眉頭咀嚼著這片被強行送進自己嘴巴裏面的薯片,看起來老大不爽地把手中的游戲機按地更加的響亮。

然後桑德拉又敬佩地看著她從自己的手裏面抽出了一根pocky又塞到了傑森的嘴邊,強行撬開了他的嘴唇把餅幹的一節戳了進去。

傑森顯然對她這種舉動無可奈何,桑德拉註意到他似乎撇過視線瞪了科莉一眼,但是最後還是張開嘴順從地咬住了餅幹的一節,然後用舌頭和嘴唇調整了一下餅幹在自己嘴巴裏面的位置,像是咬著一節煙屁股一樣老大不爽地哢擦哢擦地咬著餅幹。

只是這種看起來有些流裏流氣的動作因為傑森嘴巴裏面的那一節上下晃動著的餅幹看上去意外地充滿了一種可愛。

桑德拉抿著嘴忍住了笑意,然後同樣學著科莉的動作抽出了餅幹朝前遞了遞送到了羅伊的嘴邊,羅伊歪了歪頭瞥了她一眼,像是孩子一樣帶著幾分天真的笑容從他的臉上綻開,鼻翼邊上分布著的幾顆淺淡的雀斑微微躍動著,像是散落的星子一樣將他的面孔點綴的無比的鮮活生動。

“謝謝你啦,小鳥崽,”他相當主動地微微伸長脖子咬住了餅幹的一頭,帶著幾分含糊的說道,“我還想吃薯片,最好能再來點飲料。”

桑德拉相當從順入流地擰開了手邊一瓶貼著外星語的,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口味的飲料的瓶蓋,往裏頭插上了吸管遞到了羅伊的嘴邊,羅伊看都沒有看相當信任地吸了一大口,然後鼓著腮幫子整張臉都皺了起來,露出一種不知道是該吐出來還是該咽下去的奇怪表情,有些面目猙獰地最後還是梗著脖子把嘴巴裏面的東西給咽了下去。

“為什麽你一拿就拿到了最難喝的那一瓶,”羅伊的表情看起來還是有些扭曲的猙獰,有些大著舌頭的說,“給你個忠告小鳥崽,這一堆東西裏面只要是貼著這個標簽的飲料都難喝的要死。”

“是嗎,我覺得還挺好喝的。”

科莉的註意力從傑森的身上轉移了開來,看著桑德拉手上的這一瓶飲料偏了偏頭,似乎依舊不理解為什麽羅伊會不喜歡這個味道的說道:“我覺得這個牌子的飲料都還是挺好喝的。”

“畢竟我們兩個都不是同一個物種親愛的,也就只有偶爾我們兩個人的口味才會一模一樣。”

羅伊還在嘶嘶吸著氣試圖緩解嘴巴裏面彌漫開來的那一股子怪味,科莉從桑德拉的手上拿過拿瓶飲料盤著腿懸浮在半空中看起來十分開心地咬著吸管喝著,倒是一點都不在乎這根吸管之前被羅伊咬過。

雖然羅伊的表情的確是十分好笑的可愛,但是桑德拉還是忍著笑十分有良心地給他倒了杯水插上吸管送到了他的嘴邊,這一回羅伊倒是沒有信任的頭也不回地一口就把被子裏面的水全部喝掉,只是分出了一部分註意力來分辨觀察桑德拉遞給自己的是什麽東西,這才敢放心地咬住習慣用力地吸了一口。

只是顯然這一瞬間的分心讓他的車子在面對傑森的時候露出了破綻,傑森輕而易舉地就趁著羅伊這一瞬間的分心直接撞了上去,狡猾地掀翻了他的車子直接把他的車頂的撞開了山路邊上的護欄朝著密密匝匝的樹林裏頭翻滾了下去,以至於不需要再繼續進行下一輪的比試,屏幕上直接跳出了“WINER”幾個鮮艷刺眼的大寫英文字符。

“嘿!”沒想到就這麽一瞬間傑森就能夠翻盤的羅伊連忙松開吸管朝著身旁的傑森大喊道:“小傑鳥你也太狡猾了點吧!”

桑德拉趕緊穩了一下手,總算沒有讓杯子裏面的水因為這樣的大動作灑出來。

“是你自己沒註意,和我有什麽關系。”

對此,傑森只是相當冷漠地給了他這麽一個回覆。

“再來一局!”

羅伊有些孩子氣地這麽大聲嚷嚷著:“剛才只是我不小心,要是我註意我一定可以贏你的!”

“好啊,”傑森只是挑了挑眉毛,那雙灰綠色的眼眸卻像是一塊被人擦得亮閃閃的玻璃一樣明凈而又清晰地倒映出了人影,帶著一種純然的自信與傲慢,像是一只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垂著眼皮蔑視著一切的貓咪,“不管來幾局我都可以贏你,在這方面你想超過我,你還差得遠著呢。”

又拆開了一包不知道是什麽零食的科莉顯然對兩個人之間產生的小小的爭執並不怎麽感興趣,只是從包裝袋之中捏出了一枚亮閃閃的,像是一顆寶石一樣晶瑩剔透的橘紅色不規則多面體朝著桑德拉遞了過去,笑著問道:“你要吃嗎?這個很好吃的。”

介於剛才羅伊說的因為種族的差異導致口味產生的差別,桑德拉對科莉這句話保持懷疑。但是顯然這並不會是她回避掉科莉好意的理由,再加上科莉手中的零食看起來也十分的誘人,所以她並沒有怎麽猶豫的就選擇了嘗試一下這個自己從來沒有嘗試過的東西,最多也就是難吃一點,反正也不會吃死人。

她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這麽想著,然後小心翼翼的,盡可能的不讓自己的唇舌觸碰到科莉的指尖地咬走了那一枚寶石一般的零食,像是對待糖果一樣的把它含在嘴巴裏面,不一會兒就感覺到了一股子泛著微酸的清新甜美在舌尖上和口腔的黏膜之上蔓延了開來,侵占了她的所有味覺感官。

出人意料的美味。

桑德拉還沒有震驚於嘴巴裏面蔓延開來的美味,就感覺到那顆像是寶石糖果一樣的東西被自己的牙齒輕輕磕了一下,然後原本十分完整的形狀頓時在自己的嘴巴裏面碎成了無數細小的顆粒,接著這些顆粒就像是帶著閃電火花一樣在她的嘴巴裏面瘋狂地跳動著,恍惚間她似乎都能夠在自己的耳朵裏面聽到劈裏啪啦清脆的爆破聲。

這種感覺……

桑德拉緊緊抿著嘴唇,一瞬間記憶都有些恍惚。

她似乎回到了上一世自己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她會偷偷地攢著錢學校門口買一包五毛錢的跳跳糖,然後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撕開包裝一把把裏面所有的糖粒全部倒進嘴巴裏面然後抿著嘴,仔細的感受著嘴巴裏面那種像是閃電帶火花一般讓人感覺刺激又好玩的劈裏啪啦的效果。

這都已經是很久很久,久到桑德拉甚至都覺得記憶之中的那個自己都已經面目全非的事情了。

……倒是和上一輩子吃的跳跳糖差不多。

“這是什麽零食啊?”

桑德拉頓時就有些興致勃勃的這麽向科莉問道,還抿緊了嘴有些戀戀不舍嘴巴裏面逐漸消失的刺激感,紅棕色的眼眸都像是點燃了一團火焰一樣亮了起來。

“按照你們的話來說……算是一種糖果吧?”

科莉歪了歪頭從裏面撿出了一顆艷麗的大紅色的糖果扔進嘴巴裏面,鼓著腮幫子含著那一枚糖果聲音有些含糊的響了起來。

桑德拉有些忍不住地伸出了手朝著科莉手中的那一大袋糖果伸了過去,科莉相當大方地把撕開的口袋朝著她的地方傾斜了一下,然後桑德拉從裏面翻出了一顆藍色的丟進自己嘴巴裏面,接著就感覺這顆糖果似乎和之前的那一顆有點出入,就好像……

一口磕下去咬的自己牙疼的桑德拉找了張紙巾墊在手心裏面,然後把嘴巴裏面包裹著的糖果吐了出來,然後看著沾著自己口水的,藍色的“糖果”就這麽安靜地躺在自己的手心裏面,甚至還在相當自然地發著光。

不管這個糖果的外形做得再怎麽像是寶石,這個口感未免也太接近寶石了吧?

有一段時間沒有接受到投餵的羅伊又轉過了頭來,看著科莉和桑德拉似乎正在看著手心裏面沾著口水的糖果一言不發有點好奇,再定睛一看發現這顆糖果似乎十分的眼熟。

他一邊想著自己到底是在哪裏看見過這可寶石,一邊手上動作絲毫不見停頓地劈裏啪啦地按著手柄上的按鍵,輕巧地甩開了傑森朝著自己撞過來的車尾,車身在護欄邊上擦出了一連串飛濺的火花,在盤山公路上留下兩道焦黑的車胎印痕,轉過了弧度相當之大的彎折朝著前面疾馳而去。

“這不是之前我在酒館和人打賭贏過來的石頭嗎?”

羅伊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到底在哪裏見過這塊石頭。

雖然因為酒精的緣故刺激的他的大腦有些混沌沌的,但是不管怎麽說羅伊也不是第一次去那裏喝酒還喝醉了,所以在睡著之前還是一直都記得在那個酒館之中都發生了些什麽事情的,對於因為這個寶石引起的騷動,他還是十分清楚的記著這個罪魁禍首的樣子的。

????

“為什麽這顆寶石會出現這袋零食裏面?”

桑德拉顯然不能理解這件事情,畢竟之前科莉在拆開這包糖果之前,桑德拉可以十分確定的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這是一包根本就沒有拆封過的糖果的,但是這樣看來,這個被羅伊打賭贏回來的收藏品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袋糖果之中,就十分的可疑了。

細微的魔力像是觸手一樣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朝著掌心之中的“寶石”摸索了過去,幾乎是一瞬間,桑德拉就從自己的魔力觸手上感覺到了反饋過來的,近乎於無窮無盡的浩瀚魔力。

充滿了不確定性以及強烈的波動起伏著的魔力像是暴虐的風暴一樣一下子就把桑德拉試探著探索進去的魔力觸手給統統絞得粉碎,桑德拉也被這種浩大並且十分暴虐的魔力給嚇到了,頓時覺得自己手上的這個玩意兒像是燙手山芋一樣讓她扔掉也不是拿著也不是,只能帶著幾分不安地以及命中註定的無可奈何地這麽對著羅一說到:“我覺得你似乎贏回來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啊?”

羅伊忙裏偷閑抽空轉了個頭給桑德拉回了一個茫然的眼神也語氣詞,像是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麽。

桑德拉覺得自己手中的東西這種魔力觸感有點熟悉,雖然她因為獸化以及強性解放了那些封存的記憶的緣故搞得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很大的問題,但是在青鳥的幫助之下,雖然她自己沒什麽感覺,但是現在多多少少還能夠從殘存下來的記憶碎片裏面找到之前的那些記憶。

這種魔力波動分明就是當初曼哈頓大戰的時候,齊瑞塔星人入侵之時開啟天空中的那個蟲洞的魔力波動。

雖然不知道那個世界到底出現了什麽問題,亦或者是自己的世界出現了些什麽問題——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原本應該屬於漫威世界的無限寶石,擁有著操控空間能力的宇宙魔方,不知道為什麽和他們一起回到了這個世界之中,甚至還落到了羅伊手裏頭。

這一切讓桑德拉產生一種巨大的相當不真實的荒謬感,但是手中這顆雖然改變了外形,但是僅僅憑著這這股子魔力桑德拉就能確信是宇宙魔方的東西顯然印證了桑德拉的想法。

這個世界——不,這兩個世界,果然因為惡鳥與她之間產生的事情,出現了完全不可預料,甚至於也無法控制的變化。

這個念頭的誕生讓桑德拉陷入了極大的惶恐不安之中,她甚至都沒有什麽閑心看羅伊和傑森的玩鬧了,剛才讓她十分感興趣的美味也頓時變得難以入口。她覺得自己從嘴巴裏面蔓延開了一股子苦澀,就算是懸空著盤著腿漂浮在半空之中,也有一種如坐針氈的坐立不安。

她張了張嘴正打算說些什麽,就看見傑森十分果斷地再一次把羅伊的車子撞了下去,無視了羅伊在一旁的嚎叫往沙發上一靠,微微側了下頭,黑色的短發散在了柔軟的沙發上,那雙灰綠色的眼眸之中像是有旋渦在翻卷一樣,幾乎將桑德拉的所有心神全都吸了進去。

“出了什麽事情?”

他的聲音還帶著點沙啞,像是被煙草熏陶過之後殘留著沒有散去的煙灰磨礪的粗糙了一樣,卻相當冷靜,甚至是可以說是沒有一點情緒波動的這麽朝著桑德拉問道。

但是聽到傑森的聲音之後,桑德拉原本還十分慌亂的心情頓時穩了下來。就像是無意識間總認為他們能夠將所有事情全都處理好一般,不管遇到什麽事情,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只要是他們處理的,就一定沒有處理不了的事情。

桑德拉對於蝙蝠以及小鳥們總是有一種莫名的信任,這種信任在漫威世界之中經歷過和提姆一起生活以及相處的培養發酵之後變得更加的堅定以及盲目,以至於她在產生這一瞬間不知所措的慌亂時候一聽到傑森的詢問頓時就產生了一種安心的感覺,斟酌了一下之後才有些慎重地這麽對傑森說道:“我和老板在上一個世界裏面碰見過的那個世界的東西——很重要的東西,現在好像出現在了我們的世界裏面。”

“什麽東西?”

傑森的語氣依舊平穩,就好像沒有一點意外也沒有一點驚訝,只是這麽冷靜的平鋪直敘地問道。

桑德拉想了想還是決定省略過無限寶石的地位和身份,只是這麽說道:“一顆可以操控空間,甚至能夠扭曲和重新排列空間的寶石。”

羅伊不知道什麽時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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