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關燈
“賈維斯,現在什麽時候?”

桑德拉打著哈欠捂著額頭從沙發上爬起來的時候發現外面還是一片黑暗——要麽她沒有睡幾分鐘就醒過來了,要麽她已經睡到第二個晚上了。介於這段時間的操勞,桑德拉個人還是比較傾向於後一種解釋。

可能是一次性睡得太過了的緣故,桑德拉醒來的時候還有點頭昏腦漲,盤著腿在沙發上支著腦袋坐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緩過來,揉著太陽穴這麽問道。

“您入睡之後的第二天晚上九點四十八分,現在已經是九點四十九分了,塞恩小姐。”

賈維斯溫和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這麽想起,然後又詢問道:“需要來點點心嗎,塞恩小姐?”

“非常需要,麻煩你了賈維斯。”

桑德拉掀開身上的毛毯腳步有些虛軟地踩在光可鑒人的冰冷瓷磚上,瞬間就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她揉了一下睡的炸開來像是雄獅的鬃毛一樣蓬亂的卷發,隨手用手指耙了耙,然後熟門熟路地走到了冰箱那邊試圖在裏面找到一些可以吃的東西。

“蜜糖呢?他該不會還沒有睡吧?”

桑德拉一邊從冰箱之中拿出一瓶牛奶嘩啦啦地倒進了杯子裏面——這當然是賈維斯在她住進來的這段時間裏面準備好的,托尼沒有這麽細心,他能讓自己保持不被餓死還繼續工作的狀態都多虧了賈維斯還有小辣椒的存在。

不得不說,賈維斯簡直就是另一個像阿爾弗雷得一樣的存在,沒有他,這個空蕩蕩的覆仇者大廈簡直都讓人不知道該怎麽生活下去。

“sir已經在九個小時前休息下了。”

賈維斯給桑德拉的回答還是讓她覺得相當不錯的,至少她不需要動手強制性地把托尼從他的實驗臺和實驗室裏面拖出來塞進被窩裏面了。

桑德拉打賭,如果沒有那些咖啡和器械刺激著托尼不斷地工作下去,只要托尼保持五秒的靜止不動,他就能一頭栽倒在他那張堆滿了零件和扳手或者什麽亂七八糟的工具的試驗臺上睡的不省人事。

“在七個小時前,紅羅賓先生給您留下了一條簡訊。”

提姆委婉地拒絕了賈維斯稱呼他名字的行為。就算這裏並不是他們原本的世界,他和桑德拉兩個人的身份根本無處可查,但是這並不妨礙提姆依舊維持著自己的神秘感。除了自己的名字面容和代號以外,他幾乎什麽東西都沒有讓神盾局或者托尼窺探到,並且一直讓賈維斯稱呼他的代號——說到底他還是對於自己的秘密身份有著很重的保護欲,並不是很想讓其他人反反覆覆地提起自己的秘密身份。

“什麽簡訊?”

桑德拉現在的生理狀況註定了她遠離一切刺激性的食物——提姆甚至連冰的東西都不讓她吃,雖然托尼偶爾也開玩笑一般地說要趁著提姆不在的時候好好帶桑德拉出去吃一頓,但是可惜的是這句話他還從來都沒有實現過。

所以就算是這種在冰箱之中冰過的牛奶,在一堆“家長”以及賈維斯的虎視眈眈之下,桑德拉也只能先把它放進微波爐裏面轉兩圈,等到那一聲“叮”響起來才能喝。

她在這段時間裏面脾氣變得好了很多,這大概得歸功於這也不許那也不許她做的提姆和實驗總是失敗的托尼。

“桑德拉?”

正提前一點結束了自己的訓練的史蒂夫一邊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著汗水一邊從電梯中走了出來,在看見桑德拉正相當無聊地蹲守在微波爐面前等待著自己的牛奶的時候,有些驚訝地喊了她一聲。

“史蒂夫?你不是還有十分鐘才結束訓練嗎?今天怎麽提前就結束了?”

要說桑德拉在覆仇者聯盟之中關系最好的,除了托尼之後,排行第二的就是史蒂夫了。幾乎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黑寡婦和鷹眼大部分時間都在因為神盾局的事情奔波,索爾一年到頭也來不了地球幾回,班納博士又不願意待在覆仇者大廈——或者說,他並不願意帶在任何一個過於繁華的地段,他害怕如果身體中的浩克不受控制地發起了脾氣,對於受到過重創的曼哈頓來說會是又一次不小的打擊i,所以又回覆了流浪的狀態。

這麽算起來,整個覆仇者聯盟的常駐人員一般就只有托尼和史蒂夫兩個人。

桑德拉和提姆算是編外成員,如果不是因為托尼的事情,桑德拉也不會留在覆仇者大廈。

所以這幢高大的,並且充滿了現代感和科技感的的大樓,總是難免給人一種過於孤獨冷清的感覺,尤其是在托尼把可以用機器人替換的崗位全都替換了,幾乎是又賈維斯完全掌控著這幢大樓,這就讓大樓看起來更加冷清了。

“我之前上來的時候你還在睡覺托尼還在工作,我想提前來看看你們有沒有休息好。”

就像是提姆和托尼十分操心桑德拉的日常生活一樣,史蒂夫也相當關心桑德拉和托尼兩個人不分晝夜地泡在實驗室裏面日夜顛倒的不斷重覆著他們的實驗這件事情。畢竟最近這一段時間托尼的作息行為實在是讓人擔心,桑德拉就更不要說了,她身上還帶著傷,維持著另外一種形態的情況下對她的體力消耗又十分的大,史蒂夫經常能隔著那些透明的鋼化玻璃看見裏面兩個人,一個人又無聊又疲倦地不住地打著哈欠還不肯出來,另一個人埋首在試驗臺之中頭也不擡地進行著自己的實驗。

托尼給了史蒂夫相當高的權限,所以史蒂夫也是唯二兩個能夠直接讓賈維斯開放托尼的實驗室闖進來的人之一,另一個就是常常擔心又為托尼的任性抓狂的波茨小姐。

這樣也就導致了有時候桑德拉和小辣椒勸不動托尼去休息,而史蒂夫可以直接把托尼敲暈過去強制他出去休息。

不過這種情況一般只限於賈維斯通知史蒂夫托尼起碼不眠不休高度集中精神進行了起碼五天的工作的時候。

“蜜糖已經在休息啦,我剛剛睡醒。”

桑德拉這麽說著,忍不住又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然後眨去眼中浮起來的水光,打開微波爐將稍微有些燙手的牛奶拿了出來捂在手掌心中,看起來還是有些困倦的模樣。

“賈維斯,我老板給我留了什麽簡訊?”

小口小口地啄飲著杯子中彌散著淺淺奶香的牛乳,桑德拉也不在乎自己這幅蓬頭垢面的模樣被史蒂夫看去——一開始她還會註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修整,但是當任何一個人在實驗室制中帶了都將近一個星期沒怎麽休息了,出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天昏地暗的好好睡上一覺,至於打理自己,等到什麽時候有空了再說。

“紅羅賓先生提醒您醒來之後回一趟安全屋中。”

“那蜜糖這邊呢?他的實驗結束了嗎?”

桑德拉咽下牛奶這麽問道。

“sir的實驗已經暫時告一段落了,如果還需要您的幫助,我會通知您的,塞恩小姐。”

記錄了所有實驗過程的賈維斯這麽說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史蒂夫,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嗎?”

自從覆仇者大廈建起來之後,史蒂夫就經常往返在大廈和他自己的公寓之間。當然在這之前他還是更傾向於自己的小公寓,但是自從賈維斯向他告了狀之後他就不得不肩負起把這兩個整天沈浸在實驗室裏面的人抓出來的責任,畢竟他也挺擔心要是沒有人監管他們兩個人,托尼和桑德拉會不會有一天突然猝死在實驗室之中。

“我就不回去了,”史蒂夫搖了搖頭拒絕了桑德拉的邀請,“托尼的實驗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完成,我還是在這裏再多呆一段時間比較好。”

“那我就先走了,老賈,把我的那份外賣留給托尼吧,反正也是他喜歡吃的口味。”

桑德拉展開翅膀,連腦袋兩側的耳翼都暢快地舒展了開來,然後讓賈維斯開啟了那些巨大的透明的,但是足夠安全並且堅固的落地窗。

“沒有問題,塞恩小姐。”

為了方便桑德拉的行動,托尼把覆仇者大廈的窗戶都改了一遍。雖然在改造的時候他一直在抱怨桑德拉這種不走門的行為看起來就像是什麽不正經的變態一樣,但是這也不妨礙他把整個覆仇者大廈的窗戶全都改成了可以自由開啟的樣式,並且把這一部分權限交給了桑德拉。

桑德拉拍打著翅膀直接從窗戶口飛了出去,然後披著鬥篷整個人幾乎都匿藏在了黑夜之中,就算有人擡頭,也根本不能從幾乎被燈火點亮的夜空中找到桑德拉的身影。

“嗨老板,我感覺我們都好久沒有正經的見上一面了。”

似乎是因為有了翅膀,桑德拉越來越不愛走門了。再回到安全屋的時候,她也是直接就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那扇窗戶然後收起翅膀從窗口中鉆了進來,有些迫不接待地跑進客廳裏面笑瞇瞇地和提姆這麽說道。

提姆的看起來一直都保持著雙腿盤起並且敲打著擱置在雙腿上的筆記本的姿勢。桑德拉註意到提姆沒有換下自己的制服,僅僅只是摘掉了滑翔翼和一些零碎的小零件,那一套像是體操服一樣緊緊包裹出少年人雖然有些瘦削但是肌肉流暢的身軀,鮮艷的紅色反倒被提姆身上的沈靜壓下去了幾分,服帖安靜地就像是一團靜默地在水中暈染開來的紅顏料一眼。

這個樣子,要麽是剛回來不久,要麽是正打算出去。

桑德拉一邊在這麽心中推斷到,一邊往沙發那邊走過去。

“回來了?”

提姆頭也不擡地這麽問道,然後把手中桑德拉之前給他做的那沒羽毛形狀的吊墜朝她扔了過去。

“怎麽了?”

桑德拉擡手接過吊墜,並沒有從上面看出什麽花來。依舊是她自己為了偷懶僅僅只是縮小了自己末排翼羽做的樣式,上面的魔力氣息依舊讓她感到親切熟悉,但是她不明白提姆為什麽要還給自己。

“從今天下午開始,這個吊墜就一直表現出一種奇怪的現象。”

提姆從顯示屏上把自己的視線挪開,因為映照著顯示屏的光芒,那雙藍汪汪的都不像是真人一樣眼睛盯著桑德拉,這麽說道:“我算了下周期,再過一分鐘你就可以看到變化了——”

那句話的尾音甚至還沒從提姆的唇齒之間完全消失,桑德拉就感覺到了手中的吊墜開始發燙。並且一種細微的,像是脈搏跳動一樣的微弱搏動也從她手中的這枚吊墜中傳來。

活像她手中的這個吊墜是個活物一樣。

桑德拉像是被燙到了手一樣直接用一個圓球形的魔法罩包裹住這麽吊墜讓它懸浮在自己的掌心之中。她沒有清楚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能確定任何人包括自己都沒有在這枚吊墜上做過手腳,可是這麽吊墜所展現出來的模樣又讓桑德拉有些摸不著頭腦。

“持續時間差不多五分鐘,間隔差不多是半小時一次。”

提姆將這個時間段告訴了桑德拉,然後自己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赤著腳踩在光滑的地磚上朝桑德拉走了過來。

“這個我還是第一次遇見……沒有任何人碰過嗎?”

桑德拉有些小心地捧著手中的吊墜用魔法把它和他們隔離開來,就怕一個不小心這枚吊墜很不給面子的直接爆炸了。

“除了我以外沒有人碰過。”

提姆雖然現在還不能和自己的兩位兄長以及蝙蝠俠比身高,但是比起只有一米六的桑德拉,還是能夠做到俯視著她,觀察著她掌心中那沒看起來精致無害的吊墜。

桑德拉一擡眼就看見了提姆因為垂下眼簾壓低的,像是鳥雀的翅翼一樣整整齊齊排列收斂起來的細長睫毛。那些柔軟的,帶著些卷曲弧度的睫毛在下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錯落斑駁的陰影,將那雙氤氳著汪洋與星夜的湛藍色眼眸切割的零碎不堪。而那些微微垂落的柔軟額發模糊了提姆的眉眼,上半身鮮艷的紅色制服將他原本就因為極少被陽光直射而顯得過於白皙的皮膚映襯的更加白凈。

一時間桑德拉差點就被對方過於幽深的藍眼睛吸了進去,直到提姆因為長時間沒有得到桑德拉的回話有些困惑地擡起腦袋,然後叫了她一聲才喚回桑德拉的神志。

“這個樣子像是它在回應著什麽的召喚一樣……可是除了我以外應該沒有人可以再和我的羽毛產生共鳴……等等,”桑德拉腦海中閃電般劃過一個念頭,然後有些急切地抓住了提姆的手臂問道,“紮塔娜手上是不是還有我的羽毛?”

提姆看到桑德拉這樣激動的神情心中也想到了一個念頭,但是這個念頭很快就隨著桑德拉變的沮喪的表情被掩蓋在了他的心中。

“就算紮塔娜手中有我的羽毛也沒什麽用……”

桑德拉這麽輕聲嘟噥著:“我和紮塔娜的魔法都不足以撕開兩個空間的屏障把我們重新送回原本的世界,紮塔娜估計在用我的羽毛來感應我們的位置,除此之外,多餘的什麽都做不到了。而且因為這種跨越世界的感應魔法需要消耗的魔法相當巨大,我的羽毛估計也不能完全承受住這種程度的魔力,用過就要報廢了。”

“起碼還是有點用處的,”提姆瞇起了眼睛若有所思地這麽說道,“至少可以幫我們標定我們原本世界的坐標,不是嗎?”

“有你的魔法在,斯塔克先生就不用這麽頭疼地計算我們的世界坐標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