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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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斯塔克先生聯系過了,今天帶你去覆仇者大廈。”

提姆一早就叫醒了桑德拉,有些睡眼惺忪地瞇著眼睛這麽對她說。

桑德拉揉了揉炸開的蓬亂亂的卷發,一臉迷茫的看著提姆。

“他那裏的設備更完全一點,對你養傷也有好處,順便幫你檢測一下身體。自從惡鳥的詛咒在你的身體裏面炸開之後,你就沒有系統的做過身體檢查,現在有機會還是幫你做個檢查好了。”

提姆打了個哈欠,藍眼睛下面浮著兩個黑眼圈,襯得他本來就白凈的面孔更加慘白,活像是一個徹夜通宵然後不得不早起的派對動物一樣。

“……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昨晚根本沒有睡?”

桑德拉倒是沒花多少力氣就讓自己徹底清醒了過來,然後盯著提姆臉上濃重的黑眼圈這樣子問到。

“睡了。”

提姆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睛中浮上了一些閃爍的水光,然後被他用力眨掉沾濕了睫毛根,看起來相當的可憐無辜的樣子。

“你這個樣子一直熬夜小心掏空身體啊老板。”

桑德拉這麽對他說道然後掀開被子走下了床。提姆看見她起床之後,像是幽靈一樣腳步虛浮地往客廳走過去,想要轉到沙發上的時候被沙發扶手絆了一下,然後整個人一頭栽進了沙發中半天都沒有動靜。

桑德拉換好衣服走到客廳裏面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自家老板這個躺屍的模樣,不由得嘆了口氣。她有些費力地把提姆整個人拖到沙發上,把他掛在扶手上的腿也塞了進去,然後抖開毛毯蓋到他的身上問道:“說起來老板你和斯塔克先生約的是什麽時間?”

“早上九點……”

因為困倦所以聽起來有些含糊的聲音傳到桑德拉的耳朵中,讓她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九點才碰面你七點叫我幹什麽?就不能自己再多睡會兒嗎?”

提姆沒有了聲音,桑德拉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已經整個都已經睡過去了,像是好幾天都沒有睡覺的人只要有個東西可以靠著就瞬間進入了睡眠之中。

想著時間還早,桑德拉就不打算叫醒自己老板起床吃飯了,給自己用昨晚的剩飯少了一點水泡飯就這超市裏面買來的橄欖菜和腐乳餵飽了自己,然後收拾起了家務。

提姆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被桑德拉叫醒的。因為好幾天的通宵而暈漲發疼的大腦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睡眠稍稍舒緩了一下,只不過倦意還是一陣一陣的席上來,催的他依舊昏昏欲睡有些迷迷糊糊。

“還有半個小時,我給你做了早飯,要不今天就別去了?”

看著提姆游魂一樣腳步虛軟地從沙發上走下來然後往衛生間飄過去,桑德拉有些擔心他這樣的狀態可能出門就會被車撞到,不由得這樣提議道。

“不用了。”

冰冷濕潤的毛巾緊緊捂在自己的臉上刺激著提姆清醒了幾分,讓他看上去也沒有這麽疲憊了。桑德拉不知道提姆是怎麽做到前一刻還像是恨不得和床長在一起一樣困倦,然後從衛生間出來之後就精神奕奕的像是吃飽喝足隨時隨地準備展開任何工作的樣子,但是這不妨礙她知道自家老板已經日夜顛倒作息紊亂好幾天了。

“看在蝙蝠俠的份上,你不能這個樣子下去了,”桑德拉倒出了溫煮好的牛奶和一個水煮蛋這樣子說,“不然我真擔心那天我起床之後面對的是一具猝死在沙發上的屍體。你不能把自己當成氪星人或者盆栽什麽的,他們都還需要澆水曬太陽才能活下去呢。”

“忙完這些就好。”

提姆咬著三明治有些含糊地敷衍著桑德拉。其實他也不是這麽忙,他只是有些習慣不了一時閑下來的感覺所以一直給自己找事做,做起來又根本停不下來,畢竟總的來說著些事情還是個挺大的工程。所以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怎麽讓自己空閑下來。

走到公寓樓下之後桑德拉才發現一輛風騷靚麗的鮮紅法拉利停在公寓樓下,引起其他人的頻頻側目。等到車主拉下車窗之後,桑德拉看清楚了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坐的都是誰。

挺榮幸的,能讓黑寡婦當自己的司機讓美國隊長陪他們去覆仇者大廈。

她一邊這麽在心中想到一邊沖著他們展開了一個笑容,笑瞇瞇地打著招呼:“早上好啊,羅曼諾夫小姐,史蒂夫。”

“看起來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已經相當熟悉了?”

有著一頭艷麗的紅色長發的漂亮女人微微拉下臉上的墨鏡,露出那雙彌漫著淺淺的煙灰色的迷人綠眼睛沖著桑德拉眨了眨,玫瑰一般鮮艷的紅唇挽起一個溫和的弧度,富有磁性微微有些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的響了起來:“叫我娜塔莎就行,上車吧,小鳥們。”

“叫我桑德拉就好了,娜塔莎。”

桑德拉彎著眼睛笑著接受了娜塔莎的善意,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這麽說道。

“你看起來還是個學生?”

娜塔莎一邊開著車穿行在擁擠的道路上,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和桑德拉先聊著。被墨鏡遮擋住的雙眼偶爾掃過後視鏡,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桑德拉和提姆的表情。

“雖然應該是這個年紀……但是我已經退學啦。”

桑德拉歪了歪頭看著後視鏡中印出來娜塔莎鮮艷的紅發,並不在意地這麽說道:“因為變異的事情,那個時候才剛剛變異,各種情況都不能很好的控制,所以幹脆就退學了。本來打算在泰坦待上一段時間再回去繼續學習的,但是出了這種事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不用擔心,”史蒂夫微微側過臉,純粹的藍眼睛中閃爍著溫和的光澤,“我們都會幫助你們的。”

娜塔莎從鏡面中看著桑德拉看不出有一點波動的眼睛,微微瞇了瞇眼睛,將自己的所有視線和思緒掩蓋在墨鏡後面,彎起的唇角將她的表情裝飾的無懈可擊。

“你們來了?”

托尼看起來也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的模樣,焦糖色的眼睛下面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和眼袋。他掩著嘴打了個哈欠,身上只套了一件沾著機油看上去有些臟兮兮的套頭衫,端著咖啡杯朝著他們走了過去,直接說道:“去我的實驗室。”

“有意思。”

所謂全身檢查,其實就是桑德拉變成自己變異後的形態往儀器上一躺然後一掃就結束了,剩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給賈維斯和托尼解決就可以了。

現在托尼正面對著賈維斯分析出來的數據讚嘆不絕,之前看到的疲憊就好像是錯覺一樣一掃而空,那雙焦糖色的眼睛正閃閃發亮地看著那一連串覆雜的讓桑德拉看一眼都覺得頭疼的單詞和數據。

“我可以下來了嗎,斯塔克先生?”

桑德拉盤著腿有些無聊地坐在床上,末排的翼羽柔順地垂在了地上,彎曲成柔軟的弧度。穿著便服的黑寡婦雙手抱胸站在托尼的旁邊看著他處理著那些數據,提姆也站在一旁看著賈維斯和托尼分析數據,是不是出聲和他低聲說上兩句。

聽到桑德拉的話後托尼頭也不回地說道;“別心急y,變回你原本的樣子我再給你做一次檢查。”

“你說了算,sugger。”

桑德拉聳了聳肩從順入流地變回原本的模樣乖乖躺好,然後又被重新從頭到尾掃描了一遍。

“你對自己的身體有感覺嗎,beauty?”

托尼隨手在半空中劃了一下,賈維斯按照他的只是投影出數塊藍盈盈的光幕,上面全都是覆雜的讓桑德拉懷疑自己會不會英語的單詞。

“你指的是哪種y?”桑德拉像是玩上癮了一樣盤起腿坐在床上看著那些屏幕,看著藍色的光芒落入托尼的眼中,像是在他焦糖一般的眼眸中點亮了漫天星鬥,拼湊出恢弘的銀河一般。

“如果只是另外一個形態和人形之間的差異的話,我倒是挺清楚差別的,只是不知道詳細的一些數據什麽的。我能用魔法解釋那些原因,但是不能用科學的方法來解釋那種區別。”

在人類形態之下,失去了魔力凝結的長袍的遮掩,她身上因為受傷還沒有恢覆過來的肌膚白的有些透明,像是一張薄薄的白紙一樣印出下面泛青的血管。桑德拉瞇著眼睛讓那些細碎的光芒透過細長的睫毛漏進她的眼中,透過榛子色的美瞳,將她已經不像是人類一樣的眼眸照亮,讓底下流淌著的紅棕色一點一點盈溢出來。

“你先?”

托尼也想聽聽桑德拉對於自己的分析。

按照她這個搭檔的說法,他之前給她做的檢查和現在做的檢查分析出來的數據完全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且據說根據他們那個世界的魔法權威人士分析,她的另外一個形態還是幼雛的模式,正在飛快的成長發育,數據和能力隨時都會變化,以前的數據和記錄都不能作數,需要隨時更新。

“在另外一個形態下面我的本身極度排外。”桑德拉伸出手,骨肉勻稱的細長手掌上鑲嵌著修剪整齊的指甲,一點點天青色的絨羽像是覆蓋著冬雪的樹枝上輕輕抽長出來的新芽一樣從她的指關節上探了出來。

“我本身的魔力排斥任何進入我身體的東西,不管是物質還是魔法。魔法會被它直接同化,而物質會被排出我的身體,或者幹脆就直接拒絕接收。在那種狀態之下我受傷之後感覺到的疼痛和我在人類狀態之下感受到的疼痛不適一個等級的,大概是因為我的身體在那個情況之下想要靠本身自我愈合相當緩慢,所以為了防止我受傷做出的自我保護措施。”

“因為我的魔力的特殊性,所以我基本上不受到其他魔法的影響,哪怕是我自身的魔力也不能對我自己起到作用,所以我可以用在別人身上的治愈魔法不能對我本身起效果。但是在我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我的魔力就會主動保護我的生命,但是僅僅只限於脫離生命危險,並不負責治愈全部的傷口。而且如果是同樣的魔法源,就是和我是同一個變異種類的,並且能力強於我的人,它使用的魔法就會對我造成影響,我們會來到這個世界,也是拜它所賜。”

桑德拉不確定提姆有沒有把這部分的信息透露給托尼,所以在講述這段話的時候她刻意模糊了關於惡鳥的信息。

“在我的人類形態之下,我就完全不受這些困擾。我會受到任何普通人受到的傷害,不管是物理的還是魔法的,就好像另一個形態和我的人類形態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個體,彼此獨立並且互相不影響。”

托尼動了動手指,那些藍盈盈的光幕像是旋轉的天體一樣圍繞著他飛旋重新排列組合。他像是太陽系的中心一樣站在飛旋行星之間為它們提供光和熱,提供無限的能量和靈感,燦爛的幾乎將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吸到他的身上。

“看來你對你自己本身還是不夠了解啊y。”

托尼一甩手腕,投映出另一篇藍色的光幕拖到桑德拉的面前,但是桑德拉拒絕用那些覆雜的專業名詞傷害自己敏銳的雙眼。

托尼也不在意這些,只是第一次在齊瑞塔星人入侵之後露出了燦爛而又張揚地笑容,聲音微微揚起的,相當興奮地向其他人大篇幅地吐露他的發現:“在另一個形態之下,你擁有的那些能量不僅僅只是讓你儲存起來的能量而已。它們是你的血肉你的骨骼,是你的全部一切,是你的生命。在那個形態之下你的生命基礎建立在那些龐大的能量之上,如果你的能量耗盡了,在那個形態之下的你也會隨之死去。”

“不過我想你不用太擔心這個問題。那些能量就像是血一樣從你的心臟中被源源不斷地泵出然後供應到你的全身,就算你的心臟停止跳動了,我猜你那些儲存起來的能量都能夠供你活下去。不過到底是這些能量讓你的心臟運動起來,還是你的心臟制造出這些能量讓你憑借著這些活著,這是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托尼的眼睛閃亮的就像是流淌著濃稠的星光,那雙眼尾微微下垂的,看起來無比迷人的焦糖色眼睛在那些燦爛而又明亮的清透藍光照耀下,透出幾分像是陽光一般燦爛澄明的金色。

他的語速相當急促,索性桑德拉早就已經習慣了為各種客人服務,還能從他極快的語速中分辨出他的言語,並且從中提煉出主要的內容,不然她可能就要滿臉懵逼了。

“你以為你在人類的形態之下,和另外一個形態毫無關聯嗎?”

托尼看起來像是相當興奮的模樣,還沒有等桑德拉回答他就直接高聲喊道:“賈維斯!”

“yessir,”賈維斯立馬就給予了回應,優雅的倫敦腔不緊不慢地響起,“我並不認為您這樣子做是個好方法,sir。”

“這麽做就是了。”

托尼伸出了手,屬於鋼鐵戰衣手部的那一部分盔甲覆蓋在了他的手臂上。

“麻煩把那邊的那個腦波測試儀帶一下,”然後他把泛著微微發白的藍色光芒的掌心炮對準了桑德拉,問了一句,“介意嗎,baby?”

“不介意,心肝兒。”

桑德拉毫不猶豫地應承了下來,利索地往自己腦袋上套上了托尼說的那個設備,然後對上了直接一炮朝著她面門奔來的一發掌心炮。

她的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面對的就是被翅膀整個包裹住的熟悉黑暗。

桑德拉展開翅膀,看見了站在她對面看起來有些洋洋得意的托尼。托尼放下舉起的手臂,唇角掩飾不住的高高翹起,被光芒照應成了金棕色的眼睛望向桑德拉,濃稠的就像是幾乎要流淌出來的蜂蜜一樣。

“你的這一部分只是蟄伏在你的身體之中而已,在你沒有動用的時候,這一部分基因是隱藏在你的身體之中休眠的。”

托尼甩了一下手中透明的數據板塊,上面顯示出剛才他發動攻擊的一瞬間賈維斯記錄下來的桑德拉的腦波的峰值。

“不可思議,在你的腦波刺激之下,這些像是休眠火山一樣的隱藏基因居然可以一瞬間全部爆發出來,”托尼的語氣中掩飾不住躍躍欲試地興奮,看起來很不得好好研究一下桑德拉,“你的能量供給方式也十分有意思,要是這種模式可以用在我的馬克上……”

“她的傷還沒有好,在這一模式之下她恢覆得十分緩慢。”

提姆瞬間就猜出托尼想要說什麽了,幾乎毫不猶豫地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這麽斬釘截鐵地對著托尼說道。

“可惜了,”托尼嘴角一翹聳了聳肩這麽遺憾的說道,不過說起來這件事情也不是很著急,畢竟離達到他們能夠回去的條件還是挺遠的,他有足夠的時間等待桑德拉的傷口愈合,並且研究她的那種能量運轉模式,“不過除了你的傷口以外,你的身體沒有任何不妥。在另一個形態之下,你的能量峰值比這位紅羅賓給我提供的資料高出了起碼一倍,你是怎麽做到的?”

“這些魔力並不是我積攢下來的,”桑德拉才想起這個問題,這麽補充著,“這些魔力是本身就在我的身體之中……隨著我的成長,這些魔力會被一層一層地釋放出來,多餘的魔力釋放出來的話,我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所以那些魔力一只在我的身體裏面被封印著。”

“有趣,”聽到這個信息,托尼的眼睛又亮了起來,“你的能量儲存在哪裏?剛才的檢測可是一點都沒有測試出你身體之中還有多餘的其他能量儲量。而且是誰給你的封印?總不能是自己被鎖上的。”

“與其說是別人給我施加的封印,倒不如說是一種傳承下來的規則吧。”桑德拉也解釋不出來這個問題,畢竟她現在才剛剛掌握第二層的能力,又因為要養傷的緣故,基本上很少展現自己的另外一個形態,所以還不是很熟悉這些東西。

不過現在另一個發現顯然比這個她解釋不出來的問題更加棘手。

“說起來,斯塔克先生,老板,”桑德拉面色怪異地按著自己的腹部,擡起頭望向他們,“我的這兩個形態,所顯示的時間,好像是不一樣的。”

之前維持這種形態的時候沒有關註傷口,一直到現在桑德拉剛剛碰了一下自己的傷口邊緣,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才發現自己的傷口好像有些不對。

原本應該已經覆蓋了一層微韌粗糙的血痂的傷口邊緣,在剛才的的觸碰之下,居然是一種柔軟的肌理手感,而且被她這樣按了一下,好像有些開始滲血了。

所以她的身體到底是個什麽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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