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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9章 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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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9章 我錯了

古笙持續輸出: “好你個李淑,道貌岸然,貪得無厭!長潭縣瘟疫,我是又出力斬妖除魔解決瘟疫,又出符箓丹藥法器救治患病百姓,又出糧食金銀安置百姓,如今還想要我再出金銀糧食?光逮著我-個人薅?你們還是不是人?還有沒有良心啊?”

罵得李淑頭都擡不起來。

若是換了別人敢這麽對李淑說話,李淑早翻臉無情不認人,走了。

可對面是古笙,他無話可說,心情也頗為沈重。

倒不是被拒絕了,被道破了小心機,就惱羞成怒了,而是他自己也知道,他們太為難大師兄了。

大師兄為長潭縣百姓做的已經夠多了。

他們確實不能逮著大師兄一個人薅。

李淑突然有些茫然,他方才是怎麽啦?

為何會縱容何叔提出那般無理的要求呢?

方才的事,其實並不是他授意何叔這麽做的。

可以他和何叔的關系,在古笙眼裏,就算不是他授意,也是他授意的。

他百口莫辯,也不願意去辯。

這段日子的救災工作,讓他改變很大。

也許是因為古笙憐惜蒼生的大義影響了他,又或許是因為那些他幫助過的百姓一張張感激的臉,一句句感謝的話,讓他迷失了,讓他沈溺其中,看他們過得艱難,他總忍不住想再多幫幫他們。

所以,他才會縱容何叔向大師兄開口借金銀糧食?

古笙才不管李淑這反應是懊惱還是後悔,又冷笑一聲道:“你李家不是有寶藏嗎?何必只盯著我一個人?”

他這麽一說,李淑才猛地想起還有寶藏一事。

是啊!還有寶藏呢!

若是放到以前,他肯定是不相信他李家有寶藏的,若是真有寶藏,他父親也不至於窘迫到抵押了清河縣的產業,到處借銀子,跑北方來。

可後來發生的事,讓他又有些信了。

不僅是那些黑衣人,固執地追殺他,更因為他父親的反應。

他早知道父親並不是簡單的商人,也知道父親生意做得很大,但長潭縣這些產業,還有長潭縣這些他父親留給他的人都很奇怪。

他能看出來,他們根本不是普通的掌櫃和夥計。

而且,父親留給他的信,留給他的話,都暗示著寶藏的存在。

但寶藏在哪兒呢?

李淑起身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頭不甚明亮的街道。

因為城門開放,城裏的生活恢覆了不少,煙火氣也多了許多,即便是晚上,街上也有人了。

當然,都是健康的活人。

李淑還在反覆回憶父親和他說過的話,看能不能找到寶藏的線索,突然有麻雀飛過來,撲棱著翅膀懸停在李淑面前。

李淑先是眼睛-亮,以為這是去找他父親的麻雀,可看到麻雀腿上沒有竹管,便知不是,眼睛裏的光亮頓時熄滅,他退了幾步,讓出路來。

麻雀飛進屋,落在古笙的肩頭,沖他耳朵嘰嘰喳喳著。

古笙也不知道它在說什麽,但聽麻雀的聲音是輕松的,高興的,便知不是壞事。

古笙放下碗筷,沖李淑道:“是長公主那邊的事。應該是長公主醒了。”

他站起身,問李淑:“你要一起去看看嗎?”

雖然他們之前有誤會,有算計,還總相互嘲諷,但不妨礙他們之間是並肩作戰的師兄弟,只要是去辦正事,古笙幾乎都不會丟下李淑。

“長公主?”李淑眼睛再次一亮,點頭道:“去!”

古笙抓著他的胳膊,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到了長公主府內安置長公主的臥房。

長公主確實醒了,此時正扶著床柱,氣喘籲籲,明顯之前有走動過。

她也許醒來後發現身處不熟悉的環境,恐慌起來,想逃走,結果怎麽都走不出房間。

古笙松開李淑,袖子一甩,屋裏桌子上擺著的蠟燭亮了。

突然亮起的光,嚇了長公主一跳。

等看到屋裏突然多了兩個人,嚇得更厲害了。

可看到李淑,她本來要逃跑的,頓時楞怔住了,看著李淑,目瞪口呆: "你……”

古笙從納物袋裏拿出茶水和吃食,先給自己倒了杯茶。

火鍋雖好吃,但大辣大油大鹹,還燙嘴。

他現在口渴得厲害。

喝完一杯水,他看了眼長公主幹枯起皮的嘴唇,於是又倒了一杯,遞給長公主,道:“是不是覺得他和你書房畫像中的人長得很像?”

睡了一覺醒來,長公主狀態好了些,臉色雖仍然像中了毒一般發黑,但沒之前那麽黑了。

最重要的是,眼睛沒那麽渾濁了,有光亮了,整個人看起來沒那麽僬悴衰老了。

一聽古笙的話,長公主立馬警惕起來,收回一直看著李淑的目光,又看向古笙,面無表情地道: “你是何人?”

古笙:“說了你也不認識,反正就是挫敗駙馬陰謀,拯救了長潭縣百姓的人。”

他這態度,對長公主那是相當地不客氣。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古代異世,哪個百姓敢這麽跟長公主說話?

可古笙不是普通百姓。

何況,長潭縣這場瘟疫,這場災難,跟長公主可脫不了關系。

就算長公主也是受害者,但他仍然不喜歡這位長公主,說起話來自然沒多好的語氣。

不過,這長公主似乎並不是那等威嚴受不得一點挑釁的人,古笙對她如此說話,她竟然沒有大發雷霆,只是看著古笙,眼中的警惕仍在,但更多的是震驚:“駙馬?什麽陰謀?又和長潭縣百姓有何關系?”

既然人家不接茶,古笙便端著杯子找了張椅子坐下,沖李淑道:“小師弟,你和長公主說說,這幾日發生的事。”

李淑看著長公主,臉色覆雜,簡明扼要地將這幾日發生的事,能說的都說了出來。

還不等他說完,長公主就臉色大變,表情可以用悲憤欲絕,面如死灰來形容,她癱坐在床上,眼淚大顆大顆地滴落:“原來,我的孩子早死了……”

一盞茶的功夫,她終於從悲痛欲絕中回過神來,目光變得駭然,她咬牙切齒地道:“所以,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賤人想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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