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犯癡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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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犯癡勁兒
上午林清玉剛送走了西寧太妃，下午就迎來了賈敏和林黛玉。
讓林清玉沒想到的是黛玉也來了，還是和自家母親結伴而來的。
“今兒倒是齊全了。”林清玉笑道，“沒想到妹妹也來了，顧家倒是放心你出來呢。”
林黛玉道，“只不過是有了身子，難道還不讓我出來走走了。”
“我看母親和妹妹今日前來是有什麽事情吧。”林清玉道，“母親怎麽了？”
賈敏道，“我也就不說旁的了，我問你，西寧王爺是不是去了...那樣的地方，這事兒可都傳開了，你也別想著瞞我。”
“母親，我何時想著瞞著你了，就是沒想到太妃娘娘上午剛來，這下午母親和妹妹就又來問這事兒了。”林清玉道。
“太妃娘娘也來過了？”賈敏道，“這事兒都在京城傳開了，說是水淩在外面養了外室，也就你還是沒心沒肺的，笑成這樣，也不擔心擔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那樣的地方豈是...好去處。”
林清玉又不得不再費口舌解釋一番，要不然自家母親和妹妹該擔憂了。
“事情就是如此，並不是外面傳的那樣。”林清玉道。
賈敏道，“當真如此？莫不是...在騙你？”
“哪裏有這個必要。”林清玉搖頭，“真沒有此事。”
“那我就放心了，可是也該出來解釋一番。”賈敏道，“這樣傳的沸沸揚揚也是敗壞西寧王府的名聲。”
林清玉道，“母親說的是呢，我也不知曉這事兒怎麽就突然傳開了，正想查明清楚呢。”
“這事兒與東平郡王府脫離不了關系。”林黛玉突然開口道。“是文淵與我說的，也是我公公與他說的，他告知了我。”
“原來如此。”林清玉道，“東平郡王府和我們西寧王府的關系一向是不冷不淡的，也沒什麽交集，怎麽突然如此。”
賈敏道，“可不能任由這謠言傳下去了，到底還是傷了西寧王府的門面，原本只是為了聖人做事兒，這要是好事變成了壞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事兒必定是要聖人親自說出口，這謠言才能不攻自破呢。”林清玉道，“母親放心吧，這事兒我心裏有數了，等王爺回來我就與他商議一番，看看此事怎麽處理最好。”
“既然你心裏有主意了，那我也就放心了。”賈敏道，“你妹妹知道這事兒也是擔心呢。”
“所以妹妹才去找了母親吧。”林清玉道，“你呀，現在都已經懷了身孕了，也該註意點。”
“姐姐的事情我自然是擔心的了，哪裏顧得上其他。”林黛玉道，“還真以為姐夫在外面養了外室，要是這樣，姐姐肯定要不高興的，好在現在這事兒只是一場誤會，我也就放心了。”
賈敏也知道她們姐妹情深，聽見這樣的事情，難免是不放心的，“這事兒已經明朗了，你就早些回去，別讓文淵擔心才是。”
“他今日不在家。”林黛玉靠在賈敏肩膀上，“母親幹嘛這麽著急趕我離開，難道就不想讓我多待一會兒。”
“我巴不得你天天在我跟前呢。”賈敏笑道，“這不是你懷了身孕我不放心嗎。”
“我哪兒就這麽嬌氣了，姐姐懷孕的時候不是還經常回去麽。”林黛玉道，“如今不也健健康康的生下來了兩個小侄子麽。”
林清玉笑道，“好了好了，馬上就要當母親的人了，還這樣能說會道的，以後這孩子肯定隨你的嘴巴。”
“難道隨我不好麽，母親還說我口齒伶俐呢。”
“你呀，當了母親了，還跟孩子一樣。”賈敏笑著將林清玉摟在懷裏。
林黛玉道，“母親不是說我在你這裏永遠都是個孩子麽，這話我還記得呢。”
“真是個長不大的。”林清玉道，“就知道和母親撒嬌。”
林清玉輕哼了一聲，“姐姐比我還愛撒嬌呢，還好意思說我。”
“什麽好話都讓你說盡了，我可說不過你。”林清玉道，“我就只能受一些委屈了。”
“母親，你聽姐姐說這刁話，她還受委屈了，我可是不信的。”林黛玉道。
“行了行了，你們姐妹兩個，我看你們等年紀大了是不是都還這樣刁鉆。”賈敏道。
林清玉道，“誰跟她似的，還不是我做姐姐吃虧，讓著她一些。”
賈敏聽著兩姐妹鬥嘴，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別看現在跟烏眼雞似的，過一會兒又親親熱熱的了。
丫鬟婆子她們帶著水澤和水涵來西暖閣中，兩個小家夥已經會慢慢的走路了，嘴裏也時常哼哼唧唧的。
“這就是要會說話了。”賈敏摟著兩個孫子疼的不得了，“再過些日子就會喊你了。”
林清玉道，“我也一直盼著呢。”
“再等你妹妹的孩子生下來，孩子多了就更熱鬧了。”賈敏笑道。
林黛玉逗了逗兩個孩子，“這兩個長得很是像，可性格卻大不相同。”
“其實這兩個都精得很呢。”林清玉道，“一看見我和水淩就乖巧的很，在長輩跟前又是撒嬌又是賣萌的。”
“這是聰明。”賈敏道，“以後長大有出息著呢，長得也好。”
林黛玉摸了摸肚子，“還不知道我肚子裏面的孩子是姑娘還是兒子呢，不過我都喜歡。”
顧家也是知書達理的人家，並沒有那樣在乎兒子女兒的，只要生下來都是很喜歡的。
“生了孩子之後一定要保養好了。”林清玉拉著林黛玉的手，“可不能馬虎。”
林黛玉點頭，“我知曉了。”
“你放心吧，顧家不似旁的人家。”賈敏道，“對黛玉也好，我也能看得出來。”
賈敏也受邀去顧家做客過幾次，能看得出來他們家對黛玉的疼愛不似作假，這也讓她放心下來，畢竟是自己的寶貝女兒，自然是關心一些的，見顧家對黛玉如此，原本女兒出嫁難過的心思也減了幾分，只要女兒過得好，她這個做娘的才能放得下心來。
林黛玉回去是坐著西寧王府的馬車回去的，還被林清玉塞了不少東西，她也知道這是自家姐姐的一片心意，如數都收下了。
“這事兒可大可小的，最重要的還是西寧王府的聲譽。”賈敏知曉水淩並沒有在外面養外室，也是松了口氣的，自家女兒的性格如何她也是知曉的，看似好說話，實則性格和脾氣也是要強的，要是這事兒是真的，怕是沒這麽容易過去了。
林清玉點頭，“母親說的我都知曉，等王爺回來了我再和他商議商議。”
“好。”賈敏道，“時候不早了，等會兒你弟弟也該下學了，我就先回去了。”
“母親改日帶著弟弟一同上門來。”林清玉道，“免得弟弟總說我不回去看他。”
“好。”賈敏道。
林清玉送賈敏回去，這才轉身回了府內。
“馬上就要過年了吧。”林清玉道。
雲芝道，“是啊，等雲姑娘的成親禮一過，就要過年了。”
“大牢那邊可傳來消息了？”林清玉問道，“大太太和二太太如何了？”
“還在獄中。”雲芝道，“並未有放出來的消息。”
林清玉道，“二太太私下放貸，私藏甄家之物，自然是罪加一等的了。”
至於邢夫人那邊，娘家人無力救她出來，只能任由她在大牢之中茍延殘喘，別拖累邢家就行了。
尤氏和蓉哥兒媳婦那邊早就已經被家裏人救出去了，只有王夫人，王家倒了，薛家倒了，兩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
不過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若是沒有放貸之事，說不定還能救她一救。
聖人最厭惡此事，如今沒有處置了王夫人，也算是她逃過一劫了。
原本兩個養尊處優的富太太，卻只能在大牢之中蓬頭垢面，也不知道接下來等待她們的是什麽。
邢夫人從一開始的驚恐大叫，到如今也只能接受現實，兩眼呆呆的看著窗外。
王夫人倒是冷靜一些，她知曉寶玉已經平安無事，也就放心下來，被關在大牢裏開始誦經念佛起來。
最後兩個人還是沒有逃過被流放的命運，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和賈赦賈政團聚了。
賈敏也是沒用辦法，聖旨已下也不能違抗，只得打點好一切，盼著兩個人能夠熬到和兩個哥哥團聚的日子。
王熙鳳等人也是得到消息，也都不知道如何和寶玉開口，畢竟二太太是寶玉的親母。
她們本以為寶玉會傷心難過，誰知道寶玉很是平靜的接收了這個消息，也不哭不鬧的，還和以往一樣去挑菜幹活。
襲人倒是發覺有些不大對勁，將這事兒跟平兒說了。
“平姑娘，我總是覺得二爺跟以前不一樣，雖說是好了，可總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襲人搖搖頭，“我也說不上來，總覺得二爺離咱們越來越遠了，讓我心中有些發慌。”
“你這是想多了吧，我看二爺最近挺好的，能吃能喝能睡得下的。”平兒道，“你就放心吧，二爺跟以前不一樣了，如今二爺也有擔當許多了，也不似以前那樣，我看著挺好的。”
襲人總覺得不對勁，“昨兒二太太的事情，二爺竟然沒什麽反應，怎麽說都是不大合理。”
“二爺估計心裏也有數，知道這事兒咱們都是無能為力的，就只能選擇接受了。”平兒道，“這些日子二爺不都是好好的麽，也沒什麽事兒，你呀，就別想來想去的了，還是調理好身體，等來年老太太孝期過了，早些生個大胖小子才是，也能給棠姐兒和芃哥兒做個伴，這樣二房也後繼有人了。”
平兒也是帶著一些調笑的形式想讓襲人別這麽煩惱，可殊不知戳中了襲人的難處。
襲人不能有孕這事兒當初是瞞了下來的，只有寶玉還有二太太等幾個人知曉的，平兒她們是不知道的，故而才用這個打趣，襲人也是心裏明白，可這事兒卻又讓她心事重重。
現在賈寶玉變得比以往好了，還和她安安穩穩的過起來了小日子，好像真的是一對和諧溫馨的小夫妻一樣，這是襲人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可也讓她心慌的很，她不能懷孕生子，也就是說二爺一直和她過日子的話，以後兩個人沒了孩子，久而久之的，二爺也會對她厭棄的，故而她私下一直在看大夫想要調理身子，明面上就說是之前受寒，吃的驅寒藥。
所以剛才平兒才笑著說讓襲人調理好身子，但是能再有孕實在是太難了，襲人也心裏清楚的很。
“平姑娘又打趣我了。”襲人也只能勉強笑笑。
平兒以為她還在擔心賈寶玉的事情，“別想那麽多了，你要是不放心，不如讓二奶奶去問問，可別二爺心裏正裝著事情給憋壞了。”
“對，我去求求二奶奶，二爺一向是最聽二奶奶的話的。”襲人道。
王熙鳳正在看賬本，這都是之前買的鎮上的鋪子的賬目，芃哥兒已經去上學堂去了，每日裏都會跟著板兒坐車去學堂，等下了學再一起回來，故而只有賈棠一人在家，賈棠正在探春和惜春的屋裏。
“二奶奶。”襲人走了進來。
王熙鳳抱著賈棠，“你不是在和平兒繡花麽，怎麽過來了。”
“二奶奶，我有事兒求您。”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探春和惜春，賈棠聽見婆子喊晚飯好了才一同從屋內出來。
探春在帶著賈棠練字，惜春在畫畫，還是上次林清玉送來的那些顏料。
“怎麽不見二哥哥？”探春問道。
平兒道，“這一下午都沒見到二爺了，我去問問襲人，襲人應該知曉二爺去哪兒了。”
“二爺一早就出去了，說是馬上回來。”襲人道，“我去看看。”
門口的婆子倒水的時候，看見賈寶玉就站在門口呆楞楞的，嚇了一跳，“二爺，您怎麽在這裏。”
襲人聽到動靜，忙到了門外，拉著賈寶玉，“二爺您這是哪兒去了，怎麽到現在才回來，回來怎麽就站在門口啊，也不進來，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我們大家都在等著二爺你呢。”
襲人說了好半會兒，可是發覺賈寶玉沒有動靜，回頭一看，就看賈寶玉雙眼無神。
“二爺，二爺。”
襲人連喊了好幾聲，賈寶玉才回過神來，“剛才，剛才我看見林妹妹了。”
“二爺。”襲人皺起來眉頭，“你又胡說了，林姑娘遠在京城呢，你哪裏能看見。”
“是麽，是我看錯眼了。”賈寶玉低著頭，“林妹妹什麽時候能來啊。”
“您怎麽又提起來林姑娘了，林姑娘早就已經成親了，您就別胡思亂想了。”襲人勸道。
平兒道，“你們站在那裏做什麽，快來吃飯了，都在等著你們呢。”
“二爺，咱們先吃晚飯吧，吃了晚飯再說。”襲人只得先把寶玉拉進去，她知道寶玉的倔勁兒又犯了，本來以為寶玉應該知曉分寸，早就忘了已經成親的林姑娘，可是不知道的怎麽的，今天又犯傻起來了。
賈寶玉沒什麽胃口，只吃了兩口就回屋裏去了，這讓襲人更是擔憂。
王熙鳳拍拍她，讓她放下心來。
賈寶玉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又想起來下午碰見的一僧一道，讓他更是恍惚。
“寶兄弟。”王熙鳳帶著平兒走了進來，“給你拿了一些點心來，晚上都沒吃幾口，到了半夜該餓了。”
王熙鳳一個人也不好來賈寶玉的屋子，畢竟現在也沒仆婦丫鬟們跟著，自己一個人去他屋裏總是不好，便帶上了平兒一起。
“二嫂子，我沒事的。”賈寶玉道，“我什麽也不想吃。”
“喲，這是怎麽了？莫不是有什麽心事兒了。”王熙鳳笑道，“還是想著以前的日子，覺得現在苦了？”
“這倒不是。”賈寶玉搖搖頭，“總覺得沒什麽意思。”
王熙鳳和平兒面面相覷，平兒道，“京城裏面好玩得多，二爺是想念在京城的那些日子了吧。”
“這鄉下的確是沒什麽意思，可咱們現在這樣也是沒辦法。”王熙鳳道，“寶玉你且忍一忍，等日後就好了。”
賈寶玉也搖頭，“也不是因為這個，我就是...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二嫂子，你放心吧，我沒事兒。”
“你是不是想著二太太的事情呢。”王熙鳳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咱們也幫不了什麽。”
賈寶玉道，“是啊，的確是幫不上什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真是沒用啊。”
“快別這麽想，寶兄弟，這事兒也不能怪你。”王熙鳳道。“這都是命數啊。”
“命？”賈寶玉道，“真的是命麽。”
賈寶玉又開始恍惚起來，平兒對著王熙鳳搖搖頭，低聲道，“還是別提這事兒了。”
王熙鳳對著賈寶玉笑道，“我看明兒天氣好，你跟襲人兩個去鎮上轉轉，我還有筆賬沒收呢，你們去替我收收賬，也別急著回來，在鎮上轉轉，看到什麽好的替你三妹妹四妹妹買一些回來，讓她們玩一玩，也去散散心可好。”
“娘，我也想去。”賈棠和賈芃探頭，笑嘻嘻的道。
“你們兩個小鬼，怎麽還學起這小家子氣，在門口偷聽了，看我不打你們。”王熙鳳道。
賈棠道，“我們可沒聽見什麽，就聽見明日寶二叔和花嬸嬸要去鎮上，我們也想去。”
王熙鳳還有些擔心，兩個孩子還小，又是活潑的年紀，襲人和寶玉兩個人照看她還是有些不放心，便說道，“你弟弟明日還得去學堂呢，我看等過幾天有廟會的時候，我再帶你們去鎮上可好。”
“有廟會。”賈棠和賈芃高興起來。
王熙鳳又勸撫了賈寶玉幾句，這才和平兒離開。
“我看二爺這癡勁兒又犯了。”平兒以前在賈府也見到過兩三次，那時候還有老太太和二太太哄著才沒事兒。“剛才我又聽見他喊著林姑娘的名字了，是不是就像上次那樣，鬧了好大一通呢。”
“這個寶玉啊。”王熙鳳道，“怎麽到現在都看不清楚，黛玉都快做母親的人了，他還只是犯癡，這要是給姑媽知道了，不得生氣麽，怎麽半點不省心呢，本來到了這裏我還覺得他長大懂事了一些，誰知道這麽快又犯了這個勁兒了。”
“說不定過兩天就過去了。”平兒道，“寶二爺不就是一陣一陣的麽，恐怕他心裏也不好受呢，如今二太太和二老爺都被流放了，是生是死也不知曉，二爺心裏怎麽能不難受呢，就連原來的寶二奶奶也與他和離了，這不更是雪上加霜麽，我看這些時日二爺應該是一只壓在心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一直難過著呢。”
王熙鳳道，“是啊，他一直都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哪裏經歷過這兒事情啊，也難怪他心裏難受了，別說他了，就是我，每每到了夜裏，心裏也不是滋味，我和你二爺雖然後來關系不好，可到底是認識了那麽多年了，他現在是生是死我也不知，心裏怎麽能不難受呢。”
“姐姐。”平兒扶著王熙鳳，“這個家還要靠您呢，您要保重身體才是最要緊的。”
“我也知道，這個家還得靠我頂著呢，我哪兒有那麽容易倒下。”王熙鳳道。
等襲人進屋的時候，賈寶玉已經恢覆如常了，還和襲人說起來明天去鎮上的事情，這也讓襲人松了口氣。
賈棠和賈芃現在跟親近王熙鳳，每天晚上都要纏著王熙鳳一起睡，這也讓王熙鳳心中有了慰藉。
看著兩個孩子，王熙鳳也忍不住露出來笑容。
探春和惜春都在一個屋裏休息，姐妹兩個關系更勝從前了，也經常挨在一起睡覺。
“我看你今日畫了不少。”探春道。
惜春道，“今日心情好，就忍不住多畫了兩張，你覺得如何。”
“比以往更加精進了。”探春笑道。
突然一個東西掉在了地上，惜春從床上起來，撿了起來，拿在手上。
“這是什麽？”借著燭火惜春才看清楚是一把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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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林清玉剛送走了西寧太妃，下午就迎來了賈敏和林黛玉。
讓林清玉沒想到的是黛玉也來了，還是和自家母親結伴而來的。
“今兒倒是齊全了。”林清玉笑道，“沒想到妹妹也來了，顧家倒是放心你出來呢。”
林黛玉道，“只不過是有了身子，難道還不讓我出來走走了。”
“我看母親和妹妹今日前來是有什麽事情吧。”林清玉道，“母親怎麽了？”
賈敏道，“我也就不說旁的了，我問你，西寧王爺是不是去了...那樣的地方，這事兒可都傳開了，你也別想著瞞我。”
“母親，我何時想著瞞著你了，就是沒想到太妃娘娘上午剛來，這下午母親和妹妹就又來問這事兒了。”林清玉道。
“太妃娘娘也來過了？”賈敏道，“這事兒都在京城傳開了，說是水淩在外面養了外室，也就你還是沒心沒肺的，笑成這樣，也不擔心擔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那樣的地方豈是...好去處。”
林清玉又不得不再費口舌解釋一番，要不然自家母親和妹妹該擔憂了。
“事情就是如此，並不是外面傳的那樣。”林清玉道。
賈敏道，“當真如此？莫不是...在騙你？”
“哪裏有這個必要。”林清玉搖頭，“真沒有此事。”
“那我就放心了，可是也該出來解釋一番。”賈敏道，“這樣傳的沸沸揚揚也是敗壞西寧王府的名聲。”
林清玉道，“母親說的是呢，我也不知曉這事兒怎麽就突然傳開了，正想查明清楚呢。”
“這事兒與東平郡王府脫離不了關系。”林黛玉突然開口道。“是文淵與我說的，也是我公公與他說的，他告知了我。”
“原來如此。”林清玉道，“東平郡王府和我們西寧王府的關系一向是不冷不淡的，也沒什麽交集，怎麽突然如此。”
賈敏道，“可不能任由這謠言傳下去了，到底還是傷了西寧王府的門面，原本只是為了聖人做事兒，這要是好事變成了壞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事兒必定是要聖人親自說出口，這謠言才能不攻自破呢。”林清玉道，“母親放心吧，這事兒我心裏有數了，等王爺回來我就與他商議一番，看看此事怎麽處理最好。”
“既然你心裏有主意了，那我也就放心了。”賈敏道，“你妹妹知道這事兒也是擔心呢。”
“所以妹妹才去找了母親吧。”林清玉道，“你呀，現在都已經懷了身孕了，也該註意點。”
“姐姐的事情我自然是擔心的了，哪裏顧得上其他。”林黛玉道，“還真以為姐夫在外面養了外室，要是這樣，姐姐肯定要不高興的，好在現在這事兒只是一場誤會，我也就放心了。”
賈敏也知道她們姐妹情深，聽見這樣的事情，難免是不放心的，“這事兒已經明朗了，你就早些回去，別讓文淵擔心才是。”
“他今日不在家。”林黛玉靠在賈敏肩膀上，“母親幹嘛這麽著急趕我離開，難道就不想讓我多待一會兒。”
“我巴不得你天天在我跟前呢。”賈敏笑道，“這不是你懷了身孕我不放心嗎。”
“我哪兒就這麽嬌氣了，姐姐懷孕的時候不是還經常回去麽。”林黛玉道，“如今不也健健康康的生下來了兩個小侄子麽。”
林清玉笑道，“好了好了，馬上就要當母親的人了，還這樣能說會道的，以後這孩子肯定隨你的嘴巴。”
“難道隨我不好麽，母親還說我口齒伶俐呢。”
“你呀，當了母親了，還跟孩子一樣。”賈敏笑著將林清玉摟在懷裏。
林黛玉道，“母親不是說我在你這裏永遠都是個孩子麽，這話我還記得呢。”
“真是個長不大的。”林清玉道，“就知道和母親撒嬌。”
林清玉輕哼了一聲，“姐姐比我還愛撒嬌呢，還好意思說我。”
“什麽好話都讓你說盡了，我可說不過你。”林清玉道，“我就只能受一些委屈了。”
“母親，你聽姐姐說這刁話，她還受委屈了，我可是不信的。”林黛玉道。
“行了行了，你們姐妹兩個，我看你們等年紀大了是不是都還這樣刁鉆。”賈敏道。
林清玉道，“誰跟她似的，還不是我做姐姐吃虧，讓著她一些。”
賈敏聽著兩姐妹鬥嘴，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別看現在跟烏眼雞似的，過一會兒又親親熱熱的了。
丫鬟婆子她們帶著水澤和水涵來西暖閣中，兩個小家夥已經會慢慢的走路了，嘴裏也時常哼哼唧唧的。
“這就是要會說話了。”賈敏摟著兩個孫子疼的不得了，“再過些日子就會喊你了。”
林清玉道，“我也一直盼著呢。”
“再等你妹妹的孩子生下來，孩子多了就更熱鬧了。”賈敏笑道。
林黛玉逗了逗兩個孩子，“這兩個長得很是像，可性格卻大不相同。”
“其實這兩個都精得很呢。”林清玉道，“一看見我和水淩就乖巧的很，在長輩跟前又是撒嬌又是賣萌的。”
“這是聰明。”賈敏道，“以後長大有出息著呢，長得也好。”
林黛玉摸了摸肚子，“還不知道我肚子裏面的孩子是姑娘還是兒子呢，不過我都喜歡。”
顧家也是知書達理的人家，並沒有那樣在乎兒子女兒的，只要生下來都是很喜歡的。
“生了孩子之後一定要保養好了。”林清玉拉著林黛玉的手，“可不能馬虎。”
林黛玉點頭，“我知曉了。”
“你放心吧，顧家不似旁的人家。”賈敏道，“對黛玉也好，我也能看得出來。”
賈敏也受邀去顧家做客過幾次，能看得出來他們家對黛玉的疼愛不似作假，這也讓她放心下來，畢竟是自己的寶貝女兒，自然是關心一些的，見顧家對黛玉如此，原本女兒出嫁難過的心思也減了幾分，只要女兒過得好，她這個做娘的才能放得下心來。
林黛玉回去是坐著西寧王府的馬車回去的，還被林清玉塞了不少東西，她也知道這是自家姐姐的一片心意，如數都收下了。
“這事兒可大可小的，最重要的還是西寧王府的聲譽。”賈敏知曉水淩並沒有在外面養外室，也是松了口氣的，自家女兒的性格如何她也是知曉的，看似好說話，實則性格和脾氣也是要強的，要是這事兒是真的，怕是沒這麽容易過去了。
林清玉點頭，“母親說的我都知曉，等王爺回來了我再和他商議商議。”
“好。”賈敏道，“時候不早了，等會兒你弟弟也該下學了，我就先回去了。”
“母親改日帶著弟弟一同上門來。”林清玉道，“免得弟弟總說我不回去看他。”
“好。”賈敏道。
林清玉送賈敏回去，這才轉身回了府內。
“馬上就要過年了吧。”林清玉道。
雲芝道，“是啊，等雲姑娘的成親禮一過，就要過年了。”
“大牢那邊可傳來消息了？”林清玉問道，“大太太和二太太如何了？”
“還在獄中。”雲芝道，“並未有放出來的消息。”
林清玉道，“二太太私下放貸，私藏甄家之物，自然是罪加一等的了。”
至於邢夫人那邊，娘家人無力救她出來，只能任由她在大牢之中茍延殘喘，別拖累邢家就行了。
尤氏和蓉哥兒媳婦那邊早就已經被家裏人救出去了，只有王夫人，王家倒了，薛家倒了，兩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
不過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若是沒有放貸之事，說不定還能救她一救。
聖人最厭惡此事，如今沒有處置了王夫人，也算是她逃過一劫了。
原本兩個養尊處優的富太太，卻只能在大牢之中蓬頭垢面，也不知道接下來等待她們的是什麽。
邢夫人從一開始的驚恐大叫，到如今也只能接受現實，兩眼呆呆的看著窗外。
王夫人倒是冷靜一些，她知曉寶玉已經平安無事，也就放心下來，被關在大牢裏開始誦經念佛起來。
最後兩個人還是沒有逃過被流放的命運，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和賈赦賈政團聚了。
賈敏也是沒用辦法，聖旨已下也不能違抗，只得打點好一切，盼著兩個人能夠熬到和兩個哥哥團聚的日子。
王熙鳳等人也是得到消息，也都不知道如何和寶玉開口，畢竟二太太是寶玉的親母。
她們本以為寶玉會傷心難過，誰知道寶玉很是平靜的接收了這個消息，也不哭不鬧的，還和以往一樣去挑菜幹活。
襲人倒是發覺有些不大對勁，將這事兒跟平兒說了。
“平姑娘，我總是覺得二爺跟以前不一樣，雖說是好了，可總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襲人搖搖頭，“我也說不上來，總覺得二爺離咱們越來越遠了，讓我心中有些發慌。”
“你這是想多了吧，我看二爺最近挺好的，能吃能喝能睡得下的。”平兒道，“你就放心吧，二爺跟以前不一樣了，如今二爺也有擔當許多了，也不似以前那樣，我看著挺好的。”
襲人總覺得不對勁，“昨兒二太太的事情，二爺竟然沒什麽反應，怎麽說都是不大合理。”
“二爺估計心裏也有數，知道這事兒咱們都是無能為力的，就只能選擇接受了。”平兒道，“這些日子二爺不都是好好的麽，也沒什麽事兒，你呀，就別想來想去的了，還是調理好身體，等來年老太太孝期過了，早些生個大胖小子才是，也能給棠姐兒和芃哥兒做個伴，這樣二房也後繼有人了。”
平兒也是帶著一些調笑的形式想讓襲人別這麽煩惱，可殊不知戳中了襲人的難處。
襲人不能有孕這事兒當初是瞞了下來的，只有寶玉還有二太太等幾個人知曉的，平兒她們是不知道的，故而才用這個打趣，襲人也是心裏明白，可這事兒卻又讓她心事重重。
現在賈寶玉變得比以往好了，還和她安安穩穩的過起來了小日子，好像真的是一對和諧溫馨的小夫妻一樣，這是襲人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可也讓她心慌的很，她不能懷孕生子，也就是說二爺一直和她過日子的話，以後兩個人沒了孩子，久而久之的，二爺也會對她厭棄的，故而她私下一直在看大夫想要調理身子，明面上就說是之前受寒，吃的驅寒藥。
所以剛才平兒才笑著說讓襲人調理好身子，但是能再有孕實在是太難了，襲人也心裏清楚的很。
“平姑娘又打趣我了。”襲人也只能勉強笑笑。
平兒以為她還在擔心賈寶玉的事情，“別想那麽多了，你要是不放心，不如讓二奶奶去問問，可別二爺心裏正裝著事情給憋壞了。”
“對，我去求求二奶奶，二爺一向是最聽二奶奶的話的。”襲人道。
王熙鳳正在看賬本，這都是之前買的鎮上的鋪子的賬目，芃哥兒已經去上學堂去了，每日裏都會跟著板兒坐車去學堂，等下了學再一起回來，故而只有賈棠一人在家，賈棠正在探春和惜春的屋裏。
“二奶奶。”襲人走了進來。
王熙鳳抱著賈棠，“你不是在和平兒繡花麽，怎麽過來了。”
“二奶奶，我有事兒求您。”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探春和惜春，賈棠聽見婆子喊晚飯好了才一同從屋內出來。
探春在帶著賈棠練字，惜春在畫畫，還是上次林清玉送來的那些顏料。
“怎麽不見二哥哥？”探春問道。
平兒道，“這一下午都沒見到二爺了，我去問問襲人，襲人應該知曉二爺去哪兒了。”
“二爺一早就出去了，說是馬上回來。”襲人道，“我去看看。”
門口的婆子倒水的時候，看見賈寶玉就站在門口呆楞楞的，嚇了一跳，“二爺，您怎麽在這裏。”
襲人聽到動靜，忙到了門外，拉著賈寶玉，“二爺您這是哪兒去了，怎麽到現在才回來，回來怎麽就站在門口啊，也不進來，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我們大家都在等著二爺你呢。”
襲人說了好半會兒，可是發覺賈寶玉沒有動靜，回頭一看，就看賈寶玉雙眼無神。
“二爺，二爺。”
襲人連喊了好幾聲，賈寶玉才回過神來，“剛才，剛才我看見林妹妹了。”
“二爺。”襲人皺起來眉頭，“你又胡說了，林姑娘遠在京城呢，你哪裏能看見。”
“是麽，是我看錯眼了。”賈寶玉低著頭，“林妹妹什麽時候能來啊。”
“您怎麽又提起來林姑娘了，林姑娘早就已經成親了，您就別胡思亂想了。”襲人勸道。
平兒道，“你們站在那裏做什麽，快來吃飯了，都在等著你們呢。”
“二爺，咱們先吃晚飯吧，吃了晚飯再說。”襲人只得先把寶玉拉進去，她知道寶玉的倔勁兒又犯了，本來以為寶玉應該知曉分寸，早就忘了已經成親的林姑娘，可是不知道的怎麽的，今天又犯傻起來了。
賈寶玉沒什麽胃口，只吃了兩口就回屋裏去了，這讓襲人更是擔憂。
王熙鳳拍拍她，讓她放下心來。
賈寶玉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又想起來下午碰見的一僧一道，讓他更是恍惚。
“寶兄弟。”王熙鳳帶著平兒走了進來，“給你拿了一些點心來，晚上都沒吃幾口，到了半夜該餓了。”
王熙鳳一個人也不好來賈寶玉的屋子，畢竟現在也沒仆婦丫鬟們跟著，自己一個人去他屋裏總是不好，便帶上了平兒一起。
“二嫂子，我沒事的。”賈寶玉道，“我什麽也不想吃。”
“喲，這是怎麽了？莫不是有什麽心事兒了。”王熙鳳笑道，“還是想著以前的日子，覺得現在苦了？”
“這倒不是。”賈寶玉搖搖頭，“總覺得沒什麽意思。”
王熙鳳和平兒面面相覷，平兒道，“京城裏面好玩得多，二爺是想念在京城的那些日子了吧。”
“這鄉下的確是沒什麽意思，可咱們現在這樣也是沒辦法。”王熙鳳道，“寶玉你且忍一忍，等日後就好了。”
賈寶玉也搖頭，“也不是因為這個，我就是...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二嫂子，你放心吧，我沒事兒。”
“你是不是想著二太太的事情呢。”王熙鳳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咱們也幫不了什麽。”
賈寶玉道，“是啊，的確是幫不上什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真是沒用啊。”
“快別這麽想，寶兄弟，這事兒也不能怪你。”王熙鳳道。“這都是命數啊。”
“命？”賈寶玉道，“真的是命麽。”
賈寶玉又開始恍惚起來，平兒對著王熙鳳搖搖頭，低聲道，“還是別提這事兒了。”
王熙鳳對著賈寶玉笑道，“我看明兒天氣好，你跟襲人兩個去鎮上轉轉，我還有筆賬沒收呢，你們去替我收收賬，也別急著回來，在鎮上轉轉，看到什麽好的替你三妹妹四妹妹買一些回來，讓她們玩一玩，也去散散心可好。”
“娘，我也想去。”賈棠和賈芃探頭，笑嘻嘻的道。
“你們兩個小鬼，怎麽還學起這小家子氣，在門口偷聽了，看我不打你們。”王熙鳳道。
賈棠道，“我們可沒聽見什麽，就聽見明日寶二叔和花嬸嬸要去鎮上，我們也想去。”
王熙鳳還有些擔心，兩個孩子還小，又是活潑的年紀，襲人和寶玉兩個人照看她還是有些不放心，便說道，“你弟弟明日還得去學堂呢，我看等過幾天有廟會的時候，我再帶你們去鎮上可好。”
“有廟會。”賈棠和賈芃高興起來。
王熙鳳又勸撫了賈寶玉幾句，這才和平兒離開。
“我看二爺這癡勁兒又犯了。”平兒以前在賈府也見到過兩三次，那時候還有老太太和二太太哄著才沒事兒。“剛才我又聽見他喊著林姑娘的名字了，是不是就像上次那樣，鬧了好大一通呢。”
“這個寶玉啊。”王熙鳳道，“怎麽到現在都看不清楚，黛玉都快做母親的人了，他還只是犯癡，這要是給姑媽知道了，不得生氣麽，怎麽半點不省心呢，本來到了這裏我還覺得他長大懂事了一些，誰知道這麽快又犯了這個勁兒了。”
“說不定過兩天就過去了。”平兒道，“寶二爺不就是一陣一陣的麽，恐怕他心裏也不好受呢，如今二太太和二老爺都被流放了，是生是死也不知曉，二爺心裏怎麽能不難受呢，就連原來的寶二奶奶也與他和離了，這不更是雪上加霜麽，我看這些時日二爺應該是一只壓在心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一直難過著呢。”
王熙鳳道，“是啊，他一直都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哪裏經歷過這兒事情啊，也難怪他心裏難受了，別說他了，就是我，每每到了夜裏，心裏也不是滋味，我和你二爺雖然後來關系不好，可到底是認識了那麽多年了，他現在是生是死我也不知，心裏怎麽能不難受呢。”
“姐姐。”平兒扶著王熙鳳，“這個家還要靠您呢，您要保重身體才是最要緊的。”
“我也知道，這個家還得靠我頂著呢，我哪兒有那麽容易倒下。”王熙鳳道。
等襲人進屋的時候，賈寶玉已經恢覆如常了，還和襲人說起來明天去鎮上的事情，這也讓襲人松了口氣。
賈棠和賈芃現在跟親近王熙鳳，每天晚上都要纏著王熙鳳一起睡，這也讓王熙鳳心中有了慰藉。
看著兩個孩子，王熙鳳也忍不住露出來笑容。
探春和惜春都在一個屋裏休息，姐妹兩個關系更勝從前了，也經常挨在一起睡覺。
“我看你今日畫了不少。”探春道。
惜春道，“今日心情好，就忍不住多畫了兩張，你覺得如何。”
“比以往更加精進了。”探春笑道。
突然一個東西掉在了地上，惜春從床上起來，撿了起來，拿在手上。
“這是什麽？”借著燭火惜春才看清楚是一把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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