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賈府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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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賈府抄家
王熙鳳聽小紅這麽一說放心下來,“那就好,你平姐姐那邊也已經準備好了。”
平兒一接到王熙鳳寫來的信,連忙就收拾了一番上京城裏面來了,暫時在客棧住下,又買通了人給王熙鳳送了信。
王熙鳳想要早些把賈棠和賈芃給送出去,這出事也不知道是在哪一天,倒不如早些送出去,自己也心安一些。
“二奶奶怎麽這麽著急。”小紅道,“聽說這些日子已經沒什麽事情了。”
“那都只是表象罷了,小紅,我看你也跟著她們一起走吧。”王熙鳳道,“你也跟了我這麽長時間,大姐兒和芃哥兒也習慣了你照顧,到了那邊去,你和你平姐姐也能相互幫個忙搭把手,要是賈府出了什麽事情,你也不會被殃及到。”
小紅有些猶豫,畢竟她的父母都在這裏,這一出門去讓她心裏沒底,“我要是也走了,二奶奶身邊連個能幫忙的都沒了。”
“我已經無所謂了,在這院子裏面能有有什麽事情。”王熙鳳道,“這事兒你好好的想想,要是願意了,明早上你就跟著一起走,要是不願意,我也不強迫你的。”
“二奶奶...我...”小紅猶豫不決,“您讓我想一想。”
王熙鳳點頭,“只是這事兒誰都不能說,就連你父母都不能說的。”
小紅咬了咬嘴唇,“二奶奶放心。”
“只要把大姐兒和芃哥兒送走,我也就能放心下來了,我這心一直都是懸著的。”王熙鳳道。
小紅剛出門就見到了自家娘,連忙上前去。
林之孝家的看女兒憂心忡忡的,問道,“這是怎麽了?莫不是做錯了什麽事情被二奶奶斥責了?”
“不是,二奶奶對我很好。”小紅道。
“聽說二奶奶跟前的大姑娘和大少爺要去廟裏祈福呢,想必你也是跟著去的。”林之孝家的道,“你一直在兩個小主子跟前伺候,這也是二奶奶看重你。”
小紅揪著手帕,“二奶奶是說了讓我跟著過去,可能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我又擔心娘和爹你們。”
“擔心我們做什麽,我們在府裏好好的,你伺候好主子,主子看重你就是你的福分。”林之孝家的道,“你一直伺候兩個小主子,她們出門你自然是跟著的,這樣二奶奶也放心一些。”
“不知道怎麽的,我有些擔心,這次出門怕是回不來了。”小紅低下頭道。
“你這孩子怎麽說這樣不吉利的話。”林之孝家的道,“要是讓二奶奶聽見了,可就不高興了,你這孩子可別犯糊塗,前些日子我才聽二奶奶誇你呢。”
“不知道怎麽的,可能午睡的時候做了這個噩夢,就忍不住說了出來。”小紅道,“這些天賈府不是出了事兒麽。”
“沒有的事兒,大老爺和二老爺早就解決了。”林之孝家的道,“你個小姑娘家家的,別想那麽多,快去好好伺候主子吧。”
小紅點頭,“我知道了,娘。”
“跟著兩個小主子外出更是要事事註意,知道了嗎?可不能馬虎了,在外面可是跟在府裏是不一樣的。”林之孝家的道。
“嗯。”小紅點頭,“主子說讓我晚上回去吃飯呢,娘你和爹可要等著我。”
“行,你晚上想吃什麽就讓你爹做什麽。”林之孝兩口子就這麽一個女兒,自然疼愛的。
小紅轉念想了想,要是自己逃出去,賈府敗落了,自己還有一線生機,到時候也能反過來救爹娘,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好。”小紅道,“我先去主子那邊了。”
“去吧。”林之孝家的也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賈璉和賈赦成日裏也不回來,邢夫人那邊王熙鳳暫時還沒有知會,要是跟她說了,必定是跟著她作對,百般阻攔,到時候這計劃就不成功了,還不如先斬後奏的好。
王熙鳳必須得跟二房那邊說一聲,要不然不好開門離開,好在早就買通了周瑞家的,才說通了這事兒。
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時候,王熙鳳就和小紅抱著兩個還在熟睡的孩子,還有兩個婆子去了前門那邊。
前門已經停著一輛馬車了,小紅抱著兩個孩子先上了馬車,馬車裏面也有一雙手接應,只是沒有露臉。
王熙鳳沒讓兩個婆子跟著,反而是拉著小紅的手,眼眶都紅了,作為親娘哪裏舍得兩個孩子離開,可現在也是沒辦法。
“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們。”王熙鳳擦了擦眼淚。
小紅跪了下來給王熙鳳磕了頭,“奶奶放心,哪怕我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也會護著兩個小主子的。”
王熙鳳聽她這麽說也放下心來,扶起來小紅,“快些走吧,走吧。”
小紅也上了馬車,看見馬車裏面是平兒和劉姥姥也嚇了一跳,只見她們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平兒示意她不要出聲。
王熙鳳敲了敲馬車,“快些走吧,耽誤不得。”
平兒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奶奶保重。”
“去吧。”王熙鳳對著車夫說道,“快駕車離開。”
馬車遠去,也帶走了王熙鳳的心,她身邊是一個人都沒有了,只留她孤家寡人,不過這樣也是最好的結局。
馬車上,小紅和平兒也忍不住垂淚,這一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了,也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劉姥姥也忍不住擦了擦淚,“還會回來的,二奶奶一定會沒事兒的。”
“嗯。”平兒和小紅都點點頭,“以後麻煩姥姥照顧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劉姥姥道。
王熙鳳有些無精打采的,一回去就病倒不起了,往常是裝病,這次是徹徹底底的病倒了。
邢夫人是後知道的消息,一聽到王熙鳳竟然這麽“狠心”把兩個孩子獨自送去寺廟,還不跟她商量,就氣不打一出來。
“讓人喊她過來,就算是病著也給我擡過來,這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頂頭婆婆了。”邢夫人氣的拍桌子,“讓人把她給我喊來,我要當面問問,真是氣死我了。”
“太太,您消消氣。”嫣然在一邊道,“二奶奶分明就是沒把太太您放在眼裏呀,實在是太不該了,這樣大的事情竟然不跟太太您商量就私自做主了,好歹也要知會老爺和璉二爺一聲啊,估摸著他們都不知道呢。”
“這是要造反啊,這麽點大的兩個孩子,她就怎麽放心放她們在外,大姐兒我不管,芃哥兒可是咱們大房唯一嫡孫啊。”邢夫人道,“這要是有個好歹可怎麽活啊,還不快讓人把老爺和璉兒喊回來,讓璉兒看看他這個糊塗媳婦都做了什麽。”
嫣然也在一邊幸災樂禍,添油加醋的,以前她就看不順眼王熙鳳,這次可算是找到機會了。
可回來的婆子說是王熙鳳高燒不止,躺在床上,感覺都快沒了氣息了。
“怎麽會這樣。”邢夫人也有些詫異,“之前也沒聽說病的這樣嚴重啊。”
嫣然道,“說不定是在裝病呢。”
婆子道,“就連太醫也來了,說是二奶奶病的很嚴重呢,可能是以前的病沒養好,病上加病才嚴重起來。”
邢夫人一口氣堵在心中,“那也不能這麽輕饒了她,快去喊大老爺和璉兒回來。”
不一會兒,又有下人來回,壓根找不到賈赦和賈璉去哪兒了,不知道在哪兒尋歡作樂,賈赦常去的幾個勾欄也都找了,也沒人,賈璉也是如此。
這下輪到邢夫人氣的頭疼,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機會能狠狠的剎一剎王熙鳳的威風,誰知道成了這樣。
“太太應該去找二太太,聽說這事兒二太太同意了呢。”嫣然道,“二太太是二奶奶的侄女,自然太太找她要說法去。”
一提到二房那邊,邢夫人就有些心虛,這些日子躲著就是為了防止二房過來要賬的,這要是讓自己把官中的賬還上,那可就麻煩了。
“算了算了,這事兒也就這樣吧。”邢夫人道,“要怪就怪鳳姐兒太私做主張了一些,二太太肯定也是被蒙蔽了。”
嫣然有些詫異,往常大太太罵的二房那邊一文不值的,怎麽真遇到事兒,又不敢去了。
“那太太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了二奶奶?”嫣然問道。
邢夫人道,“自然沒這麽簡單,等她病好了,立刻來見我。”
嫣然撇了撇嘴,這不等於沒說麽,還是當家大太太呢,結果誰都不聽,真是丟臉的很。
賈璉在三天後才回來的,在外面玩了幾天幾夜不亦樂乎,一回去就聽說自己兒子被送去寺廟了,頓時就不高興了,可偏偏罪魁禍首還病著,就連想要問責都不知道去哪兒問,更是連去了哪個寺廟都不知道,更別說接回來了。
賈璉沒辦法找了二太太,把事情緣由告訴了二太太。
“當初你媳婦說是為了兩個孩子祈福才去的,我看著也怪可憐的,就答應了這事兒,還吩咐多帶幾個婆子前去伺候。”王夫人看向周瑞家的問道,“帶了哪幾個婆子去了。”
周瑞家的頓時出了冷汗,忙道,“就是周李兩個婆子,也是個能幹的,肯定會伺候好兩個小主子。”
“現在問的是去了哪個寺廟,都好幾天了也該接回來了。”賈璉道。
“這,這就只能問二奶奶了。”周瑞家的道。
王夫人道,“你別著急,難道你媳婦還能害了兩個孩子不成。”
“太太當時就不該答應這事兒,大姐兒和芃哥兒還這麽年幼呢。”賈璉急的來回踱步,“要是出了什麽事情,咱們大房可就要絕後了,太太有沒有想過這些。”
“哪有你說的那樣嚴重。”王夫人道,“鳳姐兒身邊的小紅不是也跟著過去了麽,她是林之孝家的女兒,讓她過來就是了。”
林之孝家的也很快就來了,可是她也不知道去哪個寺廟,“就連小紅都沒跟我說過呢,我還以為太太知曉呢。”
“這可怎麽好。”賈璉道,“鳳姐兒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連個知情的人都不知道。”
正當賈璉為這件事情發愁的時候,賈府聖旨到了。
賈璉和王夫人面面相覷,這時候怎麽突然聖旨到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快,快派人去喊老爺和大老爺來,璉兒快去把你父親找來。”王夫人道。
賈璉現在也顧不得是在哪個寺廟了,這聖旨一來才是大事,連忙跑去喊人了。
賈赦知道賈府有聖旨也忙不疊的回來,賈政也帶著賈珍,賈寶玉,賈蘭,賈薔等人聽旨。
張念枝在房間裏面覺得心中不安,好像有什麽大事兒要發生了。
“不好了,二奶奶。”穗兒著急忙慌的跑進來,“賈府,賈府...被下旨抄家了。”
張念枝頓時臉色煞白,跌坐在地上,也沒了往日的端莊。
很快忠順王和東平王爺前來帶人抄家,一時間原本風光的主子們都成了階下囚。
賈府有人透信,很快忠順王爺和東平王爺的手下就搜出來一大箱子甄家的東西,以及一箱借票,東府那邊也搜到不少違規的東西。
一箱箱的東西從賈府搬出來,都要查抄登賬,然後上交給朝廷。
賈赦和賈政,賈璉等人,身上有官職的一律革除,男子帶枷流放,女子一律入獄等候處置,家奴也全部去北市變賣。
一時間風光的賈府在一日之間就落魄了,碩大的敕造寧國府的牌匾也成了兩半。
賈府的罪行也一一被公之於眾,捐官賣官,放貸強搶,依勢淩弱等等各樣的罪行。
賈敏知道後也是哭的不行,當初風光無限的賈府竟然落得這樣的下場,就連她的親哥哥親侄子也被流放了,讓她怎麽能不傷心。
她連忙讓林如海打點官差,讓哥哥他們流放也不必慘遭虐待,至少還能保全性命。
至於大牢裏面的女眷...
林清玉自然是出面先將探春和惜春想辦法弄了出來,暫時留在了林府,不讓她們出門,怕走露了風聲。
“大姐姐,姑媽。”探春和惜春哭的跟淚人一樣,她們在獄中度過的實在是艱難,還聽說要被充作官妓,實在是害怕的不行。
賈敏摟著她們也忍不住哭了起來,“我的兒,苦了你們了。”
“三妹妹,四妹妹,你們暫時等到晚上,我再讓馬車送你們離開京城,這裏你們暫時不能待了。”林清玉知曉她們的情況不比史湘雲那時候的好,留在京城只怕還會被忠順王府的人盯上,早些送走的好。
探春拉著惜春跪了下來,“多謝姑媽,多謝大姐姐。”
她們兩個也知道自己的處境,還是盡早離開不會給林家帶來麻煩。
探春道,“可幾個嫂子還在獄中,尤其是璉二嫂子病重的很...”
“你們兩個還是先休息,這事兒得再想辦法。”林清玉道。
探春點點頭,也知道這話確實讓人為難,能從獄中把自己和四妹妹救出來,已經是不容易了。
林清玉讓雲芝帶著探春和惜春前去洗漱修整。
“哎,救得了她們兩個,也未必救得了其他人。”賈敏嘆氣道。
林清玉道,“能幫一點幫一點,這也是我們的情分,母親別太勉強自己。”
“你大舅舅二舅舅他們還是路上受苦呢。”賈敏抹著眼淚,“要是當初能聽我的勸,也不至於現在這樣了。”
“母親,您別難過了。”林清玉道。
這時候,丫鬟來報,說是有一個婦人是王熙鳳以前身邊伺候過的丫頭,有要緊事求太太。
“以前伺候過的丫頭?”賈敏疑惑,“這丫頭都拉去變賣了。”
“我知道了,是平兒。”林清玉想起來王熙鳳之前把平兒趕走,再加上她給王熙鳳提醒過,肯定會留一條後路的。
果然這丫鬟就是平兒,只是梳著婦人的發型。
“求求王妃娘娘,求求姑太太,救救我家二奶奶吧。”平兒哭的傷心。
平兒得知賈府被抄家,趕緊花了銀錢,買通了獄卒,去了牢裏見了王熙鳳一面,誰知道王熙鳳病懨懨的,奄奄一息,看著平兒心痛不已,她沒辦法才求到這裏來了。
林清玉聽到平兒的話也很心驚,沒想到二嫂子病的這麽嚴重了。
“你又是怎麽回事?”賈敏問道,“是鳳姐兒故意趕你出門的。”
“姑太太說對了。”平兒連忙把前因後果說了出來,“如今大姐兒和芃哥兒已經躲過一劫,平安的待在村子裏面呢。”
賈敏松了口氣,“怪不得一直沒有這兩個孩子的消息,我還以為...”
賈敏還以為這兩個孩子已經遭遇不測,沒想到被救了出來,才放下心來。
“我們也想著法子救你二奶奶呢。”林清玉道,“只是這事兒牽扯甚廣,沒有那麽容易。”
“求求王妃娘娘,求求姑太太了,一定要救我們家二奶奶一命啊,平兒就算是當牛做馬也願意啊。”平兒跪在地上使勁的磕頭,連額頭都磕破皮了,也不在乎,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林清玉讓雲雁把她扶起來,又感嘆她是個忠婢。
“你三姑娘和四姑娘我已經救出來了,本說讓她們去外面我還不放心,正好你來了,等救出來你們家二奶奶,到時候都一起回去吧,探丫頭和惜丫頭跟她們一起也好有個照應,母親你看如何?”林清玉道。
賈敏點點頭,“這倒是可行。”
林清玉讓雲雁帶她去見惜春和探春,之後再做打算。
張念枝已經被家裏人給救出去了,暫時住在張家,也不敢露面,張家還在努力的救寶玉,總不能讓女兒年紀輕輕的守寡。
李紈是節婦,故而網開一面,準許她帶著賈蘭回李家去。
賈寶玉因著他年紀不大,聖人網開一面,並沒有讓他去流放,而是押入牢中,張家還在為他奔走。
王夫人和邢夫人年紀大了,又養尊處優了這麽多年,突然抄家,讓兩個人也是在獄中茍延殘喘,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監牢之中了。
賈府的下人全部變賣了,平兒也幫著去看了,裏面有她許多認識的姐妹,可也都無能為力,她這次是為了小紅而來的,她的父母也都是下人,被捆綁著押在集市變賣。
當初還是仗著賈府風光的林管家,現在也是垂頭喪氣如同落水狗一樣等著被人賣。
平兒拿出來銀子買下林之孝家的兩口子,林之孝看見是平兒也很是驚訝。
“小紅很安全,她求了我,又拿出來全部積蓄才贖了你們。”平兒道,“我已經給你們雇了馬車了,你們上馬車去,到了地方,就能見到你們的女兒小紅了。”
林之孝家兩口子說著就要給平兒跪下,被平兒扶住,送她們上馬車了。
“怪不得當初紅玉那樣說呢。”林之孝家的抹著眼淚,“要不是紅玉,咱們兩個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別說這些了,快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林之孝也抹著眼淚。
平兒實在是不忍心看臺上的那些人,裏面有好些姐妹她都認識,可都無能為力。
“雲芝妹妹。”平兒有些訝異。
“平兒姐姐,快上馬車來。”雲芝道,“我來接你回去。”
平兒上了馬車,“雲芝妹妹怎麽來這裏了?不單單是為了我吧。”
“也是王妃娘娘讓我過來看看,買上幾個丫鬟仆婦回去伺候兩個小主子呢。”雲芝道。
“那你買了誰了?”平兒問道。
雲芝道,“你都認識的,襲人琥珀她們,還有幾個,我都是知道是可靠的,脾性也好,正好小主子那邊也缺人呢,就讓她們過去伺候也放心一些。”
平兒松了口氣,“我也想救她們,看著她們這樣我也難受,可惜無能為力,還是王妃娘娘心善。”
“我們家王妃娘娘向來都是心善的。”雲芝道,“王妃娘娘說有機會能救出來璉二奶奶呢。”
平兒欣喜若狂,抓著雲芝的手,“當真。”
“只是你的做好準備,一旦救出來,就要趕緊離開京城,不能久留的。”雲芝道。
“放心,都已經準備好了。”平兒口念阿彌陀佛,“多謝王妃娘娘的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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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聽小紅這麽一說放心下來,“那就好,你平姐姐那邊也已經準備好了。”
平兒一接到王熙鳳寫來的信,連忙就收拾了一番上京城裏面來了,暫時在客棧住下,又買通了人給王熙鳳送了信。
王熙鳳想要早些把賈棠和賈芃給送出去,這出事也不知道是在哪一天,倒不如早些送出去,自己也心安一些。
“二奶奶怎麽這麽著急。”小紅道,“聽說這些日子已經沒什麽事情了。”
“那都只是表象罷了,小紅,我看你也跟著她們一起走吧。”王熙鳳道,“你也跟了我這麽長時間,大姐兒和芃哥兒也習慣了你照顧,到了那邊去,你和你平姐姐也能相互幫個忙搭把手,要是賈府出了什麽事情,你也不會被殃及到。”
小紅有些猶豫,畢竟她的父母都在這裏,這一出門去讓她心裏沒底,“我要是也走了,二奶奶身邊連個能幫忙的都沒了。”
“我已經無所謂了,在這院子裏面能有有什麽事情。”王熙鳳道,“這事兒你好好的想想,要是願意了,明早上你就跟著一起走,要是不願意,我也不強迫你的。”
“二奶奶...我...”小紅猶豫不決,“您讓我想一想。”
王熙鳳點頭,“只是這事兒誰都不能說,就連你父母都不能說的。”
小紅咬了咬嘴唇,“二奶奶放心。”
“只要把大姐兒和芃哥兒送走,我也就能放心下來了,我這心一直都是懸著的。”王熙鳳道。
小紅剛出門就見到了自家娘,連忙上前去。
林之孝家的看女兒憂心忡忡的,問道,“這是怎麽了?莫不是做錯了什麽事情被二奶奶斥責了?”
“不是,二奶奶對我很好。”小紅道。
“聽說二奶奶跟前的大姑娘和大少爺要去廟裏祈福呢,想必你也是跟著去的。”林之孝家的道,“你一直在兩個小主子跟前伺候,這也是二奶奶看重你。”
小紅揪著手帕,“二奶奶是說了讓我跟著過去,可能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我又擔心娘和爹你們。”
“擔心我們做什麽,我們在府裏好好的,你伺候好主子,主子看重你就是你的福分。”林之孝家的道,“你一直伺候兩個小主子,她們出門你自然是跟著的,這樣二奶奶也放心一些。”
“不知道怎麽的,我有些擔心,這次出門怕是回不來了。”小紅低下頭道。
“你這孩子怎麽說這樣不吉利的話。”林之孝家的道,“要是讓二奶奶聽見了,可就不高興了,你這孩子可別犯糊塗,前些日子我才聽二奶奶誇你呢。”
“不知道怎麽的,可能午睡的時候做了這個噩夢,就忍不住說了出來。”小紅道,“這些天賈府不是出了事兒麽。”
“沒有的事兒,大老爺和二老爺早就解決了。”林之孝家的道,“你個小姑娘家家的,別想那麽多,快去好好伺候主子吧。”
小紅點頭,“我知道了,娘。”
“跟著兩個小主子外出更是要事事註意,知道了嗎?可不能馬虎了,在外面可是跟在府裏是不一樣的。”林之孝家的道。
“嗯。”小紅點頭,“主子說讓我晚上回去吃飯呢,娘你和爹可要等著我。”
“行,你晚上想吃什麽就讓你爹做什麽。”林之孝兩口子就這麽一個女兒,自然疼愛的。
小紅轉念想了想,要是自己逃出去,賈府敗落了,自己還有一線生機,到時候也能反過來救爹娘,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好。”小紅道,“我先去主子那邊了。”
“去吧。”林之孝家的也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賈璉和賈赦成日裏也不回來,邢夫人那邊王熙鳳暫時還沒有知會,要是跟她說了,必定是跟著她作對,百般阻攔,到時候這計劃就不成功了,還不如先斬後奏的好。
王熙鳳必須得跟二房那邊說一聲,要不然不好開門離開,好在早就買通了周瑞家的,才說通了這事兒。
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時候,王熙鳳就和小紅抱著兩個還在熟睡的孩子,還有兩個婆子去了前門那邊。
前門已經停著一輛馬車了,小紅抱著兩個孩子先上了馬車,馬車裏面也有一雙手接應,只是沒有露臉。
王熙鳳沒讓兩個婆子跟著,反而是拉著小紅的手,眼眶都紅了,作為親娘哪裏舍得兩個孩子離開,可現在也是沒辦法。
“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們。”王熙鳳擦了擦眼淚。
小紅跪了下來給王熙鳳磕了頭,“奶奶放心,哪怕我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也會護著兩個小主子的。”
王熙鳳聽她這麽說也放下心來,扶起來小紅,“快些走吧,走吧。”
小紅也上了馬車,看見馬車裏面是平兒和劉姥姥也嚇了一跳,只見她們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平兒示意她不要出聲。
王熙鳳敲了敲馬車,“快些走吧,耽誤不得。”
平兒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奶奶保重。”
“去吧。”王熙鳳對著車夫說道,“快駕車離開。”
馬車遠去,也帶走了王熙鳳的心,她身邊是一個人都沒有了,只留她孤家寡人,不過這樣也是最好的結局。
馬車上,小紅和平兒也忍不住垂淚,這一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了,也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劉姥姥也忍不住擦了擦淚,“還會回來的,二奶奶一定會沒事兒的。”
“嗯。”平兒和小紅都點點頭,“以後麻煩姥姥照顧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劉姥姥道。
王熙鳳有些無精打采的,一回去就病倒不起了,往常是裝病,這次是徹徹底底的病倒了。
邢夫人是後知道的消息,一聽到王熙鳳竟然這麽“狠心”把兩個孩子獨自送去寺廟,還不跟她商量,就氣不打一出來。
“讓人喊她過來,就算是病著也給我擡過來,這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頂頭婆婆了。”邢夫人氣的拍桌子,“讓人把她給我喊來,我要當面問問,真是氣死我了。”
“太太,您消消氣。”嫣然在一邊道,“二奶奶分明就是沒把太太您放在眼裏呀,實在是太不該了,這樣大的事情竟然不跟太太您商量就私自做主了,好歹也要知會老爺和璉二爺一聲啊,估摸著他們都不知道呢。”
“這是要造反啊,這麽點大的兩個孩子,她就怎麽放心放她們在外,大姐兒我不管,芃哥兒可是咱們大房唯一嫡孫啊。”邢夫人道,“這要是有個好歹可怎麽活啊,還不快讓人把老爺和璉兒喊回來,讓璉兒看看他這個糊塗媳婦都做了什麽。”
嫣然也在一邊幸災樂禍,添油加醋的,以前她就看不順眼王熙鳳,這次可算是找到機會了。
可回來的婆子說是王熙鳳高燒不止,躺在床上,感覺都快沒了氣息了。
“怎麽會這樣。”邢夫人也有些詫異,“之前也沒聽說病的這樣嚴重啊。”
嫣然道,“說不定是在裝病呢。”
婆子道,“就連太醫也來了,說是二奶奶病的很嚴重呢,可能是以前的病沒養好,病上加病才嚴重起來。”
邢夫人一口氣堵在心中,“那也不能這麽輕饒了她,快去喊大老爺和璉兒回來。”
不一會兒,又有下人來回,壓根找不到賈赦和賈璉去哪兒了,不知道在哪兒尋歡作樂,賈赦常去的幾個勾欄也都找了,也沒人,賈璉也是如此。
這下輪到邢夫人氣的頭疼,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機會能狠狠的剎一剎王熙鳳的威風,誰知道成了這樣。
“太太應該去找二太太,聽說這事兒二太太同意了呢。”嫣然道,“二太太是二奶奶的侄女,自然太太找她要說法去。”
一提到二房那邊,邢夫人就有些心虛,這些日子躲著就是為了防止二房過來要賬的,這要是讓自己把官中的賬還上,那可就麻煩了。
“算了算了,這事兒也就這樣吧。”邢夫人道,“要怪就怪鳳姐兒太私做主張了一些,二太太肯定也是被蒙蔽了。”
嫣然有些詫異,往常大太太罵的二房那邊一文不值的,怎麽真遇到事兒,又不敢去了。
“那太太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了二奶奶?”嫣然問道。
邢夫人道,“自然沒這麽簡單,等她病好了,立刻來見我。”
嫣然撇了撇嘴,這不等於沒說麽,還是當家大太太呢,結果誰都不聽,真是丟臉的很。
賈璉在三天後才回來的,在外面玩了幾天幾夜不亦樂乎,一回去就聽說自己兒子被送去寺廟了,頓時就不高興了,可偏偏罪魁禍首還病著,就連想要問責都不知道去哪兒問,更是連去了哪個寺廟都不知道,更別說接回來了。
賈璉沒辦法找了二太太,把事情緣由告訴了二太太。
“當初你媳婦說是為了兩個孩子祈福才去的,我看著也怪可憐的,就答應了這事兒,還吩咐多帶幾個婆子前去伺候。”王夫人看向周瑞家的問道,“帶了哪幾個婆子去了。”
周瑞家的頓時出了冷汗,忙道,“就是周李兩個婆子,也是個能幹的,肯定會伺候好兩個小主子。”
“現在問的是去了哪個寺廟,都好幾天了也該接回來了。”賈璉道。
“這,這就只能問二奶奶了。”周瑞家的道。
王夫人道,“你別著急,難道你媳婦還能害了兩個孩子不成。”
“太太當時就不該答應這事兒,大姐兒和芃哥兒還這麽年幼呢。”賈璉急的來回踱步,“要是出了什麽事情,咱們大房可就要絕後了,太太有沒有想過這些。”
“哪有你說的那樣嚴重。”王夫人道,“鳳姐兒身邊的小紅不是也跟著過去了麽,她是林之孝家的女兒,讓她過來就是了。”
林之孝家的也很快就來了,可是她也不知道去哪個寺廟,“就連小紅都沒跟我說過呢,我還以為太太知曉呢。”
“這可怎麽好。”賈璉道,“鳳姐兒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連個知情的人都不知道。”
正當賈璉為這件事情發愁的時候,賈府聖旨到了。
賈璉和王夫人面面相覷,這時候怎麽突然聖旨到了,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快,快派人去喊老爺和大老爺來,璉兒快去把你父親找來。”王夫人道。
賈璉現在也顧不得是在哪個寺廟了,這聖旨一來才是大事,連忙跑去喊人了。
賈赦知道賈府有聖旨也忙不疊的回來,賈政也帶著賈珍,賈寶玉,賈蘭,賈薔等人聽旨。
張念枝在房間裏面覺得心中不安,好像有什麽大事兒要發生了。
“不好了,二奶奶。”穗兒著急忙慌的跑進來,“賈府,賈府...被下旨抄家了。”
張念枝頓時臉色煞白,跌坐在地上,也沒了往日的端莊。
很快忠順王和東平王爺前來帶人抄家,一時間原本風光的主子們都成了階下囚。
賈府有人透信,很快忠順王爺和東平王爺的手下就搜出來一大箱子甄家的東西,以及一箱借票,東府那邊也搜到不少違規的東西。
一箱箱的東西從賈府搬出來,都要查抄登賬,然後上交給朝廷。
賈赦和賈政,賈璉等人,身上有官職的一律革除,男子帶枷流放,女子一律入獄等候處置,家奴也全部去北市變賣。
一時間風光的賈府在一日之間就落魄了,碩大的敕造寧國府的牌匾也成了兩半。
賈府的罪行也一一被公之於眾,捐官賣官,放貸強搶,依勢淩弱等等各樣的罪行。
賈敏知道後也是哭的不行,當初風光無限的賈府竟然落得這樣的下場,就連她的親哥哥親侄子也被流放了,讓她怎麽能不傷心。
她連忙讓林如海打點官差,讓哥哥他們流放也不必慘遭虐待,至少還能保全性命。
至於大牢裏面的女眷...
林清玉自然是出面先將探春和惜春想辦法弄了出來,暫時留在了林府,不讓她們出門,怕走露了風聲。
“大姐姐,姑媽。”探春和惜春哭的跟淚人一樣,她們在獄中度過的實在是艱難,還聽說要被充作官妓,實在是害怕的不行。
賈敏摟著她們也忍不住哭了起來,“我的兒,苦了你們了。”
“三妹妹,四妹妹,你們暫時等到晚上,我再讓馬車送你們離開京城,這裏你們暫時不能待了。”林清玉知曉她們的情況不比史湘雲那時候的好,留在京城只怕還會被忠順王府的人盯上,早些送走的好。
探春拉著惜春跪了下來,“多謝姑媽,多謝大姐姐。”
她們兩個也知道自己的處境,還是盡早離開不會給林家帶來麻煩。
探春道,“可幾個嫂子還在獄中,尤其是璉二嫂子病重的很...”
“你們兩個還是先休息,這事兒得再想辦法。”林清玉道。
探春點點頭,也知道這話確實讓人為難,能從獄中把自己和四妹妹救出來,已經是不容易了。
林清玉讓雲芝帶著探春和惜春前去洗漱修整。
“哎,救得了她們兩個,也未必救得了其他人。”賈敏嘆氣道。
林清玉道,“能幫一點幫一點,這也是我們的情分,母親別太勉強自己。”
“你大舅舅二舅舅他們還是路上受苦呢。”賈敏抹著眼淚,“要是當初能聽我的勸,也不至於現在這樣了。”
“母親,您別難過了。”林清玉道。
這時候,丫鬟來報,說是有一個婦人是王熙鳳以前身邊伺候過的丫頭,有要緊事求太太。
“以前伺候過的丫頭?”賈敏疑惑,“這丫頭都拉去變賣了。”
“我知道了,是平兒。”林清玉想起來王熙鳳之前把平兒趕走,再加上她給王熙鳳提醒過,肯定會留一條後路的。
果然這丫鬟就是平兒,只是梳著婦人的發型。
“求求王妃娘娘,求求姑太太,救救我家二奶奶吧。”平兒哭的傷心。
平兒得知賈府被抄家,趕緊花了銀錢,買通了獄卒,去了牢裏見了王熙鳳一面,誰知道王熙鳳病懨懨的,奄奄一息,看著平兒心痛不已,她沒辦法才求到這裏來了。
林清玉聽到平兒的話也很心驚,沒想到二嫂子病的這麽嚴重了。
“你又是怎麽回事?”賈敏問道,“是鳳姐兒故意趕你出門的。”
“姑太太說對了。”平兒連忙把前因後果說了出來,“如今大姐兒和芃哥兒已經躲過一劫,平安的待在村子裏面呢。”
賈敏松了口氣,“怪不得一直沒有這兩個孩子的消息,我還以為...”
賈敏還以為這兩個孩子已經遭遇不測,沒想到被救了出來,才放下心來。
“我們也想著法子救你二奶奶呢。”林清玉道,“只是這事兒牽扯甚廣,沒有那麽容易。”
“求求王妃娘娘,求求姑太太了,一定要救我們家二奶奶一命啊,平兒就算是當牛做馬也願意啊。”平兒跪在地上使勁的磕頭,連額頭都磕破皮了,也不在乎,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林清玉讓雲雁把她扶起來,又感嘆她是個忠婢。
“你三姑娘和四姑娘我已經救出來了,本說讓她們去外面我還不放心,正好你來了,等救出來你們家二奶奶,到時候都一起回去吧,探丫頭和惜丫頭跟她們一起也好有個照應,母親你看如何?”林清玉道。
賈敏點點頭,“這倒是可行。”
林清玉讓雲雁帶她去見惜春和探春,之後再做打算。
張念枝已經被家裏人給救出去了,暫時住在張家,也不敢露面,張家還在努力的救寶玉,總不能讓女兒年紀輕輕的守寡。
李紈是節婦,故而網開一面,準許她帶著賈蘭回李家去。
賈寶玉因著他年紀不大,聖人網開一面,並沒有讓他去流放,而是押入牢中,張家還在為他奔走。
王夫人和邢夫人年紀大了,又養尊處優了這麽多年,突然抄家,讓兩個人也是在獄中茍延殘喘,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監牢之中了。
賈府的下人全部變賣了,平兒也幫著去看了,裏面有她許多認識的姐妹,可也都無能為力,她這次是為了小紅而來的,她的父母也都是下人,被捆綁著押在集市變賣。
當初還是仗著賈府風光的林管家,現在也是垂頭喪氣如同落水狗一樣等著被人賣。
平兒拿出來銀子買下林之孝家的兩口子,林之孝看見是平兒也很是驚訝。
“小紅很安全,她求了我,又拿出來全部積蓄才贖了你們。”平兒道,“我已經給你們雇了馬車了,你們上馬車去,到了地方,就能見到你們的女兒小紅了。”
林之孝家兩口子說著就要給平兒跪下,被平兒扶住,送她們上馬車了。
“怪不得當初紅玉那樣說呢。”林之孝家的抹著眼淚,“要不是紅玉,咱們兩個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別說這些了,快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林之孝也抹著眼淚。
平兒實在是不忍心看臺上的那些人,裏面有好些姐妹她都認識,可都無能為力。
“雲芝妹妹。”平兒有些訝異。
“平兒姐姐,快上馬車來。”雲芝道,“我來接你回去。”
平兒上了馬車,“雲芝妹妹怎麽來這裏了?不單單是為了我吧。”
“也是王妃娘娘讓我過來看看,買上幾個丫鬟仆婦回去伺候兩個小主子呢。”雲芝道。
“那你買了誰了?”平兒問道。
雲芝道,“你都認識的,襲人琥珀她們,還有幾個,我都是知道是可靠的,脾性也好,正好小主子那邊也缺人呢,就讓她們過去伺候也放心一些。”
平兒松了口氣,“我也想救她們,看著她們這樣我也難受,可惜無能為力,還是王妃娘娘心善。”
“我們家王妃娘娘向來都是心善的。”雲芝道,“王妃娘娘說有機會能救出來璉二奶奶呢。”
平兒欣喜若狂,抓著雲芝的手,“當真。”
“只是你的做好準備,一旦救出來,就要趕緊離開京城,不能久留的。”雲芝道。
“放心,都已經準備好了。”平兒口念阿彌陀佛,“多謝王妃娘娘的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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