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窮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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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窮途末路
剛才還巴著能得賞賜的李媽媽，現在面色蒼白，她也解釋不清這個銀手鐲到底去哪兒了明明之前看還在，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就沒有了。
“李媽媽，澤哥兒一直歸你管著，如今連手上的銀鐲子不見了，你都不知曉，該當何罪啊。”林清玉道。
李媽媽急忙道，“王妃娘娘恕罪啊，一定是有人趁我不註意偷偷拿的，剛才小的去拿二少爺的雞蛋羹去了，肯定是那個時候，趁我不在，就起了膽子了，還請王妃娘娘明察。”
雲芝在一旁道，“王妃娘娘，不如搜一搜她們的身上和房裏，肯定還沒來得及變賣掉。”
“雲雁你帶人去搜臥房，雲芝帶人搜她們身上。”林清玉道，“王府竟然出了這樣的勾當，我絕不會輕饒。”
林清玉若是這次輕饒了她們，下次肯定還有起異心的，這次是偷鐲子，下次可就不知道偷些什麽了，絕對不能輕饒。
王妃娘娘動了怒，下人們也都不敢吱聲，挨個任搜，可又怕搜到什麽。
一個小丫鬟臉色蒼白起來，看見雲芝過來也是瑟瑟發抖。
雲芝一眼就看出來她的不對勁，忙讓人過來搜她的身。
撲通一聲，銀鐲子從這個小丫鬟香兒的袖子裏掉落出來，香兒嚇得跪了下來，“王妃娘娘饒命啊，王妃娘娘饒命，奴婢是一時糊塗才拿了二少爺的銀鐲子，奴婢不是有意的。”
雲芝將銀鐲子呈上來給林清玉，果然就是水澤手上的銀鐲子，事情也水落石出了。
可李媽媽卻白了臉，因為這丫鬟不是別人，是她認得幹丫頭，也是她在王妃娘娘跟前舉薦的人。
“王妃娘娘，這丫頭一時鬼迷心竅，才做了不該做的事情，還請王妃娘娘饒了她這次吧。”李媽媽道。
“我記得這丫頭好像就是李媽媽帶進來的吧。”林清玉一面用帕子細細的擦拭銀鐲子，一面漫不經心的說道。
李媽媽急的磕頭，“這丫頭平日裏老實的很，今天也不知道是中了邪了還是怎麽了，才動起手來偷二少爺的東西，王妃娘娘就饒了她這一次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還想有下次不成。”林清玉道，“我平日最厭惡這種事情，竟然還敢把主意打到澤哥兒的頭上，更是該死。”
香兒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王妃娘娘，求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來人啊，拖出去，打五板子，給我攆出去。”林清玉冷冷的道。
“是。”婆子聽命後，一人架著一個胳膊，拖著香兒出去了。
林清玉的目光看向李媽媽，“至於你嘛...”
“王妃娘娘開恩，看在小的照顧二少爺這麽久的份上，求求王妃娘娘了。”李媽媽哭著道。
林清玉並沒有心軟，剛才的小丫鬟是李媽媽的幹女兒，要是因為這事兒懷恨在心，那豈不是留了個禍患，對兩個孩子也是不利的。
“送到莊子去吧。”林清玉這也是殺雞儆猴，給其他人一個教訓。
張媽媽頭低著在一邊，一聲不敢吭，害怕這事兒殃及到自己。
林清玉將銀鐲子給澤哥兒戴上，“涵哥兒和澤哥兒是我的心頭肉，誰要是敢動他們一分一毫，我絕不會放過。”
解決了這事兒，林清玉就去找水淩去了。
水淩正在書房裏面，林清玉推門而入，也就只有她敢不敲門進去了。
“王爺這是要考狀元呢，這麽用功。”林清玉道。
水淩笑道，“王妃取笑了，不過就是新淘了幾本書看一看。”
“你書房裏面的書可都堆滿了，我可不信你都看過了。”林清玉道。
“有的書不得不買，有的書看著沒滋味也就只能成擺設了。”水淩道，“我可不似清兒愛看話本。”
林清玉道，“你這是嘲笑我不看正書了。”
“怎麽會呢。”水淩摟著林清玉，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我哪裏敢嘲笑清兒，若是晚上不讓我進房可怎麽好。”
“你怎麽愈發的不正經了，以往還覺得你是正人君子呢，我看也不過如此。”林清玉哼了一聲。
水淩道，“我這是哪兒讓王妃不滿意了，我改還不行麽。”
“少不正經了，讓兩個孩子看見了可怎麽好。”林清玉道。
水淩抓著林清玉的手，“那我就跟你說個正經的事情。”
“什麽事兒？”林清玉問道。
水淩道，“賈府下了帖子，想要前來拜訪。”
“賈府？我那兩個舅舅。”林清玉道，“之前母親也說起來過，說他們去了林府，想要和母親一同前來，只是母親沒答應，找了個理由打發了兩位舅舅，怎麽現下又下了帖子，估計母親是不知曉的。”
“你說我是見好還是不見好呢。”水淩道。
林清玉笑道，“這事兒你怎麽問我來了，他們是來拜訪你，又是拜訪我來了。”
“你不是王妃娘娘麽，拜訪王府不也就是找你麽。”水淩道。
“少在我面前耍這些滑頭，私心裏我是不想見的，我這兩位舅舅登門必定是有事情相求的，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們要是沒事情也不會來的，再加上現在咱們府上風頭還未褪下，要是見了他們，只怕他們會借著名頭做些什麽事情，到時候牽連咱們府上。”
林清玉倒不是把事情想的太壞，而是清楚賈赦的人品，賈政倒是還端正一些，可賈赦就不一樣了，要是借著西寧王府做買官賣官的事情，回頭這名聲還要背在西寧王府頭上了，實在是太冤了一些。
“依照清兒的意思是不見。”水淩道，“可畢竟是你舅舅家，若是不見...”
“那你還問我做什麽，倒不是我不講情面，而是我了解他們的品性，尤其是大舅舅賈赦，我想你也是知道的。”林清玉知曉水淩肯定明白他這兩個舅舅的人品，現在來問她，不過是尊重她的意見罷了。
林清玉又道，“賈府的名聲你是知曉的，這事兒我看咱們就不出面了，這不是還有我母親麽，我母親的話兩位舅舅還是聽一些的。”
林清玉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沾染上賈府了，也不是她狠心，而是賈府自己弄壞了自己的名聲，難道還要牽連更多人下水不成，這時候賈府已經被聖人惦記上了，西寧王府現下也是風頭正盛的時候，兩府若是現在見面，到時候賈府又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難免不會讓人聯想到賈府是借著西寧王府的勢狐假虎威，做些不該做的事情，那可就不好了。
王家就是個最好的例子，現在不也倒臺了麽。
“那就依照清兒的意思，這個帖子暫時按下。”水淩道。
林清玉道，“我這大舅舅不思進取，二舅舅呢偏又古板，不問政事的，哎...”
“不是還有個寶玉麽，銜玉而生，想必是個奇才。”水淩道。
林清玉笑了起來，“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那寶玉是什麽樣的難道未曾聽過麽，說什麽奇才，也不見有什麽作為。”
提起來賈府的人和事，林清玉就有說不完的話，可能是她以前看過紅樓夢了解裏面的人物，現在又貨真價實的生活在這裏面，更是對這些人一清二楚的，倒不是自己貶低他們，她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既然清兒都說的那麽明白了，我也就罷了。”水淩道，“只是難免要碰到的。”
“你能碰見幾次，如今你和大舅舅二舅舅又不在一個地方共事。”林清玉道，“能遇上幾次，除非...”
“除非什麽？”
“在那勾欄之中還差不多。”林清玉哼了一聲。
水淩摟著林清玉，“家中嬌妻在懷，何須去那些地方，我可是從未去過的。”
“你說的這話，我還不知道能不能信呢。”林清玉道。
“清兒試試便知。”
“大白天的你就不安分。”林清玉道，“出去一趟反倒是學會這些油嘴滑舌的回來了，不理你了。”
水淩道，“既然白天不行，只能等晚上了，正好我想去看看兩個孩子，咱們一起去。”
“我才剛去過，要去你自己去。”林清玉道。
水淩一把將林清玉抱了起來，“咱們一起去，兩個孩子才會高興呢。”
“你這人，快點讓我下來，要是被旁人看見，我這王妃的臉面都丟光了。”林清玉道。
賈敏到了晚上才收到林清玉送來的信件，上面提了賈府的事情，上次她勸住了兩個哥哥，可沒想到這次竟然直接就把拜帖送過去了，也沒和她說一聲。
“夫人在看些什麽？”林如海放下手上的書，“怎麽眉頭緊鎖。”
“是清兒送來的信件，說是大哥和二哥想去西寧王府呢。”賈敏道。
林如海道，“這也是人之常情，他們是清兒的舅舅，何況這次又從郡王府改為親王府，自然是想要去慶賀一番的。”
“要真是如此簡單就好了。”賈敏道，“上次大哥來說，想要讓賈璉的官位往上升一升，讓寶玉進入仕途呢，還有二哥的事情，你說說誰有三頭六臂似的，還管著他們一大家子呢。”
“大舅兄和二舅兄說了這些？倒是沒聽你提起來過。”林如海道。
“說出來不就是添堵的事情麽，我自然是不答應的。”賈敏道，“璉兒的官位是捐出來的，他成日裏不務正業的，都沒幹過幾件正事兒，二哥是被聖人貶職的，因著什麽事情你也知曉的，還有寶玉，如何把他塞進官場之中呢，他們一張嘴覺得這事兒那事兒好辦的，這次去西寧王府想必也是為了這事兒的。”
林如海道，“大舅兄二舅兄想的太簡單了一些，二哥也在官場這麽多年，難道這裏面的道理都不懂麽。”
“二哥現在也糊塗了。”賈敏道，“恐怕也是窮途末路了，不得不再爭一把了。”
賈敏嘆了口氣，以往賈府和北靜王府交好，賈府就靠著北靜王府，可自從甄家倒了，北靜王連門都不怎麽出了，收斂了許多，又和東平王府定下來婚約，結果又被退親了，這之後賈府又攀上了南安王府，南安王府又出了那樣的事情。
這三王都已經得罪了，現在又來打西寧王府的主意，也不知道安安分分，非要招惹這個那個的，都沒有什麽好結果。
“聽說賈府一直沒補上戶部的銀子。”林如海道，“這事兒夫人可清楚。”
“我怎麽會不清楚呢，當初母親臨終之前還將銀子給了他們，讓他們前去把戶部的銀子補上，可是他們兩個答應的好好的，母親去了之後又反悔，估計這銀子早就花了。”賈敏也因為這事兒氣憤，答應的好好的，就連銀子都備好了，卻被他們私自花了，好好的後路都不走，非要斷了，這也是他們自己不爭氣。
“這事兒的確是他們不該了。”林如海道，“賈府如今成了這樣，也是他們的責任，怪不了旁人。”
賈敏道，“如今都這步田地，他們還想著攀交，我可不能讓他們的一己私欲害了清兒他們，現下西寧王府風頭正盛，多少人巴望著呢，要是他們借著西寧王府的名頭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那時候我怎麽對得起清兒，怎麽對得起水淩。”
“夫人別太著急。”林如海攬著賈敏的肩膀。
賈敏也不想這樣的，畢竟是自己的親哥哥，還是有些親情的，可這兩個哥哥一而再再而三的耗光了兄妹之情，其實在賈母去世之後，賈敏也暗自幫扶了不少，可爛泥扶不上墻，兩個哥哥還是老樣子，著實讓他心寒。
“我也不忍心賈府的百年基業就這樣毀於一旦，可我也無能為力了。”賈敏拿著帕子擦著眼角，“該幫的我都幫了，剩下的這些事我想幫都幫不了了。”
林如海道，“不如我明日約上他們，好好的勸解一番，若是他們現在能回頭，懸崖勒馬，到底尚未晚。”
“老爺有什麽打算？”賈敏道。
“若是...大舅兄二哥願意辭去爵位，告老還鄉，說不定還能保住賈府的名聲，合府的性命。”林如海也是看的清透的，他知道賈府再這樣下去，只怕聖人不會再容忍，到時候落得個甄家的下場，還不如及早抽身的好。
“這...只怕是不大能行得通。”賈敏道，“不如我和你一同前去呢。”
“夫人願意一同前去再好不過，我也只怕單單憑著我說服不了兩位內兄。”林如海道。
說起來賈府，賈敏就頭疼，每每想起就思慮不安，若是真的落得個甄家史家的下場，那可怎麽辦啊。
“老爺，多謝你在我身邊。”賈敏道。
林如海道，“夫妻之間理當相互扶持，說什麽謝不謝的話，夫人，時候不早，早些休息吧。”
賈府。
王夫人還尚未休息，周瑞家的站在一邊，“太太，已經和方家的人說了，禮也送過去了，等過兩日就進府裏了。”
“嗯，畢竟現在老太太的孝期還沒過，也不必操辦。”王夫人道。“讓寶玉媳婦安排一間廂房，直接住進去就是了，再分撥一個丫鬟伺候，也就夠了。”
王夫人已經看過這位方家姑娘，是個良善人家的姑娘，年紀也不大，看著挺老實的，倒也很是滿意。
只因為是妾室，又是在老太太的孝期，直接拎著個包袱進門，連轎子都不必擡，在賈府住下也就算是成了。
“不知道寶玉可喜歡呢。”王夫人道，“這孩子也是任性的很。”
賈寶玉知曉太太要給自己挑妾室，他是滿不在乎的，不過是多了一個可憐的姑娘罷了，可是太太的命令他也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來，二太太說什麽就是什麽。
周瑞家的笑道，“二爺那是年紀小呢，再說這是太太親自挑的，二爺哪有不喜歡的，當初寶二奶奶不也是二太太您挑選的麽，現在跟二爺夫妻兩個和睦恩愛呢。”
“寶玉雖然任性，可是向來聽話的。”王夫人對此也很是滿意，“我給他挑選的都是老實的，不似那些妖妖嬈嬈的，看著就讓人心中生厭，對了，那襲人最近如何了？”
“花姨娘都不曾出院子呢，一心伺候著二爺，陪著二爺讀書呢，再說還有二奶奶看著，花姨娘不敢不老實的。”周瑞家的道。
“那就好。”王夫人道。
周瑞家的道，“太太盡管放心，等那位方姨娘進了門，這樣樣都要比花姨娘強一些，到時候二爺慢慢的就會忘了花姨娘的。”
“聽說大老爺和老爺遞了帖子給西寧王府。”王夫人道，“西寧王府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沒有呢，沒回呢。”周瑞家的搖頭，“想必是王爺太忙了。”
王夫人道，“那也不會，怎麽說大老爺和老爺都是王妃娘娘的親舅舅，王爺看在王妃娘娘的面子上也不會如此的。”
“西寧王府這幾日來訪的人絡繹不絕的，可能是下人送去不盡興，忘記遞上去了。”周瑞家的道。
“這就不知了。”王夫人道，“要是西寧王府跟咱們府上的關系好戲，寶玉以後的前程也就不愁了。”
周瑞家的道，“您不是之前想著讓三姑娘...”
“這事兒暫且不提了。”王夫人道，“倒是寶釵上門替探春說的那門親事...”
“薛大姑奶奶說的那門親事也是好的，太太是心動了？想讓三姑娘與吳家定親了。”周瑞家的道。
王夫人道，“我暫時還未想好，吳家雖然也是高門大戶，可到底對咱們賈府的幫助甚小了一些，要是咱們家能跟西寧王府交好，我也就不用想這些了。”
“太太都是為了賈府，三姑娘又是賈府的嫡小姐，自然是要為太太您分憂的。”周瑞家的道。
王夫人道，“這話說的沒錯了，只是三丫頭...沒有福氣，當初要是嫁給了東平王爺做了郡王爺，咱們賈府必定不會如此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也不知道老太太會...”周瑞家的道。
王夫人擺擺手，“這事兒我也不想再提了，三丫頭這婚事我必定要斟酌一番的。”
“太太說的是呢。”周瑞家的道，“咱們二房全靠著太太您呢。”
張念枝也知道王夫人要給寶玉納妾的事情，只是這事兒太太都已經定下來了，她自然也說不了什麽，何況她是正妻，要是阻攔納妾之事，也只會被旁人指指點點，說自己嫉妒之類的話，她也只能忍受下來，母親也時常在她耳邊教導，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事兒，作為正妻應該大度一些。
穗兒給張念枝端了杯茶，“二奶奶，您別難過。”
“我有什麽可難過的。”張念枝道，“不過就是個妾罷了，難道我會為了一個妾室難過不成。”
“二奶奶說的是呢，您是二爺的正妻，那些妾室不過就是伺候您和二爺的下人罷了。”穗兒道。
張念枝道，“二爺現下在做什麽。”
“在看書呢，花姨娘在旁邊陪著。”穗兒道。
“想必是老爺又要抽查二爺的功課了，要不然他才懶得看一眼書呢。”張念枝道。
穗兒道，“我覺著二奶奶近日裏對二爺愈發冷淡了，以往您還問東問西的，現下回來也不去二爺那邊了。”
“有什麽可看的，不是在和丫鬟打鬧，就是在調胭脂，一個大男人喜歡這樣的東西，看著就來氣，還看什麽看。”張念枝道。
“二爺不是還送了您胭脂麽。”穗兒道，“您還收起來了。”
“你這丫頭，就你多話，在多嘴多舌的，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張念枝道。
穗兒道，“我不敢了，以後也不說了，二奶奶您別生氣。”
“罷了罷了，我才沒這功夫跟你計較，每日裏賈府的事情就夠我忙的了。”張念枝道，“哪有功夫再管別的事情了。”
穗兒道，“那我伺候二奶奶您早些休息吧。”
李紈在屋裏做著針線活，她平日裏除了賈蘭，要不就是做些針線活打發打發時間，以前還能和姑娘們一起說說話，做做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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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巴著能得賞賜的李媽媽，現在面色蒼白，她也解釋不清這個銀手鐲到底去哪兒了明明之前看還在，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就沒有了。
“李媽媽，澤哥兒一直歸你管著，如今連手上的銀鐲子不見了，你都不知曉，該當何罪啊。”林清玉道。
李媽媽急忙道，“王妃娘娘恕罪啊，一定是有人趁我不註意偷偷拿的，剛才小的去拿二少爺的雞蛋羹去了，肯定是那個時候，趁我不在，就起了膽子了，還請王妃娘娘明察。”
雲芝在一旁道，“王妃娘娘，不如搜一搜她們的身上和房裏，肯定還沒來得及變賣掉。”
“雲雁你帶人去搜臥房，雲芝帶人搜她們身上。”林清玉道，“王府竟然出了這樣的勾當，我絕不會輕饒。”
林清玉若是這次輕饒了她們，下次肯定還有起異心的，這次是偷鐲子，下次可就不知道偷些什麽了，絕對不能輕饒。
王妃娘娘動了怒，下人們也都不敢吱聲，挨個任搜，可又怕搜到什麽。
一個小丫鬟臉色蒼白起來，看見雲芝過來也是瑟瑟發抖。
雲芝一眼就看出來她的不對勁，忙讓人過來搜她的身。
撲通一聲，銀鐲子從這個小丫鬟香兒的袖子裏掉落出來，香兒嚇得跪了下來，“王妃娘娘饒命啊，王妃娘娘饒命，奴婢是一時糊塗才拿了二少爺的銀鐲子，奴婢不是有意的。”
雲芝將銀鐲子呈上來給林清玉，果然就是水澤手上的銀鐲子，事情也水落石出了。
可李媽媽卻白了臉，因為這丫鬟不是別人，是她認得幹丫頭，也是她在王妃娘娘跟前舉薦的人。
“王妃娘娘，這丫頭一時鬼迷心竅，才做了不該做的事情，還請王妃娘娘饒了她這次吧。”李媽媽道。
“我記得這丫頭好像就是李媽媽帶進來的吧。”林清玉一面用帕子細細的擦拭銀鐲子，一面漫不經心的說道。
李媽媽急的磕頭，“這丫頭平日裏老實的很，今天也不知道是中了邪了還是怎麽了，才動起手來偷二少爺的東西，王妃娘娘就饒了她這一次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還想有下次不成。”林清玉道，“我平日最厭惡這種事情，竟然還敢把主意打到澤哥兒的頭上，更是該死。”
香兒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王妃娘娘，求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來人啊，拖出去，打五板子，給我攆出去。”林清玉冷冷的道。
“是。”婆子聽命後，一人架著一個胳膊，拖著香兒出去了。
林清玉的目光看向李媽媽，“至於你嘛...”
“王妃娘娘開恩，看在小的照顧二少爺這麽久的份上，求求王妃娘娘了。”李媽媽哭著道。
林清玉並沒有心軟，剛才的小丫鬟是李媽媽的幹女兒，要是因為這事兒懷恨在心，那豈不是留了個禍患，對兩個孩子也是不利的。
“送到莊子去吧。”林清玉這也是殺雞儆猴，給其他人一個教訓。
張媽媽頭低著在一邊，一聲不敢吭，害怕這事兒殃及到自己。
林清玉將銀鐲子給澤哥兒戴上，“涵哥兒和澤哥兒是我的心頭肉，誰要是敢動他們一分一毫，我絕不會放過。”
解決了這事兒，林清玉就去找水淩去了。
水淩正在書房裏面，林清玉推門而入，也就只有她敢不敲門進去了。
“王爺這是要考狀元呢，這麽用功。”林清玉道。
水淩笑道，“王妃取笑了，不過就是新淘了幾本書看一看。”
“你書房裏面的書可都堆滿了，我可不信你都看過了。”林清玉道。
“有的書不得不買，有的書看著沒滋味也就只能成擺設了。”水淩道，“我可不似清兒愛看話本。”
林清玉道，“你這是嘲笑我不看正書了。”
“怎麽會呢。”水淩摟著林清玉，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我哪裏敢嘲笑清兒，若是晚上不讓我進房可怎麽好。”
“你怎麽愈發的不正經了，以往還覺得你是正人君子呢，我看也不過如此。”林清玉哼了一聲。
水淩道，“我這是哪兒讓王妃不滿意了，我改還不行麽。”
“少不正經了，讓兩個孩子看見了可怎麽好。”林清玉道。
水淩抓著林清玉的手，“那我就跟你說個正經的事情。”
“什麽事兒？”林清玉問道。
水淩道，“賈府下了帖子，想要前來拜訪。”
“賈府？我那兩個舅舅。”林清玉道，“之前母親也說起來過，說他們去了林府，想要和母親一同前來，只是母親沒答應，找了個理由打發了兩位舅舅，怎麽現下又下了帖子，估計母親是不知曉的。”
“你說我是見好還是不見好呢。”水淩道。
林清玉笑道，“這事兒你怎麽問我來了，他們是來拜訪你，又是拜訪我來了。”
“你不是王妃娘娘麽，拜訪王府不也就是找你麽。”水淩道。
“少在我面前耍這些滑頭，私心裏我是不想見的，我這兩位舅舅登門必定是有事情相求的，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們要是沒事情也不會來的，再加上現在咱們府上風頭還未褪下，要是見了他們，只怕他們會借著名頭做些什麽事情，到時候牽連咱們府上。”
林清玉倒不是把事情想的太壞，而是清楚賈赦的人品，賈政倒是還端正一些，可賈赦就不一樣了，要是借著西寧王府做買官賣官的事情，回頭這名聲還要背在西寧王府頭上了，實在是太冤了一些。
“依照清兒的意思是不見。”水淩道，“可畢竟是你舅舅家，若是不見...”
“那你還問我做什麽，倒不是我不講情面，而是我了解他們的品性，尤其是大舅舅賈赦，我想你也是知道的。”林清玉知曉水淩肯定明白他這兩個舅舅的人品，現在來問她，不過是尊重她的意見罷了。
林清玉又道，“賈府的名聲你是知曉的，這事兒我看咱們就不出面了，這不是還有我母親麽，我母親的話兩位舅舅還是聽一些的。”
林清玉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沾染上賈府了，也不是她狠心，而是賈府自己弄壞了自己的名聲，難道還要牽連更多人下水不成，這時候賈府已經被聖人惦記上了，西寧王府現下也是風頭正盛的時候，兩府若是現在見面，到時候賈府又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難免不會讓人聯想到賈府是借著西寧王府的勢狐假虎威，做些不該做的事情，那可就不好了。
王家就是個最好的例子，現在不也倒臺了麽。
“那就依照清兒的意思，這個帖子暫時按下。”水淩道。
林清玉道，“我這大舅舅不思進取，二舅舅呢偏又古板，不問政事的，哎...”
“不是還有個寶玉麽，銜玉而生，想必是個奇才。”水淩道。
林清玉笑了起來，“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那寶玉是什麽樣的難道未曾聽過麽，說什麽奇才，也不見有什麽作為。”
提起來賈府的人和事，林清玉就有說不完的話，可能是她以前看過紅樓夢了解裏面的人物，現在又貨真價實的生活在這裏面，更是對這些人一清二楚的，倒不是自己貶低他們，她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既然清兒都說的那麽明白了，我也就罷了。”水淩道，“只是難免要碰到的。”
“你能碰見幾次，如今你和大舅舅二舅舅又不在一個地方共事。”林清玉道，“能遇上幾次，除非...”
“除非什麽？”
“在那勾欄之中還差不多。”林清玉哼了一聲。
水淩摟著林清玉，“家中嬌妻在懷，何須去那些地方，我可是從未去過的。”
“你說的這話，我還不知道能不能信呢。”林清玉道。
“清兒試試便知。”
“大白天的你就不安分。”林清玉道，“出去一趟反倒是學會這些油嘴滑舌的回來了，不理你了。”
水淩道，“既然白天不行，只能等晚上了，正好我想去看看兩個孩子，咱們一起去。”
“我才剛去過，要去你自己去。”林清玉道。
水淩一把將林清玉抱了起來，“咱們一起去，兩個孩子才會高興呢。”
“你這人，快點讓我下來，要是被旁人看見，我這王妃的臉面都丟光了。”林清玉道。
賈敏到了晚上才收到林清玉送來的信件，上面提了賈府的事情，上次她勸住了兩個哥哥，可沒想到這次竟然直接就把拜帖送過去了，也沒和她說一聲。
“夫人在看些什麽？”林如海放下手上的書，“怎麽眉頭緊鎖。”
“是清兒送來的信件，說是大哥和二哥想去西寧王府呢。”賈敏道。
林如海道，“這也是人之常情，他們是清兒的舅舅，何況這次又從郡王府改為親王府，自然是想要去慶賀一番的。”
“要真是如此簡單就好了。”賈敏道，“上次大哥來說，想要讓賈璉的官位往上升一升，讓寶玉進入仕途呢，還有二哥的事情，你說說誰有三頭六臂似的，還管著他們一大家子呢。”
“大舅兄和二舅兄說了這些？倒是沒聽你提起來過。”林如海道。
“說出來不就是添堵的事情麽，我自然是不答應的。”賈敏道，“璉兒的官位是捐出來的，他成日裏不務正業的，都沒幹過幾件正事兒，二哥是被聖人貶職的，因著什麽事情你也知曉的，還有寶玉，如何把他塞進官場之中呢，他們一張嘴覺得這事兒那事兒好辦的，這次去西寧王府想必也是為了這事兒的。”
林如海道，“大舅兄二舅兄想的太簡單了一些，二哥也在官場這麽多年，難道這裏面的道理都不懂麽。”
“二哥現在也糊塗了。”賈敏道，“恐怕也是窮途末路了，不得不再爭一把了。”
賈敏嘆了口氣，以往賈府和北靜王府交好，賈府就靠著北靜王府，可自從甄家倒了，北靜王連門都不怎麽出了，收斂了許多，又和東平王府定下來婚約，結果又被退親了，這之後賈府又攀上了南安王府，南安王府又出了那樣的事情。
這三王都已經得罪了，現在又來打西寧王府的主意，也不知道安安分分，非要招惹這個那個的，都沒有什麽好結果。
“聽說賈府一直沒補上戶部的銀子。”林如海道，“這事兒夫人可清楚。”
“我怎麽會不清楚呢，當初母親臨終之前還將銀子給了他們，讓他們前去把戶部的銀子補上，可是他們兩個答應的好好的，母親去了之後又反悔，估計這銀子早就花了。”賈敏也因為這事兒氣憤，答應的好好的，就連銀子都備好了，卻被他們私自花了，好好的後路都不走，非要斷了，這也是他們自己不爭氣。
“這事兒的確是他們不該了。”林如海道，“賈府如今成了這樣，也是他們的責任，怪不了旁人。”
賈敏道，“如今都這步田地，他們還想著攀交，我可不能讓他們的一己私欲害了清兒他們，現下西寧王府風頭正盛，多少人巴望著呢，要是他們借著西寧王府的名頭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那時候我怎麽對得起清兒，怎麽對得起水淩。”
“夫人別太著急。”林如海攬著賈敏的肩膀。
賈敏也不想這樣的，畢竟是自己的親哥哥，還是有些親情的，可這兩個哥哥一而再再而三的耗光了兄妹之情，其實在賈母去世之後，賈敏也暗自幫扶了不少，可爛泥扶不上墻，兩個哥哥還是老樣子，著實讓他心寒。
“我也不忍心賈府的百年基業就這樣毀於一旦，可我也無能為力了。”賈敏拿著帕子擦著眼角，“該幫的我都幫了，剩下的這些事我想幫都幫不了了。”
林如海道，“不如我明日約上他們，好好的勸解一番，若是他們現在能回頭，懸崖勒馬，到底尚未晚。”
“老爺有什麽打算？”賈敏道。
“若是...大舅兄二哥願意辭去爵位，告老還鄉，說不定還能保住賈府的名聲，合府的性命。”林如海也是看的清透的，他知道賈府再這樣下去，只怕聖人不會再容忍，到時候落得個甄家的下場，還不如及早抽身的好。
“這...只怕是不大能行得通。”賈敏道，“不如我和你一同前去呢。”
“夫人願意一同前去再好不過，我也只怕單單憑著我說服不了兩位內兄。”林如海道。
說起來賈府，賈敏就頭疼，每每想起就思慮不安，若是真的落得個甄家史家的下場，那可怎麽辦啊。
“老爺，多謝你在我身邊。”賈敏道。
林如海道，“夫妻之間理當相互扶持，說什麽謝不謝的話，夫人，時候不早，早些休息吧。”
賈府。
王夫人還尚未休息，周瑞家的站在一邊，“太太，已經和方家的人說了，禮也送過去了，等過兩日就進府裏了。”
“嗯，畢竟現在老太太的孝期還沒過，也不必操辦。”王夫人道。“讓寶玉媳婦安排一間廂房，直接住進去就是了，再分撥一個丫鬟伺候，也就夠了。”
王夫人已經看過這位方家姑娘，是個良善人家的姑娘，年紀也不大，看著挺老實的，倒也很是滿意。
只因為是妾室，又是在老太太的孝期，直接拎著個包袱進門，連轎子都不必擡，在賈府住下也就算是成了。
“不知道寶玉可喜歡呢。”王夫人道，“這孩子也是任性的很。”
賈寶玉知曉太太要給自己挑妾室，他是滿不在乎的，不過是多了一個可憐的姑娘罷了，可是太太的命令他也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來，二太太說什麽就是什麽。
周瑞家的笑道，“二爺那是年紀小呢，再說這是太太親自挑的，二爺哪有不喜歡的，當初寶二奶奶不也是二太太您挑選的麽，現在跟二爺夫妻兩個和睦恩愛呢。”
“寶玉雖然任性，可是向來聽話的。”王夫人對此也很是滿意，“我給他挑選的都是老實的，不似那些妖妖嬈嬈的，看著就讓人心中生厭，對了，那襲人最近如何了？”
“花姨娘都不曾出院子呢，一心伺候著二爺，陪著二爺讀書呢，再說還有二奶奶看著，花姨娘不敢不老實的。”周瑞家的道。
“那就好。”王夫人道。
周瑞家的道，“太太盡管放心，等那位方姨娘進了門，這樣樣都要比花姨娘強一些，到時候二爺慢慢的就會忘了花姨娘的。”
“聽說大老爺和老爺遞了帖子給西寧王府。”王夫人道，“西寧王府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沒有呢，沒回呢。”周瑞家的搖頭，“想必是王爺太忙了。”
王夫人道，“那也不會，怎麽說大老爺和老爺都是王妃娘娘的親舅舅，王爺看在王妃娘娘的面子上也不會如此的。”
“西寧王府這幾日來訪的人絡繹不絕的，可能是下人送去不盡興，忘記遞上去了。”周瑞家的道。
“這就不知了。”王夫人道，“要是西寧王府跟咱們府上的關系好戲，寶玉以後的前程也就不愁了。”
周瑞家的道，“您不是之前想著讓三姑娘...”
“這事兒暫且不提了。”王夫人道，“倒是寶釵上門替探春說的那門親事...”
“薛大姑奶奶說的那門親事也是好的，太太是心動了？想讓三姑娘與吳家定親了。”周瑞家的道。
王夫人道，“我暫時還未想好，吳家雖然也是高門大戶，可到底對咱們賈府的幫助甚小了一些，要是咱們家能跟西寧王府交好，我也就不用想這些了。”
“太太都是為了賈府，三姑娘又是賈府的嫡小姐，自然是要為太太您分憂的。”周瑞家的道。
王夫人道，“這話說的沒錯了，只是三丫頭...沒有福氣，當初要是嫁給了東平王爺做了郡王爺，咱們賈府必定不會如此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也不知道老太太會...”周瑞家的道。
王夫人擺擺手，“這事兒我也不想再提了，三丫頭這婚事我必定要斟酌一番的。”
“太太說的是呢。”周瑞家的道，“咱們二房全靠著太太您呢。”
張念枝也知道王夫人要給寶玉納妾的事情，只是這事兒太太都已經定下來了，她自然也說不了什麽，何況她是正妻，要是阻攔納妾之事，也只會被旁人指指點點，說自己嫉妒之類的話，她也只能忍受下來，母親也時常在她耳邊教導，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事兒，作為正妻應該大度一些。
穗兒給張念枝端了杯茶，“二奶奶，您別難過。”
“我有什麽可難過的。”張念枝道，“不過就是個妾罷了，難道我會為了一個妾室難過不成。”
“二奶奶說的是呢，您是二爺的正妻，那些妾室不過就是伺候您和二爺的下人罷了。”穗兒道。
張念枝道，“二爺現下在做什麽。”
“在看書呢，花姨娘在旁邊陪著。”穗兒道。
“想必是老爺又要抽查二爺的功課了，要不然他才懶得看一眼書呢。”張念枝道。
穗兒道，“我覺著二奶奶近日裏對二爺愈發冷淡了，以往您還問東問西的，現下回來也不去二爺那邊了。”
“有什麽可看的，不是在和丫鬟打鬧，就是在調胭脂，一個大男人喜歡這樣的東西，看著就來氣，還看什麽看。”張念枝道。
“二爺不是還送了您胭脂麽。”穗兒道，“您還收起來了。”
“你這丫頭，就你多話，在多嘴多舌的，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張念枝道。
穗兒道，“我不敢了，以後也不說了，二奶奶您別生氣。”
“罷了罷了，我才沒這功夫跟你計較，每日裏賈府的事情就夠我忙的了。”張念枝道，“哪有功夫再管別的事情了。”
穗兒道，“那我伺候二奶奶您早些休息吧。”
李紈在屋裏做著針線活，她平日裏除了賈蘭，要不就是做些針線活打發打發時間，以前還能和姑娘們一起說說話，做做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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