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寶玉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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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寶玉求情
張念枝現在抓住了賈府的管家權，可每每看見寶玉，也是心痛不已，她本以為嫁過來琴瑟和鳴，夫妻和睦，可是沒想到夫妻二人冷淡至此，同床異夢，寶玉的心思也不在她身上，每次自己勸誡總會惹得夫妻二人不悅。
其實她最羨慕的就是林家大姑娘，現在身為王妃，卻沒有那樣多的束縛，見到她時能夠感受到她不同於別的女子，也沒有那樣多的紛雜煩惱，特有的一種讓人親近的魅力，可又有多少人能夠活成她那樣呢。
她自從嫁到賈府之後，就沒有感覺到一刻輕松，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壓著她，讓她喘不過氣來，母親常勸她，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只能認命，總會有苦盡甘來的時候，可她得等到什麽時候呢，才嫁過來就如此的疲憊，這以後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穗兒接著道，“是啊，二奶奶已經嫁過來一年多了呢，府裏上上下下都誇二奶奶您能幹，比璉二奶奶還有魄力呢。”
“那些人的話你也信，不過是見風使舵罷了。”張念枝道，“誰對他們有好處，就跟著誰轉，我早就習慣了。”
“那也是二奶奶有本事嘛，別人怎麽沒人誇呢。”穗兒想說著好話哄自家二奶奶高興，可是見她還是不開心，小心翼翼的問道，“二奶奶是不是心情不好，難道是因為剛才太太說的納妾之事，惹得二奶奶不高興了？”
穗兒自小和張念枝一起長大，又是陪嫁過來的，比旁人親厚一些，所以也敢問出來這樣的話。
“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事兒，納妾也是遲早的事情。”張念枝道，“我又何來不高興呢。”
穗兒道，“現在尚在守孝之中，就算是二爺納了妾室，那些妾室也要看二奶奶您的臉色過活的，要是以後二奶奶您再有了孩子，那就再好不過了，咱們家的太太也一直盼著二奶奶您早生貴子呢。”
張念枝的母親也一直念叨著讓她多生兒子，才能在賈府站穩，可現在尚在守孝期間，想要孩子都沒辦法要的。
“你這個丫頭什麽時候這樣啰嗦了。”張念枝道，“我只不過是有些累了，這幾日忙著管事兒，都沒怎麽好好歇息。”
穗兒道，“二奶奶辛苦了，不過有一事兒...不知道該不該跟奶奶您說。”
“什麽事兒？”張念枝道，“什麽時候這樣支支吾吾的了，快說。”
穗兒道，“是...二爺，聽說二爺昨兒偷偷去看那位花姨娘呢...一去就是一個多時辰呢，今兒又去了。”
“我當是什麽事兒呢。”張念枝道，“他願意去就讓他去吧，怎麽說襲人以前也幫過我不少忙，何況她...”也不能生育，她也不擔心襲人能夠翻起來什麽大浪，至少襲人看著比那些小戲子小丫頭們順眼一些，所以這件事情上也無需操心那樣多。
寶玉也是因為煩悶，漫無目的的走著，沒想到走到襲人的門外，他一時間又想起來襲人的好來，之前一直都是襲人照顧她，也是因為自己才小產，還被太太發現了，說起來也是自己沒有保護好襲人，就連芳官藕官也保不住，一時間有些郁悶煩躁。
他花了銀子收買了看門的婆子，就溜了進去。
襲人看見寶玉也很是意外，這些日子她被關在屋子裏面，憔悴了不少，原本是風光的大丫頭，如願以償的做了姨奶奶，可沒想到是現在這樣無人問津的下場，不免讓她心冷，多少次想要尋死，可又想起來家中的母親和哥哥。
寶玉朝襲人哭訴，說他一點也不快樂，所有人都逼著他做不喜歡的事情，哭的像個孩子一樣，惹得襲人心疼，兩個人又忍不住摟在一起，舊情覆燃。
今天寶玉又來了，嚇得襲人把他往外推，要是被人看見了，可就麻煩了。
“襲人，連你也不願意理我了嗎？”寶玉覺得委屈，“這府裏沒有一個地方能夠容得下我了，難道連你也要趕我走嗎。”
“二爺，不是我趕你走，只是我現在被太太罰在這裏，您過來，太太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襲人勸道，要是被發現，連她也是要遭殃的，那時候太太若是把自己發賣了，事情就更加嚴重了。
“我不管。”寶玉任性的脾氣上來了，“我哪兒都不想去，就想待在這裏，太太問起來我自有說法。”
這時候，看門的婆子悄悄的過來，“二爺，快出來，太太那邊派人請您過去呢。”
襲人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是被發現了不成。”
寶玉也有些慌張，剛才的鎮定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可怎麽好，太太怎麽這時候喊我過去，莫不是有什麽事情。”
“先別管那麽多了，既然太太喊你，你就快去吧，就當你從來沒有來過。”襲人急道。
寶玉也不管那麽多，打開門，就匆匆離開了。
襲人倚著門，含著淚水，心中有許多的不甘，可也是無可奈何。
“太太。”寶玉著急忙慌的就趕到了王夫人跟前。
王夫人看他滿頭大汗，心疼的給他擦汗，“我的兒，怎麽這樣急急忙忙的，莫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我以為太太喊我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不敢耽誤，就匆忙過來了。”寶玉看太太和顏悅色的，想必不是因為他去襲人那裏的事情暴露了，要不然肯定會不高興的，這才讓他松了口氣。
“剛才你媳婦兒沒和你說麽。”王夫人道。
寶玉搖頭，“未曾，許是我在書房讀書，她怕打擾了我就沒說，不知道太太是何事找我。”
周瑞家的喜氣洋洋的呈上冊子，“恭喜二爺，賀喜二爺了。”
“我有什麽可恭喜的。”寶玉不解的接過冊子，看著上面的信息一頭霧水，“這是什麽意思。”
“二爺，太太打算給你納兩門妾室呢。”周瑞家的笑道，“請二爺挑選呢。”
“我？”寶玉一楞，“我現在忙著讀書呢，沒有心思納妾，何況老太太孝期未過呢。”
王夫人心裏欣慰的很，現下寶玉知道讀書了，怎麽能不讓人高興，“老太太的孝期已經過了一年多了，許納妾不許同房，三年不過一眨眼的事情，等過了孝期，就能同房了，也能早日開枝散葉。”
寶玉見王夫人是鐵了心的想要給他納妾，他也沒辦法反駁，只得諾諾答應，“這事兒全憑太太做主就是。”
這話正中王夫人的心懷，“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你挑選了。”
“太太，我，我還有一件事情相求。”寶玉突然跪了下來。
“什麽事兒？起來說就是。”王夫人嚇了一跳。
寶玉開口道，“我想...讓襲人繼續伺候我。”
王夫人臉色微變，“你怎麽說出此話來，莫不是襲人在你跟前說了什麽。”
“沒，沒有，是我念著襲人伺候我這麽多年，我也習慣了她的伺候，旁人伺候我總覺得別扭的很。”寶玉道，“襲人一直照顧的我周到，也沒有什麽大錯，還請太太放襲人出來。”
王夫人有些沈默，她沒想到寶玉會說這話，頓時給周瑞家的使了眼色，周瑞家的領會，便退出去了。
“我的兒。”王夫人扶起來寶玉，“我知道襲人照顧你那麽多年，可是她犯了大錯，不該挑唆你，還做了那樣的事情，這可怎麽了得，若是旁人知曉這事兒，只怕是會議論咱們家。”
“太太，我只有這件事情求您呢。”寶玉道，“我本想著娶林妹妹進門，可林妹妹已經許配給人家了，好不容易有了襲人，可現在襲人也不在我跟前伺候，我心中總是不得勁，像是少了什麽似的，求求太太成全我吧。”
王夫人頓時有些為難起來，要是旁人這樣為襲人求情，早就打一頓攆出去了，可眼前的是她的親兒子，又這樣的苦苦哀求自己，她自然是不忍心拒絕的。
“此事我還需要想一想，沒有那樣簡單的。”王夫人道。
寶玉道，“求太太成全我這個心願吧，襲人伺候我這麽多年，我到底是習慣了。”
“好了，你莫要想那麽多事。”王夫人安撫寶玉，“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考慮考慮的，你先回去吧。”
“太太...”寶玉只得起身行禮，“那我先告退了。”
寶玉離開之後，周瑞家的就回來了，她去詢問了看守花姨娘的婆子，問她二爺最近可來了，又問可有人探望花姨娘，讓她帶話給誰了。
婆子收了錢，也不敢說實話，到時候自己遭殃，便隱瞞了下來。
“二爺並沒有去花姨娘那裏，花姨娘一直都是一個人在屋裏，因著太太的吩咐，也沒什麽人前來探望。”周瑞家的說道。
王夫人道，“那就奇怪了，好端端的寶玉怎麽想起來襲人了。”
“許是花姨娘伺候了二爺多年，新來的小丫鬟又不是老實的，伺候的二爺不習慣，二爺才想起來花姨娘的好來，想讓花姨娘還回來身邊伺候。”周瑞家的道，“二爺向來都是念舊又心軟的人。”
“眼下也就只有這種情況了。”王夫人道，她也知道襲人伺候的寶玉很好，若不是那件事情恐怕還一直此後在寶玉身邊。
周瑞家的道，“二爺難得在太太跟前如此呢。”
“是啊，這也讓我不忍心拒絕了他。”王夫人扶著額頭，“可若是破了例了，不知道以後多少人效仿呢，那豈不是亂了套了。”
“那時候也沒多少人知曉花姨娘是小產才被禁足的，倒不如找個借口，再放花姨娘出來，也免得太太您為難，二爺傷心了。”周瑞家的道。“不過這事兒二奶奶也是知曉的...”
“她一向賢惠，何況襲人也不能再生育，對她來說也不是個威脅。”王夫人道，“她自然是沒什麽異議的，就是想什麽法子讓襲人出來，瞞住她小產的事情呢。”
周瑞家的道，“不如對外說是花姨娘染了病，太太您心善留下花姨娘在府中治病，怕傳染他人，才不許探望，如今花姨娘的病好了，就給放出來了，太太您看這樣如何。”
“眼下也只有這個說詞了。”王夫人心裏已經對襲人有了許多不喜，可也是看在寶玉的面子上才饒了她，希望襲人能夠安分守己一些，要不然她定不會再讓她留在府中了。
張念枝對二太太要放出來襲人的事情還有些詫異，她是知道二太太最不喜歡這種事情的，深惡痛絕，可現在竟然願意放出來襲人，讓她重新伺候寶玉，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聽說是二爺去求情的呢，太太心軟，才答應放了花姨娘。”穗兒道。
張念枝冷笑一聲，“原來是這樣，還真是母子情深呢，沒想到寶玉這樣惦記著襲人，可惜出了事兒之後不敢求情，到了現在才開口。”
“二爺到現在還想著這位花姨娘，也不知道這位花姨娘到底有什麽手段這樣籠絡二爺呢。”穗兒道，“這下子可是讓她得意了。”
襲人是什麽性子張念枝還是了解的， 之前也是挺信任她的，直到出了事之後，就再也沒問過她了，對於張念枝來說，妾室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她是主母，不會為了一個妾室要死要活的，未免也太掉價了一些，在她眼裏，妾室只是玩意兒罷了，不過是看在二爺的面子上，給她幾分薄面罷了，最後怎麽樣，還是得她說了算。
穗兒道，“太太當時不是很生氣麽，怎麽二爺一求情，太太又松口了。”
“二爺畢竟是她的親兒子，親兒子都如此懇求了，太太又怎麽可能會不答應呢。”張念枝道，“這事兒說到底也和我沒有多大關系。”
對她來說，多一個襲人，少一個襲人，都是一樣的，沒什麽影響，她依舊是當家二奶奶，何況襲人也翻不起來什麽浪花，不足為懼。
故而王夫人來詢問她的意思的時候，張念枝不免又裝作賢惠大方為寶玉著想的好妻子，讓王夫人更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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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念枝現在抓住了賈府的管家權，可每每看見寶玉，也是心痛不已，她本以為嫁過來琴瑟和鳴，夫妻和睦，可是沒想到夫妻二人冷淡至此，同床異夢，寶玉的心思也不在她身上，每次自己勸誡總會惹得夫妻二人不悅。
其實她最羨慕的就是林家大姑娘，現在身為王妃，卻沒有那樣多的束縛，見到她時能夠感受到她不同於別的女子，也沒有那樣多的紛雜煩惱，特有的一種讓人親近的魅力，可又有多少人能夠活成她那樣呢。
她自從嫁到賈府之後，就沒有感覺到一刻輕松，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壓著她，讓她喘不過氣來，母親常勸她，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只能認命，總會有苦盡甘來的時候，可她得等到什麽時候呢，才嫁過來就如此的疲憊，這以後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穗兒接著道，“是啊，二奶奶已經嫁過來一年多了呢，府裏上上下下都誇二奶奶您能幹，比璉二奶奶還有魄力呢。”
“那些人的話你也信，不過是見風使舵罷了。”張念枝道，“誰對他們有好處，就跟著誰轉，我早就習慣了。”
“那也是二奶奶有本事嘛，別人怎麽沒人誇呢。”穗兒想說著好話哄自家二奶奶高興，可是見她還是不開心，小心翼翼的問道，“二奶奶是不是心情不好，難道是因為剛才太太說的納妾之事，惹得二奶奶不高興了？”
穗兒自小和張念枝一起長大，又是陪嫁過來的，比旁人親厚一些，所以也敢問出來這樣的話。
“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事兒，納妾也是遲早的事情。”張念枝道，“我又何來不高興呢。”
穗兒道，“現在尚在守孝之中，就算是二爺納了妾室，那些妾室也要看二奶奶您的臉色過活的，要是以後二奶奶您再有了孩子，那就再好不過了，咱們家的太太也一直盼著二奶奶您早生貴子呢。”
張念枝的母親也一直念叨著讓她多生兒子，才能在賈府站穩，可現在尚在守孝期間，想要孩子都沒辦法要的。
“你這個丫頭什麽時候這樣啰嗦了。”張念枝道，“我只不過是有些累了，這幾日忙著管事兒，都沒怎麽好好歇息。”
穗兒道，“二奶奶辛苦了，不過有一事兒...不知道該不該跟奶奶您說。”
“什麽事兒？”張念枝道，“什麽時候這樣支支吾吾的了，快說。”
穗兒道，“是...二爺，聽說二爺昨兒偷偷去看那位花姨娘呢...一去就是一個多時辰呢，今兒又去了。”
“我當是什麽事兒呢。”張念枝道，“他願意去就讓他去吧，怎麽說襲人以前也幫過我不少忙，何況她...”也不能生育，她也不擔心襲人能夠翻起來什麽大浪，至少襲人看著比那些小戲子小丫頭們順眼一些，所以這件事情上也無需操心那樣多。
寶玉也是因為煩悶，漫無目的的走著，沒想到走到襲人的門外，他一時間又想起來襲人的好來，之前一直都是襲人照顧她，也是因為自己才小產，還被太太發現了，說起來也是自己沒有保護好襲人，就連芳官藕官也保不住，一時間有些郁悶煩躁。
他花了銀子收買了看門的婆子，就溜了進去。
襲人看見寶玉也很是意外，這些日子她被關在屋子裏面，憔悴了不少，原本是風光的大丫頭，如願以償的做了姨奶奶，可沒想到是現在這樣無人問津的下場，不免讓她心冷，多少次想要尋死，可又想起來家中的母親和哥哥。
寶玉朝襲人哭訴，說他一點也不快樂，所有人都逼著他做不喜歡的事情，哭的像個孩子一樣，惹得襲人心疼，兩個人又忍不住摟在一起，舊情覆燃。
今天寶玉又來了，嚇得襲人把他往外推，要是被人看見了，可就麻煩了。
“襲人，連你也不願意理我了嗎？”寶玉覺得委屈，“這府裏沒有一個地方能夠容得下我了，難道連你也要趕我走嗎。”
“二爺，不是我趕你走，只是我現在被太太罰在這裏，您過來，太太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襲人勸道，要是被發現，連她也是要遭殃的，那時候太太若是把自己發賣了，事情就更加嚴重了。
“我不管。”寶玉任性的脾氣上來了，“我哪兒都不想去，就想待在這裏，太太問起來我自有說法。”
這時候，看門的婆子悄悄的過來，“二爺，快出來，太太那邊派人請您過去呢。”
襲人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是被發現了不成。”
寶玉也有些慌張，剛才的鎮定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可怎麽好，太太怎麽這時候喊我過去，莫不是有什麽事情。”
“先別管那麽多了，既然太太喊你，你就快去吧，就當你從來沒有來過。”襲人急道。
寶玉也不管那麽多，打開門，就匆匆離開了。
襲人倚著門，含著淚水，心中有許多的不甘，可也是無可奈何。
“太太。”寶玉著急忙慌的就趕到了王夫人跟前。
王夫人看他滿頭大汗，心疼的給他擦汗，“我的兒，怎麽這樣急急忙忙的，莫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我以為太太喊我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不敢耽誤，就匆忙過來了。”寶玉看太太和顏悅色的，想必不是因為他去襲人那裏的事情暴露了，要不然肯定會不高興的，這才讓他松了口氣。
“剛才你媳婦兒沒和你說麽。”王夫人道。
寶玉搖頭，“未曾，許是我在書房讀書，她怕打擾了我就沒說，不知道太太是何事找我。”
周瑞家的喜氣洋洋的呈上冊子，“恭喜二爺，賀喜二爺了。”
“我有什麽可恭喜的。”寶玉不解的接過冊子，看著上面的信息一頭霧水，“這是什麽意思。”
“二爺，太太打算給你納兩門妾室呢。”周瑞家的笑道，“請二爺挑選呢。”
“我？”寶玉一楞，“我現在忙著讀書呢，沒有心思納妾，何況老太太孝期未過呢。”
王夫人心裏欣慰的很，現下寶玉知道讀書了，怎麽能不讓人高興，“老太太的孝期已經過了一年多了，許納妾不許同房，三年不過一眨眼的事情，等過了孝期，就能同房了，也能早日開枝散葉。”
寶玉見王夫人是鐵了心的想要給他納妾，他也沒辦法反駁，只得諾諾答應，“這事兒全憑太太做主就是。”
這話正中王夫人的心懷，“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你挑選了。”
“太太，我，我還有一件事情相求。”寶玉突然跪了下來。
“什麽事兒？起來說就是。”王夫人嚇了一跳。
寶玉開口道，“我想...讓襲人繼續伺候我。”
王夫人臉色微變，“你怎麽說出此話來，莫不是襲人在你跟前說了什麽。”
“沒，沒有，是我念著襲人伺候我這麽多年，我也習慣了她的伺候，旁人伺候我總覺得別扭的很。”寶玉道，“襲人一直照顧的我周到，也沒有什麽大錯，還請太太放襲人出來。”
王夫人有些沈默，她沒想到寶玉會說這話，頓時給周瑞家的使了眼色，周瑞家的領會，便退出去了。
“我的兒。”王夫人扶起來寶玉，“我知道襲人照顧你那麽多年，可是她犯了大錯，不該挑唆你，還做了那樣的事情，這可怎麽了得，若是旁人知曉這事兒，只怕是會議論咱們家。”
“太太，我只有這件事情求您呢。”寶玉道，“我本想著娶林妹妹進門，可林妹妹已經許配給人家了，好不容易有了襲人，可現在襲人也不在我跟前伺候，我心中總是不得勁，像是少了什麽似的，求求太太成全我吧。”
王夫人頓時有些為難起來，要是旁人這樣為襲人求情，早就打一頓攆出去了，可眼前的是她的親兒子，又這樣的苦苦哀求自己，她自然是不忍心拒絕的。
“此事我還需要想一想，沒有那樣簡單的。”王夫人道。
寶玉道，“求太太成全我這個心願吧，襲人伺候我這麽多年，我到底是習慣了。”
“好了，你莫要想那麽多事。”王夫人安撫寶玉，“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考慮考慮的，你先回去吧。”
“太太...”寶玉只得起身行禮，“那我先告退了。”
寶玉離開之後，周瑞家的就回來了，她去詢問了看守花姨娘的婆子，問她二爺最近可來了，又問可有人探望花姨娘，讓她帶話給誰了。
婆子收了錢，也不敢說實話，到時候自己遭殃，便隱瞞了下來。
“二爺並沒有去花姨娘那裏，花姨娘一直都是一個人在屋裏，因著太太的吩咐，也沒什麽人前來探望。”周瑞家的說道。
王夫人道，“那就奇怪了，好端端的寶玉怎麽想起來襲人了。”
“許是花姨娘伺候了二爺多年，新來的小丫鬟又不是老實的，伺候的二爺不習慣，二爺才想起來花姨娘的好來，想讓花姨娘還回來身邊伺候。”周瑞家的道，“二爺向來都是念舊又心軟的人。”
“眼下也就只有這種情況了。”王夫人道，她也知道襲人伺候的寶玉很好，若不是那件事情恐怕還一直此後在寶玉身邊。
周瑞家的道，“二爺難得在太太跟前如此呢。”
“是啊，這也讓我不忍心拒絕了他。”王夫人扶著額頭，“可若是破了例了，不知道以後多少人效仿呢，那豈不是亂了套了。”
“那時候也沒多少人知曉花姨娘是小產才被禁足的，倒不如找個借口，再放花姨娘出來，也免得太太您為難，二爺傷心了。”周瑞家的道。“不過這事兒二奶奶也是知曉的...”
“她一向賢惠，何況襲人也不能再生育，對她來說也不是個威脅。”王夫人道，“她自然是沒什麽異議的，就是想什麽法子讓襲人出來，瞞住她小產的事情呢。”
周瑞家的道，“不如對外說是花姨娘染了病，太太您心善留下花姨娘在府中治病，怕傳染他人，才不許探望，如今花姨娘的病好了，就給放出來了，太太您看這樣如何。”
“眼下也只有這個說詞了。”王夫人心裏已經對襲人有了許多不喜，可也是看在寶玉的面子上才饒了她，希望襲人能夠安分守己一些，要不然她定不會再讓她留在府中了。
張念枝對二太太要放出來襲人的事情還有些詫異，她是知道二太太最不喜歡這種事情的，深惡痛絕，可現在竟然願意放出來襲人，讓她重新伺候寶玉，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聽說是二爺去求情的呢，太太心軟，才答應放了花姨娘。”穗兒道。
張念枝冷笑一聲，“原來是這樣，還真是母子情深呢，沒想到寶玉這樣惦記著襲人，可惜出了事兒之後不敢求情，到了現在才開口。”
“二爺到現在還想著這位花姨娘，也不知道這位花姨娘到底有什麽手段這樣籠絡二爺呢。”穗兒道，“這下子可是讓她得意了。”
襲人是什麽性子張念枝還是了解的， 之前也是挺信任她的，直到出了事之後，就再也沒問過她了，對於張念枝來說，妾室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她是主母，不會為了一個妾室要死要活的，未免也太掉價了一些，在她眼裏，妾室只是玩意兒罷了，不過是看在二爺的面子上，給她幾分薄面罷了，最後怎麽樣，還是得她說了算。
穗兒道，“太太當時不是很生氣麽，怎麽二爺一求情，太太又松口了。”
“二爺畢竟是她的親兒子，親兒子都如此懇求了，太太又怎麽可能會不答應呢。”張念枝道，“這事兒說到底也和我沒有多大關系。”
對她來說，多一個襲人，少一個襲人，都是一樣的，沒什麽影響，她依舊是當家二奶奶，何況襲人也翻不起來什麽浪花，不足為懼。
故而王夫人來詢問她的意思的時候，張念枝不免又裝作賢惠大方為寶玉著想的好妻子，讓王夫人更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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