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王夫人的慈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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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王夫人的慈母之心
探春心裏想著大姐姐是姓林，又不是姓賈，就算是再幫也幫到安哥兒頭上，怎麽會幫到賈府頭上呢。
“你現在也大了，有些話我也不得不和你說了。”王夫人道。
探春道，“太太請說。”
“你寶二哥哥你也是知曉的，縱然有些才華，可眼下無人扶持，大老爺成日裏也只知道花天酒地，你璉二哥哥又是個不成器的，這府裏也就只能靠著你寶二哥哥了，你父親一直都在為你寶哥哥鋪路，可惜這些人都是踩低捧高的，如今賈府不覆以往榮光，竟然連個伸手的都沒有，實在是可悲可嘆啊，你父親成日裏為這事兒心中郁悶，我也是如此。”王夫人拿著帕子擦著眼角。
“太太不必難過，是金子總是會發光的，寶二哥哥肯定會被賞識的。”探春順著王夫人的話說道，她知道二哥哥是個純善之人，可是被太太保護的太好了一些，沒有什麽理想抱負，更不想為官踏入仕途，成日裏還只是迷戀花紅柳綠，在女帷之中廝混，這樣的性格又怎麽能夠支撐的起一個家來，她倒是有心做一番抱負，可到底是女子，只能在深閨之中。
“你常在後院，不知道這其中深淺，就算是你寶二哥哥是金子，有才華，可沒有人扶持還是無用的。”王夫人道，“咱們二房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咱們二房得勢，別人也能夠高看咱們，你找了婆家，在那邊也能夠站穩腳跟。”
探春低下頭來，揪著帕子，王夫人笑道，“你也無需不好意思，眼看著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也到了快要出嫁的年紀了，看你二姐姐已經有了孩子了，很快黛玉也要出嫁了，就該到你了。”
探春對自己的親事很是迷茫，從最開始嫁給東平郡王，又到和親，她一直都是任由擺布的。
王夫人拉著探春的手，“你是自小養在我身邊的，雖不是親生，可我也是當做親生一樣看待的，日後必定會為你找一門好親事。”
要是以前的探春可能還會相信，從前兩次看來，她就已經死了心了，自己以後的婚事必定也是對二房對寶二哥哥有利的，想必那時候太太和老爺才會去考慮的。
王夫人見探春低著頭，以為她是不好意思，笑道，“眼下該考慮的就是二房的事情了，賈府現在處境不如以往，你和你大姐姐的關系向來甚好，若是咱們二房能夠得到西寧王府的扶持，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探春一下就明白了王夫人的意思，她讓自己前去王府，就是為了讓自己在大姐姐跟前說些好話，讓大姐姐能夠幫助二房，壓根就不是為了什麽避開南安太妃，想來是南安王府現在不願意幫助二房了，太太才轉頭看向西寧王府的。
“你向來是姐妹們中最聰明的。”王夫人道，“就連老太太在世的時候也是經常誇你的，你寶二哥哥也時常把你掛在嘴邊呢，他對幾個姐妹中也是對你最好的，想必你也是如此，你們必定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妹。”
“太太說的是，二哥哥性格純善體貼，對咱們姐妹都是極好的。”探春道。
王夫人道，“若是你二哥哥以後進入仕途，對你對咱們二房都是有好處的，現在西寧王府在聖人心中的地位是極高的，要是能有西寧王府開口，你寶二哥哥的前途也是無量的。”
“這事兒...”探春有些為難，她並不想讓大姐姐去為難，一旦自己開口，姐妹兩個人的關系就摻雜了利益，肯定不會再有以前那樣親密了，可現在二太太開口這樣說了，她又不敢去說什麽。
“你是個聰明的，知道該怎麽做。”王夫人道，“這也是為了你自己，為了咱們二房。”
“太太說的...我知道了。”探春開口的有些艱難。
王夫人以為探春應下來了，露出來笑容，“趕明兒你就寫封信給你大姐姐，說是想念著她了，你大姐姐必定會接你去西寧王府的。”
“是，太太。”探春是想去西寧王府，因為那邊讓自己輕松自在，沒有那麽多的煩惱，可她並不想抱著一些利益關系前去。
探春離開之後，王夫人又拿起來佛珠，想要誦經念佛。
周瑞家的進來，擯退了下人，對著王夫人道，“太太，那些錢已經放出去了，還是跟以前一樣。”
“那就好。”王夫人道，“這事兒做的小心一些，別被人發現了什麽端倪。”
“太太放心。”周瑞家的道，“沒人知道。”
王夫人道，“那就好，大老爺那邊還有沒有什麽消息。”
“只聽說是在外面養了外室，就住在外面呢。”周瑞家的道。
“這事兒大太太應該還不知曉，想辦法給透露出去。”王夫人道。
“是，太太。”周瑞家的應下。
探春回了屋裏有些心不在焉，她有些想念那時候老祖宗在的時候， 自從老祖宗走了之後，感覺一切都變的那樣陌生，就連賈府也不再是她的家了，每個人都是冷冰冰的，都在關心著自己的利益，她覺得有些孤單，連個能夠關心她的人都沒有。
“姑娘。”侍書走了進來，“姨奶奶身邊的丫頭來了，說是環哥兒身上不舒服，手頭上沒錢，想要找姑娘呢。”
“找我做什麽，沒病就去請大夫，難道賈府還能克扣看大夫的錢不成。”探春也不是頭一次聽到這個借口了。
每次趙姨娘都想盡辦法從探春手裏撈錢，以前探春不過也就是那麽點月例銀子，還要救濟趙姨娘他們，趙姨娘和賈環兩個人的月例銀子加起來生活都是綽綽有餘的了，可趙姨娘還是不知足，想著探春是小姐，又有老太太和太太賞賜，她又是個姑娘家，銀子花不掉，倒不如拿來給她弟弟用。
趙姨娘每次不是這個借口就是那個借口，要不然就是過來大鬧一場，等目的達到了之後也就離開了。
探春每次都是忍讓，不想再看趙姨娘這樣鬧下去，倒不如先平息此事，可趙姨娘一次又一次的更加猖狂。
“我也是這麽說的。”侍書道，“可那丫頭說要是借不到錢，姨奶奶就要把她打死。”
探春冷哼一聲，也是略帶賭氣，“打死不打死的與我有什麽相幹，我又不是什麽造錢的，能憑空變出來錢不成，要是病了就去找大夫，我哪裏有什麽錢，沒有的事兒。”
侍書也看得出來三姑娘的心情不是很好，便沒有再去說什麽，前去打發趙姨娘的丫頭八兒。
八兒只得回去，看見趙姨娘有些害怕，還是把事情給說了出來。
“什麽，這個死丫頭。”趙姨娘惱怒的拍著桌子，“現在翅膀硬了，坐上了嫡小姐的位置，就不把我這個親娘放在眼裏了，我可是十月懷胎把她生下來的，我才是她的親娘，她現在倒好，做了小姐了，就開始不認我這個親娘了，我上哪兒去說理去。”
趙姨娘氣的打了八兒幾下，八兒也覺得委屈的很，明明就不關自己的事情，憑什麽自己還要挨打，可她就是個下人，也不敢說什麽，只能任由趙姨娘打罵。
“她弟弟都病了還不管，成天心裏就只有寶玉，也不想想環兒才是她的親兄弟，她不幫著環兒反而想著外人。”趙姨娘氣得不行，“我要去找她評理去才是。”
正好彩霞過來給賈環送東西，聽見趙姨娘這樣說，忙勸道。“姨奶奶，您還是消停一點吧，現在三姑娘的身份跟以往不一樣了，她現在是正正經經的嫡小姐，可不是以前那樣了。”
“原來是你來了啊。”趙姨娘看見彩霞才露出來笑容，她忙上前巴結著，“你怎麽有空到這裏來了。”
“不是環三爺前幾天要東西麽，我從太太那裏拿了過來，可不能讓別人知道了。”彩霞心裏有賈環，為了賈環從二太太那裏順了不少東西過來補貼，也就是因為這樣趙姨娘看見彩霞十分的殷勤。
“哎呦。”趙姨娘一把將東西拿過來，“真是多謝你了，這幾天我都沒看見你，還惦記著你，想著你怎麽不來呢。”
彩霞道，“這幾日太太有事情吩咐我，我也走不開，想著今日沒事就過來瞧瞧，聽說環三爺病了？”
“那倒是沒有，他半大小子，能得什麽病。”趙姨娘道，“就是跌了一跤，沒什麽大不了的。”
“原來是這樣啊。”彩霞道，“姨奶奶，要是沒什麽事兒我先走了。”
“別走啊，你不去看看環哥兒麽，他可是一直惦記著你呢。”趙姨娘知道賈環和彩霞的事情，也是樂見其成的，尤其是彩霞是二太太跟前的大丫鬟，有了她也能得到不少便宜。
彩霞些微有些不好意思，“看什麽，他要的東西我都拿來了，也不必見了。”
“我想著等過些日子就去求太太，讓太太把你許配給環哥兒呢。”趙姨娘道。
“姨奶奶說什麽呢。”彩霞道，“還是再等等吧。”
“這事兒可等不得，我一直中意著你呢，看你做親女兒似的。”趙姨娘道。
彩霞只是笑笑，“時候不早了，我真的該回去了，要是太太問起來，我不在那可就不好了。”
“那行，你明天再過來。”趙姨娘道。
彩霞道，“還有就是，姨奶奶我看你也別去找三姑娘的麻煩，您忘了太太還不讓您出門呢。”
想起來這個趙姨娘就有些喪氣，她知道二太太一向是不喜歡她們母子的，這次也是變著法子找借口不讓她出門去，實在是氣人的很，可她就是個妾室，現在老爺也少來自己這裏，倒是讓周姨娘占了便宜，別看她平時悶不作響的，倒是會找時機。
“我知道了。”趙姨娘把彩霞送到門口，才折返回來。
八兒正在收拾東西，被趙姨娘一把拉過，“你再去三姑娘那裏去，就說環哥兒不能活了，讓她一定要把錢給我。”
八兒有些為難，可兩頭都是主子，她就是個小丫鬟，心裏縱然對趙姨奶奶有怨氣，可她不敢說什麽。
“快點去，要是要不到銀子，看我不打死你。”趙姨娘現在也只能對這些小丫鬟撒撒氣了，旁人壓根都不理會她。
林清玉今日的心情是極好的，她知曉水淩肯定很快就要回來了，自己也不必提心吊膽的了。
“我明後兩日要陪你們幹娘去白馬寺，到那時候讓湘雲黛玉留在這裏。”賈敏道。
林清玉道，“母親安心去吧，順便也替水淩求個平安符。”
“這是自然的。”賈敏道，“我也盼著他能夠平平安安的回來呢。”
林清玉道，“母親怎麽想起來和幹娘一起前往白馬寺？”
“聽說最近有一位大師在白馬寺講經文呢，我和你幹娘想去一趟。”賈敏道。
“原來是這樣。”林清玉道，“現在晚上寺廟溫度低，母親和幹娘可要多帶點禦寒的物品前去，寺廟又簡陋，不似在家中一樣。”
賈敏點頭，“放心吧，正好黛玉和湘雲陪著你。”
“那安哥兒呢？”林清玉道，“也一同讓他前來吧。”
“等下了學接了他來也就是了。”賈敏道，“就留你父親一人在家就夠了。”
林清玉笑道，“父親回頭要抱怨了，母親您不在家，就連黛玉和安哥兒都留在我這裏，他一個人在家裏飯都吃不香了。”
“你以為你父親這麽傻呢，他的應酬多著呢，只是懶怠去罷了。”賈敏道，“現下水淩的事情傳到京城，他是你父親的女婿，你父親這應酬是更多了，哪裏還用得著我操心。”
“感覺也有些日子沒有見到父親了。”林清玉道。
賈敏道，“他最近忙著朝中的事情，早出晚歸的，我一睜眼他都已經走了，丫鬟說是他輕手輕腳的，怕吵醒我呢。”
“這麽多年，父親和母親還是這樣恩愛呢。”林清玉笑道。
“都這把年紀了老夫老妻的了，還恩愛什麽。”賈敏道。
“就因為是老夫老妻，這份恩愛才難得呀。”林清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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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寶二哥哥你也是知曉的，縱然有些才華，可眼下無人扶持，大老爺成日裏也只知道花天酒地，你璉二哥哥又是個不成器的，這府裏也就只能靠著你寶二哥哥了，你父親一直都在為你寶哥哥鋪路，可惜這些人都是踩低捧高的，如今賈府不覆以往榮光，竟然連個伸手的都沒有，實在是可悲可嘆啊，你父親成日裏為這事兒心中郁悶，我也是如此。”王夫人拿著帕子擦著眼角。
“太太不必難過，是金子總是會發光的，寶二哥哥肯定會被賞識的。”探春順著王夫人的話說道，她知道二哥哥是個純善之人，可是被太太保護的太好了一些，沒有什麽理想抱負，更不想為官踏入仕途，成日裏還只是迷戀花紅柳綠，在女帷之中廝混，這樣的性格又怎麽能夠支撐的起一個家來，她倒是有心做一番抱負，可到底是女子，只能在深閨之中。
“你常在後院，不知道這其中深淺，就算是你寶二哥哥是金子，有才華，可沒有人扶持還是無用的。”王夫人道，“咱們二房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咱們二房得勢，別人也能夠高看咱們，你找了婆家，在那邊也能夠站穩腳跟。”
探春低下頭來，揪著帕子，王夫人笑道，“你也無需不好意思，眼看著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也到了快要出嫁的年紀了，看你二姐姐已經有了孩子了，很快黛玉也要出嫁了，就該到你了。”
探春對自己的親事很是迷茫，從最開始嫁給東平郡王，又到和親，她一直都是任由擺布的。
王夫人拉著探春的手，“你是自小養在我身邊的，雖不是親生，可我也是當做親生一樣看待的，日後必定會為你找一門好親事。”
要是以前的探春可能還會相信，從前兩次看來，她就已經死了心了，自己以後的婚事必定也是對二房對寶二哥哥有利的，想必那時候太太和老爺才會去考慮的。
王夫人見探春低著頭，以為她是不好意思，笑道，“眼下該考慮的就是二房的事情了，賈府現在處境不如以往，你和你大姐姐的關系向來甚好，若是咱們二房能夠得到西寧王府的扶持，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探春一下就明白了王夫人的意思，她讓自己前去王府，就是為了讓自己在大姐姐跟前說些好話，讓大姐姐能夠幫助二房，壓根就不是為了什麽避開南安太妃，想來是南安王府現在不願意幫助二房了，太太才轉頭看向西寧王府的。
“你向來是姐妹們中最聰明的。”王夫人道，“就連老太太在世的時候也是經常誇你的，你寶二哥哥也時常把你掛在嘴邊呢，他對幾個姐妹中也是對你最好的，想必你也是如此，你們必定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妹。”
“太太說的是，二哥哥性格純善體貼，對咱們姐妹都是極好的。”探春道。
王夫人道，“若是你二哥哥以後進入仕途，對你對咱們二房都是有好處的，現在西寧王府在聖人心中的地位是極高的，要是能有西寧王府開口，你寶二哥哥的前途也是無量的。”
“這事兒...”探春有些為難，她並不想讓大姐姐去為難，一旦自己開口，姐妹兩個人的關系就摻雜了利益，肯定不會再有以前那樣親密了，可現在二太太開口這樣說了，她又不敢去說什麽。
“你是個聰明的，知道該怎麽做。”王夫人道，“這也是為了你自己，為了咱們二房。”
“太太說的...我知道了。”探春開口的有些艱難。
王夫人以為探春應下來了，露出來笑容，“趕明兒你就寫封信給你大姐姐，說是想念著她了，你大姐姐必定會接你去西寧王府的。”
“是，太太。”探春是想去西寧王府，因為那邊讓自己輕松自在，沒有那麽多的煩惱，可她並不想抱著一些利益關系前去。
探春離開之後，王夫人又拿起來佛珠，想要誦經念佛。
周瑞家的進來，擯退了下人，對著王夫人道，“太太，那些錢已經放出去了，還是跟以前一樣。”
“那就好。”王夫人道，“這事兒做的小心一些，別被人發現了什麽端倪。”
“太太放心。”周瑞家的道，“沒人知道。”
王夫人道，“那就好，大老爺那邊還有沒有什麽消息。”
“只聽說是在外面養了外室，就住在外面呢。”周瑞家的道。
“這事兒大太太應該還不知曉，想辦法給透露出去。”王夫人道。
“是，太太。”周瑞家的應下。
探春回了屋裏有些心不在焉，她有些想念那時候老祖宗在的時候， 自從老祖宗走了之後，感覺一切都變的那樣陌生，就連賈府也不再是她的家了，每個人都是冷冰冰的，都在關心著自己的利益，她覺得有些孤單，連個能夠關心她的人都沒有。
“姑娘。”侍書走了進來，“姨奶奶身邊的丫頭來了，說是環哥兒身上不舒服，手頭上沒錢，想要找姑娘呢。”
“找我做什麽，沒病就去請大夫，難道賈府還能克扣看大夫的錢不成。”探春也不是頭一次聽到這個借口了。
每次趙姨娘都想盡辦法從探春手裏撈錢，以前探春不過也就是那麽點月例銀子，還要救濟趙姨娘他們，趙姨娘和賈環兩個人的月例銀子加起來生活都是綽綽有餘的了，可趙姨娘還是不知足，想著探春是小姐，又有老太太和太太賞賜，她又是個姑娘家，銀子花不掉，倒不如拿來給她弟弟用。
趙姨娘每次不是這個借口就是那個借口，要不然就是過來大鬧一場，等目的達到了之後也就離開了。
探春每次都是忍讓，不想再看趙姨娘這樣鬧下去，倒不如先平息此事，可趙姨娘一次又一次的更加猖狂。
“我也是這麽說的。”侍書道，“可那丫頭說要是借不到錢，姨奶奶就要把她打死。”
探春冷哼一聲，也是略帶賭氣，“打死不打死的與我有什麽相幹，我又不是什麽造錢的，能憑空變出來錢不成，要是病了就去找大夫，我哪裏有什麽錢，沒有的事兒。”
侍書也看得出來三姑娘的心情不是很好，便沒有再去說什麽，前去打發趙姨娘的丫頭八兒。
八兒只得回去，看見趙姨娘有些害怕，還是把事情給說了出來。
“什麽，這個死丫頭。”趙姨娘惱怒的拍著桌子，“現在翅膀硬了，坐上了嫡小姐的位置，就不把我這個親娘放在眼裏了，我可是十月懷胎把她生下來的，我才是她的親娘，她現在倒好，做了小姐了，就開始不認我這個親娘了，我上哪兒去說理去。”
趙姨娘氣的打了八兒幾下，八兒也覺得委屈的很，明明就不關自己的事情，憑什麽自己還要挨打，可她就是個下人，也不敢說什麽，只能任由趙姨娘打罵。
“她弟弟都病了還不管，成天心裏就只有寶玉，也不想想環兒才是她的親兄弟，她不幫著環兒反而想著外人。”趙姨娘氣得不行，“我要去找她評理去才是。”
正好彩霞過來給賈環送東西，聽見趙姨娘這樣說，忙勸道。“姨奶奶，您還是消停一點吧，現在三姑娘的身份跟以往不一樣了，她現在是正正經經的嫡小姐，可不是以前那樣了。”
“原來是你來了啊。”趙姨娘看見彩霞才露出來笑容，她忙上前巴結著，“你怎麽有空到這裏來了。”
“不是環三爺前幾天要東西麽，我從太太那裏拿了過來，可不能讓別人知道了。”彩霞心裏有賈環，為了賈環從二太太那裏順了不少東西過來補貼，也就是因為這樣趙姨娘看見彩霞十分的殷勤。
“哎呦。”趙姨娘一把將東西拿過來，“真是多謝你了，這幾天我都沒看見你，還惦記著你，想著你怎麽不來呢。”
彩霞道，“這幾日太太有事情吩咐我，我也走不開，想著今日沒事就過來瞧瞧，聽說環三爺病了？”
“那倒是沒有，他半大小子，能得什麽病。”趙姨娘道，“就是跌了一跤，沒什麽大不了的。”
“原來是這樣啊。”彩霞道，“姨奶奶，要是沒什麽事兒我先走了。”
“別走啊，你不去看看環哥兒麽，他可是一直惦記著你呢。”趙姨娘知道賈環和彩霞的事情，也是樂見其成的，尤其是彩霞是二太太跟前的大丫鬟，有了她也能得到不少便宜。
彩霞些微有些不好意思，“看什麽，他要的東西我都拿來了，也不必見了。”
“我想著等過些日子就去求太太，讓太太把你許配給環哥兒呢。”趙姨娘道。
“姨奶奶說什麽呢。”彩霞道，“還是再等等吧。”
“這事兒可等不得，我一直中意著你呢，看你做親女兒似的。”趙姨娘道。
彩霞只是笑笑，“時候不早了，我真的該回去了，要是太太問起來，我不在那可就不好了。”
“那行，你明天再過來。”趙姨娘道。
彩霞道，“還有就是，姨奶奶我看你也別去找三姑娘的麻煩，您忘了太太還不讓您出門呢。”
想起來這個趙姨娘就有些喪氣，她知道二太太一向是不喜歡她們母子的，這次也是變著法子找借口不讓她出門去，實在是氣人的很，可她就是個妾室，現在老爺也少來自己這裏，倒是讓周姨娘占了便宜，別看她平時悶不作響的，倒是會找時機。
“我知道了。”趙姨娘把彩霞送到門口，才折返回來。
八兒正在收拾東西，被趙姨娘一把拉過，“你再去三姑娘那裏去，就說環哥兒不能活了，讓她一定要把錢給我。”
八兒有些為難，可兩頭都是主子，她就是個小丫鬟，心裏縱然對趙姨奶奶有怨氣，可她不敢說什麽。
“快點去，要是要不到銀子，看我不打死你。”趙姨娘現在也只能對這些小丫鬟撒撒氣了，旁人壓根都不理會她。
林清玉今日的心情是極好的，她知曉水淩肯定很快就要回來了，自己也不必提心吊膽的了。
“我明後兩日要陪你們幹娘去白馬寺，到那時候讓湘雲黛玉留在這裏。”賈敏道。
林清玉道，“母親安心去吧，順便也替水淩求個平安符。”
“這是自然的。”賈敏道，“我也盼著他能夠平平安安的回來呢。”
林清玉道，“母親怎麽想起來和幹娘一起前往白馬寺？”
“聽說最近有一位大師在白馬寺講經文呢，我和你幹娘想去一趟。”賈敏道。
“原來是這樣。”林清玉道，“現在晚上寺廟溫度低，母親和幹娘可要多帶點禦寒的物品前去，寺廟又簡陋，不似在家中一樣。”
賈敏點頭，“放心吧，正好黛玉和湘雲陪著你。”
“那安哥兒呢？”林清玉道，“也一同讓他前來吧。”
“等下了學接了他來也就是了。”賈敏道，“就留你父親一人在家就夠了。”
林清玉笑道，“父親回頭要抱怨了，母親您不在家，就連黛玉和安哥兒都留在我這裏，他一個人在家裏飯都吃不香了。”
“你以為你父親這麽傻呢，他的應酬多著呢，只是懶怠去罷了。”賈敏道，“現下水淩的事情傳到京城，他是你父親的女婿，你父親這應酬是更多了，哪裏還用得著我操心。”
“感覺也有些日子沒有見到父親了。”林清玉道。
賈敏道，“他最近忙著朝中的事情，早出晚歸的，我一睜眼他都已經走了，丫鬟說是他輕手輕腳的，怕吵醒我呢。”
“這麽多年，父親和母親還是這樣恩愛呢。”林清玉笑道。
“都這把年紀了老夫老妻的了，還恩愛什麽。”賈敏道。
“就因為是老夫老妻，這份恩愛才難得呀。”林清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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