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9 ? chapter 99

關燈
99   chapter   99

◎沒帶◎

此時已經漸入冬季, 樹葉變深,一陣風吹過,劃出沙沙聲。

今天有些冷, 在拍攝結束後, 她和以往一樣,匆匆回車上,不想正看見他翻閱雜志。

“怎麽過來了。”

“正好沒事。”他瞞下張徊說她打噴嚏的事, 拍了拍膝蓋, 她知道意思,像只蜷縮起尾巴的狐貍,笑著鉆進他懷裏取暖。

靜靜依偎好一會兒, “還冷嗎。”

她搖頭,他親下她臉, 將她抱得更緊, 於是,她便懶洋洋貼他胸口睡覺。

剛要睡著, 窗外傳來女聲。

“姓張的, 你之前要我等你,我等了,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愛上別人, 你特麽是人嗎。”

“那我算什麽,你們男人都這麽賤,見一個愛一個,永遠吃著碗裏看著鍋裏,不知足。”

女人說完掛斷離開。

看她遠去的影子, 雲影有些半醒, 瞄一眼面前閉目養神的祁聞禮, 他也曾離開好幾年。

她知道這種問題有點蠢,但還是想問,蹭了蹭他。

“你會喜歡我多久?”

祁聞禮提起眼皮,安靜對上她的眼,認真思考幾秒後,“不知道。”

“……”好家夥,得到後就不演了嗎。

“至少是這輩子吧,”他喃喃自語,“如果你願意,我下輩子也喜歡你。”

雲影臉一下子變紅,他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了,早知道就不問了,這一說她又覺得不好意思,努力壓下想揚起的唇角,“哦。”

“下下輩子也行,但不知道會變成什麽,人類,石頭,花草,男女,住哪裏,相差多少歲,是否健康,”他繼續面無表情地說,但很快似想到什麽,親她額頭,“但這些並不重要,只要你開心就好。”

開心就好……

雲影睫毛輕垂,“嗯。”

但很快又冒出悲傷,“要是他們能知道就好了。”

祁聞禮知道是那事,抓起她手,咬了下手腕,“他們知道的。”

“嗯?”

“我們去給奶奶掃墓那天,旁邊那塊新碑就是。”他解釋,接著說出骨灰的事。

她這才知道,原來她已經見過爸爸媽媽,和外公外婆,只是沒相認,眼睛蘊出層水霧。

“謝謝你把他們帶回來。”

“應該的,而且比起把傷口撕開,我寧願你永遠也不知道,所以和爺爺一樣選擇了隱瞞,對不起。”

他果然是什麽都知道,她瞪他。

但想到他的心,也不想計較了,扯了扯他領口,“就這麽喜歡我?”

祁聞禮點頭。

“那你有沒有想過,付出這麽多,我可能還是不喜歡你。”

“想過,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嗯?”

他松開些,從懷裏拿出一部已經過時的手機,放到她掌心,“爺爺讓我埋在骨灰旁邊,但我舍不得,因為你想念他們,他們也很想你,把愛深埋在地底,太殘忍了。”

話音剛落,雲影的眼淚“啪嗒”落手機上。

“打開看看?”

她深呼吸一口氣,憑記憶輸入自己生日打開,果然在相冊裏看見他們在滿月宴上抱著她的樣子,瞬間淚流不止。

“影影,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他們渴望你幸福,你就應該幸福。”

“嗯。”

·

傍晚,兩人回家。

祁氏老宅山下,雲影看見周圍一圈的記者,似乎比她參加美妝時拍攝還多。

“他們是?”

“我今天跟你經紀人聯系了,邀請你接下我們公司的代言。”

“你不是不喜歡”我的工作。

“我沒說過,而且也別高興得太早,拍不好我就留著自己看,拍好了才放出來。”

雲影瞪他,就知道沒這麽便宜的事。

剛打開車門,媒體拿著麥克風一窩蜂追過來。

“這邊,他們在這邊。”

“祁總,雲小姐好。”

“祁總,聽說您公司邀請她拍攝廣告,想了解你是基於一種什麽考慮。”

“是因為你們認識,她又是你前妻的原因嗎?”

“還是因為你為了追求她故意設計的呢。”

兩人已經覆婚,但因為公司樓下的不合,在外界眼裏,依舊是離婚夫妻的身份。

看著媒體狂轟濫炸,雲影蹙眉,剛準備解釋,卻看見他罕見地拿過麥克風。

“與雲小姐的合作是董事會基於她的專業能力和個人形象氣質討論後的一致結果,並非我的個人喜好,也不存在任何偏頗,請大家理性對待我們的關系,以及拭目以待她的表現和我們公司的產品。”

他聲音清晰有力,態度也不疾不徐,既肯定了她的實力,也將謠言澄清,體面又尊重。

現場立刻一片嘩然。

“老天,這是又嗑到了嗎?”

“不愧是祁總,離婚後還保護前妻。”

“這是前夫的自我修養嗎,也太棒了吧。”

但很快有人註意兩人坐一輛車回家的事。

“對了,請問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呢。”

“是覆婚,離婚,還是追求中?”

雲影手緊了緊,擡眸正好撞見他的眼裏,她看懂,還是將選擇權交給她,如果不想承認關系,他就和上次一樣圓過去,想承認,他就大方公開。

她想,承認也沒什麽,深呼吸一口氣,主動拉住他的手,然後走到麥克風前面。

“我們重新覆婚了。”

短短一句話,媒體再次沸騰,祁聞禮也眉心微擡。

“真的假的,可你們才離婚不久啊。”

“對啊,雲小姐,您不覺得這樣太快了點。”

她眼珠子轉半圈,“真的啊,因為我們是真愛,他離不開我,一刻也不行。”

瞬間,所有矛頭又反過來指向祁聞禮,大家立刻湧上去。

“祁總,請問是真的。”

“我們都記得雲小姐之前打過您,還把家都砸了。”

“對啊,而且這聽著也太黏糊了,哪兒像您會說的話。”

他沈默不語,

雲影悄悄瞄過去,她其實知道,他不喜歡露面,也不願意將私人感情攤開,勇敢承認或許是需要勇氣,自己擔心都爽了,別在意最好。

卻見他點頭,“是真的。”然後給予肯定的眼神。

於是,媒體再次沸騰起來。

“居然是真的,啊!!”

“等會兒把這句話當標題吧,肯定會爆的。”

雲影得意一笑,看吧,他就是愛她,愛到可以將底線一降再降。

而當離開時,祁聞禮眼神示意旁邊的張徊,張徊立即明白,去打點媒體。

·

等會加,管家打開門。

院子裏,雲影遠遠就看見祁夫人和多年未見的祁父在喝茶。

那天醒來後,祁聞禮不準別人打擾她休息,直接把她帶回兩人婚房,自己親自照顧,所以並沒見上面。

剛進去,“Lily,好久不見。”祁夫人放下茶杯,跑過來抱住她。

她感覺到溫暖,也回抱,然後又跟祁父打招呼。

父子兩人長得很像,但氣質完全不同,是那種不爭不搶,儒雅隨和。

太久沒見,似有說不完的話,等結束,她想起祁洵,雖然鬧成那樣,但禮貌還是要有,剛準備問。

“爺爺說有點事,回美國了。”祁聞禮喝了口茶。

她想,也好,反正他也不喜歡她。

完事覺得有些累,準備回樓上休息,可等打開大門,她雙眼睜大一圈,腳也驚得後退。

只見玄關,客廳,餐廳,廚房,陽臺,走廊,樓梯全部纏上了她喜歡的玫瑰花,每朵飽滿鮮艷,顏色火熱又明艷,一看就是花費大量心思的,再看見地面的指示燈,她上樓。

房間也滿是玫瑰,而房間和床換成她喜歡的風格,被子上鋪滿花瓣和各色名貴寶石,以及他的個人資產轉贈協議。

她眼眶泛起微酸,他果然還是怕她會想不開,偷偷離開。

可他這麽好,她怎麽舍得呢。

莫名想起以前抱怨他死板無趣,絲毫不懂浪漫。

可現在看來,是誤會。

他很愛她,只是她醒得有些晚。

眼淚像珍珠般止不住地落。

接著,她的手被拉住。

轉頭看見祁聞禮,他手持戒指盒,脖間打了領帶,是她當初送那條,俊美的臉在臥室暖色燈光下看著正式又溫柔,他笑了笑。

“喜歡嗎?”

“嗯,但怎麽突然”

“我們結婚兩次,求婚也應該有兩次,”他解釋,然後握著她的手,單膝跪下。

“美麗的雲影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雲影剛要答應,想到樓下的祁家父母,她很喜歡他們,也舍不得這份溫暖,但還是擔心他們會介意自己的情況,雙唇抿緊。

祁聞禮看出她的想法,解釋。

“他們還不知道,如果等你哪天想說了,我們再告訴,如果你不想,我就一直保密。”

她笑了笑,“好。”

然後把手伸過去,可指尖剛觸碰戒指盒,忽然被冰一下,她想到周叔說之前買的東西,轉身到客廳找箱子打開,是箱水晶原石,拿起來對著燈,漂亮又有質感。

過去給他看,“我找人把這些掛在窗邊好不好?”

“嗯?”他疑惑。

“你總看天,我那時就想如果做撐簾子在掛窗邊,這樣無論白天還是黑夜,你都能感受到光。”她笑笑,說這話時滿臉笑意,興奮又羞澀。

祁聞禮驟然擡眸,這次她眼底沒有一絲虛假,眸光閃了閃。

事實上,他以前看天,是覺得上面有血淋淋的東西會掉下來,而後來是因為她,多年的愛而不得讓他有了,失眠,頭疼,吃不下睡不著的心病。

所以留學的兩年,除完成學業,還有治療。

他吃過很多種藥,都沒用,醫生便勸他催眠忘記,可他終究還是舍不得,聽說她要出席慈善晚會,不顧導師的勸阻堅持回國,只為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著她將喜歡的手表鋼筆捐贈,又悄悄購得。

看他僵住,雲影疑惑,“你怎麽了。”

“我愛你。”

雲影突然想笑,“以前不說,我表白不說,現在反而說個不停,你真是”

他捧起她的臉,“影影,不是所有的愛都要說出來,我現在說,是因為你終於肯喜歡我了,我很開心。”

她看他的樣子,嗅著他身上淡淡薄荷味和空氣中的玫瑰花香,覺得好幸福,吻了吻他唇角,“sweetie。”

他僵住,她補充,“媽都跟我說了。”

祁聞禮耳根立刻冒出粉色。

她笑了笑,化被動為主動,捏他臉,“祁聞禮,你還真是個小甜心。”

“……”

“我們做吧。”她最近心情好,他也伺候得不錯,經常也有些需求,

轉身把床上東西包起來放地上,可擡頭好一會兒他都沒動靜,她蹙眉,上周他把她扛車上,然後抱著她在要上,將東溪就著辦公室裏農出的液提花進去,恰著她要往立面訂,舍了好幾次,下車她路都不會走了。

現在到該做的時候楞著不動,太離譜了,莫不是……

“你是不是到了那種做一次要休息幾天的階段。”

“……”

“就是那種,隨便做一下就說好累,需要吃點藥才能行,可,可你才24歲”

終於,“沒帶。”他皺眉。

“你結紮後哪次是戴了的。”每次都是往神處訂,好幾次差點將她從窗上定到地上,生怕農不死她。

“是潤滑液。”祁聞禮補充。

“辦公室放了,車裏放了,就家裏不放啊。”

“裝修,我扔了。”

“……”她想了想,的確該扔,因為他買了一箱,被看見就麻煩了。

許久後,祁聞禮咽了咽口水,“晚點等樓下散了,我去取。”

聽出他聲線有些發抖,她感覺不對勁,伸手去摸,果然又……

紅著臉,“想做就做吧,我其實,也想的。”

“真的?”

“嗯。”

他想了想,“算了,會腫。”

都這時候了,她瞪他,“那一起去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