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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chapter 51 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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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chapter 51 有點疼

“嗯, 我會好好照顧她,您不用擔心。”

“這件事,可能要跟她商量一下。”

聽這語氣應該是跟爺爺通話, 難怪她醒來沒看見未接來電,要是過去手機早被打爆了。

門被推開, 他正好掛斷電話, 走進來。

“醒了。”

她點頭,懶懶伸個腰, 一覺醒來整個人舒服不少, 精神也清醒大半,“爺爺都知道了?”

“嗯,他很關心你, 甚至想親自過來, 但被我勸住了,對了, 他掛電話前嚴肅警告我, 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醫院。”

確實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果然還是爺爺最了解自己,雲影勾起唇角,可看眼受傷的腿又皺眉, 如果知道她腿會留疤, 他肯定很難過吧。

“然後呢。”

“我答應了。”

“謝謝你。”

他沒馬上回應, 若有所思片刻, 悶聲,“嗯。”

走到儲物櫃前,從裏面提出醫院開的藥物,然後到窗邊書桌前坐下前, 翻開資料,瞇起眸子,認真閱讀每種藥的用量和病人註意事項,一副看合同的精明商人模樣。

雲影唇角下壓,電話都掛了,好孫女婿的戲做這麽足嗎,不理解。

“家裏有醫生啊,看那個幹什麽。”

“就隨便看看。”

怪人,她無奈搖頭,剛要繼續回顧苒信息,突然留意到他後面頭發裏夾著根頭發。

午後陽光下,那根黑發細細長長,末尾微彎,是再明顯不過的女人長發。

要以前她肯定會當把柄揪著問,可現在不需要任何證據她都知道是自己的。

除了相處發現他真不出去玩,還有醒過來臉和脖子很幹爽,大約趁她睡著用毛巾擦了一遍,根本沒空出去。

眸光往上,他新換的是件淺色西裝,偏休閑英倫風,剪裁得宜,袖口是鍍銀的三顆袖扣,純白襯衣上光潔的鎖骨與下頜間有條流暢的線,配上清俊側臉,迎著陽光竟有幾分少年書卷味。

看起來極其順眼,襯得那根頭發格外紮眼,讓人想伸手替他撚去。

放下手機,剛擡手打算把他叫過來。

可下一秒,像觸電般又把手收回去。

因為她突然想起,這種行為好像只在家人,和顧苒談戀愛時見過,放他們身上太怪了。

“怎麽了。”

祁聞禮餘光註意到她搖擺不定的手,沒擡頭。

“沒什麽。”

“嗯。”他淡淡回應,繼續看說明。

可他看得這麽認真,今天穿的又是淺色,那根長發實在太明顯,要被人看見,除丟他的人,好像也丟自己的臉?

想了半天還是招手,“過來一下。”

“嗯?”

“快點。”不然她快沒耐心了。

祁聞禮不知道她要幹嘛,但還是放下說明書,走到床邊坐下。

她個子比他矮一點,身上裙子是長袖,紮高兩邊袖子,抓住他胳膊把人拉近,然後按了按他肩頭,憑借多年默契,祁聞禮立刻讀懂,低頭湊近,讓她趴在肩頭,可鼻尖碰到她細白脖間,立刻退後。

“你別亂動。”她拍了拍他,繼續找,很快找到掐住,剛要拔下來就發現——

旁邊他烏黑濃密的頭發,看起來幹凈又清爽,隱約還能嗅到淺淺薄荷味。

這可比自己身上的碘伏消毒水好聞多了,她本來就被熏得難受,下意識靠過去嗅了嗅,又捏住一縷摩擦。

與她的細柔不同,他發徑微粗,質感偏硬,摸起來甚至有點紮手。

不自覺吐槽,“難怪早起來有點疼。”

“什麽?”

忽然,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急忙閉嘴,匆匆把長發取下來,遞給他,“咯。”

他拿過去,輕瞟一眼,剛要扔進垃圾桶,似想到什麽,眼皮擡了擡,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看她。

“不問問是誰的?”

“女人的。”

“哪個女人?”

明知故問,“不知道。”

懶都懶得猜,果然還是沒心沒肺的狐貍精,他又起了逗她的心思,“猜猜,不吃虧。”

“……”是他不吃虧吧,每次把自己往溝裏帶,她撇過臉不想理。

他走過來,坐回床邊,指尖饒起她一縷發絲,“嗯?”大有只要她不回答就不走的意味,雲影只能不耐煩敷衍,“你老婆。”

“不,是狐貍精的,她還說我的頭發很硬,刺得她疼。”

“……”該死,竟然聽見了,她拍掉他手,“你可以當沒聽見。”

“哦,那今晚繼續。”

“混蛋。”她還受著傷呢,踹他一腳。

忽然,臉色蒼白,皮肉撕裂的痛刺激得她叫出來,身體也抽搐。

祁聞禮急忙把她腿擡回床上,掐住腳踝不讓亂動,然後拆開紗布邊緣查看裏面的情況。

“哪個位置,是撕開了還是水泡破了,我馬上叫醫生。”說完就按下床邊呼叫器,又拿手機聯系值班人員。

全然不見剛才逗她的輕松淡然,看上去著急焦慮。

這一幕讓雲影看呆了,認識多年,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祁聞禮,焦急不安,急迫又緊張,與平時的淡漠斯文完全不同,而這都是因為自己的一聲疼。

心被什麽擊中,臉上出現紅暈,柔軟又發燙。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但很清楚看出他很擔心,自己從小被嫌到大,除了家人,第一次有人這樣對待自己。

手放進他掌心,“我沒事的。”

“不行,疼這麽厲害,最好檢查一下。”

“哪有那麽嚴重,就幾秒而已。”

“幾秒也是疼,萬一水泡破了肉粘紗布上怎麽辦。”他依然看腿,眉心緊皺,板著臉認真反問,氣勢透著絕對壓迫感,根本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權利。

似乎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雲影被嚇得縮了縮脖子,憋屈嘆氣,認識多年,她知道只要是他認定的事,誰都改變不了,也只能由著他。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起來明明這麽兇,她眸子還是忍不住偷偷瞄過去,甚至想勾起唇角,偷偷希望醫生晚點到。

讓她多看這樣的他一會兒。

很快,醫生趕到現場檢查完確認沒事,只是猛然擡起扯到了邊緣,囑咐幾句註意事項就離開。

他如劫後重生,把她頭抱進懷裏,自然地湊過去親了親她額角和唇,“太好了。”

雲影有些不習慣,肩膀推了推他,他手上卻抱得更緊,甚至把下巴放在她頭頂,鼻尖時不時蹭到發梢嗅著,絲毫不在意她身上的藥味。

整個動作熱情又親昵……

她側過頭看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平時漆黑不見底的瞳孔這會看上去莫名溫暖,猶豫半天點頭,“嗯。”

“對了,檢查時一直不動麻了吧,我幫你揉揉。”他松手,起身走到床尾,虎口掐住她腳踝,低頭避開受傷的地方按摩揉捏。

他的手又大又溫暖,大拇指和食指張開掐住她腳踝,指腹三輕一重,一揉一聚攏,力道正好。

她靠在床頭,看他認真悉心揉捏著,身體感覺像浮在湖面的綠藻,柔柔順順,隨著水流晃晃悠悠,蕩漾在一片月色,舒服得唇角上揚。

順著他手往上看,只見他眉弓微高,漆黑碎發下的睫毛纖細濃密,正好遮住疏離的眼,鼻梁英挺,輪廓線流暢幹凈,再加上周身冷冽的氣場,看起來竟像只黑夜裏勾人的狼。

再瞧眼西裝下那具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有料身材,外表沈穩淡漠,裏面卻寫滿禁忌欲望。

簡直就是為做.愛而生。

一直知道這男人長得不錯,但……怎麽突然這麽好看了?

難怪公司八卦群樂此不疲地偷拍他。

可再看看自己,一條被層層紗布包裹的傷腿,雖然已經不疼了,但裏面粘血帶肉,不堪和醜陋,甚至站起來都要人攙扶,唇角立刻垮下去。

除了疼痛,以後出門走在一起,肯定會醜得格格不入,再厲害的醫美也救不了,更別說本來就對她虎視眈眈的八卦媒體。

鼻頭稍酸,心裏發苦,某些不安和煩躁又冒出來,捏緊拳頭想制止他按摩,但又莫名不想打破這種微妙的氛圍。

想著想著,眼眶又濕潤,淚水開始不爭氣地蓄積。

而沒聽見動靜的祁聞禮擡頭,正好看見她盯著腿,淚濕簾睫的模樣,松開腳踝,在要流出的一刻攬緊她肩膀,把她往懷裏拉,低頭吻去她的眼淚。

接著在她驚訝的目光中,開口。

“我剛說的不吃虧,還記得嗎。”

“嗯。”

“我聘請了只支國外醫療團隊,可以根據你自身的恢覆情況,制定專門的食譜和修覆計劃,盡可能降低留疤的概率。”

“……”

“還有,即便真留疤也不用擔心,過來的路上我還聯系到了Dr. Smith了,以後可以通過手術祛除修覆。”他聲音堅定有力,充滿信心。

她去年在國外陪顧苒去打瘦臉針,曾聽她提過這人,說是專門做疤痕修覆方面的,雖然收費不菲,但因為技術好,預約的人都排到幾年後了。

他居然能做到,還僅是自己睡一覺的時間。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雲影臉上立馬像要燒起來,心也狂跳,再想到他在房間跟院長說的話和海鮮粥,羞澀一笑,他好像是真的在乎,吸了吸鼻子,扯他的衣角,臉蹭蹭他胸口。

“聞禮?”

“嗯?”他看過來。

她盯著他的眼,說出自己都震驚的話。

“你好像……真的很怕我留疤?”故意把真的咬重。

話音剛落,祁聞禮身體瞬間僵住,臉色也變了,垂眸看她那雙轉來轉去的狐貍眸子,漂亮靈巧似琉璃,唇線繃緊,想了許久。

牽起她的手,親了親手背,艱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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