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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 03 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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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 03 求饒

兩年前祁聞禮回國坐上掌舵人位置,她被爺爺攛掇著參加接風洗塵宴,結果兩人喝醉後陰差陽錯睡在一起。

然後她接受不了現實,就提議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可剛開門就撞見來送禮的爺爺。

他身穿黑色唐裝,杵著紫檀木拐杖,看見兩人衣衫不整,整個人都氣得發抖。

然後房間裏。

她站在旁邊低著頭,他主動跪下道歉,心甘情願被拐杖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臉色白得像張紙。

最後她於心不忍,“爺爺,放過他吧。”

老人冷哼一聲,更用力打下去,正好把拐杖打斷,“求饒的話不該你來說。”

她知道爺爺是想逼他求饒服軟,想到爺爺喜歡他,趕緊眼神示意,但他咬著唇不開口。

“如果是正大光明的追求,我可以當作小情侶的情趣,可如果是不負責任地玩玩,那就是男人中的敗類,無論對方是誰,我絕不允許我的孫女受到這種侮辱。”

她知道爺爺是怕自己受欺負,可看祁聞禮已經毫無血色的臉,她不喜歡他,但也不想他出事,看爺爺抽新拐杖要繼續,大著膽子開口。

“那如果我喜歡他呢。”

一瞬間,所有人看過來,她捏緊手心,“我想單獨和他談談。”

好說歹說同意,人一走她立刻扶他到床上,等脫下沾血的襯衣,看見面目猙獰的血痕,她還是心軟了。

她想了想,青梅竹馬多年,家裏長輩又互相滿意,除開彼此不喜歡好像也沒理由拒絕,便提出協議結婚,這才平息爺爺怒火。

眼看協議要到期,到時候離婚雙方恢覆自由身。

她一直盼著那天,他應該也是吧。

將思緒拉回現在。

·

忽然,車胎壓過拐彎減速帶,一個急轉彎。

她重心不穩,身體直直砸祁聞禮身上,頭也貼在他肩頭,想起身,可因為轉彎的重力根本直不起腰,只能被迫貼著。

她這才想起忘記系安全帶,“不好意思。”

他沈默不語,但看她在懷裏被顛來顛去,還是伸手紳士地護住她後腰。

於是,路上兩人像樹和樹袋熊般緊密相貼。

雲影本想後面會好,可隨著顛簸,身體相互摩擦,愈發親密,她尷尬得不行,剛想提出停車整理一下,可剛擡頭。

正好撞進他眼裏——

忽明忽暗的樹影中,他的眸深邃烏沈,似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帶著致命吸引。

可很快,她發現裏面有自己從未在他眼中見過的陌生情緒,像某種能將人撕碎的滾燙,讓她莫名想逃,但現在因為重力根本動彈不得,只能撇過臉,抓住他的肩,腦袋往上拱了拱。

“別亂動。”祁聞禮眉頭微皺。

“哦。”她答應,但手一點沒停,這樣雖然貼得更緊,可至少不用看見他的眼睛。

轉頭看窗外漆黑一片,不知道還要這樣多久,司機是他的助理,前面有隔音擋板,她按下窗邊傳聲器。

“張助理,還有多久到。”

播放器裏傳來張徊抱歉的聲音。

“太太,大約半小時。”

雲影對這稱呼並不習慣,但按照關系來說完全沒問題,也只能接受,“嗯。”

“下午被大風吹倒的樹把原車道擋住,我臨時換條路線所以比較顛簸。”

“哦。”她點頭,難怪從秀場出來那麽冷。

而這一切和面前這男人有分不開的關系,隨口抱怨,“祁聞禮,今天都怪你,回國搞得那麽高調,現在回家就跟做賊一樣。”

說完以為他要反駁,可好一會兒都沒聽見動靜。

她疑惑垂眸,只見他脖間喉結不規律上下滑動,微沈的目光正打量她因為顛簸,胸口露出的大片光裸肌膚和半圓線條。

等等,她忽然想起裏面沒穿內衣,那角度怕是什麽都看見了。

她立刻臉色通紅,想罵人。

下一秒,車開始平穩行駛,身體往下掉。

“小心。”祁聞禮手疾眼快掐住她肩膀,將她整個人拎回座椅,又湊過來幫忙系好安全帶,完事慢條斯理整理自己被弄亂的西裝。

整個過程斯文守禮,似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她驚得眨了眨眼,他問,“怎麽了。”

她想了想,兩人認識多年,又陰差陽錯睡在一起,哪裏沒碰過,好像也沒什麽,“沒有。”

想起沒說完的話,清咳。

“對了,婚前協議快到期了,你看什麽時候有空我們”

包裏手機不合時宜響起,瞥見來電人名字,她扯了扯唇角,果然該來的還是要來,如果不接肯定會不斷打過來。

猶豫半天還是戴上耳機,按下通話鍵,“爺爺。”

“影影,聞禮回國的消息你知道了吧。”老人語氣不可置疑。

她望向身旁氣定神閑的祁聞禮,不光看了,還在一起呢,“嗯。”

“那就好,你總說他忙,現在好不容易回國,我就想問問你們什麽時候要孩子。”

她尷尬扯了扯衣角,當初為讓爺爺安心,她一直撒謊說兩人感情很好。

可現在離婚都還來不及,怎麽會有孩子,當然,這些話只能咽進肚子。

去年雲翊被查出來惡性腫瘤,上月醫生說他在治療過程中情緒不穩定,誰的話都不聽,還揚言拒絕手術,她只能取消近幾月的工作安排回國。

只是還沒來得及去看他,嘴上打太極。

“爺爺,我才24歲,還年輕”

醫院住院部,最高層VIP病房燈火通明,心電監護儀上曲線有規律的波動。

雲翊穿著藍色病號服坐床邊上冷哼,這套說辭他聽了兩年,瞥向枕邊老伴照片,用白玉茶蓋掠去面上飄起的浮沫。

“小夫妻聚少離多像什麽話,你一直說他對你好,可那些無良媒體到處瞎傳你們離婚,這些對公司和自己的形象都不好,不如早點生個孩子讓他們閉嘴。”

她為難抿唇。

“何必呢,您都知道是亂寫,當作沒看見不就好了。”

“影影,你不懂人言可畏,我老頭子把話放這兒,如果你不同意我手術不做了,早點到地下和你奶奶見面也好。”

雲影握手機的指尖泛白,醫生特別囑咐過手術涉及大腦,而且他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

想想小時候,自己喜歡什麽他們都滿足,想去哪兒玩說走就走,旁人罵刁蠻任性,他們也會全部懟回去,說寶貝孫女的高興最重要的樣子。

奶奶已經不在,這是她在國內唯一的親人,怎麽可能放得下,盡量把聲音放軟。

“您別亂想。”

“周末要麽帶孩子,要麽和聞禮一起來,不然永遠別來看我,手術我也不做了。”

隨後傳來盲音。

雲影無奈搖頭,爺爺肯定是鐵了心才會說這種話。

哀怨看向祁聞禮。

不知何時他已經打開電腦,戴著耳機辦公,目光淡淡,屏幕藍白冷光落在鼻梁處落下陰影,似乎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系。

她高中曾見過他的行程表,苛刻到精準到每分每秒,國內辦完事肯定馬上離開,哪裏會騰出時間去醫院。

還是看當年逼他結婚的人。

可不去,爺爺那邊又該怎麽交代呢。

她長這麽大,最學不會的就是低頭,想了許久,手心都快抓破了,掙紮著艱難出聲。

“聞禮,周末有空嗎。”

“沒有。”他毫不猶豫拒絕。

意料之中的答案,她試圖再爭取一下,“爺爺希望我們周末過去一趟。”

“下次吧。”

她白他一眼,無情無義,枉費爺爺奶奶以前那麽欣賞他,可仔細想想,結婚這事兩人都是趕鴨子上架,估計和自己一樣心有不甘吧。

剛提離婚,馬上就要他當工具人演甜蜜戲碼,肯定會被拒絕。

該怎麽辦。

郁悶翻身到另一側。

置物帶裏有本雜志,因為職業原因她經常看這類東西,拿起一本隨意翻開。

只見幾個身材火辣的外籍美女身著比基尼在夏威夷海邊,頭上別著野花,兩條細細的帶子在脖間,胸口滾圓呼之欲出,看得人血脈僨張。

雖然看過不少泳裝秀,雲影還是羞得把書合上,低頭看自己曾被詬病的過百胸圍,好像也沒什麽了。

等等,他喜歡這種調調?

眸光移過去,他正板著嚴肅辦公臉。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把書放回去,發現邊上還有好幾本類似的,她更加鄙夷。

果然,男人沒一個逃得過這些。

忽然,她似乎想到什麽。

祁家的背景他肯定不缺錢和權,車裏卻放這種雜志,看樣子,表面再冷靜克制,也不過是個成年男人,再回憶那晚小腿上的紅紫吻痕。

反正都要離,如果可以的話,稍稍利用一下沒關系吧。

想了想某些小說電視劇,她看向車窗,長發有點亂,但臉還湊合,把頭發捋到肩頭露出臉。

從包裏拿出鑲嵌藍寶石的波西米亞耳環戴上,拿出當下最流行的口紅,用指尖暈染抿均勻。

立刻明艷起來。

她從未做過這種事,可為了手術能順利進行。

鼓起勇氣咬咬唇瓣,小幅度動了動脖子,努力把身體放輕放軟,最後手心抹了點護手霜。

車再次經過一個拐彎,手疾眼快解開安全帶。

身體失去重心意料之中砸到他肩頭。

手順勢“啪”得一聲合上他的電腦,把下巴靠在他肩頭。

“雲影?”祁聞禮冷眉一皺。

她捏緊手心,知道他向來辦公不喜歡別人打擾,但沒辦法了,腦子裏努力回憶某些親密情節,朝他耳邊徐徐吹氣。

“辦公多無聊啊。”

“嗯?”

眼見他還是不為所動,她豁出去,咬著牙用甜到發膩的聲音,“老公~”

“……”祁聞禮瞇起眼睛,印象中她從未這樣叫過自己。

雲影繼續靠近,柔媚水色眼眸無辜眨了眨,兩只白皙纖手從他胸口朝著脖子打圈上去,然後勒住,“嗯?”

“你幹什麽。”他臉色變得嚴肅,抓住她亂動的手。

她沒抽出來,而是像只搖尾乞憐的貓,撓了撓他下巴,感覺他下頜線猛然繃緊,壓下心裏的得意。

捧住他臉與自己對視,然後仰起下巴將他視線往唇上引,接著像只嫵媚勾人的狐貍吐了吐舌頭,黏膩膩開口。

“聞禮,我們不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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