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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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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深夜,城市沈浸在一片靜謐之中,窗外的月光如水,透過輕薄的窗簾,在地上勾勒出朦朧的光影。

然而,一陣突兀而急促的鈴聲卻如同一把利刃,瞬間劃破了這夜的寂靜,撕碎了她的美夢。

溫夏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她的心臟在胸腔裏劇烈跳動,仿佛要沖破胸膛。

迷迷糊糊間,她伸手在床頭櫃上摸索著手機,好不容易抓到手機,屏幕的亮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瞇著眼瞧了瞧來電顯示,發現又是那一堆熟悉卻又透著陌生感的號碼。

猶豫了一瞬,溫夏還是拿起手機,按下了接通鍵。

“您好,請問是溫夏小姐嗎?我們這裏有一部電視劇想邀請您來參演,要是您感興趣的話,方便加個聯系方式,我們把劇本發給您看一下。”

電話那頭,一個職業化的聲音傳了過來,語氣裏帶著幾分急切與期待。

溫夏握著手機,在這頭沈默了。

她的腦海中瞬間湧起無數念頭,對於是否要在演藝道路上堅定地走下去,她心裏的想法始終搖擺不定。

這其中既有她所熱愛的,也有她不願意面對的。

溫夏深吸一口氣,沒有像往常一樣急著拒絕。

畢竟,在這紛繁覆雜的邀約中,說不定真會有像《毛茸茸之家》那種能讓她眼前一亮、內心觸動的節目。《毛茸茸之家》於她而言,不僅僅是一檔普通的節目,因為在那裏,她感受到了動物們純粹的愛與溫暖,收獲了滿滿的治愈力量。

夜晚的風輕輕拂過,帶著些許冬天未散去涼意。

溫夏家那扇厚重的大門門鈴罕見地響了起來,清脆的鈴聲在空曠的屋子裏回蕩。管家聽到門鈴,趕忙放下手中正擦拭著的銀質餐具,快步走向門口。他伸手拉開門,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此刻的林陸深,平日裏總是從容不迫、氣定神閑的臉上寫滿了焦急,他的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慌亂,額前的頭發還沒吹幹,幾縷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上,顯然是洗完澡很著急地從家裏趕來。

管家見狀,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問道:

“小深,你……這是怎麽了?”

林陸深顧不上多做解釋,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大口喘著粗氣,只是對著管家急切地說道:

“我來找溫夏。”

門鈴被摁響的時候,溫夏其實就已經隱約聽到些動靜,她躺在床上,豎著耳朵聽著樓下傳來的交談聲,那聲音雖不大,但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明顯。她來不及多想,翻身下床,趿拉著拖鞋,循聲快步走了出去。

林陸深站在門口,一擡頭,便看到了樓梯上溫夏那纖細的身影。那一刻,他仿佛一臺失焦許久的相機突然精準對焦,眼神瞬間有了神采,他沖著溫夏大聲喊道:

“快換衣服,來不及了。”

溫夏看著林陸深如此慌張的神色,心猛地顫了一下,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她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快步回臥室,手忙腳亂地打開衣櫃,隨便拽出一件衣服換上,然後跟著林陸深疾步坐上了車。

車上,溫夏還沈浸在剛被吵醒的懵懂中,她擡手揉著惺忪的睡眼,腦袋還有些迷糊。車子在夜色中疾馳,窗外的路燈一盞盞飛速閃過,像是一道道金色的光影。過了一會兒,溫夏稍微清醒了些,她緩緩開口,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阿深,出什麽事了?”

林陸深雙手緊握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咬了咬牙,聲音低沈而帶著憤怒:

“毛茸茸之家被拆了,那些小動物們現在都被帶走了。”

溫夏聽到這話,瞬間瞪大了眼睛,睡意全無。

剛才在半清醒時,她已經在腦海中設想了無數種林陸深大晚上叫她出來的可能,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個事情。

毛茸茸之家,怎麽會突然被拆掉?

車子風馳電掣般很快到達了毛茸茸之家。曾經,這裏的空氣中彌漫著動物們身上特有的溫暖氣息。

可如今,眼前的景象卻讓人心如刀絞,曾經溫馨的毛茸茸之家破碎地矗立在那裏,宛如一座被世界遺棄的孤島,殘垣斷壁在黯淡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淒涼,破碎的木板、散落的玩具四處都是。

溫夏和林陸深快步走進,發現園長正蹲在地上。她的身影在這廢墟之中顯得那麽渺小、那麽無助。聽到腳步聲,園長急忙站起身來,她的雙手慌亂地在臉上擦了兩下,試圖拭去滿臉的淚水,可那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麽也止不住。她朝著溫夏和林陸深趕來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來。

“他們……他們把毛茸茸之家的小動物全都帶走了。”

園長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說道,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溫夏和林陸深的心上。

-

前一天

清晨的陽光輕柔地灑在毛茸茸之家。小動物們也陸續從自己的小窩裏鉆出來,開始新一天的生活。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之前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突然出現在了這裏,他們的身影在這充滿生機的畫面裏顯得格格不入。

園長正在給小動物們準備早餐,聽到動靜,她擡頭望去,一眼就認出來了前面的兩個工作人員。她放下手中的食盆,拍了拍身上的碎屑,迎上前去,臉上帶著疑惑與一絲不安,問道:

“節目組是還有什麽事嗎?”

“園長,我們今天是來收回毛茸茸之家的東西的,主要是現在這兒的小動物們。”其中一個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說道,他的聲音在這安靜的早晨顯得格外冰冷。

園長一下子楞在了原地,她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當初節目組找她來當園長的時候,信誓旦旦地都說好了,錄完節目可以讓她繼續經營這個動物救助站,這裏的每一只小動物都像是她的孩子,她悉心照料,看著它們一天天健康成長,已經和它們產生了很深的感情。可如今,距離節目錄制完成還不到一個月,節目組卻要收回這裏的全部。

園長的眼眶瞬間紅了,她的胸脯劇烈起伏著,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憤怒與委屈。

思考片刻後,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道:

“當初不是說好錄完節目救助站還是我來經營嗎?怎麽現在要收回啊,合同上也寫了。”

說完,她匆忙轉身,快步跑去辦公室,手因為著急而有些顫抖,好不容易打開抽屜,翻找出那份當初簽訂的合同,又急匆匆地跑回來,將關於錄制節目後的條款擺出來給工作人員看。

工作人員瞥了一眼合同,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波瀾,他無視了滿臉焦急的園長,只是緩緩開口說道:

“條款上寫的是救助站由您來經營,可裏面的小動物多數是我們帶來的,我們現在也可以收回,這並不違反合同條款所述內容。”

話音剛落,後面出來的工作人員就要推開園長,朝著貓舍和狗舍走去,準備轉移小動物們。園長心急如焚,她一個箭步沖上前,張開雙臂,試圖用自己瘦小的身軀阻擋工作人員前去的身影。

“你們不能這樣,這些小動物在這裏過得好好的,你們怎麽能反悔,怎麽能把它們帶走!”她聲嘶力竭地喊道。

可是,她一個人勢單力薄,哪裏抵擋得住工作人員前進的腳步。

工作人員輕輕一推,園長就踉蹌著跌倒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滲出絲絲血跡。她顧不上疼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工作人員把小貓小狗們一只一只地裝進鐵籠裏,一籠接著一籠往車上裝。

那些小動物們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險,它們在籠子裏驚恐地叫著、掙紮著,聲音此起彼伏。

園長的話語絲毫沒有激起他們心裏一絲一毫的同情,她絕望地看著裝滿她心血的車快速駛離,消失在眼前,那一刻,她的心仿佛也跟著被掏空了。

一整天,園長都處於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卻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停地翻看著手機通訊錄,一個接一個地撥打電話。

她聯系了導演、攝影、以及她能聯系到的所有人,每一次撥通電話,她都滿懷希望。

可那些人一聽到電話這頭的人是園長,便都不約而同地掛斷了電話,聽筒裏傳來的“嘟嘟”聲,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打得園長暈頭轉向。

走投無路的園長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過了許久,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打通了最後一個她能聯系上的人的電話。

不多時,林陸深和溫夏果然如救星般出現在了毛茸茸之家的門口。

“你知道他們把這些小動物都帶去哪了嗎?”

溫夏的聲音帶著焦急與關切,她認為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到被帶走的小動物,每多耽誤一秒,那些小家夥們面臨的不確定就可能多一分。

“我不知道,他們只說了帶走,沒說要去哪,也沒說要幹嘛。”

園長的聲音充滿了無助與懊悔,她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恢覆冷靜後仔細思索,這才發現自己在慌亂中遺漏了很多細節。

“快,去辦公室的電腦上看監控!”

園長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帶著溫夏和林陸深朝著辦公室跑去。她的腳步有些虛浮,幾次差點摔倒,但心中的那股信念支撐著她,一定要找到小動物們的下落,不能讓它們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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