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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夏和林陸深在寵物醫院裏度過了一個漫長而揪心的夜晚。這家寵物醫院位於城市的一隅,周圍的街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寂靜。醫院的招牌在昏暗的路燈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整夜,他們的目光從未從小狗的身上移開,滿心憂慮地等待著,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那樣漫長。

在燈光昏黃的寵物醫院裏,彌漫著消毒水刺鼻且令人有些心慌的味道。溫夏雙手緊緊交握,放在胸前,眼神中滿是焦慮和不安:

“希望小狗可以平安挺過這次的劫難。”

溫夏喃喃自語著,聲音裏帶著微微的顫抖,雙手附上欄桿,她的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要更靠近小狗一些。

林陸深眉頭緊鎖,目光一直停留在小狗身上,試圖從獸醫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中捕捉到一絲希望的跡象,仿佛要將獸醫的每一個表情都解讀出含義來。

“別太擔心,會沒事的。”林陸深轉頭對著溫夏說道,他的聲音雖然堅定,但仍能聽出其中的疲憊。那聲音在安靜的醫院裏回蕩,像是一句自我安慰,又像是對溫夏的安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夜色越來越亮。泛白的天幕如同一塊巨大的幕布,將整個城市籠罩在它潛藏的陰影之下。

一夜無眠......

“走吧,我送你回家。”林陸深主動開口道,他的聲音裏還帶著無法掩飾的疲憊。他的聲音打破了長久的沈默,在這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有些突兀。

溫夏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小狗。

“行吧。”溫夏沒有推諉,她的眼神依舊時不時看向小狗所在的方向,心裏默默祈禱著。此刻她的心情如同這深不見底的夜色一般,充斥著憂慮和不安。

距離毛茸茸之家還有些距離,兩人便打車回到了毛茸茸之家去開車。此時,淩晨五點,天光還沒有大亮。淩晨的街道格外冷清,空蕩蕩的,只有偶爾路過的車輛打破這片寂靜。街邊的樹木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為這冷清的街道增添一絲生氣。寵物醫院的門口也是空無一人,整個地方顯得無比冷清。

林陸深拿起手機,想要聯系經紀人派輛車來接他們,可惜打電話發消息都沒有叫醒熟睡的經紀人。

“也是,現在還這麽早,也不像會有人醒著的時間。”溫夏無奈地說道。

“那咱們只好試試能不能打到車了。”說完,林陸深點開了打車軟件,很快編輯好起終點發布了出去。

直到十塊錢的路程加到了五十塊,才有一個司機從二十公裏外開往寵物醫院。

淩晨的天氣還是涼颼颼的,時不時吹來一陣風,溫夏穿的本就不多,風一吹,便覺得更加寒風刺骨了。

看到溫夏在原地瑟瑟發抖,林陸深把外套脫下,披到溫夏身上。

溫夏擡起頭,對上林陸深關切的眼神,說道:

“謝謝你,但是不用了,你穿的比我還少。”

林陸深看了眼手機,對溫夏安慰道:

“還有幾分鐘車就到了,我不是很冷,不用擔心我。”

說完就給溫夏套上袖子,拉上拉鏈,動作一氣呵成,擋住了溫夏想要拒絕的話。

穿著林陸深的衣服,溫夏聞到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覺得好聞的她又忍不住低頭聞了聞,風緩緩吹來,淡淡的香氣充斥著鼻腔,讓溫夏在這個寒冷的夜裏感受到了一絲安心。

不久,空蕩蕩的街道終於駛來一輛車,核對車牌後,溫夏和林陸深便坐上了車。

在林陸深第三次瞥向後視鏡時,又恰巧對上了司機的眼睛。

司機顯得有點尷尬,便開口搭話:

“小夥子,我怎麽看著你有點眼熟,你是不是那個明星,叫林陸深?”

話說出來,尷尬的神情就轉移到了林陸深的臉上,他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尷尬的笑了一聲。

司機就當他是默認了,又熱情地說了起來:

“我就說嘛,這麽早打車去毛茸茸之家,還能一直加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們這麽早就要去拍戲啊,果然當明星真不容易,這是什麽新節目嗎?等會去我也看看。”

說完又調整了一下後視鏡,將後視鏡對準溫夏,上下打量一番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但發覺空氣凝固後便住了嘴。

車很快抵達了目的地,下車後司機熱情地跟他們道別:

“拜拜兩個大明星!”

說完心裏暗自想到:“今天果然沒白來。”

溫夏和林陸深坐上了來時開的車,準備回家,林陸深發動車子,車子的引擎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他專註地開著車,目光直視前方,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溫夏則靠在車窗上,望著窗外,思緒萬千。她的眼神有些迷離,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小狗那虛弱的模樣,心中暗暗祈禱著它能平安無事。

很快,車子就到了溫夏家的樓底下。林陸深緩緩停好車,轉頭看向溫夏,卻發現她在副駕駛上已經睡著了。她的臉龐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是已經進入了夢鄉。林陸深看到溫夏的呼吸平穩而均勻,嘴角似乎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或許在夢中,她所擔憂的一切都有了美好的結局。

林陸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溫夏的臉,不自覺地發起了呆。她安靜的睡顏讓他的心也跟著平靜下來,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溫柔和憐惜,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一切都變得那麽美好而寧靜。

他不忍心就這樣叫醒溫夏,不知過了多久,林陸深也感到一陣困倦襲來,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休息。

“咚咚咚......”

一陣急促地敲玻璃聲猛地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溫夏從睡夢中驚醒,車窗上倒影的溫遠瞻的臉,嚇得她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

“爸?!”她驚呼出聲,心裏瞬間充滿了緊張和慌亂。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從嗓子眼兒裏蹦出來一般。

而另一只手不停拍著林陸深的胳膊:

“快醒醒,林陸深。”

她的聲音帶著急切和緊張,手拍在林陸深的胳膊上,力道不自覺地一點點加重。

林陸深很快被溫夏拍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到眼前的場景,卻顯得異常淡定。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迅速清醒過來。然後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溫夏本想攔一下林陸深,結果上手撲了個空,只好匆忙跟在林陸深身後下了車,雖然和林陸深在一起時做的都是些緊急重要的事情,但是溫夏心裏還是浮現出一股不知道從何而來又控制不住的心虛感。

林陸深繞道車後排,從車後座的地上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茶葉和車厘子,穩步向溫遠瞻走去。他的步伐堅定而從容,臉上帶著禮貌而謙遜而又得體的微笑。

“溫伯父,這是我給您帶的茶葉和車厘子。”林陸深的聲音帶著些許尊敬,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他的眼神真誠而坦率,雙手捧著禮物,微微彎腰,盡顯恭敬。

說完話,林陸深把手裏的東西轉手交給一旁站著的管家,然後接著說道:

“昨天晚上我和夏夏臨時被叫去錄節目,比較著急所以沒打招呼就走了,今天特地來拜訪您,帶了您喜歡的茶葉和夏夏喜歡的水果。”他的解釋流暢而自然,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慌張和猶豫。

溫遠瞻看到送溫夏回來的人是林陸深後,原本嚴肅的臉色瞬間轉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在他心裏,對陸家這小子一直是頗為認可的。林陸深的穩重、聰明和真誠,都讓他感到滿意。然而,現在聽到林陸深這樣條理清晰的解釋,心中那最後一絲火氣也蕩然無存了。

“這樣啊,小深,你要不要進去坐坐,休息一下。”

溫遠瞻看著林陸深臉上明顯的疲憊,關切地開口說道。他的語氣中充滿了長輩的關懷,眼神中還不經意流露出對林陸深的認可。

“不用了溫伯父,我回家休息一下就要去劇組了。”

林陸深婉言拒絕,他的眼神堅定而真誠。他知道此刻不能給溫伯父添麻煩,盡管身體已經十分疲憊,但他還是想要保持自己在溫遠瞻心中的形象,想要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

“好吧,那你趕快回去休息吧。”溫遠瞻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理解。他知道年輕人有自己的事業和追求,也尊重林陸深的決定。

林陸深和溫遠瞻簡短的寒暄,約定好下次再來拜訪溫遠瞻後轉身離開,身影在清晨的微光中漸行漸遠。

溫夏則跟著溫遠瞻回到了家。客廳裏的燈光柔和而溫暖,卻無法驅散溫夏心中的忐忑。她小心翼翼地跟在父親身後,樣子像極了做了壞事將要被審判的心虛的小偷。

溫夏從未看到父親眼中有過這麽嚴肅的神情,於是走到溫遠瞻面前,低垂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爸,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她的聲音帶著愧疚和自責。

溫遠瞻坐在沙發上,目光溫和地看著溫夏:

“夏夏,你能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林陸深?”他的語氣雖然平靜,但眼神中卻充滿了不同尋常的擔憂之色。

溫夏微微一怔,眼神有些慌亂,她快速地看了一眼林陸深離去的方向,然後說:“爸,怎麽可能,他只是我的朋友。”她的聲音有些急促,似乎想要急於否認。

溫遠瞻微微瞇起眼睛,似乎想要看穿溫夏的心思,“夏夏,我知道你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但是我希望你以後做任何事情都要考慮清楚,不要讓自己受到傷害。”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父愛和擔憂。

溫夏聽了溫遠瞻的話,心裏暖暖的。她走到父親身邊坐下,輕輕握住父親的手,“爸,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溫遠瞻笑了笑,其實打心底裏他對溫夏是很放心的,於是溫遠瞻伸手輕輕拍了拍溫夏的頭,沒有多說,只是說道:

“好了,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快去休息吧。”

溫夏點了點頭,起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躺在床上,她的思緒卻久久無法平靜。回想起今晚發生的一切,她的心中充滿了覆雜的情感。小狗的病情、林陸深的陪伴以及父親的關心,都讓她感到無比溫暖。而對於林陸深,她的內心似乎也有了一些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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