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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布局 “沒關系,目的達到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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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布局 “沒關系,目的達到了就行”……

張玨是徐行的人, 至少表面看是如此,攻打潭州的時候,這人不是沒有露過面, 因此臧琢是認識他的。

賈文勰用手帕止了血,在臧琢風聲鶴唳的時候,還不忘趁著醫師拎藥箱來的時候幽幽補上一句:“真是腿腳快啊,再晚點我大概就要痊愈了。”

“啊?”醫師一懵,反倒是臧琢歉意地回頭望著他,剛想說話, 賈文勰連忙擡手:“別再道歉了,放我一馬。”

臧琢默默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抿抿唇:“抱歉。”而後警惕地一直餘光掃著張玨。

後者端坐下來, 並未將目光放在臧琢身上,反而慢條斯理的喝著茶:“徐行大概是要從司空變為丞相了, 只等潭州到手, 下一步便是奔著蜀州,橫斷南北,占據關中。”

“周令那邊一定不願看到此等局面, 所以也不想讓我將臧琢帶回去,殿下想必也是一樣。”張玨擱置茶杯,“時間不等人,在下只好勉為其難的犧牲下自己, 勞煩殿下動個手?”

秦祉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徐行催你了?”

“這倒沒有......”

“那就不急。”秦祉說,“再等等。”

張玨頓了一下,狐疑道:“等什麽?”

秦祉微微一笑:“等時機。”

秦祉難得有了短暫的休息, 雖然公務摞起來也跟個小山坡一樣高,快要把人埋進去的程度了,但至少不像前些日子到處征戰,某種程度上說也算得上放松了。

如今晉赭忙活的頭等大事,就是再招募人手,朔昭閣天天裏出外進熱鬧非凡,以關和、韓晟為首的,自稱“朔昭閣元老”的幾個人捧著各種介紹信文書,煞有其事的侃侃而談,在一眾來人傾羨的目光中,小聲嘀咕著。

“這人看著怎麽不太靠譜的樣子啊?”關和翻了翻,手肘懟了下韓晟,“這種人招進朔昭閣,真的沒問題嗎?”

韓晟支著腦袋:“挺好的,給我哥吧。”

韓閣冷冽森寒的眉眼一掃,一言不發的就將那人勸退三米,他瘋狂搖頭:“不不不,我我我還是算了......”

“看嘛,不配合,用不了。”韓晟心安理得的劃掉此人,幽幽看向下一位。

存粹是仗著韓閣不怎麽說話,明目張膽的坑自家的哥,最後報回秦祉那裏,也算有個交代。

秦祉:“你的意思是說因為韓閣比較嚇人所以來的所有人裏最終只有這麽幾個人沒有被嚇跑?”

“不止,還有一位尖叫著,鬼啊鬼啊的跑開了。”

“……”秦祉吸了口氣,揉了揉臉,“好,那募兵呢?”

崔頡妙動了動,募兵這邊除去她就只剩下雒溪,場面也說的上詭異了,和韓閣那邊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這回人選變成了崔頡妙。

但好歹募兵還是大有不同的,崔頡妙不說話就不說話,問題不大,只是雒溪這邊……

他原本是不怎麽說話的,畢竟林府容不下他,言行舉止謹小慎微,但如今到了朔昭閣,四處都跟號筒似的“滋哇亂叫”,一個人開口那話都不帶落到地上,以至於時間一長,關系一密,他也稍微學到了幾分精髓,但據關和分析匯報,這人分明就是純粹釋放了自我。

新晉“號筒”站在校場,沈默地觀摩著箭靶,抿了抿唇回頭:“比,我的…人生,還歪。”

勉勉強強撐著弓箭的男人聞言應聲倒地,心碎了八瓣:“但我可以努力訓練......”

雒溪為難的看著他:“那得,多努力......有這,做什麽,都會成功。”

“他在諷刺我嗎?”

崔頡妙沈默,欲言又止,轉頭:“下一位。”

直至最後,落日餘暉,一武將射空後,在雒溪無辜的一聲“是靶子、搬家,沒通知、你嗎?”的問候聲中,崔頡妙忍無可忍的一巴掌將人掀飛,於是雒溪可憐巴巴的夾著尾巴回了朔昭閣。

在眾人的好奇目光中,崔頡妙嘆了口氣:“城外募兵進行的還算順利,至今已有百人,一一記錄在冊。”

“嗯,這麽看兩邊進展都還算順利的嘛。”虞倉寅手握便面扇,輕輕煽動著,“但有一事,可提前知會你一聲,據說那本《神論》的傳播不容小覷,如今各地官署大有將其列為禁書的意思。”

秦祉緩緩勾唇:“沒關系,目的達到了就行。”

半年。

為這一天,秦祉足足耗費了半年的光景,才堪堪在這棋盤上落下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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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張舒醫師回來了!”

淩雲率先跑到了秦祉書房,脆生生地喊著:“張舒醫師活著從晉州回來了哎!”

什麽話……聽著不像吉利的樣子。

自她身後,數月愁緒籠罩的張舒此刻雖滿身疲倦,但眉眼帶著舒展的笑意,尚未沐浴更衣便先一步拜見了秦祉,風塵仆仆道:“張舒見過殿下。”

“如何?”秦祉擡眼看他,“看樣子,還算不錯?”

張舒頷首:“成了。”

“如此一來,好歹保住了不少百姓。”賈文勰笑道,“既已知曉結果,旁的倒也不急於這一時,連夜奔波,你還是先去沐浴歇……”

“急。”張舒說,“晉州百姓擁護,太守讓位,這個。”

他手一滑,一塊太守的印章落在他掌心。

賈文勰與秦祉對視一眼,眼神裏有一點荒謬一點狐疑一點震驚。

不是等等……

這合理嗎?

“你的意思是……你去晉州治病順便搞了個太守之位?”秦祉緩緩“嘶”了一聲。

賈文勰:“嘶……”

“嘶……”秦祉摩挲了下下顎。

賈文勰剛要開口,張舒:“別嘶了,蛇嗎?”

“哈哈哈我還以為他只跟我說話這樣,是看我不爽,原來對誰都一樣啊。”一道張揚灑脫地聲音響起,這人一身玄色束身衣,高馬尾配銀冠,頭戴帷帽,利落清爽,只胡亂潦草的抱拳,“見過晉赭王,見過太守。”

秦祉看著來人,問道:“這位是?”

張舒只平淡地看了來人一眼:“沈宓。”

誰?

秦祉微微瞇起眸。

身後醫女行禮道:“回殿下,沈醫師是老師在晉州醫治疫病時偶遇的醫者,此次救治疫病,沈醫師功不可沒。”

沈宓聞言揮了揮手:“哪的話,大家的功勞而已。”

這打扮,說是刺客死士什麽的還差不多吧。

“這倒是巧,不然張舒或許還未必回來的這麽快。”秦祉示意淩雲奉茶,看似閑聊般的隨口問道,“相逢即是有緣,不知沈醫師是哪裏人?”

“殿下喚我名字就好,我家就是晉州本地的。”沈宓也不顧禮節,直接大喇喇地趺坐下,接過淩雲遞來的茶便一口悶了下去,而後長嘆一聲,“好茶啊,雖然品不出,但喝起來比之前喝過的都要好喝。”

“晉州何地?實不相瞞,本王有一位長輩,如今在晉州任職,你如此本事若不嫌棄,本王可為你引薦,得一官半職。”

沈宓聞言眨了眨眼:“這個……多謝殿下厚愛,只是我沒有想要安居一隅的想法。”

“我沈宓,天下各處,四海為家。”

“四海為家?”關和蹙眉,“這話聽著的確有問題,但據記載蘇懷當初的確沒人活著,這人當真是沈氏的餘孤?”

“沈宓……”秦祉輕聲道,“若是同一人,那她可就是沈度那位已逝的親妹妹了。”

“那我們要怎麽做?”

秦祉擡眸,招了招手,見人湊近,她悄聲說:“你知道什麽樣的人最容易拿捏嗎?”

關和思考兩秒:“有把柄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秦祉點點頭:“試探一下,如果為真,好歹替他尋親呢,裝的辛苦點,騙他多為朔昭閣出點力。”

“比如……多方查驗,滿晉州搜尋?”

“嘶……”秦祉思考著,“不夠,不夠,找鐘懷取取經嘛,他最會編故事。”

等沈宓身份確認明白的時候,那邊鐘懷的故事就已經新鮮出爐,這人怕是閑得無聊,竟然同時擬出三份不同的版本來,一起交給了關和。

於是當關和準備充分地站在沈度面前時,兩個人同時頓住了。

沈度沈默了片刻,似笑非笑地擡眼看她:“你的意思是,我的這位妹妹,在她短短二十年人生裏,遭遇了三種情況的苦難,以及朔昭閣三種費心費力的尋找?”

“三種?”

關和:“……”

很難和殿下解釋為什麽明明是為了欺騙沈度,最後反而連腦子一起交出去了,沒有一絲絲餘地,以及鐘懷是不是閑出屁了才會編造出三種全然不同的故事。

快,殺了她,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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