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陷阱 “一切如計劃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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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陷阱 “一切如計劃進行”
周爍聲舔舐下虎牙尖, 目光從秦祉身上游走到肖敬，最後餘光又掃回柏蕭鶴，若有所思的開口：“原來蘭幹和殿下的聯盟已經散了啊。”
這話說的有意思, 還不等正主開口，肖敬就率先笑了，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歪頭笑道：“還當不知道呢，梌州那麽大風聲，你會完全聽不見？”
“人嘛, 利益往來，沒什麽不對的, 如今他同本將軍一起, 按中原的話是怎麽說來著, 一條繩上的螞蚱......”他緩緩將長槍移動，對準周爍聲, 忽地雙腿用力一夾, 馬匹猛地沖出，“所以少來這套什麽舊情，恩恩怨怨都給老子在今天了結吧！”
周爍聲眼眸一瞇, 持刀迎上，二人瞬間扭打到一團。
秦祉視線微微瞥了瞥，周爍聲年輕氣盛，肖敬人老珠......倒也沒到那份上, 總之勝在經驗豐富，幾招過後周爍聲有些許吃力，反倒讓肖敬打的極其暢快。
柏蕭鶴手腕一轉就要幫忙，卻不料秦祉劍身一攔, 直抵要害，“噌”一下，戰戟揮下擋開，這一耽誤，肖敬和周爍聲的身影已經漸行漸遠了。
“肖敬如今身後是鄭硯，你身邊的虞倉寅未必不會告知你他是什麽人，和這種人聯手，弊大於利、得不償失。”
身側步兵廝殺到眼前，肖敬手下的士兵武器被擊飛，險些喪命時，秦祉揮劍救了他，馬匹踏過幾人上身一傾從地面將刀挑飛到那士兵手中，衣袍翻飛間動作連貫果決。
“柏將軍既已有了抉擇，本王如何便同你無關了。”秦祉側身回眸，“肖敬這人我保定了，你要是想殺，就從我這裏踏過去。”
此話一出，這人握著戰戟的手攥緊了，秦祉不動聲色觀察，未幾竟生出了一分感慨，覺得好笑，但也足夠了，有七情六欲的人，就有機會把控，以達不戰而屈人之兵【1】。
但在此之前，她想試探一番，當初這人所謂的“真心”如今究竟剩下多少。
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漫天絢爛，蒼鷹振翅高飛，軍營內橫屍遍野、血流成河，宛如天地一色。
肖敬軍馬已經恢覆了戰鬥的狀態，完全頂住了對方突如其來的攻勢，一片猙獰中，一玄一赤兩匹馬相向俯沖，塵土飛揚，如白晝驚雷。
戰戟鋒芒暫收，只堪堪擋開劍刃，秦祉冷笑一聲，馬匹途徑的瞬間回身刺去，柏蕭鶴早有預料，側身避開，兩人同時拉繩回首。
“你再不下手，周爍聲怕是會被肖敬解決掉。”秦祉看著他，“你在猶豫什麽？”
鮮血沾染在銀刃、衣擺、鎧甲上，平添了肅殺之氣，連同長生辮都束起的發絲迎風飛起，如此桀驁英勇的少年將軍此刻卻垂下眼眸，冷淡的容顏上面無表情。
行。
秦祉氣笑了，她懶得再搭理此人，只重新投入進眼前的局勢，正色道：“叫你的人退兵，這樣糾纏下去沒有意義，本王不會攻打蘭幹，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這話一出，柏蕭鶴突然有了反應，他掀起眼簾，半響不疾不徐的吐出一句話：“憑什麽？”
“什麽？”秦祉蹙眉道，“你……”
“將軍我來幫你——”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弓騎兵舉著弓箭擡手便射，一切發生的突然，等反應過來時箭早已離手，直奔秦祉面門而來，這一招著實讓二人嚇了一跳，不僅是秦祉，柏蕭鶴更是猛地驅馬，戰戟風馳電掣而去。
太快了。
眨眼之間一人一箭已至眼前，秦祉覺得自己心跳險些叫停，她當即後仰上身，箭矢擦發而過後腰腹用力將人帶回原位，而這一起身，兩人距離在這片戰場上是前所未有的近。
近到如果誰此刻下手，對方就必定落馬。
長劍與戰戟碰撞，秦祉對上柏蕭鶴那雙眼：“大好的機會柏將軍就這麽錯過了？”
柏蕭鶴聞言倏地勾唇：“何必執著於此，我又不想殺你。”
秦祉一頓，只聽他緩緩開口：“只要肖敬死了，就夠了。”話音未落，這人戰戟末端一掃，逼退秦祉後策馬朝遠處而去，毫不戀戰。
秦祉被這一下險些沒懟下馬，氣的低罵一聲跟了上去，還順帶連著肖敬一同罵了，好歹也是當過太守、任職將軍的人，軍營怎麽能亂成這副德性讓敵方鉆個空子。
等等......
秦祉突然反應過來，好像哪裏有些不對勁！那個副官在稟報肖敬的時候，肖敬口口聲聲稱的是什麽來著？
“軍營之中唯有諸位不是我們的人。”
不，還有一人。
秦祉視線從滿目廝殺中一一掃過，只覺透骨的冷意冒了出來，席卷全身。
如果猜測有誤也罷，但如果是真的，那今日怕不是某些人眼裏，她晉赭王的死期！
“司昀！”十幾馬步外，司昀聞聲回頭，頭一次在秦祉的面上看到這等情緒，說不上是什麽感覺，但眉目毫無笑意，面容冷峻到了一個境界，發生了什麽？
“殿下？”司昀縱馬趕到秦祉身邊，順勢甩掉劍上的血跡，“出什麽事了？”
“馬上派傳令官，此地恐有異變，即刻撤軍，同時傳信虞倉寅，放棄任務，叫韓晟準備接應！”
“是。”司昀沒有問，即便這道命令與他們來蘭幹的目的截然相反，極有可能無功而返，他也仍然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這是司昀出自對秦祉的絕對信任。
只怕是要來不及了。
秦祉直沖肖敬而去，單手持劍沖入包圍，一把揪住副官：“肖敬呢！”
“將軍在那邊！”副官連退幾步，“殿下你要做什麽？”
“去通知你們的人，別在這裏耽擱時間，馬上撤退。”
“什麽？撤退？”副官面露疑色，“如今勢頭正盛，柏蕭鶴和周爍聲的突襲堅持不了多久，拿不下便會撤兵，我們為什麽要......”
“楚懋呢！”秦祉居高臨下，冷漠地看著他，“對方為何會對你們的營地了如指掌，我只問你，楚懋現在在哪？”
轟隆一聲，平地驚雷。
戰火，廝殺，無窮無盡，在這片土地上輪番上演。
軍營內已是一片混亂，夕陽斜映下，一道兩道如爭食的螞蟻，糾纏著，血液逐漸洇開，大團大團朝外擴散，風從江面緩緩刮過，除去那一股春意，隨之而來的是大地震顫和泥土飛揚。
清縣東面的城門上，隱隱看見了盡頭的山坡，似在湧動。
的確是肖敬那句話提醒了秦祉，她才能抓住一切不合理的事情，然後將其串聯起來的時候，答案基本上算得上水落石出。
比如為什麽楚懋會與選擇肖敬聯盟，又是如何在荀諶的勢力下暗自培養人手，比如為何大敵當前這人會悄無聲息的從蘭幹逃離……
太晚了。
這還未必是最壞的局面，如果當真是荀諶做局，那他的目的是什麽？如果不是兵權需要，她本就不會現身此地，莫非李竹啟也是個…幌子？
……
“將軍！肖將軍——！”副官全力趕赴肖敬身側，頂著奮戰壓嗓道，“楚懋不見了！”
“晉赭王聲稱此地會有兵變，要求將軍即刻撤兵！”
“兵變？”兩字的力量在此刻重如磐石，不僅是肖敬，距離最近的周爍聲也隱約聽清了，“楚懋？”
他猛地回頭：“楚懋為什麽會出現在肖敬的軍營裏？”
“楚懋不見了是什麽意思？”柏蕭鶴幽深的眼眸看向肖敬，後者聞言冷笑一聲，“是啊，我也想問，這個小王八蛋……”
“原來和你們是一夥的啊。”
“什麽意思？”周爍聲腦子裏嗡嗡作響，“你是說蘭幹王和諶哥…不，不對……”
柏蕭鶴果斷調轉馬頭下令：“鳴金收兵！”
“鐺鐺鐺——”
聲音遠揚，幽幽傳遍曠野，但很快，不等眾人反應，那似動非動的山坡終於緩緩解開了面紗，萬人鐵騎震天動地的襲來。
“不好了——”
“將軍！”
斥候縱馬高呼：“是徐——”
尾音未落，被一箭封喉。
戰馬的速度非常人所能及，轉瞬間就沖到眼前，秦祉險些沒有大罵出聲，也不知道那徐行究竟腦子裏在想些什麽，東一下西一下的追著她殺，沒完沒了是不是！
但與之前有所不同的是，比起之前的霍修，這一次的聯盟是做足了準備的。
軍營之外，火把被扔到了營帳裏，在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眸中熊熊燃燒，楚懋擦了擦手，將外袍一同扔進火裏，接過下屬遞來的常服，平靜的上了馬車：“回去吧，派人稟報蘭幹相，一切如計劃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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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爍聲舔舐下虎牙尖, 目光從秦祉身上游走到肖敬，最後餘光又掃回柏蕭鶴，若有所思的開口：“原來蘭幹和殿下的聯盟已經散了啊。”
這話說的有意思, 還不等正主開口，肖敬就率先笑了，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歪頭笑道：“還當不知道呢，梌州那麽大風聲，你會完全聽不見？”
“人嘛, 利益往來，沒什麽不對的, 如今他同本將軍一起, 按中原的話是怎麽說來著, 一條繩上的螞蚱......”他緩緩將長槍移動，對準周爍聲, 忽地雙腿用力一夾, 馬匹猛地沖出，“所以少來這套什麽舊情，恩恩怨怨都給老子在今天了結吧！”
周爍聲眼眸一瞇, 持刀迎上，二人瞬間扭打到一團。
秦祉視線微微瞥了瞥，周爍聲年輕氣盛，肖敬人老珠......倒也沒到那份上, 總之勝在經驗豐富，幾招過後周爍聲有些許吃力，反倒讓肖敬打的極其暢快。
柏蕭鶴手腕一轉就要幫忙，卻不料秦祉劍身一攔, 直抵要害，“噌”一下，戰戟揮下擋開，這一耽誤，肖敬和周爍聲的身影已經漸行漸遠了。
“肖敬如今身後是鄭硯，你身邊的虞倉寅未必不會告知你他是什麽人，和這種人聯手，弊大於利、得不償失。”
身側步兵廝殺到眼前，肖敬手下的士兵武器被擊飛，險些喪命時，秦祉揮劍救了他，馬匹踏過幾人上身一傾從地面將刀挑飛到那士兵手中，衣袍翻飛間動作連貫果決。
“柏將軍既已有了抉擇，本王如何便同你無關了。”秦祉側身回眸，“肖敬這人我保定了，你要是想殺，就從我這裏踏過去。”
此話一出，這人握著戰戟的手攥緊了，秦祉不動聲色觀察，未幾竟生出了一分感慨，覺得好笑，但也足夠了，有七情六欲的人，就有機會把控，以達不戰而屈人之兵【1】。
但在此之前，她想試探一番，當初這人所謂的“真心”如今究竟剩下多少。
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漫天絢爛，蒼鷹振翅高飛，軍營內橫屍遍野、血流成河，宛如天地一色。
肖敬軍馬已經恢覆了戰鬥的狀態，完全頂住了對方突如其來的攻勢，一片猙獰中，一玄一赤兩匹馬相向俯沖，塵土飛揚，如白晝驚雷。
戰戟鋒芒暫收，只堪堪擋開劍刃，秦祉冷笑一聲，馬匹途徑的瞬間回身刺去，柏蕭鶴早有預料，側身避開，兩人同時拉繩回首。
“你再不下手，周爍聲怕是會被肖敬解決掉。”秦祉看著他，“你在猶豫什麽？”
鮮血沾染在銀刃、衣擺、鎧甲上，平添了肅殺之氣，連同長生辮都束起的發絲迎風飛起，如此桀驁英勇的少年將軍此刻卻垂下眼眸，冷淡的容顏上面無表情。
行。
秦祉氣笑了，她懶得再搭理此人，只重新投入進眼前的局勢，正色道：“叫你的人退兵，這樣糾纏下去沒有意義，本王不會攻打蘭幹，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這話一出，柏蕭鶴突然有了反應，他掀起眼簾，半響不疾不徐的吐出一句話：“憑什麽？”
“什麽？”秦祉蹙眉道，“你……”
“將軍我來幫你——”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弓騎兵舉著弓箭擡手便射，一切發生的突然，等反應過來時箭早已離手，直奔秦祉面門而來，這一招著實讓二人嚇了一跳，不僅是秦祉，柏蕭鶴更是猛地驅馬，戰戟風馳電掣而去。
太快了。
眨眼之間一人一箭已至眼前，秦祉覺得自己心跳險些叫停，她當即後仰上身，箭矢擦發而過後腰腹用力將人帶回原位，而這一起身，兩人距離在這片戰場上是前所未有的近。
近到如果誰此刻下手，對方就必定落馬。
長劍與戰戟碰撞，秦祉對上柏蕭鶴那雙眼：“大好的機會柏將軍就這麽錯過了？”
柏蕭鶴聞言倏地勾唇：“何必執著於此，我又不想殺你。”
秦祉一頓，只聽他緩緩開口：“只要肖敬死了，就夠了。”話音未落，這人戰戟末端一掃，逼退秦祉後策馬朝遠處而去，毫不戀戰。
秦祉被這一下險些沒懟下馬，氣的低罵一聲跟了上去，還順帶連著肖敬一同罵了，好歹也是當過太守、任職將軍的人，軍營怎麽能亂成這副德性讓敵方鉆個空子。
等等......
秦祉突然反應過來，好像哪裏有些不對勁！那個副官在稟報肖敬的時候，肖敬口口聲聲稱的是什麽來著？
“軍營之中唯有諸位不是我們的人。”
不，還有一人。
秦祉視線從滿目廝殺中一一掃過，只覺透骨的冷意冒了出來，席卷全身。
如果猜測有誤也罷，但如果是真的，那今日怕不是某些人眼裏，她晉赭王的死期！
“司昀！”十幾馬步外，司昀聞聲回頭，頭一次在秦祉的面上看到這等情緒，說不上是什麽感覺，但眉目毫無笑意，面容冷峻到了一個境界，發生了什麽？
“殿下？”司昀縱馬趕到秦祉身邊，順勢甩掉劍上的血跡，“出什麽事了？”
“馬上派傳令官，此地恐有異變，即刻撤軍，同時傳信虞倉寅，放棄任務，叫韓晟準備接應！”
“是。”司昀沒有問，即便這道命令與他們來蘭幹的目的截然相反，極有可能無功而返，他也仍然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這是司昀出自對秦祉的絕對信任。
只怕是要來不及了。
秦祉直沖肖敬而去，單手持劍沖入包圍，一把揪住副官：“肖敬呢！”
“將軍在那邊！”副官連退幾步，“殿下你要做什麽？”
“去通知你們的人，別在這裏耽擱時間，馬上撤退。”
“什麽？撤退？”副官面露疑色，“如今勢頭正盛，柏蕭鶴和周爍聲的突襲堅持不了多久，拿不下便會撤兵，我們為什麽要......”
“楚懋呢！”秦祉居高臨下，冷漠地看著他，“對方為何會對你們的營地了如指掌，我只問你，楚懋現在在哪？”
轟隆一聲，平地驚雷。
戰火，廝殺，無窮無盡，在這片土地上輪番上演。
軍營內已是一片混亂，夕陽斜映下，一道兩道如爭食的螞蟻，糾纏著，血液逐漸洇開，大團大團朝外擴散，風從江面緩緩刮過，除去那一股春意，隨之而來的是大地震顫和泥土飛揚。
清縣東面的城門上，隱隱看見了盡頭的山坡，似在湧動。
的確是肖敬那句話提醒了秦祉，她才能抓住一切不合理的事情，然後將其串聯起來的時候，答案基本上算得上水落石出。
比如為什麽楚懋會與選擇肖敬聯盟，又是如何在荀諶的勢力下暗自培養人手，比如為何大敵當前這人會悄無聲息的從蘭幹逃離……
太晚了。
這還未必是最壞的局面，如果當真是荀諶做局，那他的目的是什麽？如果不是兵權需要，她本就不會現身此地，莫非李竹啟也是個…幌子？
……
“將軍！肖將軍——！”副官全力趕赴肖敬身側，頂著奮戰壓嗓道，“楚懋不見了！”
“晉赭王聲稱此地會有兵變，要求將軍即刻撤兵！”
“兵變？”兩字的力量在此刻重如磐石，不僅是肖敬，距離最近的周爍聲也隱約聽清了，“楚懋？”
他猛地回頭：“楚懋為什麽會出現在肖敬的軍營裏？”
“楚懋不見了是什麽意思？”柏蕭鶴幽深的眼眸看向肖敬，後者聞言冷笑一聲，“是啊，我也想問，這個小王八蛋……”
“原來和你們是一夥的啊。”
“什麽意思？”周爍聲腦子裏嗡嗡作響，“你是說蘭幹王和諶哥…不，不對……”
柏蕭鶴果斷調轉馬頭下令：“鳴金收兵！”
“鐺鐺鐺——”
聲音遠揚，幽幽傳遍曠野，但很快，不等眾人反應，那似動非動的山坡終於緩緩解開了面紗，萬人鐵騎震天動地的襲來。
“不好了——”
“將軍！”
斥候縱馬高呼：“是徐——”
尾音未落，被一箭封喉。
戰馬的速度非常人所能及，轉瞬間就沖到眼前，秦祉險些沒有大罵出聲，也不知道那徐行究竟腦子裏在想些什麽，東一下西一下的追著她殺，沒完沒了是不是！
但與之前有所不同的是，比起之前的霍修，這一次的聯盟是做足了準備的。
軍營之外，火把被扔到了營帳裏，在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眸中熊熊燃燒，楚懋擦了擦手，將外袍一同扔進火裏，接過下屬遞來的常服，平靜的上了馬車：“回去吧，派人稟報蘭幹相，一切如計劃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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