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柳昭 “千秋空敗功名雪，此朝妻血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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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柳昭 “千秋空敗功名雪，此朝妻血踏龍……
日光乍現, 驅逐著暮色消散，秦祉雙手舀了幾下水撲在臉上，熱氣蒸騰中猛地起身, 水順勢“嘩啦啦”落下，她甩了甩頭發，隨手扯過締、绤，擦拭著水珠。
一夜暴雨的寒氣被這樣沖散了，崔頡妙兩只手搭在浴桶邊，擡頭看著秦祉：“昨夜雨停, 信鴿已經將消息遞至司昀，端壽已行動。”
“陶祺表態了？”秦祉理著發絲, 問。
“嗯, 畢竟有陸氏在, 陶祺人微言輕，不得不聽。”
“聽著不像是樂意的。”
“他想自立門戶。”
只是沒有成功, 陶祺若是有那個本事, 當初的滄州牧陶卓也就未必會想著將那滄州托付到秦祉手中了，如今七郡盡數歸屬柏蕭鶴，陶祺這個時候要是拎不清, 純粹是自尋死路。
秦祉忽然笑起來，輕聲道：“差不多是時候了。”
“報——！”
“郁南尉傳信，端壽兵馬突襲郁南，為首包括伏寧太守葛辭恙和左都護將軍韓閣。”
浮生微揚下巴：“多少兵馬？”
“不清楚, 但斥候尋覓到對方輜重隊，車轍痕跡看，約莫有數萬人。”
柏蕭鶴身姿挺拔，背身戴甲, 聞言頭也不回道：“假的。”
“輜重馬車上是糧草還是亂石……”他轉過身，不動聲色地望向來人，“掩人耳目而已。”
“那依太守的意思是……還請太守明示。”
柏蕭鶴提戟掀簾而出，浮生在後面笑瞇瞇地將人拉起來：“掩人耳目，也要有人才行，將軍的意思是，撤軍回營、回郡。”
圍魏救趙。
所以秦祉遲遲不退兵，不棄城，因為從始至終，她就料定他們的人會撤兵。
雨過天晴，風更是徹骨的冷，秦祉立於城樓，開闊的視野間，斥候縱馬傳信：策鋒營退兵！
一時間城樓歡呼雀躍聲流傳不斷，守城兵馬發瘋般的大笑、尖叫、嘶吼，更有人狠命的一拳錘下，砸開塵土飛揚，疼痛蔓延才後知後覺，泥濘、鮮血堆砌出來的城墻，終歸沒有失守在鐵蹄之下，常勝將軍的兵，真的撤了……
數月戰事稍息，梌州千瘡百孔，不高興，也沒有悲傷，百姓推著車從街巷，佝著身子慢吞吞地走過，更像是一種麻木，人還活著，也只能這麽活著。
“他們看起來死氣沈沈的，這是為何？”淩雲不解的四處看了看，“不是明明，城已經守下來了嗎？”
“是啊，城守下來了。”秦祉目光沈靜覆雜，喃喃道，“但萬人曾戰死，幾戶免刀兵……寥落千餘裏，山高水覆清啊。【1】”
“閣主，柳氏宅院的人，要見嗎？”遠處，韓晟幾步趕來，壓低聲音詢問。
秦祉沈默片刻：“見。”
她要去環瑯，要一統梌州，就定要得到環瑯柳氏的支持，但這一族曾與霍修為伍，因此這也是秦祉最開始並不想對那柳氏動手的原因，好歹共處延川，勉強算半個熟人的話，有這人引薦，柳氏家主那也好談的多，可惜天不遂人願。
晉赭的兵馬開始收整，次日便要動身向東而去，在此之前，秦祉領著崔頡妙步入了被大火燒毀的柳氏別院。
火滅的還算及時，加上柳氏築造的好，倒也不至於全部倒塌，內院之中，親衛見到秦祉，忙行禮道：“殿下，人就在裏面了。”
秦祉頷首，剛要邁入卻又被攔了一下，親衛表情有點怪，他措了措辭：“殿下，裏面這位女公子，性格孤傲，不易接觸，需小心行事。”
這話說的，秦祉偏頭看了他一眼：“會動手？”
親衛咧了下嘴，嘿嘿一笑：“有可能。”
“是被打了，但是沒打到吧。”
“躲得快了些，她不會武，就扔扔碗啊杯啊什麽的，傷不到我們。”親衛一路將人帶到中廊，“殿下，請。”
“要進就進，這幾日裏裏外外出入幾回了，至於躲在門外不動？”門內傳來一道聲音，聽著年紀大不倒哪裏去，但聲音多了幾分不耐煩，等了片刻，這人冷笑道，“若是不進就滾遠點。”
“這！”親衛氣極，正想爭辯兩句，卻被秦祉擡手一攔，眼神示意屏退左右，這才緩緩開口，“若是方便，本王便入門了。”
女公子一驚，下意識起身，剛好與推門而入的秦祉對視，半響才回過神來，上下打量道：“你是晉赭王？”
“正是。”秦祉道，“不知女公子如何稱呼？”
她聞言又是一聲冷笑：“你會不知我是誰？”
“你我合作，自然想聽女公子親口說。”
“如今延川柳氏上下都已死絕，我如何與你合作？”
秦祉視線輕輕一掃，崔頡妙順勢遞上一卷竹簡，扔到木案之上，秦祉含笑道：“憑這個。”
竹簡順勢滾開，字跡行雲流水，上寫道：
“千秋空敗功名雪，此朝妻血踏龍蛇。”
但“踏”字被劃去了，一下一下，深深刻在旁邊的，是“斬”。
“梌州刺史，晉赭王楚霽。”
她沈默的盯著那行字，良久擡頭：“柳氏子，柳昭。”
……
“她信得過嗎？”
這人對待秦祉的態度跟親衛所言並無不同，甚至站位隔了好十萬八千裏遠，聲音表情也冷淡的要命，如果不是秦祉身份在，她猜柳昭下一秒白眼都得翻上天去，但巧的是，這人對崔頡妙反而以禮相待，言辭溫和。
“可以，那竹簡就是她能幫我們的籌碼。”秦祉邊走邊想，這事兒應該帶關和來的，她就活脫脫一個“情報販子”，只不過來不及等她去查，秦祉忽而眼前一亮，吩咐道，“淩雲呢？叫她這幾日跟著柳昭，跟她說，關和的活交給她了。”
“什麽？”淩雲看著崔頡妙張大了嘴，“我我我我去？套話？”
崔頡妙一邊磨劍，一邊神色平靜地看著她：“嗯，你去。”
“我去......”
“幹嘛呢你倆？”司昀狐疑地路過，“罵人玩呢？”
淩雲：“......”
她長嘆一口氣，握拳，那她，去了！
但是難相處啊……
翌日清晨，淩雲頂著一雙黑眼圈疲憊的推門出來，看見朝陽的瞬間猛地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順著灌入肺中，簡直提神醒腦，親衛見狀忍不住笑：“怎麽樣，我看昨夜子時了，燈還沒熄。”
淩雲扯了扯嘴角，提起精神：“比你強，好歹沒拿茶盞扔我。”
“也沒扔你啊。”秦祉坐在妝奩前，崔頡妙幫她挽起長發，以頭冠飾在腦後，閉眼說著話。
淩雲趺坐在一旁，湊近道：“對，我覺得她應該是厭惡男人，所以凡是男人靠近，就帶著火氣，所以就稍微試探了一下，不過柳女公子警惕心極強，我說什麽都算得上一言不發，所以為了卸下防備，我只好講了大半夜我自己的故事。”
她說著咕咚咕咚喝下一碗茶水：“我的天，這才總算是讓她稍微感興趣了那麽一點，終於出聲回應了。”
“回應的什麽？”秦祉懶洋洋地睜眼，結果淩雲反而頓了頓，表情有些一言難盡，這她該怎麽說，那柳昭聽了徐生那檔子事，在殿下出手相救後，突然出聲，在她滿懷期待的眼神中，給她來了一句“虛偽。”
鬼知道她當時有多想隨便揪個人過去問，這合理嗎？你們自己看看這合理嗎！
看淩雲那神色，秦祉笑了：“罵我的？”
“啊……”淩雲下意識應道，旋即反應過來尾音沖天而去，“啊？也、不算，這個……”
“其他的呢，還有麽？”秦祉適時轉移了話題，淩雲這才舒了口氣，繼續說：“這個我讓一親衛去打聽了，柳府大火時，她之所以不在府內的原因，正是因為她已經被嫁出去了。”
“按理說像是柳氏這樣的人，府中女公子，即便是庶出，出嫁也不該隨意輕率，但鄰裏的意思，說是因為女公子生母出身……”淩雲微微搖了搖頭，“所以她自幼不受待見，柳府上下以夫人為首，相當作踐人，但她爭氣，樣貌出眾，又偷偷去讀書識字，被夫人知曉後，年僅十三就草草嫁了人。”
“……下嫁。”
“那男人還活著嗎？”秦祉只一句，便問到了重點，淩雲像是興奮似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搖頭說：“死了！”
只需意會。
柳昭是個有傲骨的人，可即便縱得豪情青雲志，也抵不過萬丈權勢間。
雖然不曾深交，但那一句詩已經將此人的心剖到秦祉面前了，她不可能甘心下嫁。
而如今此人對男人如此厭惡至極，加之淩雲口中的柳氏不是什麽好東西，秦祉不用動腦子，也知道嫁的那人定非善人。
“聊了一夜，她可有表態？”
“她問殿下，能給她什麽？”
秦祉悠悠笑著，起身走了出去，院落裏，韓晟和司昀已經全副武裝，等候差遣，陽光落在眼中，晃的奪目，她緩緩思忖著，開口道：
“不知道……環瑯太守的位置。”
“她擔不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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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乍現, 驅逐著暮色消散，秦祉雙手舀了幾下水撲在臉上，熱氣蒸騰中猛地起身, 水順勢“嘩啦啦”落下，她甩了甩頭發，隨手扯過締、绤，擦拭著水珠。
一夜暴雨的寒氣被這樣沖散了，崔頡妙兩只手搭在浴桶邊，擡頭看著秦祉：“昨夜雨停, 信鴿已經將消息遞至司昀，端壽已行動。”
“陶祺表態了？”秦祉理著發絲, 問。
“嗯, 畢竟有陸氏在, 陶祺人微言輕，不得不聽。”
“聽著不像是樂意的。”
“他想自立門戶。”
只是沒有成功, 陶祺若是有那個本事, 當初的滄州牧陶卓也就未必會想著將那滄州托付到秦祉手中了，如今七郡盡數歸屬柏蕭鶴，陶祺這個時候要是拎不清, 純粹是自尋死路。
秦祉忽然笑起來，輕聲道：“差不多是時候了。”
“報——！”
“郁南尉傳信，端壽兵馬突襲郁南，為首包括伏寧太守葛辭恙和左都護將軍韓閣。”
浮生微揚下巴：“多少兵馬？”
“不清楚, 但斥候尋覓到對方輜重隊，車轍痕跡看，約莫有數萬人。”
柏蕭鶴身姿挺拔，背身戴甲, 聞言頭也不回道：“假的。”
“輜重馬車上是糧草還是亂石……”他轉過身，不動聲色地望向來人，“掩人耳目而已。”
“那依太守的意思是……還請太守明示。”
柏蕭鶴提戟掀簾而出，浮生在後面笑瞇瞇地將人拉起來：“掩人耳目，也要有人才行，將軍的意思是，撤軍回營、回郡。”
圍魏救趙。
所以秦祉遲遲不退兵，不棄城，因為從始至終，她就料定他們的人會撤兵。
雨過天晴，風更是徹骨的冷，秦祉立於城樓，開闊的視野間，斥候縱馬傳信：策鋒營退兵！
一時間城樓歡呼雀躍聲流傳不斷，守城兵馬發瘋般的大笑、尖叫、嘶吼，更有人狠命的一拳錘下，砸開塵土飛揚，疼痛蔓延才後知後覺，泥濘、鮮血堆砌出來的城墻，終歸沒有失守在鐵蹄之下，常勝將軍的兵，真的撤了……
數月戰事稍息，梌州千瘡百孔，不高興，也沒有悲傷，百姓推著車從街巷，佝著身子慢吞吞地走過，更像是一種麻木，人還活著，也只能這麽活著。
“他們看起來死氣沈沈的，這是為何？”淩雲不解的四處看了看，“不是明明，城已經守下來了嗎？”
“是啊，城守下來了。”秦祉目光沈靜覆雜，喃喃道，“但萬人曾戰死，幾戶免刀兵……寥落千餘裏，山高水覆清啊。【1】”
“閣主，柳氏宅院的人，要見嗎？”遠處，韓晟幾步趕來，壓低聲音詢問。
秦祉沈默片刻：“見。”
她要去環瑯，要一統梌州，就定要得到環瑯柳氏的支持，但這一族曾與霍修為伍，因此這也是秦祉最開始並不想對那柳氏動手的原因，好歹共處延川，勉強算半個熟人的話，有這人引薦，柳氏家主那也好談的多，可惜天不遂人願。
晉赭的兵馬開始收整，次日便要動身向東而去，在此之前，秦祉領著崔頡妙步入了被大火燒毀的柳氏別院。
火滅的還算及時，加上柳氏築造的好，倒也不至於全部倒塌，內院之中，親衛見到秦祉，忙行禮道：“殿下，人就在裏面了。”
秦祉頷首，剛要邁入卻又被攔了一下，親衛表情有點怪，他措了措辭：“殿下，裏面這位女公子，性格孤傲，不易接觸，需小心行事。”
這話說的，秦祉偏頭看了他一眼：“會動手？”
親衛咧了下嘴，嘿嘿一笑：“有可能。”
“是被打了，但是沒打到吧。”
“躲得快了些，她不會武，就扔扔碗啊杯啊什麽的，傷不到我們。”親衛一路將人帶到中廊，“殿下，請。”
“要進就進，這幾日裏裏外外出入幾回了，至於躲在門外不動？”門內傳來一道聲音，聽著年紀大不倒哪裏去，但聲音多了幾分不耐煩，等了片刻，這人冷笑道，“若是不進就滾遠點。”
“這！”親衛氣極，正想爭辯兩句，卻被秦祉擡手一攔，眼神示意屏退左右，這才緩緩開口，“若是方便，本王便入門了。”
女公子一驚，下意識起身，剛好與推門而入的秦祉對視，半響才回過神來，上下打量道：“你是晉赭王？”
“正是。”秦祉道，“不知女公子如何稱呼？”
她聞言又是一聲冷笑：“你會不知我是誰？”
“你我合作，自然想聽女公子親口說。”
“如今延川柳氏上下都已死絕，我如何與你合作？”
秦祉視線輕輕一掃，崔頡妙順勢遞上一卷竹簡，扔到木案之上，秦祉含笑道：“憑這個。”
竹簡順勢滾開，字跡行雲流水，上寫道：
“千秋空敗功名雪，此朝妻血踏龍蛇。”
但“踏”字被劃去了，一下一下，深深刻在旁邊的，是“斬”。
“梌州刺史，晉赭王楚霽。”
她沈默的盯著那行字，良久擡頭：“柳氏子，柳昭。”
……
“她信得過嗎？”
這人對待秦祉的態度跟親衛所言並無不同，甚至站位隔了好十萬八千裏遠，聲音表情也冷淡的要命，如果不是秦祉身份在，她猜柳昭下一秒白眼都得翻上天去，但巧的是，這人對崔頡妙反而以禮相待，言辭溫和。
“可以，那竹簡就是她能幫我們的籌碼。”秦祉邊走邊想，這事兒應該帶關和來的，她就活脫脫一個“情報販子”，只不過來不及等她去查，秦祉忽而眼前一亮，吩咐道，“淩雲呢？叫她這幾日跟著柳昭，跟她說，關和的活交給她了。”
“什麽？”淩雲看著崔頡妙張大了嘴，“我我我我去？套話？”
崔頡妙一邊磨劍，一邊神色平靜地看著她：“嗯，你去。”
“我去......”
“幹嘛呢你倆？”司昀狐疑地路過，“罵人玩呢？”
淩雲：“......”
她長嘆一口氣，握拳，那她，去了！
但是難相處啊……
翌日清晨，淩雲頂著一雙黑眼圈疲憊的推門出來，看見朝陽的瞬間猛地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順著灌入肺中，簡直提神醒腦，親衛見狀忍不住笑：“怎麽樣，我看昨夜子時了，燈還沒熄。”
淩雲扯了扯嘴角，提起精神：“比你強，好歹沒拿茶盞扔我。”
“也沒扔你啊。”秦祉坐在妝奩前，崔頡妙幫她挽起長發，以頭冠飾在腦後，閉眼說著話。
淩雲趺坐在一旁，湊近道：“對，我覺得她應該是厭惡男人，所以凡是男人靠近，就帶著火氣，所以就稍微試探了一下，不過柳女公子警惕心極強，我說什麽都算得上一言不發，所以為了卸下防備，我只好講了大半夜我自己的故事。”
她說著咕咚咕咚喝下一碗茶水：“我的天，這才總算是讓她稍微感興趣了那麽一點，終於出聲回應了。”
“回應的什麽？”秦祉懶洋洋地睜眼，結果淩雲反而頓了頓，表情有些一言難盡，這她該怎麽說，那柳昭聽了徐生那檔子事，在殿下出手相救後，突然出聲，在她滿懷期待的眼神中，給她來了一句“虛偽。”
鬼知道她當時有多想隨便揪個人過去問，這合理嗎？你們自己看看這合理嗎！
看淩雲那神色，秦祉笑了：“罵我的？”
“啊……”淩雲下意識應道，旋即反應過來尾音沖天而去，“啊？也、不算，這個……”
“其他的呢，還有麽？”秦祉適時轉移了話題，淩雲這才舒了口氣，繼續說：“這個我讓一親衛去打聽了，柳府大火時，她之所以不在府內的原因，正是因為她已經被嫁出去了。”
“按理說像是柳氏這樣的人，府中女公子，即便是庶出，出嫁也不該隨意輕率，但鄰裏的意思，說是因為女公子生母出身……”淩雲微微搖了搖頭，“所以她自幼不受待見，柳府上下以夫人為首，相當作踐人，但她爭氣，樣貌出眾，又偷偷去讀書識字，被夫人知曉後，年僅十三就草草嫁了人。”
“……下嫁。”
“那男人還活著嗎？”秦祉只一句，便問到了重點，淩雲像是興奮似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搖頭說：“死了！”
只需意會。
柳昭是個有傲骨的人，可即便縱得豪情青雲志，也抵不過萬丈權勢間。
雖然不曾深交，但那一句詩已經將此人的心剖到秦祉面前了，她不可能甘心下嫁。
而如今此人對男人如此厭惡至極，加之淩雲口中的柳氏不是什麽好東西，秦祉不用動腦子，也知道嫁的那人定非善人。
“聊了一夜，她可有表態？”
“她問殿下，能給她什麽？”
秦祉悠悠笑著，起身走了出去，院落裏，韓晟和司昀已經全副武裝，等候差遣，陽光落在眼中，晃的奪目，她緩緩思忖著，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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