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突襲 “是…郁南太守，柏蕭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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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突襲 “是…郁南太守，柏蕭鶴”
霍修緩緩坐下, 單手撥弄著那只剛剛飲下的酒盞：“你瞧，都到了這一步，叫我如何放心的下, 跟你談正事呢？”
“彼此彼此。”
視線交匯之中，廳堂內陷入了劍拔弩張的氛圍，兩方武將攜領一眾侍衛隔空對持，人群之中，秦祉淡然道：“沈度這人有些時候還是靠得住的。”
很突兀且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但下一刻, 霍修的親衛猛地沖進門，稟報：“州牧, 環瑯太守傳信, 聲稱洛書教朝環瑯進攻, 晉州的疫病被傳過來了！”
霍修：“！”
秦祉： “……嗯？”她現在收回那句話還來得及嗎。
這回震驚的就不僅是霍修了，秦祉不動聲色的擡眼, 與韓晟對視, 後者了然，一如既往，悄無聲息的從人群中撤了出去。
“是你……”
“不是。”秦祉否認, “此次會面為的就是此事，只是州牧不信本王，只好退而求其次，在此地相見, 洛書教教主陳歲因易縣一事對你耿耿於懷，而今仍不放下對梌州的野心，而這回較以往有所不同的是，域陵嫡長子陳為死後, 次子陳徽成為下一任家主最為看重的人選，而這個人......”秦祉慢條斯理道，“與陳歲關系最為密切，他從小與陳歲一同長大，是可以為之挑戰家族權威。”
霍修呼吸好似重了一分，只聽她繼續說：“如今陳徽率他自己的兵馬，與晉州交好的幾家士族聯手，化攻擊於無形，逐步吞噬梌州，此時此刻，這個局勢下你我二人的爭鬥只會顯得可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啊，梌州牧。”
這一番話說的秦祉眼不紅心不跳，甚至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勸告，司昀斜眼瞧著他們家殿下面不改色，忍不住咂舌。
霍修與秦祉之間的爭鬥，雖然彼此無人不曉是為何，但明面上總要尋個什麽理由，類似這種燕會上直接動手殺人的場面，實在是對名聲有害。
霍修與延川縣令對視，後者一頓，也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而後他才笑著說：“既如此，不如殿下移步，同我一起守環瑯，滅陳歲。”
霍修這麽說著，卻料定秦祉不會應，她的目的就是為了將他從環瑯調出來，好伺機動手，只不過......他瞧著秦祉的眼神越發藏不住笑意。
這種勝劵在握的神色......
秦祉微微動了動身，門外沖進一人，她下意識擡眼望去，是自己人。
那親衛垂首稟報，面色不佳：“殿下，環瑯柳氏派兵馬，調令四周門生官吏，對抗洛書教。”
環瑯東門，數萬教眾前，教主騎白馬，迎風仰面，面前是巍峨聳立的城門和無數對準戰場的箭矢。
“環瑯如今重兵把守，我們強攻只是徒增傷亡，要怎麽做，教主？”
陳歲面無表情與城樓上的身影對視，輕聲道：“蘇懷疫病，聽說前幾日有百姓為了避難，朝著環瑯的方向跑了，算算時間，也該入城了。”
“可他們又沒有...”
因為這病需要個十天八天之後才能有癥狀啊。
陳歲扯起唇角，像是憂愁，又像悲哀：“只可惜他們不信洛書教，不然真神天女會庇佑他們的。”
……
“此外，有密探來報，錦陽太守親率兵馬向北突襲，如今人……已至延川城外。”
浩浩蕩蕩的兵馬在叢林穿行，帶來一股煞氣，卷起陣陣塵土，讓人見之都要忍不住退步三舍。
秦祉瞬間擡眸，面前霍修沖她勾唇，饒有興致地歪頭支著腦袋，自下毒後的第二次交鋒，他不認為這人沒有準備，能夠輕易鎩羽而歸。
果不其然，不出半盞茶的時辰。
“州牧，錦陽太守派人傳信，其兵馬遭遇截殺，雙方爭執不下，是林百毓的人。”
“如何想不開呢，殿下是燕室宗親，你卻偏要站隊旁人。”路的盡頭，林百毓居高臨下，帶著不解的神色打量著錦陽太守，在他身側，重騎兵的身影猶如羅剎，冷漠無情的前來索命。
“有默契，果然有默契啊。”霍修長嘆一口氣，為自己填上一壺酒，“殿下，請。”
秦祉同樣舉杯，氣定神閑。
廳堂外，早已殺的七葷八素，內裏熏香逐漸被血腥氣淹沒，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濃厚，飄繞的、被風輕輕蕩起的帷幔染上斑駁的血珠，朝下拉出一絲絲印跡。
二人相視，含笑對飲，目光中，是想要吞噬對方的決意與蓬勃的野心。
延川畢竟還是霍修的地盤，他只需要將兵馬自北面一攔，便能斷了秦祉的去路，點桃看過輿圖，雖像是霧裏看花，但也大抵知道危機四伏，她瞧著秦祉的側顏，一次次望向門外，顯得有些坐立難安。
“殿下，要撤嗎？”點桃小聲耳語，“我帶了信得住的人守在延川外，可以接應。”
木案之下，秦祉輕輕拍了拍她：“不急，你看他。”
點桃跟著她的視線，落在霍修臉上。
“將軍都教你們什麽了？”這話像是閑聊，但眼下這個時機，殿下還有功夫談這些麽？
點桃狐疑地搖頭：“雖然我們去了，但只見了兩面將軍，其餘時間她大多在外募兵爭戰，身邊跟的都是厲害的親信，所以……”
秦祉這才記起，她忘記了，在此之前，她們都是手無寸鐵的人，眼下能夠被委以重任，成為臥底密探，已是不易。
“那就憑你這數月對他的觀察揣摩去說。”
點桃呼吸慢了半瞬，空氣仿佛靜止，霍修，如果以她對霍修的了解的話……
她猛地吸了口氣：“他還有後手！”
“殿下！”
“殿下——！”
廳堂內幾人同時轉頭。
“延川西北突現大批兵馬，是……是……”親衛嗓子發緊，看著秦祉的目光有些閃避。
“別廢話，是誰？”司昀冷聲斥道。
親衛咽了下口水，呼吸又沈又重：“是……郁南太守，柏蕭鶴。”
----
“阿姐，阿姐！”城外湖邊，大地震顫，小孩捧著水的手都抖得不成樣子，他急得連魚簍都沒有拿，發了瘋般地邊跑邊喊，“阿姐！”
“那邊來了好多兵——！”梌州如今戰事越發緊急，原本安居的百姓無一不時刻擔憂著，生怕被波及，“好多好多，我從來沒見過那麽多兵馬，延川是不是要打仗了啊阿姐！”
他猛地撲倒阿姐懷中，渾身發抖：“我不想打仗，我不想再逃命了，我們好不容易從交州活下來的，為什麽……為什麽……”
阿姐一把將他抱在懷裏，帶著驚懼的眼神落向波光粼粼的河面對側，金戈鐵馬，威風凜凜，銳不可當。
為首將領面若朗星，硬朗俊俏的五官只需一眼，驚為天人，足矣終生難忘，玄色戰袍翻飛，一柄長戟於烈日下銀光閃閃，攜萬軍呼嘯而過。
“那個人……是誰？阿姐，他們…不像是梌州人。”他緊緊的抓住阿姐的衣裳，仰著頭，“我們去哪也躲不開了，對不對？”
“我們……會死嗎？”
阿姐眼神遙遙落在那道身影之上，良久輕聲說道：“不會的，我們不會的。”
“晉赭王在延川，他會庇護我們的。”
……
“哈哈哈哈…”霍修突然放聲大笑，鼓掌道，“柏將軍這人辦事爽利，想必殿下也是看重這一點，才與他多次聯手吧？”
“只是殿下你忘了，什麽叫做養虎為患，當初他成為郁南太守的一刻，你和陶卓，就應當防備著此人了。”
他從容不迫的起身，將長刀握在手中：“沒興致了楚霽。”
“梌州亂戰，流民逃竄，洛書教惑眾，我與殿下一同抵抗，只可惜天不遂人願……”霍修含笑說，“晉赭王楚霽殿下，命喪延川。”
這話被扔進廝殺怒吼之中，他大步向前，將這亂象拋在腦後，其後數人親衛護身，不給人半點接近的機會。
“殿下，他是說柏將軍會……”點桃覺得渾身發冷，這人的名聲無人不曉，當初尚且是同盟，她瞧著都打怵，如今他親率兵馬攻入延川，而這又不是殿下的地盤，他們該如何對戰？
秦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說出口的話卻不太相幹：“有個疑問，霍修這邊怎麽會派你來？”
點桃一怔，卻也如實回答：“我自告奮勇，李將軍說要助殿下一臂之力，我便想著不如我去，點桃一直想要報答殿下的救命之恩，所以……”
“誰派你來的？”
“李竹啟李將軍啊……”
秦祉眨了眨眼。
點桃看著看著，好像抓住了點什麽。
“閣主，我們接下來怎麽做？”司昀將來人一刀了結，偷偷觀察著秦祉的表情，結果剛好被秦祉捕捉到了，他連忙咳了兩聲，“那個什麽，韓晟那邊大概還沒好呢吧，我去催催。”
說著人一溜煙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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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突兀且莫名其妙的一句話，但下一刻, 霍修的親衛猛地沖進門，稟報：“州牧, 環瑯太守傳信, 聲稱洛書教朝環瑯進攻, 晉州的疫病被傳過來了！”
霍修：“！”
秦祉： “……嗯？”她現在收回那句話還來得及嗎。
這回震驚的就不僅是霍修了，秦祉不動聲色的擡眼, 與韓晟對視, 後者了然，一如既往，悄無聲息的從人群中撤了出去。
“是你……”
“不是。”秦祉否認, “此次會面為的就是此事，只是州牧不信本王，只好退而求其次，在此地相見, 洛書教教主陳歲因易縣一事對你耿耿於懷，而今仍不放下對梌州的野心，而這回較以往有所不同的是，域陵嫡長子陳為死後, 次子陳徽成為下一任家主最為看重的人選，而這個人......”秦祉慢條斯理道，“與陳歲關系最為密切，他從小與陳歲一同長大，是可以為之挑戰家族權威。”
霍修呼吸好似重了一分，只聽她繼續說：“如今陳徽率他自己的兵馬，與晉州交好的幾家士族聯手，化攻擊於無形，逐步吞噬梌州，此時此刻，這個局勢下你我二人的爭鬥只會顯得可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啊，梌州牧。”
這一番話說的秦祉眼不紅心不跳，甚至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勸告，司昀斜眼瞧著他們家殿下面不改色，忍不住咂舌。
霍修與秦祉之間的爭鬥，雖然彼此無人不曉是為何，但明面上總要尋個什麽理由，類似這種燕會上直接動手殺人的場面，實在是對名聲有害。
霍修與延川縣令對視，後者一頓，也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而後他才笑著說：“既如此，不如殿下移步，同我一起守環瑯，滅陳歲。”
霍修這麽說著，卻料定秦祉不會應，她的目的就是為了將他從環瑯調出來，好伺機動手，只不過......他瞧著秦祉的眼神越發藏不住笑意。
這種勝劵在握的神色......
秦祉微微動了動身，門外沖進一人，她下意識擡眼望去，是自己人。
那親衛垂首稟報，面色不佳：“殿下，環瑯柳氏派兵馬，調令四周門生官吏，對抗洛書教。”
環瑯東門，數萬教眾前，教主騎白馬，迎風仰面，面前是巍峨聳立的城門和無數對準戰場的箭矢。
“環瑯如今重兵把守，我們強攻只是徒增傷亡，要怎麽做，教主？”
陳歲面無表情與城樓上的身影對視，輕聲道：“蘇懷疫病，聽說前幾日有百姓為了避難，朝著環瑯的方向跑了，算算時間，也該入城了。”
“可他們又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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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歲扯起唇角，像是憂愁，又像悲哀：“只可惜他們不信洛書教，不然真神天女會庇佑他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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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蕩蕩的兵馬在叢林穿行，帶來一股煞氣，卷起陣陣塵土，讓人見之都要忍不住退步三舍。
秦祉瞬間擡眸，面前霍修沖她勾唇，饒有興致地歪頭支著腦袋，自下毒後的第二次交鋒，他不認為這人沒有準備，能夠輕易鎩羽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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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牧，錦陽太守派人傳信，其兵馬遭遇截殺，雙方爭執不下，是林百毓的人。”
“如何想不開呢，殿下是燕室宗親，你卻偏要站隊旁人。”路的盡頭，林百毓居高臨下，帶著不解的神色打量著錦陽太守，在他身側，重騎兵的身影猶如羅剎，冷漠無情的前來索命。
“有默契，果然有默契啊。”霍修長嘆一口氣，為自己填上一壺酒，“殿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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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視，含笑對飲，目光中，是想要吞噬對方的決意與蓬勃的野心。
延川畢竟還是霍修的地盤，他只需要將兵馬自北面一攔，便能斷了秦祉的去路，點桃看過輿圖，雖像是霧裏看花，但也大抵知道危機四伏，她瞧著秦祉的側顏，一次次望向門外，顯得有些坐立難安。
“殿下，要撤嗎？”點桃小聲耳語，“我帶了信得住的人守在延川外，可以接應。”
木案之下，秦祉輕輕拍了拍她：“不急，你看他。”
點桃跟著她的視線，落在霍修臉上。
“將軍都教你們什麽了？”這話像是閑聊，但眼下這個時機，殿下還有功夫談這些麽？
點桃狐疑地搖頭：“雖然我們去了，但只見了兩面將軍，其餘時間她大多在外募兵爭戰，身邊跟的都是厲害的親信，所以……”
秦祉這才記起，她忘記了，在此之前，她們都是手無寸鐵的人，眼下能夠被委以重任，成為臥底密探，已是不易。
“那就憑你這數月對他的觀察揣摩去說。”
點桃呼吸慢了半瞬，空氣仿佛靜止，霍修，如果以她對霍修的了解的話……
她猛地吸了口氣：“他還有後手！”
“殿下！”
“殿下——！”
廳堂內幾人同時轉頭。
“延川西北突現大批兵馬，是……是……”親衛嗓子發緊，看著秦祉的目光有些閃避。
“別廢話，是誰？”司昀冷聲斥道。
親衛咽了下口水，呼吸又沈又重：“是……郁南太守，柏蕭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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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阿姐！”城外湖邊，大地震顫，小孩捧著水的手都抖得不成樣子，他急得連魚簍都沒有拿，發了瘋般地邊跑邊喊，“阿姐！”
“那邊來了好多兵——！”梌州如今戰事越發緊急，原本安居的百姓無一不時刻擔憂著，生怕被波及，“好多好多，我從來沒見過那麽多兵馬，延川是不是要打仗了啊阿姐！”
他猛地撲倒阿姐懷中，渾身發抖：“我不想打仗，我不想再逃命了，我們好不容易從交州活下來的，為什麽……為什麽……”
阿姐一把將他抱在懷裏，帶著驚懼的眼神落向波光粼粼的河面對側，金戈鐵馬，威風凜凜，銳不可當。
為首將領面若朗星，硬朗俊俏的五官只需一眼，驚為天人，足矣終生難忘，玄色戰袍翻飛，一柄長戟於烈日下銀光閃閃，攜萬軍呼嘯而過。
“那個人……是誰？阿姐，他們…不像是梌州人。”他緊緊的抓住阿姐的衣裳，仰著頭，“我們去哪也躲不開了，對不對？”
“我們……會死嗎？”
阿姐眼神遙遙落在那道身影之上，良久輕聲說道：“不會的，我們不會的。”
“晉赭王在延川，他會庇護我們的。”
……
“哈哈哈哈…”霍修突然放聲大笑，鼓掌道，“柏將軍這人辦事爽利，想必殿下也是看重這一點，才與他多次聯手吧？”
“只是殿下你忘了，什麽叫做養虎為患，當初他成為郁南太守的一刻，你和陶卓，就應當防備著此人了。”
他從容不迫的起身，將長刀握在手中：“沒興致了楚霽。”
“梌州亂戰，流民逃竄，洛書教惑眾，我與殿下一同抵抗，只可惜天不遂人願……”霍修含笑說，“晉赭王楚霽殿下，命喪延川。”
這話被扔進廝殺怒吼之中，他大步向前，將這亂象拋在腦後，其後數人親衛護身，不給人半點接近的機會。
“殿下，他是說柏將軍會……”點桃覺得渾身發冷，這人的名聲無人不曉，當初尚且是同盟，她瞧著都打怵，如今他親率兵馬攻入延川，而這又不是殿下的地盤，他們該如何對戰？
秦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說出口的話卻不太相幹：“有個疑問，霍修這邊怎麽會派你來？”
點桃一怔，卻也如實回答：“我自告奮勇，李將軍說要助殿下一臂之力，我便想著不如我去，點桃一直想要報答殿下的救命之恩，所以……”
“誰派你來的？”
“李竹啟李將軍啊……”
秦祉眨了眨眼。
點桃看著看著，好像抓住了點什麽。
“閣主，我們接下來怎麽做？”司昀將來人一刀了結，偷偷觀察著秦祉的表情，結果剛好被秦祉捕捉到了，他連忙咳了兩聲，“那個什麽，韓晟那邊大概還沒好呢吧，我去催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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