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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蠱惑 “哎…打擾了,主公怎麽…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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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蠱惑 “哎…打擾了,主公怎麽…真的是……

“聽元壽說, 陳為在烏黔打算對林百毓下手,被你與…秦賾攔下了。”柏蕭鶴沒有看她,只垂眸望著微微泛起漣漪的池水, 撒下一點魚食,魚群霎時翻滾爭搶著,像是如今易縣的局勢。

秦祉坐在遠處外廊下的圍欄,說:“這話倒是提點我了,從郁南到烏黔,若說是臨時起意是趕不過去的, 我身邊……有你的人?”

柏蕭鶴聞言一笑,回首:“說什麽呢殿下, 冤枉好人啊。”

“只是提醒你一句, 陳徽要是知道陳為是因何而死, 嘶……”他慢條斯理地說,“報覆啊殿下, 還是小心為妙。”

“我倒也有一事想問你。”秦祉從圍欄上跳下, 幾步跨到柏蕭鶴面前,微微仰頭,“聽說最近平寧太守肖敬同蘭幹王楚懋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系, 算算看……那孩子年紀也有十餘歲了吧?”

“荀諶有什麽打算,可同你說了?”

“你如今在滄州南征北戰,荀諶還信你嗎?”

短短幾句話,柏蕭鶴沈默的與秦祉對視良久, 突然嗤笑一聲,忽然俯身勾著手腕,將人一把帶了過去,倉皇之中秦祉擡手抵住對方, 聽見悶哼一聲。

有點性感。

“那你幫幫我?”他用氣聲貼在秦祉耳邊,喃喃道,“肖敬打算利用楚懋這個身份,平寧那個位置,北是周令,東為徐行,自下有我守著,從哪邊都不好打,所以他自然盯上了楚懋。”

“楚懋那孩子有心無腦,只一味防備著荀諶,卻忘了肖敬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像只猛獸,將人固執地鎖在懷裏,“荀諶也防著我,不止是他,不僅有他……”

什麽意思?

秦祉剛想開口,只見他突然擡頭,盯著自己的眼神一暗:“你呢?”

“算了……不重要。”柏蕭鶴擡手順了順秦祉的碎發,輕聲道,“你人還在這裏就好了。”

秦祉試探著叫他:“柏蕭鶴?”

“叫我的字,殿下……”

“柏浪昭……!”話音未落,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柏蕭鶴猛然撞了上來,秦祉下意識後仰,被他的手抵住了退路。

有些透不過氣。

她手腕一轉,順勢要將人從自己身上推出去,卻被柏蕭鶴拽著按了回去,喘著氣叫她:“殿下……”

一雙鳳眼此刻眼尾微微泛紅,濕漉漉地望著她,近乎妖冶的,明晃晃地蠱惑著。

秦祉偏頭緩緩舒了口氣,正要笑著開口,不成想柏蕭鶴就像得到了甜頭般,浪潮般瞬間將人吞噬,同時吞掉的還有她的半截字音。

“我倒是想起了,這次你跟著主公去襄州,不曾見到你哥嗎?”

司昀懶懶散散地走在後面:“沒,他跟著周令,好像除非很重要的情況,不然不會派他出兵,這次襄州別說他了,周令那邊兩個人影都沒看見。”

“也有許久不曾相見了吧?”虞倉寅溫和地問。

“很多年了吧?”司昀聲音聽上去不太在意,但末尾隱隱聽著像是一聲嘆息,“未來也說不準什麽時候能再見,知道他還活著就夠了,其他一切交給天意吧。”

“不過說到這個,陳徽這次來晉赭,我也有些擔心他會提起陳為一事,這事說起來怨不得我們,但終歸和殿下有些關系,如果他要執意將陳為的死扣在殿下頭上,是不是不利好我們這邊?”

賈文勰聲音起伏不大,聞言只是笑道:“凡事講究憑證,詩會之時陳為下令殺林百毓是眾所周知,如今他們不擔心著林氏發難,何苦自找不痛快?”

“但……”司昀還想說些什麽,餘光一掃庭院,連著聲音都拐著彎的抖了起來,“咦~~這誰……?”

一時間,空氣都仿佛靜止了。

五個人在不大不小的庭院中,面面相覷,相向無言。

虞倉寅率先移開了視線,忍不住微微勾唇。

司昀看著像是入了神,半頭沒眨眼。

反而是賈文勰輕咳一聲:“哎……打擾了、主公怎麽……真的是、打擾了……”說著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前後不過十秒的功夫,三個人怎麽憑空出現,又怎麽憑空消失了。

秦祉、柏蕭鶴:“……”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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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徽率府兵一路趕到晉赭,眾人在王府書房齊聚一堂,如今局面動蕩,陳為比之往日要更顯幾分沈穩。

“見過殿下。”

秦祉頷首道:“陳使君趕路多日,速速奉茶。”

他視線冷漠地從眾人面上掃過,周遭熟人不少,當年都邑學宮之時,不少和他長兄關系甚密,尤以林百毓為首。

“此次我到訪晉赭只為一個目的,那就是易縣洛書教一事,在座諸位既然都與殿下交好,我也不必兜圈子了。”陳徽冷聲說,“洛書教教主陳歲是我小妹,我不在意洛書教如何,但……”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長兄不在了,陳歲我定要保下。”

“但如今梌州牧帶兵,並非只有我們……”賈文勰思忖著開口,黝黑的瞳孔裏暗含著點算計的意思,“陳使君的擔憂我們都理解,可以在座各位的官職,哪裏能幹預的了州牧呢?”

陳徽一頓,偏頭看他:“晉赭太守賈文勰,統陽太守林百毓,伏寧太守葛辭恙,郁南太守柏蕭鶴……以及曾經的昭川太守虞倉寅。”

這個“曾經”……虞倉寅動了動,歧視吧。

“能夠使各位心甘情願匯聚一堂的晉赭王殿下,如何不能做下抉擇?”

“本王並非沒有勸過她。”秦祉這才開口,“但那是你妹妹,你更加了解她的為人,如果輕易勸的動,她當初便不會開倉救人了。”

“這事柏浪昭與我皆有目共睹,她絕不會退,如此,你要我派人綁了她走不成?”

“正是因為勸不動,我才來與殿下商議。”陳徽說,“易縣是殿下的地盤,前些日子滿城風雨抓捕殿下,最終都被你們逃脫……”

“我要易縣的輿圖,親自去與陳歲談。”

“這可就有些困難了吧?”葛辭恙支著腦袋偏頭笑著,“那可是一座城池的輿圖,給你一個蜀州陳氏的人,未免有些危險。”

陳徽表情不變,只道:“不會讓殿下吃虧的。”

“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只是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事想問。”陳徽突然轉頭看向林百毓,聲音暗啞,“烏黔詩會,陳為真要殺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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梌州牧與陳歲的對峙僵持足有半月之久,陳徽從密道混入城內,但陳歲確如秦祉所言,沒有退回晉州的意思,與此同時,梌州牧派人傳信,命秦祉與林百毓出手相助,一舉攻下易縣。

當日,秦祉、柏蕭鶴與林百毓三人動身,在易縣西面的軍營與梌州牧匯合。

“這事兒沒有想象的那麽容易,你最好三思後行。”林百毓縱馬走在前面,出聲提點著。

秦祉微微一笑,回:“這是自然,多謝玄開叔叔了。”

“哼。”林百毓瞧不得她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也不再理她,自己朝前跑去。

柏蕭鶴輕勒韁繩,低聲道:“殿下,幾月前還劍拔弩張,你這收買人心的能力見長啊。”

“這事兒解祈安不應該一起告訴你?”秦祉也跟著放低聲音,“救命之恩呢好歹。”

“說什麽呢,還不快走?”這倆人頭碰頭湊到一起,林百毓就想起了那日的大火,氣的頭疼。

三個人帶著兵馬緊趕慢趕,最終到達了軍營,梌州牧十分客氣的派人迎接,但一進營帳卻反而被滿天酒氣沾染了全身。

難怪易縣都是信徒百姓抵擋,卻遲遲久攻不下,原來這梌州牧竟然只是擺了個架勢,人卻在這營帳內花天酒地,好一通瀟灑自在。

他身披一身赤色外袍,露出胸前大片肌肉,整個人泡在酒香之中,一手端著杯盞,一手懷抱美人,滿臉醉意,眼角微勾,瞧著秦祉的目光都顯得有些媚態。

“晉赭王?”他大笑著將人推開,步態不穩地赤著腳走向秦祉,而後一揮手搭在了秦祉肩膀,重量一瞬間壓了上去,“好久不見了啊哈哈哈……”

“聽說進來你忙得很,我一直想要找你一聚都沒有合適的時機,如今這洛書教來鬧,反而還讓你我二人有機會見面了。”

他舉止頗為狂浪,勾著人就往上走,半點不給秦祉拒絕的機會。

“等等……”秦祉腳步一頓,硬是半拖半拽著被迫跟了上去。

“哎都是兄弟,別客氣,今夜咱們不醉不歸!”

林百毓蹙眉看著梌州牧一貫的做派:“州牧,如今當務之急難道不是……”

“玄開啊……”梌州牧陰惻惻地開了口,“當務之急正是該暢飲一通才是,這小小易縣,有你我與殿下三人在此,何至於拿不下?你別掃興。”

林百毓沈默的片刻,秦祉沖著他微微搖頭,幾人只好順勢坐下,只是梌州牧的那只手……

柏蕭鶴冷眼盯著,拳頭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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