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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再遇 “……男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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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再遇 “……男人女人?”

“他的話你信?”陳徽走後, 林百毓眼尾微勾,懷疑地睨著秦祉,“當年陳歲那事, 陳徽從域陵追了你八百裏,這回怎麽又同他能合作了?”

自當是烏集之交了。

“誰知道呢。”秦祉彎唇, “不過……你和陳為的關系,聽說還不錯?”

“同窗舊友而已,你要做什麽?”

“玄開叔叔。”

林百毓眼皮一跳。

“烏黔需要你。”秦祉一本正經道,“至少拖半個月, 不能讓陳為出兵。”

林百毓眼皮一翻,涼薄反問:“我憑什麽?”

“論公, 陳為一旦同周令拿下襄州, 下一步就是南攻, 而如今梌州各郡心不齊,東西兩州加一起就是一盤散沙, 對誰都是不利;於私嘛, 統陽林氏想要北擴,陳氏是你最大的威脅。”

“到底陳氏是我的威脅,還是你的?”

“哎, 有什麽區別。”秦祉擺手糊弄道,“都一樣,都是一樣的。”

……

“他孤身一人去烏黔,真不會有事嗎?”司昀趴在車窗朝外探頭, 外面景象飛速後退,逐漸顯現出一整個城池的樣貌來,“而且林百毓他真的靠得住嗎?”

秦祉翻閱著竹簡,其上記載著蜀州如今的局勢:“他又不是傻的, 親衛一直跟著馬車呢,至於靠不靠得住,就得看究竟是同窗舊友的關系深,還是他爭權奪利的心思狠了。”

“那我們現在是去幡趾見楚旻?”

“不,去襄州。”

雒溪聞言微微動了動。

“你想說什麽?”

雒溪一驚,對視秦祉的雙眸後下意識搖頭,而後又試探著小心翼翼地開口:“為、什麽?”

秦祉循循善誘:“你指什麽?”

雒溪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說:“為什麽、去襄州?”

自雒溪到朔昭閣足有兩月,基本上每天都能目睹雞飛狗跳,除了王府禮官在能安分一些,更準確點應該說,是被禮官抓住了一頓訓,被迫安靜了,但人一轉身,還不等走呢,下一秒旁邊的鬼臉就冒了出來。

這種充滿著人氣的生活,讓雒溪前所未有的好奇,好奇引領著這樣一群人的朔昭閣閣主,晉赭王殿下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因為甚少說話的緣故,雒溪的觀察力要比旁人更為通透,但晉赭王這個人,他卻覺得看不透,王府內的人好像都敬他,卻也敢同他玩笑,看似平易近人,有時也高不可攀,但唯一明白的是,賈太守的有一句話很真,那就是晉赭王與林府的人,是不一樣的。

至少他現在敢試探著開口,去問那個自己想不明白的問題了。

“你以為呢?”秦祉含笑將目光遞給司昀,後者緩緩轉頭:“......又我?”

“去幡趾做什麽呢?連同楚旻和百裏政一起出兵?”他沈思半天,“若是楚旻有意,就不可能從烏黔逃到幡趾,如今這個局面,不是我們去就能好用的,第二則是時間,繞去幡趾的時間少說也得耽誤半個月,半月一過,陳氏一攔,我們便是想進襄州都進不去了。”

雒溪恍然地點頭,結果耳邊幽幽傳來一句帶著笑意的聲音:“第三,咱們也有熟人在襄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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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的確是夠熟,熟的這人看見秦祉的那一刻,都被氣笑了,拉著人就扯進了屋,咬牙切齒:“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雒溪探個腦袋想要去護著秦祉,被司昀一把拉了回去:“你要幹什麽?”

“殿下他......”

司昀按著他的腦袋往外走,語重心長道:“人家什麽關系,做不出傷害殿下的事啦,放寬心。”

雒溪歪頭:“是……?”

“噓。”司昀眸光一暗,“好奇心不要這麽重。”

面前這人郁金外袍懶散地披在肩頭,滿頭烏發上帶銀冠,眉眼下藏著不明的情緒,高大的身姿遮蓋住身後光亮,投下一片陰影:“你那邊的戰事解決了?來這湊什麽熱鬧。”

“你看起來不太歡迎我。”秦祉將手腕從他手中抽離,轉身撲到了榻上,兩只腳搭在外面蕩著,長嘆一口氣,“趕了快兩個月的行程,累啊。”

“眼下局勢亂,聽說滄州之戰結束後,柏蕭鶴著手準備奪得七郡一百一十縣,梌州六郡尚有異心,你不守著你的晉赭,到底是怎麽想的,嗯?說說看。”

“麻煩你註意一下。”秦祉將他的手拍開,“你呢如今是在周和手下做事的,周和和我又最不對付,我們屬於敵對陣營,少來趁機打聽情報。”

“敵對勢力還跑我這來做什麽?”他說,“別鬧了,跟哥通個氣,你到底來做什麽的?”

“殺人。”秦祉兩只手撐著被褥,上身支起看著對方,“順便來看看梌州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哦對了,葛奉安讓我給你帶句話,說是別把兄弟給忘了,事成之後記得去梌州找他。”她跳下木榻,擺了擺手,“氣通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去哪?”秦賾問。

秦祉豎起一根手指,笑說:“去刺激刺激某個人。”

自阮義身亡已過近兩年時間,各州紛爭,格局重新變化,周令率兵自樵陽出發,沿路向西南,數月時間破古安郡十城,所經之處哀鴻遍野,慘不忍睹。

周和所在的會蒼郡為此嚴陣以待,滿城聞風鶴立,雞犬不寧。

“報——將軍,周令率兵馬又奪下一縣!”

“報——將軍,域陵陳為已在烏黔駐兵!”

“報——”

那人深吸一口氣,不悅道:“又怎麽了?”

士兵猶豫一下,說:“呃,那個將軍,梌州晉赭王到訪,正在院外等候。”

男人握著玉桿毛筆的手一頓,淩厲的眼眸一揚:“誰?”

“晉赭王,楚霽。”

他垂眸看著竹簡思忖片刻,然後筆一擱,扯過掛著的玄青金絲大氅,大步邁出:“叫人請他去會客室,說我即刻就到。”

“殿下,這邊請。”小廝躬身垂眸,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樣,但卻偷摸地用餘光打量著這位小親王,傳言這人也算個文武雙全的風流人物,如今見了倒也名不虛傳。

這視線藏得不深,秦祉便全當看不見,只問:“你們家將軍呢?”

小廝連忙回道:“將軍即刻就來,殿下,請。”

木案上置滿了新鮮水果,像是從地窖裏拎出來的,上面掛著水珠,冰冰涼涼。

到底周和不知曉楚霽的身份,若是讓他知道了這人就是秦祉,估摸著也未必會來的這麽快,晾她幾個時辰都有可能。

許久不見,周和與兒時倒也有些差別,那股子飛揚跋扈地勁藏進了骨子裏,取而代之的是更為沈穩冷硬的氣質,和一張濃眉俊目的臉。

秦祉拾起一小塊甜瓜,眼下雖是冬季,但新鮮的水果並非全然吃不到,只尋了溫泉流經的山谷去種,稍費些時日倒也就成了,只這一盤便足以看出周和骨子裏透出的五世三公的作風來:“都護將軍,久仰。”

周和才邁進一步,看見秦祉面容的瞬間猛地一停,兩條眉目蹙到一起:“你?”

他三步並做兩步地站在秦祉面前,居高臨下的打量:“你是誰?”

秦祉坦然地直視他壓迫的目光,報之一笑。

只見他看了又看,緩緩逼問道:“你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

“我……”

“還晉赭王?”

視線自上而下的掃過,浮現出狐疑的神情:“……男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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