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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官船 “皮剝下來替我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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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官船 “皮剝下來替我暖暖”

“主公, 怕是徐行在這釣魚呢。”賈文勰說,“咬鉤的話可就上當了。”

秦祉微微偏頭:“那還有別的方法不成?”

“那就要看主公的借口是什麽了。”

那讖緯一出,晉赭王為民搏殺阮義、單挑屠玉負傷人盡皆知, 百姓無一不感激涕零,以梌、潭二州最為明顯,秦祉也就是趁著這個機會,招了點小兵,倒也不算太多,畢竟不是強制募兵, 所以算下來不過也......

“足有一千人了。”賈文勰繼續道,“裨將軍也不過才管1600人, 屬實人數多了點, 不太好解釋。”

尤其是徐行若真要安個什麽造反的名頭出來的話。

秦祉思忖片刻, 若有所思說:“自願而來,非強制逼迫, 談何募兵一說?前段時間從端壽運回來的糧呢, 一人分下去些,將人安置在游泉,就說是難民即可。”

游泉, 晉赭西南的縣城。

“徐行未必會信。”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百姓如何看。”秦祉說,“另外,張陏那邊可能在我們這裏安插了探子, 讓鐘懷去查。”

“張陏?”

“在端壽聯盟時就一直跟著的,我本以為會是楚湛那邊的問題,但現如今看來,竟是出在自己身邊了。”

晉赭王府, 朱門深院外翠竹掩映,內裏青石鋪地,兩側曲徑通幽,清風徐來、清香繚繞,一步一景、宛如仙境。

外院亭臺樓閣上,雕欄玉砌,透著別樣一股風雅。

“在下太中大夫於勤見過晉赭王。”廊下那人行大禮叩見,舉手投足無一讓人挑不出錯來。

“於大人客氣,反倒是本王來遲,讓大人好等。”秦祉含笑道,“倒是不知大人此來晉赭是有何意?”

於勤擡起頭,露出了那張周正克制的面容,他再度拱手道:“回殿下,臣此次前來是奉天子口諭,召殿下入宮。”

“是天子召本王,還是另有其人啊於大人?”

“自是天子。”於勤平靜回。

“緣由呢?”秦祉問,“如今天下不甚太平,諸侯間貿然離開封地,鬧起事來不好收手。”

於勤目光直視秦祉,說:“殿下都邑城護駕有功,但天子聽聞殿下為此受傷,因而心中掛念,如今殿下身子大好,自當入宮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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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倒輕巧,如今天下誰不知天子被控制在他徐行手中,我看這次分明就是鴻門宴,保不齊徐行要先下手為強,等著除掉殿下呢!”司昀忍不住暗罵一聲。

“我倒不這麽認為。”賈文勰蹙眉道,“若是徐行有意對主公下手,都邑時是最好的機會,那一晚段姝焉既然撞見了徐行,又被他指了路,可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我想必是有其他打算。”

“那是沒有借口。”司昀說,“那晚徐行何來殺害殿下的理由,被世人知曉那他才會成為那個謀殺皇室的罪人,現在陳歲搞出讖緯一事,殿下又才募兵千人,這個時候謀反的屎盆子扣殿下腦袋上......”

“咳。”秦祉微微後仰,瞥他一眼,什麽話這是。

司昀一頓,揮手道:“殿下你也別嫌棄我說的不好聽了,這罪名真扣腦袋上比屎盆子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你以為呢?”秦祉無聲地白他一眼,將視線遞給了柏、解二人。

“不會。”柏蕭鶴說,“徐行若殺你,動作太大,如今局勢尚不安穩,此舉會引天下群雄忌憚,得不償失。”

解祈安吃著沁人心脾的茶,聞言附和:“的確,如今徐行要做的,是止住中原亂戰,全心發展勢力,殷州那位置不算好,北面毗鄰西、翼二州,正是眼下鬧的最歡的地方,南邊大半挨著氾州,五大營兵力不弱,他恐怕避之不及,眼下再得罪晉赭,豈不是自斷後路?”

司昀覺得頭痛:“那依照你們的意思,徐行派於勤來的目的又是什麽,讓殿下去廬野又是為了什麽?”“應當是......”秦祉微微一笑,“不止召我一人入宮。”

翌日。

“你是說,點名道姓,請了柏浪昭?”司昀質疑反問。

於勤垂眸,避開眾人視線,道:“已經耽擱了一日,眼下還需盡快出發才是,殿下,將軍,請。”

“這話你昨日怎麽……”

“司昀。”秦祉聲音波瀾不驚,但警告之意蔓延,司昀立刻閉嘴,沒了聲音。

晉赭一切事宜交給賈文勰處理,此次北上廬野,秦祉只帶了一人跟隨,那便是朔昭閣上任閣主,韓閣。

他一身玄衣,腰系匣光寶刀,臉色蒼白的近乎病態,冷冽的眉眼微微下垂,薄唇微抿,淡漠的像是非人。

靜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死氣沈沈的味道。

秦祉視線移了移,心道:早知道給韓晟一同拎過來好了,好歹路上也有點說話的聲音。

韓閣和韓晟是雙生子,可以說除去性格差異,外貌基本上差別不大,若是刻意為之,旁人甚難分辨出二人的差距。

但性格可就是天差地別的了,原因或許跟他們曾經侍奉的主子不同有點關聯?

朔昭閣曾分兩部。

閣主韓閣兼任一部,專門為天子做事,聽憑先帝楚珩一切命令,而韓晟作為二部首領,則負責保護秦祉的安危。

“樵陽休戰盟約之後,你那邊都發生什麽了?”

韓閣微擡眼簾,無聲的皺了皺眉,休戰一事至今半年有餘,期間瑣事繁多,真要從頭講來怕是三天也說不清。

“周令部下華騫,阮義部下王戚,以及西州邊閥肖敬。”指的是眾人齊聚,殷州亂戰,韓閣聲音和他人一樣冷,一字廢話不提,“華騫要活捉楚旻,肖敬趁亂奪取平寧郡,至於王戚......”

“這個人,很怪。”

“什麽說法?”

“許文棹派人護送楚旻遠離是非,但出發前夜,刺史府內,我看見了王戚。”

“!”

王戚和許文棹有瓜葛?

“可聽清他們二人的對話了?”

“離得太遠,只聽見一句。”

“是什麽?”

韓閣目光落到秦祉身上,一字一頓道:“是時候出手了。”

沄江江面和風徐徐,從晉赭順江面,一路西北順勢而上,時辰縮的更短,只是於勤沒能想到,這路過滄州一帶時,被所謂的水匪堵個正著。

足有一公裏寬的河面,兩側一望無際,偏生面前出現了人,這便是傻子也不可能認為是巧合吧?

於勤臉色不是太好,他持的可是符節,奉的也是天子之命,不知是何不長眼的匪賊,也敢攔官船,簡直是不要命了!

“你們知不知道這是官船。”於勤居高臨下的俯視。

小船,附近圍上來的都是不算太大的船只,一船四五個人,浩浩蕩蕩足有幾十號人馬。

“我們自然知道。”領頭之人冷笑道。

“還不趕緊讓開!”於勤蹙眉,“簡直目無法紀,知不知道攔截官船,乃是死罪。”

“哎呦。”那人邪笑著伸手摸了摸胳膊,“我好害怕啊大人,說的我渾身寒戰了,不如把你的皮剝下來替我暖暖?”

“簡直放肆!”

“那就別說廢話了。”他收斂了笑容,從上而下的角度看去,眉目陰翳深邃,帶著十足的殺氣挑眼看來,“晉赭王不是在船上嗎?我們也不做其他,請他去寨裏小敘而已。”

“至於你們......”那人低笑兩聲,“殺。”

“什麽?”數只鐵箭射過來時,於勤大驚失色,他哪裏見得截殺官船的場面,隨行總共不過二十人,也不曾帶多些武器,偏生居然讓他撞見此等駭聞,若是晉赭王真在這裏出事,他的腦袋怕也是不保。

船艙中聽見動靜的秦祉下意識偏頭:“出什麽事了?”

“水匪。”韓閣說。

“殿下,不好了殿下,外面不知哪裏跑來幾十號水匪,聲稱是為殿下而來,於大人正帶人與其周旋交戰,派屬下告知殿下,千萬不要離開船艙!”

秦祉沈默兩秒:“一般這樣說那就是一定要出去的意思。”

來人呆住:“啊?”

柏蕭鶴偏頭低笑一聲。

秦祉看他一眼,後者手指一動,抓起戰戟:“那就出去看看?”

來人表情逐漸震驚:“什麽!”

官船甲板,已經遍地長草般的插了好幾只鐵箭,掀開簾子,只見官兵舉盾護著於勤抱頭鼠竄,場面滑稽的不像話。

秦祉忍了又忍:“諸位,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什麽,殿下怎麽出來了,還不趕快守護殿下回船艙,這裏有在下頂著,定能保殿下安全......”

秦祉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船上有弓嗎?”

“有,但是不多。”

“有兩個就夠了,派人去把這些鐵箭收一收,兩側架起來能殺就殺,殺不死逼退對方也行,他們的目的是為了逼近官船,不能讓他們得逞,一旦登船,人數差的太多不好打。”

“可鐵箭沒有的話,對方不就又攻過來了嗎?”於勤狐疑道,“啊,難道說對方攻過來還會繼續用鐵箭,然後我們繼續撿......”

你有病吧。

秦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柏蕭鶴樂了。

“韓閣,棉花沾酒,火油燒起來拿鐵箭射。”

韓閣正欲轉身,只見旁邊伸出一只手,修長精致的手心上,赫然是幾團純白的棉花。

手的主人,是正含笑看戲的柏蕭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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