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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買賣 “那個晉赭王跟個小瘋子一樣,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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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買賣 “那個晉赭王跟個小瘋子一樣,逮……

“什麽?”兩人同時驚的險些跳了起來, “晉、晉赭王?哪個晉赭王,梌州的那個?”

“怎麽會是他的人?他出門都沒有隨行親衛跟著嗎?”

“這要怎麽辦啊,春盈姐, 若是讓那親王知道了,我們會不會死啊?”

“都給我冷靜點!”春盈高聲喝道,旋即低眉問,“陸公子,您看該怎麽辦?”

“是殺還是......?”

陸公子漆黑的雙眼落到淩雲臉上,似乎在思忖著可行性, 看的淩雲渾身毛孔都仿佛炸開一般,她連忙搖頭說:“等等, 我和那晉赭王關系不大的!”

“我不過是跟了他不足兩個月罷了, 他不會為了我......”

“春盈姐!”不等淩雲說完, 門外一人高呼著沖了進來,“春盈姐不好了!”

那人破門而入, 見到陸公子一驚, 整個人沒站穩撲到了地上:“陸公子,您、您也在啊?”

“什麽事?說。”

“是、是殿下那邊來信說,說我們今日在百戲坊前抓到的那人, 是晉赭王的侍女,晉赭王率校尉將軍,領百人將戲坊包圍了,殿下有令, 這人若是沒進去就放,進了就不能留,即刻殺。”

陸公子聞言輕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問:“可聽清了?”

那人連忙道:“是, 一字不差,都聽......”說著說著,他沒了動靜,因為那陸公子的目光並未同自己交匯,他看向的是...!

他下意識覺得,眼前這小孩,便是那位晉赭王的侍女。

淩雲聽到此處反而平靜了下來,這人說晉赭王帶著人將百戲坊包圍了,淩雲甚至有一些想笑,她不過一個孤女,在此之前又談何會被人如此重視。

亂世之中,她這般人的命最不值錢,除了殿下,或許無人會在意她的生死了。

淩雲強行命自己直視那人,說:“所以呢,要殺我嗎?”

陸公子端詳那張故作鎮定的臉,片刻後道:“你的身子若不抖的厲害,或許還有說服力。”

他擡手一指那來人:“回去告訴殿下,人我處理了,不必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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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來了。”解祈安用筷子叼著塊糕點,示意二人朝下面看去,“跟外面黑市買賣奴隸沒什麽不同,只是外面好歹有個賣身契,這都是綁了良家少女,還是專挑年輕漂亮的。”

“我提前問了問,沒人見過殿下你的那位侍女,他們這的人一般會‘識貨’,覺得好就先在這過一遍場,有人要了就賣,沒人看上就帶回樓裏,逼良為娼,那樓在後兩條街上,名為‘春山居’,青樓一個,但叫的雅,說是賣藝不賣身,私下具體的可就不清楚了。”

“百戲坊、春山居、兌憂書齋這三個地兒倒也有趣。”解祈安說,“背後的主反倒不是一個,百戲坊的老板就是殿下今兒在街巷見過的那位,姓胡。”

“春山居則是陸氏的產業,但明面上是陸氏的二公子陸綏掌管,長公子陸衎插沒插手就不得而知了。”

秦祉問:“那這兌憂書齋呢?”

解祈安搖頭說:“沒查到,兌憂書齋背後的人藏得深,什麽事都是叫人代為出面。”

秦祉沈默片刻,微微瞇起眸:“那符牒也是陸氏給的?”

柏蕭鶴手支著膝蓋,聞言輕笑:“怎會?偷的。”

秦祉表情一滯,豎起拇指:“牛。”

柏蕭鶴將那符牒放在秦祉手中,慢條斯理道:“只是......”

忽然,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秦祉想都不想,擡手便牢牢抓住了他企圖撤回去的手腕。

“殿下,你有點過了。”柏蕭鶴手指輕輕觸了觸秦祉,有些涼,“警覺太過容易心累啊。”

“陸氏今日要來,對吧。”這不像是疑問,秦祉聲音清淡、平靜地道出此話,看向柏蕭鶴的神色之中有些莫名,“你看熱鬧不嫌事大?”

“一步到位嘛。”這人腦子轉的太快,柏蕭鶴心下感慨,說,“這端壽陸氏是當地豪強,其下自有私兵,此次討阮一事,端壽王那靠不住半分的話,還需借這些士族的勢。”

“你連人家符牒都偷來了,陸氏還能心平氣和地和本王商議討阮一事?”

柏蕭鶴頷首促狹道:“當然可以,利益至上啊,殿下,你看。”

兌憂書齋外,小廝愁的就差以頭搶地了,恨不得將自己那點煩心事幹脆跟著一起掛那牌匾上兌出去算了,他一邊賠笑,一邊止不住地道歉:“陸公子,您就別為難小的了,咱這地方您也知道,沒有符牒誰來也不讓進啊,咱真不是故意攔著您的,求求您了......”

“符牒不在。”陸公子臉色不是很好。

小廝也滿臉都皺了起來:“那勞煩您屬下去取也成,咱只要見了符牒馬上放人!”

陸公子皺了皺眉,這符牒今日一早他是隨身帶著的,眼下不翼而飛,半路掉了的可能性有幾分?

“呦?陸二公子,您今兒怎麽來了?”這人同樣堆著笑湊上前,仔細看去,正是才剛攔住秦祉二人去路的,他有些詫異的說,“這陸氏派了人來,我還以為您今兒個不會到場了呢。”

此話一出,陸公子動作瞬間止住,他緩緩垂眸:“陸氏派了人?”

“是啊,前後來了三個人呢,已經領進去了,拿的陸氏的符牒......”那人說著變了臉色,“莫非不是陸氏?”

陸公子即刻道:“人現在在哪?”

“在二樓雅間。”小廝剛說完,就見陸公子擡腿便進,也跟著慌慌張張地喊,“等等陸公子,不能擅......”

“回來!”小廝被旁邊人一把拽了回來,“瘋了是不是,陸氏公子你都敢攔,他這身份沒有符牒也必須放行,你腦子都讓狗啃了辦事這麽木!”

“各位公子,許久不見,今日得一相逢,實屬我兌憂書齋之幸事。”竟寶臺上,有一青衣男子手持便面扇,笑容可掬。

“少說廢話了,這竟寶三月未開,今兒突然有了信,我們這些人可都捧場到了,你還不抓緊時間將貨提上來看看?”

又一人接過話茬道:“誰說不是呢,上次那姑娘在下也甚是欣喜,結果誰知有人竟願一擲千金,人是帶回去了,沒幾天就傳來消息說死了,讓在下也跟著惋惜了不少時候呢,誰承想再想等這麽一回,竟然能是三個月後。”

青衣男子跟著附和的笑了兩聲:“往日的寶貝各位想必也都看膩了,今兒不一樣。”

“有什麽不同?還能是天仙不成?”

青衣男子神秘一笑:“天仙與否還需各位親自判斷,只是此人身份倒是有些與眾不同。”

“她是梌州晉赭王的女官,名喚淩雲。”

一時間全場嘩然,眾人視線相對,皆為震驚。

“你這個有點......”有人忍不住咂舌,連連搖頭。

“誰說不是呢?那晉赭王像個小瘋子一樣,逮誰咬誰,你敢竟他的女官,我們還不敢買呢?”

青衣男子說:“各位這就錯了,正是因為是晉赭王的人,才更應該心動不是,誰人不知他身份如何,能得他女官豈不是各位的本事?”

“何況我們做事向來隱蔽,各位不宣揚,他晉赭王如何知曉?”這人繼續苦口婆心,“只是一小小女官而已,堂堂親王豈會在意?”

“話是這麽說,可還有別的好處不成?”

“這是自然,見了便知,道一句天仙般的女子,半點不摻假。”

這話還是那番話,可寓意卻截然不同,所有人的神色都跟著變了,那青衣男子重音分明落到了“仙”字,無外乎只意味著一件事,是這買賣背後的利益,縣長。

這才是竟寶真正的面目。

女人也好,錢財也罷,都不過是那最終利益的附加品,這些士族的目的向來只是以此來換取家族在端壽的紮根與掌權,所謂壟斷。

至於其他,全算作這平淡生活裏的一絲“趣味”。

只可惜看似這麽一絲“趣味”,卻是淩駕於無數女性之上的又一道沈重的枷鎖。

“沒有符牒你倒也能進這兌憂書齋,看來陸氏在這裏的地位當真不低啊。”秦祉端坐於席,見這人來也不曾起身怒斥,只是垂眸拂去著茶沫。

來人仿佛頗具禮數,即便是相當劍拔弩張的氛圍,也能作揖說道:“端壽陸氏,陸綏,見過晉赭王。”

“這禮就免了,奪了本王的人,遣到這來竟寶,陸氏這份大禮本王可擔待不起啊。”

這一番說詞倒叫陸綏勾唇一笑:“大水沖了龍王廟,是手下人不長眼,只是在下覺得奇怪,兌憂書齋,各位是如何混進來的,竟還是憑著我們陸氏的符牒?”

“能掌握端壽上下官員調遣,憑此買賣交易,難怪查不到這書齋背後之人。”秦祉收回視線,單手點著那金制的符牒,故作忽視。

“我是該給那賞錢的。”柏蕭鶴單手撐著墊子,人慵懶地往後一靠,引得解祈安好奇地看他一眼,若非場合不對,他怕是又要問出口是什麽賞錢了。

他指的是,端壽王,楚湛的那場戲。

“倒是欠我一筆了。”秦祉說著站起身,看向陸綏,“陸二公子,有話便直說吧。”

“不然等過了這個時機,怕是本王沒有功夫聽。”

陸綏盯著她,從喉嚨深處溢出低笑:“長兄說晉赭王殿下或許與這群釣名沽譽的蠢貨不同,眼下到了這份上,我還真好奇,殿下會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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