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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要你 小仙還以為神女沈迷溫柔鄉,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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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要你 小仙還以為神女沈迷溫柔鄉,不來……

文昀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壞了。

趁雙唇分開的間隙, 問道:“阿染,你說要吃什麽?”

清染仰頭看他,眼尾略略發紅, 眸中含淚,波光瀲灩之下浮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艷色。

“吃你呀。”

紅唇微微一動,短短三字百轉千回。

她似乎還不滿足,又往前湊了湊。

纖細修長的手指緩緩探入一頭銀發,順著發絲向下滑落,撫過他的眉眼、鼻梁, 最終停留在他微抿的唇瓣上,用她那染了丹蔻的指甲, 在男子微涼的唇瓣上來回摩挲。

這般模樣, 哪裏像個傲居九天的神女?

倒像是大荒裏放蕩多情的妖女, 專偷男人心的那種。

文昀被她勾得渾身緊繃,撐在兩側的手隱隱有青筋暴起, 指尖泛白緊扣住臺面邊緣。

呼吸變得愈發低沈而紊亂, 情/欲在眼底暗潮湧動似乎要滴出水來。

卻始終被一層薄霜緊緊封鎖。

他微微闔眼,喉結滾動:“今日你剛動了神力,不宜——”

“噓——”

清染雙指捏住那雙薄唇, 將她不想聽的話都堵了回去。

而後又湊了上去,對藏於指間的那片柔軟狠狠咬了一口,以示懲罰。

文昀的唇被她咬開了一道傷口,凝出一顆血珠來。

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裏, 為熾熱添上了一份狂野。

她說:“阿昀,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

沒有任何彎繞,沒有尋常女子的嬌羞扭捏。

便是般直白地撞進文昀心頭。

文昀終究沒能忍住那股洶湧的情緒。

猛地攬過清染的腰肢,轉身將她抱到廚臺, 讓她穩穩坐在邊緣上。

喉間的壓抑化作一聲低沈的嘆息。

明是她相邀在先,他卻欺身壓了上去,扣住她後腦勺,反客為主侵入她唇齒之間。

他的吻如狂風驟雨般落下,綿密不斷,熾熱滾燙的呼吸好似竈膛裏的火焰,將懷中少女的皮膚一寸寸染成緋色。

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尖摩挲。

清染被吻得有幾分窒息,卻依舊仰頭熱情回應,雙腳不自覺繞上了他的腰。

兩人身體愈發緊貼,透過輕薄的衣衫,她甚至能清晰感知到他略略發燙的體溫。

心跳愈發狂亂。

清染拂袖從廚臺揮過,小心避開文昀準備的吃食,將那些閑置的廚具一股腦兒掃落在地。

伴著一通“叮叮咣咣”的脆響,廚臺上空了一塊。

清染指尖輕輕一挑,褪下文昀的外袍,含糊不清道:“就在這兒吧。”

文昀又是一怔,停下來看她。

少女的雙眼泛著水光,蒙著霧氣,像在天池水中反覆浸泡清洗的琉璃球,不帶一絲雜質。

紅透了的雙頰更是比朝陽下的霞雲更為明艷,雙唇微張,隱隱露出藏於貝齒後的那一抹嬌軟。

這要他如何拒絕?

“好,都依你。”

文昀低下頭,再一次含住她的唇,情難自禁地索取她的氣息。

清染肩頭的衣衫不知何時滑落,散落的青絲披如一層薄紗披在肩頭。

他的吻,從她的唇瓣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耳畔,脖頸,鎖骨。

又撥開她的長發,在那片白皙的柔軟上留下獨屬於他的紅痕。

竈膛裏的炭火未熄,餘溫猶在,那暖烘烘的氣將小廚房裏的每一寸空氣都染得滾燙,點燃了這狹小空間裏壓抑已久的狂瀾。

至到清染力竭癱倒在文昀懷中,這場近乎極致的歡愉才停了下來。

文昀用靈力幻化出幹凈的衣衫,替清染穿上。

他本想直接抱她回屋休息,少女卻擡手指了指那鍋早已涼透了的肉糜粥。

文昀悶悶一笑,問道:“是我方才沒把阿染餵飽嗎?”

清染自然知道他指什麽。

只是一想到方才他硬要餵自己吃下的東西,雙頰頃刻變得滾燙,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彼時情濃未曾覺出什麽,現下想來竟是羞愧萬分。

再一看,那狐貍笑得花枝亂顫,顯然一副奸計得逞之狀。

清染又羞又惱,順手抓過廚臺上的木勺,便朝他肩頭砸去。

文昀笑著接住,到底沒再逗她,重新燃了爐子,將那鍋粥又熱了一遍。

窗外一片寧靜,連風聲都聽不見。

清染還坐在廚臺上,抱著雙膝,靜靜地聽著鍋碗碰撞的聲音,看著文昀將粥熱好,又盛到瓷碗中吹涼再遞給她。

待兩人吃了粥,將廚房內的狼藉收拾好,再回到房中已是夜深。

文昀擁著清染躺在床榻上,直接的屋內燭火格外明亮,隱約間似有暗香。

不過一息功夫,便困意襲來,沈沈睡了過去。

同樣沈睡中的清染卻忽然睜開眼來,眸光清澈,竟絲毫不見困意。

她深深看了一眼躺下身側的男子,將搭在腰間的手挪開,輕手輕腳下床,披上外袍,推門隱入無邊夜色之中。

*

出了靜幽閣,天宮便是一番熱鬧的景象。

宮闕之上掛滿了紅綢,如天際飄落的雲霞。負責掌燈的仙侍挑著彩燈穿梭於紅綢之間,行至檐下,再用汩汩靈力將其掛到鐵鉤上。

紅綢被她們走動帶起的風鼓動,發出細微的簌簌聲。

起落間,一座座殿宇都從昏暗中蘇醒過來,被煌煌一片光亮籠罩著。

清染卻隱於暗處。

至到那些端著玉盤的仙侍從她面前走過,踏上長長的回廊,最終消失於遠處的拐角,才小心翼翼地從那抹陰影處走出來。

整座天宮都因即將到來的婚儀和不知何時會進攻的魔族徹夜不眠。

每隔幾息,不是有仙侍捧著寶匣錦盒魚貫而過,便是有身披重甲的天兵來回巡邏。

偏偏清染還不能隨意使用神力。

從靜幽閣到司命殿,短短幾步路竟花了她整整半個時辰。

以至於在她踏入司命殿的瞬間,便聽到那老家夥不鹹不淡的揶揄:“小仙還以為神女沈迷溫柔鄉,不來了呢。”

清染:“……”

見小徒弟臉色瞬間黑,逞了口舌之快的司命見好就收,臉上堆起了討好的笑容,俯身一禮道:“茶水已經備好,還請神女進屋。”

清染沒同他計較,徑直走進殿中。

司命便跟在她身後,稟退左右,親自為她斟茶。

她不說話,他也不問。

至到將茶盞遞到清染面前,窗外的景色透過裊裊茶香鉆入這清亮的茶湯中,司命有片刻的恍然。

忽然道:“百年前,文昀仙君就坐在神女現在的位置,小仙記得,也是這樣一個滿天繁星的夜晚。”

清染也想到了那一晚,皺了皺眉頭,側頭去看窗外的夜色。

漫天銀輝在她琥珀色的眸子裏投下一抹暖意,可不出片刻,又逐漸冷了下來。

她道:“所以,司命知道本座今日為何而來?”

司命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苦澀:“知道,卻也不想知道。”

清染這才轉頭去看他,揚了揚眉,示意他繼續說。

司命也不扭捏,道:“百年前,我找文昀仙君來此,勸他與神女斷情,好讓您順利歷劫歸來。今日神女來此是為文昀仙君,您想救他性命,可對?”

沒錯。

司命雖然狡黠,卻是個明白人。

清染微微頷首,明明說著生死攸關的大師,可一雙眸子卻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平靜:“司命仙君精通卦象,應該早就算出了本座的命數。若要徹底消滅魔神,本座便難逃一死。但文昀不是,他不該死,他得活著!”

這一番話,司命早就猜到,但當真聽她親口說來,心中又怎可做到毫無波瀾。

他沈默了許久許久。

久到窗外的夜風將飄蕩在茶湯上的最後一縷熱氣吹散,才緩緩開口道:“那神女可有想過,同心鐲最終選擇了您與文昀仙君,也是命數所致。”

“那本座偏要逆天改命呢!”

清染猛一拍桌,面前茶盞一晃,茶湯瞬間溢了滿桌。

從前,她歷劫為凡人,便被那所謂的命數牽著走。茫茫塵世中,她當真以為一切皆有定數,誰料,最後嘗盡愛恨嗔癡,七情皆斷,連性命也丟得不明不白。

她在幽冥百年都想不明白事情為何會到覆水難收的地步。

至到一朝返回神宮,這才驚覺那決定她生死的命數,竟不過是人為。

什麽命數,什麽天道!

現在的她統統都不怕!

她會履行神女的職責,誓死對抗魔族,護三界太平,哪怕因此隕落。

而她所求,不過是讓心愛之人活下去。

僅此而已。

見她心意已決,司命便也不再相勸,可那雙向來靜若深潭的眸子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壓了壓心底的情緒,只問:“為何是我?神女為何要將此重任交給我呢?”

為何?

這個問題,清染也沒有好好想過。

大約是因為信任。

在第一次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從腦海深處蹦出來的,便是司命這張臉。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在那阿爹離開自己的時候,在被小漁村孩子欺負嘲笑的時候,在極寒之地被文昀趕走卻怎麽也找不到路的時候。

她都會想起這張臉來。

三角眼,羊角須。

清染拿起面前的茶盞,將餘下半盞茶一飲而盡:“因為,你是我師父啊。”

司命握著茶壺的手陡地一頓,眸底的洶湧澎湃化為一股熱流,險些溢出眼眶。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從神女清染口中再聽到“師父”二字。

即便不如從前親昵,也沒了當初帶著撒嬌的軟糯,甚至很是生硬。

可卻一如既往的信任。

說不歡喜是假的。

可這樣的歡喜卻沒持續多久。

一想到小徒弟的死局幾乎已成定數,那激動盈眶的熱淚瞬間冷了下來,漆黑一片的瞳孔內只剩下無法言說的悲愴。

他穩了穩心神,故作鎮定地為她添茶,眼眸垂低垂著不敢看她:“小仙不敢高攀。敢問神女,您可有法子了?”

清染頷首道:“玄冰玉佩。”

玄冰玉佩。

這玩意兒不是在小徒弟的身體裏麽?

司命正想著,忽然被眼前的金光刺得睜不開眼,待看清眼前這一幕,頓時驚得瞪大了眼,張大了嘴,卻好似被刺卡在喉嚨口,讓他半晌都說不出來。

清染將體內的玄冰玉佩玉佩取出,鄭重地遞給司命。

“從今日起,這枚玉佩便交給司命仙君保管了,在我取回文昀體內的神元之際,拜托您一定一定、要將此物渡到他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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