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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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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午後陽光將天際染成赤金色,倒映在海面,格外好看。

米味光腳踩在沙灘上,細沙帶著溫熱,踩上去有些癢隨之感受到的是舒適。

瞥見旁邊的人,她忽然起了壞心思,踢起些碎沙,濺在對面人的腳上。

感受到腳上細沙砸過來,岑燕川轉過頭,他下身是條純色的沙灘褲,上身簡單的配了個白色背心。普通的白色背心穿在他身上並沒有顯得土氣,反而因為這露出了他結實的臂膀和勁腰,極具男人味,勾人的很。

米味已經看到好幾個人朝他拋媚眼了。

“做什麽?”岑燕川單手抄著,眼神裏還帶著不解,朝她一笑,傾瀉滿身溫柔。

米味抱著腿席地而坐:“好玩呀。”

岑燕川招呼她坐到遮陽傘下面:“那兒有太陽,這個時節海月島的太陽可是很毒的,要是不做好防曬,皮膚得紅一片。”

距離上一次來這裏度假已經過去快半年了,那會兒季節沒選好,海島上很多美景都不是最好的時候。

“好,那你幫我塗防曬。”她遞上一只防曬霜,笑得很甜。

怎麽突然獎勵他?

岑燕川受寵若驚。

米味趴在沙灘椅上,海風撩起她散落的發絲,露出白皙的後頸和一大片脊背來。

她今天穿的是小吊帶配熱褲,淡黃色的布料包裹了令人遐想處,露出一截細腰,長腿纖細但仍看得出來有運動痕跡,稍稍發力就顯出她漂亮的肌肉線條來。

這雙長腿昨夜還掛在他的腰上……岑燕川喉頭滾了滾。

拿過一旁的墨鏡帶上,日光都不及她晃眼。

他打開防曬霜的瓶子,白色的膏體有些粘膩:“可能會有些涼。”他低聲提醒,手掌貼上她光裸的後背。

米味輕輕瑟縮了下,他的手指溫熱,掌心的膏體是涼的,一暖一冷,讓她不自覺的肌肉緊繃。

“放松。”他嗓音低沈且溫柔,明明還有些距離,好似在耳邊低喃。

米味覺得他碰過的地方有些發癢,扭了扭身子。

“別動。”

米味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熟悉的話語讓她不自覺將畫面和昨日重疊,慢慢紅了臉。

她後悔了。

她想坐起來,朝他伸手:“我自己來。”

岑燕川俯身,幾乎要與她鼻尖相貼,嘴角勾起:“害羞了?”

他碩大的墨鏡上倒映著她全部神色。

米味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摳了一下沙灘椅,別過頭:“沒有,就是不太習慣。”

“不是要宣誓主權嗎?怎麽能半途而廢。”岑燕川輕輕在她臉上落下一吻,“不習慣就現在開始習慣一下。”

小心思早就被看穿。

米味安心躺好,把腦子裏的不過審畫面統統刪掉。

岑燕川最喜歡她大膽後害羞的模樣,她骨子裏帶了些烈,平時總被溫柔和平和包裹,對誰都很和善。

他有幸見到她不為人知的一面,雖然他們已經認識很多年,但相處依舊有新鮮感。

和她在一起,他如獲至寶。

岑燕川的手指沿著她的脊骨輕輕塗抹,動作慢得近乎折磨。

米味能感受到他指尖的薄繭,帶著令人心悸的粗糙感。

又一陣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岑燕川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的往下,觸碰到帶著軟肉的腰間。

“快點,癢。”米味忍不住催促。

她真是自討苦吃,沒想到這男人會那麽……過分!

岑燕川沒再逗她,接下來安安穩穩地替她塗完了剩下的地方。

米味刷著手機忽然笑起來。

“笑什麽?”

她把手機玩往他那側挪了挪:“小雁兒太可愛了。”

岑燕川瞥了一眼,無語道:“霍辰逍那貨又開始了。”

周若眠兩個月前生下一個女兒,小名小雁兒,霍辰逍成了他們這幫人裏面最早生娃的人。

沒事就在群裏炫娃,把不少人炫得都快得紅眼病。

憑什麽他有這麽可愛的女兒我沒有!

霍辰逍引起眾怒,大家力求群主把他踢出群。

沒想到這貨自己又拉了一個群,繼續炫。

“小雁兒馬上百日宴了,我得好好準備個禮物。”米味打開了購物軟件,之前已經買了好多套衣服了,但每看到一件可愛的衣服還是想買。

漂亮娃娃穿上這個得多可愛啊。

“周若眠同意了?”

“辦百日宴為什麽不同意啊,”米味劃著手機,“收的禮都是小雁兒的。”

周若眠現在清醒了,而且受了邵菁的影響,感情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錢才是最實在的。

自己錢包鼓,底氣才能足。

她現在網店已經開起來了,雖然在他們這些人看來是小打小鬧。

但腳踏實地掙錢的感覺真好。

“他倆就這樣拖著嗎?”

米味轉過身仰面躺在沙灘椅上:“不然呢,指望眠眠這麽快能原諒他嗎?你們男人是不是都以為,只要道歉了,女人就會原諒,然後又可以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在一起。”

“別帶我。”

岑燕川生怕火燒到他身上來,非常果斷的撇清關系。

也是他多嘴。

幸好米味也沒有深究,轉身又看起了小雁兒的視頻。

“這麽喜歡孩子?”

米味對小孩兒還挺有耐心的,不管是邵菁家的卷卷還是小雁兒。

“可愛乖巧的人類幼崽當然喜歡嘍,小雁兒真乖,吃飽睡睡飽吃,都不鬧騰,想當初小卷毛這個月份沒少折騰人。還是女孩兒好。”

“好呀,那我們生女孩。”

米味舔了下唇:“這你說了又不算。”

“我媽之前給我算過命,說我有岳父相。”

米味笑得前仰後合:“你媽還信這個?我以為你們這樣的人家不會信。”

“這你就錯了,越是身處高位,就越相信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主要是求個心裏安慰。”

岑燕川默默查看她神情,見她對這個話題絲毫沒有反感,心裏暗暗對自己今天將要做的事情又有了幾分信心。

“去潛水嗎?太陽還沒下山,還能玩一會兒。”

夜晚的海面是十分令人害怕的,所以要趁著天光趕緊玩。

米味點頭:“好。”

兩人去租了潛水設備,還雇了個教練,岑燕川雖然有一定潛水的經驗,但為了安全還是找了一個專業人士。

岑燕川幫米味細心的穿戴好:“氧氣瓶有些重。”

“還好。”米味感受了一下肩上的重量。

她雖然會游泳,但潛水還是第一次,語氣裏帶著一點躍躍欲試的興奮:“等會兒潛多深?”

岑燕川幫她調整這潛水鏡的卡扣:“不會很深,初學者耳壓會受不了。”

他的睫毛被陽光鍍成淡金色,在眼瞼下透出細碎的陰影:“呼吸節奏和心跳要同步,像這樣——”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著一層氯丁橡膠衣料,傳來規律有力的震動。

米味的指尖微微發顫,海風裹著鹹濕味往鼻孔裏鉆混著剛才防曬的味道。她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覺得系在腰間的配重鉛塊又沈了幾分。

“別怕。”岑燕川把呼吸器塞在她嘴裏,拇指蹭過她發涼的耳垂,“我們只下潛五米,比泳池訓練還淺。剛才教你的手勢都記住了吧,要是有不舒服,就打求救手勢。”

米味不能說話,重重地點了兩下頭。

旁邊教練調侃:“妹子,你這男朋友可是保姆級別的教學啊,我感覺我在這兒都有點多餘了。”

教練在這工作那麽久,見過膩歪的情侶,可像岑燕川這麽妥帖的還是不多見的。

岑燕川:“小心點好。”

半年前的驚心動魄,那種呼吸不暢的感覺,他可不想再經歷一遍。

教練不可置否,大概是有錢人都比較惜命吧。

當海水漫過面鏡時,米味盡量保持著呼吸平穩,氣泡在眼前炸開的瞬間,岑燕川的手掌貼上了她的後背,三十七度的體溫穿透潛水服,在微涼的海水中暈染開來。

他豎起三根手指,引導著她調整呼吸——這是他們在沙灘上聯系了數次的手勢。

有游泳的經驗,米味很快調整了呼吸節奏,向他比了個可以了的手勢。

岑燕川得到回覆,兩人才開始繼續下潛。下潛道三米處,陽光在水面碎成流動的金箔。

岑燕川忽然捏了捏她的掌心,示意她向右看,一尾藍鰭鲹正從鹿角珊瑚叢中游過,魚鱗折射出霓虹般的幻彩。

米味的呼吸器裏傳來短促的笑聲,岑燕川眼裏漾開溫柔的漣漪。

再往下到了五米處,沙地上躺著個磨盤大的硨磲貝。岑燕川從腰間解下防水手電筒,暖黃色光束照亮貝殼內壁的虹彩。

他握著她的手輕輕觸碰貝殼邊緣,珍珠層溫潤的觸感順著指尖漫上心尖。

米味被這奇異的觸感驚訝到,眼裏全是歡喜。

岑燕川透過面鏡看見她欣喜的臉龐,又拉拉她的手指了指上方。

米味擡頭,一群銀色的沙丁魚從他們頭頂上掠過,魚群游動的軌跡恰好拼成心形。

好美!

不禁讓人感嘆起大自然的偉大。

岑燕川在她面鏡上敲了敲,做了個手勢。

【要不要再往下?】

米味往下看,黑漆漆的一片,像不知名的怪物張開了深淵大口,勸退著每一個海洋來客。

海水微涼,他的手在長久的浸泡下也失去了原本的溫度,卻依舊寬厚而有力量。

只要與他十指相扣,去哪裏都不怕,她可以全身心信任他。

【好】她回以手勢與微笑。

岑燕川拉著她的手,向更深的地方游去。

在一片較為開闊的海域,他停了下來,再次示意她擡頭。

她仰頭望去,指尖頭頂的海水中閃爍著點點藍光,宛如星空。那是夜光藻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的微光,美得令人窒息。

米味緊緊握住他的手,感受著這份深海的浪漫。

浮上水面後,米味依舊在回味剛才海底的美景。

“真好看。”她晃晃他的手。

“很難得的景象,可遇不可求。”岑燕川含笑,“它們知道你來了,所以熱烈歡迎。”

米味偏頭:“難道是你特意訓練的呀?”

“我可沒這個本事。”岑燕川大方承認,然後話鋒一轉,“你想看特意訓練的,換完衣服,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岑總準備了驚喜?”她瞇起眼,向他靠近。

岑燕川在她額頭一點:“驚喜說出來就不叫驚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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