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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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岑燕川抓起她的手腕,從掌心摩挲到指縫:“戒指呢?”

“借的,還給人家了呀。”

“我的錯,沒給你買。”無名指上也缺一個。

米味笑,還有這麽攬活的?

岑燕川揉捏著她的指腹:“疼嗎?”

米味搖頭:“剛開始會有點,在家練了兩天,找到感覺就不疼了。”

“怎麽想到唱這歌?”

米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如果說我只會這一首呢?”

這是實話,她的吉他是邵菁一時興起的產物,邵菁屬實是沒有什麽樂器天賦,學了兩天才磕磕絆絆學會《小星星》,反倒是她一上手就有點感覺。

米味被邵菁的“鈔能力”誘惑,下了苦功夫硬是學會了這首歌,其他曲子彈一段還行,正經能彈唱的還就是只有這一首。

“會一首就夠了。”

把他套的死死的。

“以後不許再別人面前彈這首歌。”

那樣張揚恣意的米味,合該只有他一個人能欣賞,今天的那些人,真是便宜了他們。

岑燕川骨子裏對她的占有欲跑了出來,強硬地提著要求。

她眉眼彎彎:“好,只給你一個人彈。”

岑燕川低頭又親了一下她。

他的味味,怎麽就這麽好。

喜歡。

喜歡她的偏愛與例外,喜歡她的所有,沒有辦法不喜歡她。

他居然懷疑她對他的愛,實在是不該。

她願意花心思哄他,高調的公開,如果她有他們走不到最後的想法,那一定是他給的安全感還不夠。

嗯,是他的問題。

反正他不允許她愛上別人,米味的丈夫,只能是他。

他要編織一個巨大的網,將她牢牢籠罩住,讓她無法逃離,岑燕川下作地想。

“你之前問的問題……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答案。”米味其實不想掃興,可這個問題遲早得說開。

“不用了,是我的錯。”

嗯?

米味當然不知道這家夥已經完成了自我pua。

“是我對你不夠好,如果我對你足夠好,你就不會有這樣的擔心了。”

“錯了。”

他對她太好,好到讓她都覺得有點不真實,那六年暗戀的苦累都在他對她的好中溶解。

她怕是場鏡花水月。

米味張了張口:“其實,我很怕的。”

周若眠的前車之鑒讓她退縮,在感情中,她遠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堅強。

“味味,別怕。”他拉起她的手,虔誠印下一吻。

米味眼睛一酸,淚,不自覺滑落。

岑燕川看她哭,心也跟著疼,他一直都知道她很堅強,很不容易,單親家庭的孩子本似乎早被打上了脆弱敏感的標簽。

可是米味偏要撕下這個標簽,她工作中柔而不剛,從學校象牙塔裏出來,吃了一個又一個虧,挺過一個又一個危機,才成長為如今的米味。

他想,他早就愛上她了,愛笑著的她,愛耍小聰明的她,愛耍無賴的她,愛溫柔而倔強的她,也愛脆弱膽小的她。

從相處的點點滴滴,他愛上方方面面的她,那意外的吻,不過是將所有愛意發洩出來的一個引子。

岑燕川抓著她的手腕,讓她的掌心貼在自己胸口,米味光潔的手上沒有戴手套,被冷風吹得有些發紅。

手心是冷的,心口卻熱的發燙。

米味似乎能透過厚重的衣服感受到他心口的溫度,她五指縮了縮想抽回手。

手腕被攥的太緊,沒抽動。

米味擡眼,眼神中透露出一點疑惑,正對上他灼熱的目光。

周邊不算安靜,偶爾有車經過帶著風的聲音,她看見他唇一張一合,口鼻隨著他的動作冒出些白汽來,眼睛亮晶晶的。

“我愛你。”

米味的手,耳朵,心口,仿佛被無名的火燙了一般,都暖暖的,周遭的黑,冷,月亮提早下了班,冬日的暖陽接管了這裏,整個人都熱乎乎的。

被表白喜歡的人說愛,永遠是最歡愉的。

不論往後,至少這一刻是實打實的歡喜。

米味漾起笑,笑得很甜。

愛情本身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米味在愛上岑燕川的時候,既期盼他的回應,又害怕他的冷酷,矛盾異常,或許還是太膽小。

她在單向暗戀裏舉步維艱,只能在內心深處珍藏著那杯海鹽味很濃的奶茶。

可當他如此熱烈的回應,這海鹽味的暗戀滋生出了甜,她也在迷茫中選定了答案。

“我也愛你。”

米味說完,他的唇瓣重重地壓了下來,輾轉反覆,啃噬般,岑燕川吻的很用力,她乖巧的承受著,任由他吻,放縱他在她唇上作威作福。

他們身份懸殊,因為愛而在一起。而“我愛你”和“我也愛你”,會戰勝一切困難。

米味的膽戰心驚,由岑燕川來一一化解。

“嗯……”她低喃,似有些承受不住,腳步後撤了一小步。

米味小腿繃直,長時間維持著一個動作有些難受,只能緊緊抓住他的衣服。

吻得正投入的男主角顯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大手一攬,米味腰間被鎖緊。

悄然間,天空飄起了雪花,溫度持續降低,這方天地卻不曾降溫。

同樣沒有降溫的還有今日的熱搜,直播被做了切片,俊男美女,再加上營銷號的轉發和無數吃瓜群眾的八卦熱情,迅速引爆了熱搜。

更因為在現場的觀眾裏有人拍到了岑燕川的臉,岑氏難得因為私事上了次熱搜。

【哇哇哇,老娘又相信愛情了!!![哭泣][哭泣]】

【上一次見到這種絕美愛情還是上一次】

【此時一位雄鷹一樣的女人感動得想哭】

【哪個男的有這種好福氣啊,這戀愛他談的明白嗎?這麽漂亮的小姐姐還要哄他,談不明白我來談[愛心]】

【樓上,她男朋友長這樣[圖片][圖片]】

【好的,我收回上面這句話,這戀愛就該他倆談】

【豹豹貓貓我出生了!!!】

【這歌唱的真好聽,難得有女生唱《姑娘》唱得這麽有感覺的,不會是哪個小歌手準備出道炒作吧?】

【額,看看她男朋友的照片就知道不是炒作了,岑氏CEO親自下場炒,他們不開醫院改開娛樂公司啦?想想也不可能,又不是霍家那位】

【已經美美嗑上了】

【夢女心碎……】

【收留心碎夢女】

熱搜上吃瓜群眾不斷增多,雖然大家都嚷嚷著單身自由,但看見別人幸福還是很開心的。

網上熱火朝天,屋內也氣氛正酣。

米味單腳踩在地毯上,因為開了地暖,踩在地上並不冷,反而還溫熱的厲害。

她整個人被抵在墻上,腦後還有一只手護著她不被嗑到,唇瓣被咬著,呼吸也不能自主,對面的始作俑者另一只大手擡著她的大腿根。

為了穩住重心米味只能攀附住他的肩,牢牢靠在他身上,還沒有完全吹幹的長發滾落下一顆晶瑩的水珠,順著男人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滑下去,還未達到地面就消失了,只在男人手臂上留下一道水痕。

米味腦子被熱烘成了漿糊,又或許是因為缺氧,暈乎乎的,身前的人終於放過她,緩緩退開,米味下巴擱在他的肩頭,慢慢喘著氣,新鮮的氧氣進了胸腔,才算恢覆一點神志。

岑燕川非常有耐心,等她喘勻了氣,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看著她紅腫的唇,笑起來,似是非常滿意他的成果。

米味不高興了,嘟噥著:“你好兇啊……”

見慣了她在工作上冷硬的一面,這麽嬌嬌的模樣實在少有。

“對不起,沒忍住。我道歉。”

米味懶懶地靠在他身上不肯動:“沒力氣,頭發還沒幹呢。”

這男人不知道發什麽瘋,她剛洗完澡,頭發吹到一半想去拿個護法精油啊空檔就被按在墻上親。

“我給你吹。”岑燕川一把將她抱起放在椅子上。

米味笑瞇瞇的:“從前可不敢想老板能給我吹頭發。”

“現在不是你老板了。”吹風機聲音有些大,兩個人說話都提高了音量。

岑燕川也沒想過會這麽認真地給她吹頭發,從發根到發尾,仔仔細細地吹著。

頭發吹完了,米味一摸:“呀,我的頭發,你賠我。”

吹頭發難免會有些掉發,米味拿著手心的頭發,頗有些不講道理地指責他。

岑燕川含笑:“這也讓我賠?”

“當然要賠,這麽多年我給你打工不知道掉了多少頭發,生發用品都用了好多。”米味捋著頭發控訴。

“每個月工資也沒少你。”岑燕川自認為不是一個苛待員工的人,只是他的要求嚴了一點,規矩多了一點。

米味往後一躺靠在椅背上,笑得狡黠:“我當助理的工資你確實沒少我,但我現在是作為女朋友在和你算賬。”

“翻舊賬?”

米味挑眉:“不行嗎?”

“行。”岑燕川一點不怕她翻舊賬,雙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從後面看,像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你想怎麽算賬,不過事先說好,工資一分不少的給你了。再想要金錢補償,是沒有的。”

沒有金錢補償,那豈不是只剩下了……肉……

“咳……”米味視線在他身上逡巡。

他發間還有洗發水的清香,是她挑的牌子,純棉的靛青色睡衣穿在他身上盡顯慵懶,衣領處皺巴巴的,是她剛才攥出來的。

再向上看,便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頜線與下巴,晚上了,下巴上已經冒出了一些胡茬。

米味伸手摸了摸,有些凹凸不平:“合著你一點都不吃虧。”

他稍低了低頭,那雙眼就撞進了她的視線,眼裏的欲/望一點兒都不加掩飾。

岑燕川被摸的心癢難耐,索性不再克制,低頭吻了一下她,隨即將人打橫抱起。

“米助怕是忘了,我是個商人,不做虧本生意。”

米味被他放在床上,腦袋後面墊了個枕頭。他覆上來,床墊在一寸寸下壓,空氣中的荷爾蒙越來越濃。

他的手很熱,表面沒什麽硬繭,只有右手中指關節處因長期寫字有層薄繭,一下一下刮著她柔軟的肌膚。

癢意自皮膚傳到了心。

岑燕川:“味味,怕嗎?”

米味主動抱住了他,兩人之間再無阻隔。

“不怕,是你就不怕。”

在愛情裏,每一次的選擇,都是一場豪賭,但她知道,如果莊家是岑燕川,她絕對不會輸。

當情感濃烈的無法用言語表達,肉/體的接觸成了最好的輸出方式。

最親密的事,要和愛人一起做。

今夜的事,一切都水到渠成。

只是岑燕川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體驗。在工作中,米味是溫和而不失鋒芒的,她年紀輕卻是總助,代表的是他的臉面。

開始的時候,旁人總因為她沒有攻擊性的臉而輕視她,只有他知道,那潛藏在平靜中的雷厲風行。

可她今天卻,熱情,奔放,任他予取予求。

無論他提出什麽要求,她都說好。

太乖了~乖到讓他想犯罪。

……

月上中天,床頭燈泛著暖黃色的光。

岑燕川摸著她胸口處的凸起:“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個疤是怎麽來的了吧?”

這個傷口很奇怪,不是刀傷也不是燒傷,不規則的形狀從未見過。

“這麽好奇?”米味躺在他懷裏。

“只是想不到怎麽會傷到這兒,太危險了。”他感慨,低頭在她胸口印下一吻。

米味摸了摸他的頭發:“這是qiang傷,子彈擦著胸口過去,在醫院躺了好多天。”

“qiang傷?怎麽會,國內怎麽會受這種傷?”岑燕川大聲叫起來,不可置信。

難怪傷口那麽奇怪,有燒傷的痕跡卻又不像燒傷。

“不是在國內受的傷,說來也是倒黴,被流彈誤傷的。”

當年邵菁有段時間情緒很不好,醫生建議她出去旅旅游,玩一玩,放松下心情。

邵菁就去國外旅游,米味去陪她,就簡單的逛個商場,倒黴的碰上了有人持qiang搶劫。

他們在人群中躲閃,可子彈不長眼,米味被流彈打中。

“七七當時嚇死了,帶著我打飛的回的國。”邵菁很自責,如果不是她要出國散心,米味就不會出事了。

疤痕很深,後來邵菁找了很多專家給她做祛疤手術都不能根除。

“你們這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有這樣的經歷,所以感情才如此深厚。

“那當然,她老說家產分我一半。”

岑燕川用指腹一圈又一圈的描繪著她的疤:“很疼吧?”

“不記得了。”米味淺笑,“疼麻了就感覺不到疼了。我能忍疼的,小時候練武,首先要學的就是挨打。我……唔……”

他吻的並不重,舌尖輕輕地探進來,直到堵住她的整個口腔。

qiang傷,聽著就讓人害怕的東西,她居然如此輕描淡寫。

從小養成的性格,讓她學會了忍耐,對於疼痛是這樣,對於親情是這樣,甚至對於愛情,都是這樣,安安靜靜,不爭不搶。

他親愛的女孩,從此以後都不必忍耐,疼要學會喊出來,想媽媽要表達出來,喜歡他也要大聲說出來。

他愛的女孩,怎麽這麽可憐又可愛。

岑燕川只覺得怎麽親吻她都不夠,然後將愛意都轉化成了行動。

……

一夜無夢,手機鬧鈴將兩人都吵醒。

米味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摸索了半天卻沒在熟悉的地方摸到,身後一只大手準確找到了關閉的鍵位。

“再睡會兒吧。”男人聲音溫柔。

米味開口應了聲,才發現嗓子啞的厲害:“好。”睡意還沒走,閉上眼又睡了過去。

累的不想翻身。

又睡了兩個小時,生物鐘實在不允許她再睡下去,米味揉著眼睛坐起來,身旁的位置是空的,看了下手機,十二點了。

差點嚇一跳,又想起來她已經辭職了,想睡多久睡多久。手機上還有兩個未接來電。

是她爸爸的和邵菁的。點開聊天軟件,群消息已經炸開了鍋,收到無數@,連久未活躍的大學校友群裏聊的也是熱火朝天。

八卦的力量無限大。

米味暫時不想處理這些。

岑燕川這個點大概已經去公司了,偌大的房間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有點失落。

她站起來想去洗漱,腿根一酸。

昨晚的記憶在腦海裏不斷重播,異常清晰,米味臉紅起來,這個時候記性就不用那麽好了……

忍著身體的不適去了浴室洗漱,洗漱臺有些淩亂,看得出來有被收拾過但收拾的不是很徹底。

男人說好的最後一次,明明是給她洗澡卻不知怎麽演變成了鴛鴦浴,摁著她……一點都不講理。

米味接了一捧冷水潑上臉,降了降臉上的溫度,又收拾了下臺面,顯得不那麽淩亂。

她還在擦手上的水,臥室門被打開,他穿著家居褲,上身是件灰色毛衣,手上端著托盤,溫柔地笑道:“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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