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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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天晟制造是二十年前首屈一指的實業公司,擁有自己的生產線和工廠。

近幾年卻因為家族內鬥,公司逐漸分崩離析,去年好幾個子公司宣布了破產,如今也只是茍延殘喘。

那時候的米味剛剛參加工作,她還沒有畢業,天晟制造是她的第一份實習工作。

因為是通過校招進去的,而且天晟也是大公司,再加上那時候還沒被社會毒打過,米味天真的很。

“我簽實習協議的時候,沒看實習工資……”

岑燕川:“協議上的價錢比實際談的要低對不對?”

“果然是資本家,你是不是也用過這樣的手段?”米味掐他腰。

“沒有,這手段太low。”他只是知道而已。

米味當時也是傻,簽完後才想起來看一眼,協議上的工資比談好的少一千塊錢。

當時她去問主管,主管的解釋是,大家的都是這樣的,正式員工合同上和實際拿到的也不一樣。

米味被忽悠地信了,再加上三天之後就是發工資的日子,她收到的工資確實和談的是一樣的,她也就沒向別人求證,傻乎乎地幹下去了。

直到三個月後需要轉正的時候,米味覺得在天晟與自己的職業規劃不符合,而且轉正的工資也不高,就沒有打算轉正。

當她和領導說出這個決定的時候,領導的臉色就變了,當天就讓她去人事那裏走離職流程。

米味第一次見到職場變臉,驚訝之餘也沒想太多,畢竟人家是用心帶了自己三個月。

因為她離職的時候還沒到發薪日,等到發薪日,米味才發現自己的工資少了一千塊錢,應該是四千卻只發了三千。

她當即打電話問了人事和領導,結果兩人卻說當初簽的協議上是多少就是多少。

誰能證明應該多一千?

米味拿出之前兩個月的工資流水,天晟的人卻狡辯之前兩個月是多發了,搞錯了,還要求米味返還兩千塊。

而米味確實沒有字面證據,當初談薪的時候全是口頭,她沒有錄音,甚至連聊天記錄都拿不出來。

米味氣瘋了。

她沒想到一個大公司居然翻臉不認人,而且這麽無恥。

她當時就咨詢了律師,但因為她還是在校生沒有畢業,兩方簽的是實習協議不是勞動合同,在法律上實習生是沒有工資的,公司願意給多少,那都是公司的補貼。

如果米味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當初談的就是四千,那還有機會能拿回來,可現在的問題就是沒有,反而天晟要求她歸還兩千塊是有理有據。

而天晟的人事和領導在那天她質問之後全部都聯系不上,米味原本想著為這一千塊還要折騰也太累了,也有想過算了的。

只是天晟這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惹怒了她。

正當渠道拿不到,就別怪她耍陰招了。

岑燕川聽得津津有味:“你耍了什麽陰招?”

“其實那時候天晟的資金已經出現了問題,他們在協議上動手腳也是為了節省開支。當時岑氏的那筆資金,是天晟的救命稻草。”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爸?”

“岑董哪是那麽容易見的。”

“你那麽聰明,會沒辦法?”岑燕川輕點了下她的鼻子。

米味瞇起眼:“你這算誇我?”

“怎麽不算呢?”

米味展顏一笑,其實也不是什麽多高明的辦法,她打聽好了岑玉山哪一天上門。

一般公司的人迎接會在公司門口,米味直接到了地下停車場去堵人,又用還沒扔掉的天晟工牌取得了岑玉山一行人的信任。

當米味的領導看見她和岑玉山站在一起的時候,嚇得臉都白了。

連忙把人拉到一邊,惡狠狠道:“你別在這時候鬧事!”

這次的合作對天晟至關重要,如果砸了不僅米味吃不了兜著走連他也得轉鋪蓋走人。

米味不慌不忙拿出手機,給她的前領導展示了一下剛和岑玉山助理加的微信。

“欠我的工資麻煩一分不少的打過來,不然我會和劉助理說什麽,可就不一定了。”

“你這是出賣公司機密!”

“呦,我說的都是實話,天晟連實習員工的工資都付不出,這也算機密?”

拖欠實習員工自然不是什麽大事,可見微知著,難免岑玉山察覺出天晟資金鏈有問題的事情。

眼見唬不住米味,前領導是個能屈能伸的,打起了感情牌:“好好好,你的工資我今天就讓人事給你。岑氏那邊你可什麽都別說,你要是說了,有很多人都得沒工作,你也不想牽連無辜的人吧。”

還和她道德綁架上了,米味才不吃他的洗腦包,不過也沒再為難,畢竟這辦法不是正道,真攪黃了合作,天晟不會放過她。

岑燕川挑了下眉:“見好就收,點到為止。不過劉助理怎麽會加一個實習員工的微信?”

米味:“因為他打碎了我的水晶胸針,那可是媽媽送我的禮物。”

岑燕川笑起來,原來如此。

米味用的手段並不高明,岑玉山很快察覺,覺得這姑娘挺有意思,在了解到她的工作能力後,向她拋出了橄欖枝,希望她畢業後投簡歷可以考慮岑氏。

米味投簡歷的時候其實並不抱希望,因為她的專業不符,但卻通過了初試,她心裏大概知道是因為什麽。

不過後來的面試,都是憑她自己,因為面試官是岑燕川。

“你說我要個工資容易嘛,你們這些資本家是不會懂的。”米味點了點他的胸膛。

岑燕川攥住她的手:“我從來不拖欠員工工資。”

米味朝他做了個鬼臉,他是不拖欠,但他壓榨人啊,身體不好在他手底下幹不了活。

“下去吧,該切蛋糕了。”岑燕川提醒。

米味看了眼手表:“都這個點了,阿姨不會生氣吧。”

岑燕川莞爾:“不會,剛好。剛吵完。”

米味還挺好奇他爸媽的故事,說是劍拔弩張,好像還差點。

“多來幾次我家你就知道了。”

米味嗔他一眼。

他倆走到飯廳的時候,岑玉山臉上的脹紅還沒來得及消退,岑思漪正給他順著氣,輕聲安慰著:“爸你少生點氣,不知道自己心臟不好嗎?”

“是我想生氣嗎?”岑玉山慢慢冷靜下來。

淩雁凡雖然臉上還是冷冷的,但也沒再說什麽。

岑思漪見狀趕緊打圓場,跑到淩雁凡面前去撒嬌:“媽,許願,切蛋糕啦,我還等著吃蛋糕呢。”

米味輕輕搖頭,終究還是岑思漪扛下了一切。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倆人接下來還真沒吵起來,甚至淩雁凡還切了一塊兒蛋糕給岑玉山。

就好像真的和岑燕川說一樣,吵完了。

都說年輕人談戀愛陰晴不定,要她說啊,中年人鬧起別扭來也是一樣,一陣一陣的,讓人摸不著頭腦。

在她不理解的眼神中,過完了這個生日,臨走前淩雁凡還塞給了她一張銀行卡,說是見面禮。

米味推辭不過收下了。

回程途中她指尖夾著銀行卡思考:“你媽怎麽不按照電視劇裏出牌,給我銀行卡讓我離開你。”

“這是我爸會幹的事情。”

米味:“你說這裏面會有多少?”

岑燕川:“應該不會低於七位數。”

米味:“……”

之前還沒感覺,銀行卡到了手上她才真有種男朋友是億萬富翁的真實感。

“不愧是淩董。出手就是大方。”知道金額後,這張卡莫名有點燙手,同時也散發著金光。

她正經收進包包裏放好,還怕飛走似地拍了兩下。

岑燕川瞥到她的小動作:“收了我家的禮,以後就是我家的人了。”

“七位數就想讓我松口?”

“那你要多少?我補足。”

“岑總這是預備拿錢砸暈我?”

車已經到了米味家小區樓下,他單手扶著方向盤掉頭:“能砸暈嗎?”

黑色的卡宴將將停穩,米味撲上去抱著他一邊的胳膊:“不用砸,岑總的美色,已經讓人暈眩了。”

米味撂下話,轉身就想跑。

拉了一下車門鎖,沒拉動。

駕駛位的人已經靠過來,淡淡在木質香在車內逼仄的空間中顯得格外清晰。

岑燕川輕而易舉就把人撈到了懷裏:“又想撩完就跑?”

米味沒回答,反問道:“什麽時候鎖……唔……”

餘下的話被堵在喉間。

岑燕川強勢吻下來,對眼前這只心思活絡的狐貍,還是謹慎點好。

輕而易舉撬開唇齒,品嘗那還帶著奶油香的唇瓣。

一吻畢,米味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微喘著,岑燕川抵著她的額頭,看見她唇瓣的紅腫,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

他小聲的警告,語氣中含著不知名的危險與魅惑:“味味,現在我可是有名分的。”

他充滿暗示性地打量了她一眼:“別撩,我會忍不住。”

米味手指悄悄勾了下車門鎖,哢噠一聲,開了。

她迅速轉身下車。

岑燕川嘴角含笑,目送她上樓,放在旁邊的手機忽然震了下。

是米味發過來的消息。

【誰讓你忍了?】

還附帶個無辜的表情包。

岑燕川當即就有想下車的沖動,不過照他對那小狐貍的了解,大概率不會給他開門。

手機再度亮起來,是霍辰逍的電話。

“餵。”

“出來陪我喝酒。”

“你?嫌傷好的不夠快?就算喝死周若眠也不會心疼。”

霍辰逍的語氣充滿了無助:“燕川,我找不到她,她真的消失了,一點蹤跡都沒有。燕川,我找不到她,找不到她……”

岑燕川仰頭看見對應樓層的窗戶透出燈光:“所以呢?”

“燕川,你……幫幫我……米味,她肯定知道眠眠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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