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關燈
第 34 章

周若眠一身吊帶睡衣,只在外面套了件馬海毛外套,脖子與胸口上的吻痕清晰可見。

米味瞥了眼不敢再看:“喝多了,我還要趕著上班,先走了。”米味一邊穿外套一邊往樓下走去。

霍辰逍慢慢悠悠從房門裏出來,隨手攏了攏周若眠的外套,帶著笑意說:“還能上班,我們岑少還是心疼佳人的。”

周若眠皺眉,這話不是對她說的吧?

“確實不比你禽獸,淩晨還在折騰。”岑燕川從隔壁出來。

周若眠臉一紅,推了霍辰逍一下進房間了。

霍辰逍懷裏一空,罵道:“你怎麽張嘴就來,我這休息室四面裝了最好的隔音墻,你能聽到個鬼!”

岑燕川丟了個白眼給他:“還用聽嗎?”隨便一猜就八九不離十的事情。

岑燕川理了理外套的褶皺,語氣沈下來:“訂婚的事情,考慮好了?”

霍辰逍掏了下口袋,想抽根煙,卻沒在口袋裏找到,應該又是被周若眠丟出去了:“各取所需罷了,她現在是最合適的合作方。訂婚而已,又不是結婚,她能幫我擋掉家裏的很多麻煩。”

岑燕川斂眉:“周若眠你打算怎麽辦?”

“能怎麽辦?還這樣唄。”他暫時還不想放手。

“你問過她嗎,她同意?”

“她為什麽會不同意?”霍辰逍沒想過周若眠會拒絕的可能性,和之前也沒什麽不同,不過他多了個名義上的未婚妻而已。這五年來,不都是這樣過來的。

岑燕川手扶在面前的欄桿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他撂下話轉身回房,整理完衣服,出門時在床頭櫃上發現了一個貝殼偏光的抓夾。

岑燕川一頓,昨天從她頭上摘下來隨手就放在了這兒。

他拿起來,放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

米味再次逃跑。

跑路的那一瞬間是很爽,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一想到等會兒還是要見到岑燕川,她就煩躁。

上次是因為住院冷靜了幾天,這次想避都沒借口避開。

“嘖嘖嘖,這是第幾任啦?”翁小影掰著手指頭數,“影後一個,網紅兩個,還有個老師來著,第五任了吧!不得不說,都是美女。”

“我也看見熱搜了。”章讚日常在吃瓜第一線。

米味正煩惱著,也打開手機看了眼試圖用八卦來緩解下。

熱搜高位是#越盛李越約會美女#

李越這位越盛太子爺的風流韻事都可以編成書出版了,不存在塌房不塌房的問題,熱搜裏都是吃瓜群眾。

“一個類型的,看這個能堅持多久吧。”

“就算幾天,得到的也比我們一般打工人多!”

“大少爺手指縫裏漏點就能少奮鬥二十年。”

“每每這個時候,我都恨自己不是女的。”

“樓上照照鏡子,是女的,李越也不一定看得上你,他歷來的女朋友,哪個不是大美女。”

“只聞新人笑,哪聽得舊人哭。蔣暮婷和他離婚還真是離對了。”

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又被翻出來,每次李越帶著他的新女友上熱搜,蔣暮婷這個前妻就又得被拉出來遛一次。

不是吃瓜群眾不放過她,實在是當年李越和蔣暮婷的盛世婚禮太過令人印象深刻,即使過去五年,依舊歷歷在目。再加上蔣暮婷是普通工薪家庭,嫁給越盛小開是典型的灰姑娘和王子的配置。

李越婚禮辦得隆重,又在婚禮上深情表白,當年多少女生羨慕她嫁給愛情,人財雙收。

然而這段婚姻僅僅持續了一年就以離婚收場,離婚的導火索是有狗仔拍到李越與其他女孩熱吻。

有錢人家的少爺哪會收心,當初的一腔深情多麽可笑。在吃瓜群眾的一陣噓聲內,李與蔣草草離婚。

“哪有那麽多王子與灰姑娘的童話,現實還是現實。”

“蔣暮婷精氣神看著都沒去年好了,還是離了好,遠離渣男!”

“豪門少奶奶是這麽好當的嗎?天真。”

米味一路吃瓜,翻到了當年的留言。李越和蔣暮婷結婚這事兒當時在圈子裏鬧得沸沸揚揚,李老爺子是堅決反對的,李越非要和蔣暮婷結婚,家人拗不過,只好答應。

結婚後階級矛盾逐漸顯現,兩人從小的生長環境與教育環境都截然不同,曾經的感情在一次次分歧中被消耗,離婚是必然的結局。

“都說嫁豪門好,我覺得不怎麽樣。”翁小影評價道。

章讚說:“那是你不缺錢,蔣暮婷雖然和李越離婚了,可當時離婚分到了小一億,這對於她的原生家庭來說,可是天大的好處了。”

“也只能圖錢了。”翁小影輕搖頭。

米味愈發沈默,蔣暮婷,還有昨晚的周若眠……

米味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小孩,她渴望愛,卻更害怕傷害。情感上的傷害是她非常懼怕的事情,在親情上被傷慣了,就不希望在其他的感情裏也受到傷害。

所以她不敢談戀愛,因為不開始就不會有傷害。比起轟轟烈烈的愛情,她更想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她沒有力氣去經歷一場痛徹心扉的愛戀。

岑燕川的喜歡有幾分,足以讓她克服內心的恐懼去談一場戀愛嗎?

米味思考了很久,不能確定。

手機響起,米味的思緒被打斷,屏幕上是爸爸的名字,米味趕緊接起:“餵,爸,有什麽事情嗎?”

米德簡單說了下:“沒什麽大事,就是你奶奶,糖尿病並發癥又嚴重了,最近是吃藥控制下來了,但怕她這麽大年紀了還有別的毛病,打算讓她去帝都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帝都的醫療條件比他們的小縣城強很多。

“好,我來安排,只是你和奶奶來嗎?”

“你大伯,大伯母他們也一起來,要是真有什麽事,也有人幫著照顧。”

“嗯,我會訂好酒店的,到時候檢查就在愛淩做吧。”

米德問了句:“愛淩太貴了,我們去公立醫院,有醫保。”

“愛淩更快一點,沒事的,員工親屬有優惠,打完折下來不貴的。”

米德這才放心,說了下準備明天就來。

“把你們的身份信息發過來吧,我幫你們訂機票。”

“不用,爸有錢,幾張機票錢而已,你的錢你自己存著。”

米味還想再爭取一下,米德已經掛了電話。

米味拿著手機姿勢有兩三秒沒有變化,掌心慢慢收緊。

她打完電話回來,剛好看到即將進門的岑燕川。

岑燕川外套的長風衣沒換,還是早上那一件,朝她擡了擡下巴:“進來。”

他站在那裏,一如往昔的光彩照人,清雋矜貴,長風衣上的褶皺並不影響什麽,米味突然就有了決定。

辦公室裏,岑燕川並沒有坐在辦公椅上,而是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沙發陷下去,他長腿交疊,姿態慵懶。

“坐。”

米味看了眼沙發,拒絕道:“不,我還是站著吧。”她深知接下來的談話岑燕川應該不愛聽,為了等會兒滾出去時更快一點,她還是不坐了。

岑燕川輕皺了下眉,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有事?”

“是有事,岑總我想請三天假。”

“請假?”這兩個字他說得咬牙切齒。

在這個節骨眼上請假,還能是為了什麽,除了躲他岑燕川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岑燕川深邃的眼眸上蒙上一層陰翳:“不準。”

“岑總,我真的有事,我奶奶身體不舒服,我要帶她去做檢查。”

早不做檢查晚不做檢查,偏這個時候嗎?

岑燕川不信她的話,而且他對她現在公事公辦的語氣感到非常不爽。

他不明白這是怎麽了?早上還在他懷裏的人,現在就變得冷若冰霜了,像是恢覆到了他們剛認識的時候,甚至更不如。

“身體檢查而已,需要你特意請假回江省嗎?”昨天剛發生那件事,米味就要回江省,他不相信真這麽巧,剛好她奶奶的身體就不舒服。在岑燕川看來,不過是米味找的一個借口而已。

“早上從房間裏溜走已經滿足不了你了嗎?現在要跨省跑了,再給你兩天你是不是還得出國?”

米味語氣平淡道:“不管是昨晚還是早上,都是意外而已。岑總你不必太過在意。”

不必太過在意?

意外?而已?

這什麽話!

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算什麽,她的告白,她的脆弱,她的擁抱,都算什麽?

耍他玩嗎?

岑燕川的胸膛如同煮了鍋開水般沸騰,怒火蹭蹭往上湧,太陽穴發脹。

“你再說一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