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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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逍遙游》這個項目是風投部的重點，針對言七那邊提出來的要求，會議開了一輪又一輪，顯然是場持久戰。
進入十月，帝都就開始有些冷了，毛衣羽絨服輪番上陣，在室內仍舊是衣衫單薄。
霍辰逍的電話是這個時候打過來的：“晚上出來玩，都多少天沒看見你人了。”
岑燕川正心煩，也就應了。
“你帶周若眠吧？”
“對啊，怎麽啦。”
“讓她約一下米味。”
霍辰逍毫不掩飾的笑聲傳來：“你不是吧？不是說人家喜歡你，你開口約，她難道會拒絕？”
米味的那句私心一直橫亙在他心頭。
憑什麽不是他？
難道她認識靳司言？
這些天也沒個機會問問，岑燕川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搞清楚是怎麽回事。
“廢什麽話。”
“好好，我讓眠眠約。”霍辰逍一改常態地沒有再多貧嘴，彼時的岑燕川沒有意識到他的反常。
周若眠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是不情願的，因為這次聚會是霍辰逍的有意設計：“你明知道甄迎夏對岑燕川有意思，還找他來，現在讓我約味味姐？”
霍辰逍笑容肆意：“眠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我看你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這也是為我們著想啊，難道眠眠想讓我和她訂婚？”霍辰逍半開玩笑道。
周若眠表情冷淡：“你霍大少要訂婚，我難道攔得住？”
甄迎夏這次來帝都玩，霍家長輩點名讓霍辰逍跟著接待，他年紀也不小了，長輩們覺得該找個人定下來了。
“同樣，你不想訂婚，也沒人能逼你。”周若眠字字珠璣。
霍辰逍雖然不是霍家獨子，可他弟弟今年才十歲，他如今已經把霍家大部分權力都攥在了手上。
結婚這個話題一直是他們倆之間很敏感的話題，周若眠知道他遲早會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結婚。
在那件事發生前，她希望霍辰逍結婚的期限能晚一點，可那件事情發生後，她卻更願意他早些結婚。
因為當年她說過，不會做他婚外的情人，現在這樣已經是她的底線，當時的霍辰逍答應了。
“不是聊燕川他們嗎，怎麽扯遠了。”霍辰逍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現在燕川已經答應來了，米助要是不在，你不怕他們發生點什麽？”
周若眠仔細想想也是，米味人在場盯著總比什麽都不知道要好。
她一點兒也不信任男人會有什麽自覺性。
晚上，米味在“不夜”門口，沒有在吧臺上發現周若眠的身影。
周若眠是從樓上包廂裏出來的，米味意識到了今晚不止她一個人。
“眠眠，你還約了別人？”
周若眠挽住她的手臂：“確實不止我一個，你上去就知道了，有驚喜。”
米味想著最多也就是經常聚的那幫人，岑燕川要為那天的事秋後算賬了嗎？
米味心裏躊躇，推開門，她一眼就看到了高腳凳上的甄迎夏。
周若眠沖她眨眼：“怎麽樣，夠驚喜吧？”
“你管這叫驚喜？”米味無語，她越來越有損友潛質了。
這種場合，一般步怡萱是不會缺席的，她是個極好用的擋箭牌。她陪著甄迎夏坐在吧臺前，兩個男人在稍遠處的沙發上。
米味一進門，步怡萱就知道今天怕是沒那麽容易平靜，這場面何等眼熟，除了淩郁不在，幾乎和那天一模一樣。
甄迎夏的戰鬥力，可比慕歡歡強多了。
“米味，這位你還不認識吧。”步怡萱想給她們介紹。
甄迎夏搶先道：“不，我和米助在海市已經見過了。”
步怡萱輕哦了聲：“對，我糊塗了。川哥和米味是一起是去海市出差的，你見過川哥，不可能沒見過米味。”
這話在不同人耳朵裏就是不同的意思。
淡淡的火藥味悄悄彌漫。
周若眠和米味在她們身邊坐下，步怡萱走開去給她們拿飲料。
甄迎夏淡淡開口：“米助和周小姐是好朋友一點也不令人意外，人以群分這句話是不錯的。”
霍辰逍身邊的女人是什麽性質她很清楚，周若眠絕不會例外，剛才周若眠是以接個朋友的理由下去的。
甄迎夏明晃晃地在諷刺她們。
周若眠嗓音冰冷：“人以群分？那現在和我們在一個包廂裏的你，又是哪個高貴的群裏的呢？”
論紮心，周若眠的嘴也是不輸的，不然怎麽面對霍辰逍的那群鶯鶯燕燕。
說她可以，帶上米味就不行！
甄迎夏臉色一陣鐵青，幾乎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米味其實不是很懂為什麽甄迎夏要對她有那麽大的敵意。慕歡歡是心直口快，平等地討厭每一個對岑燕川有想法的女人。
甄迎夏與岑燕川也就見了幾面，要說有多深的情意也不太可能。
米味不知道的是，甄家在海市的醫療行業冒頭，想打壓他們的自然也不少，甄家雖有錢，比起岑家霍家在帝都有根基的人家還是有差距的。
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甄迎夏自然是想走捷徑的，而霍辰逍和岑燕川這兩個人之間，她當然更願意選潔身自好的岑燕川。
事關甄家已經不是她一人的感情問題，她相信自己足夠優秀能贏得岑燕川的喜歡，米味這麽一個攔路虎在眼前，怎麽可能對她沒有敵意。
要是米味真是個花瓶也就罷了，可甄迎夏做過調查，米味能獨立做項目，就算有岑燕川的支持，個人能力顯然也是不差的。
她不怕米味與岑燕川有感情糾葛，但害怕他們有利益糾葛。
畢竟男人面對感情時可能會翻臉無情，一旦牽扯到利益，就不好說了。
她要瓦解他們，還得多費點心思……
“聊什麽呢？”步怡萱拿著飲料回來。
米味接話：“眠眠和甄小姐在聊，關於種群的分布，我大學沒怎麽學生物，一點兒也聽不懂呢。”
“這倒是有點意思，迎夏在國外念的MBA吧，那裏會教生物？”
甄迎夏只好硬著頭皮道：“選修。”
“是這樣啊。”步怡萱是聰明人，自然不會刨根問底，“迎夏在帝都打算待多久？”
甄迎夏瞥了眼那兩個男人，喝了口雞尾酒，目光又轉回來，眼神挑釁：“還沒決定好，也許十天半個月，也許幾個月，也許更久……”
還以為能比慕歡歡強多少，這就沈不住氣了？
米味淺淺喝了口飲料：“這果汁不錯。”
甄迎夏沒想到米味會這麽淡定，一絲波瀾都不曾有。
米味奉行的原則一直是能搶走的東西註定不屬於自己，更何況岑燕川是個人，他如何選擇，是他的事情。
“光聊天也太無聊了，我記得樓上有個臺球廳，咱們去打臺球怎麽樣？”步怡萱提出建議。
“好啊。”霍辰逍附和，“甄小姐會打臺球嗎？”
甄迎夏謙虛道：“會的。”
“那就走吧。”幾人一齊往樓上走。
“不夜”是霍辰逍的產業，三樓樓梯左邊就是臺球廳，臺球廳旁邊是個大客廳，擺著沙發茶幾，茶幾上是新鮮的時令水果，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他們上去時，已經有不少人在打球。有人喜歡喧鬧，也有人喜歡安靜。“不夜”的隔音做的很好，幾乎聽不見一樓的沸反盈天。
臺球廳旁邊的沙發上零星坐了幾個人，看上去年紀都不大。
米味本是隨意往那邊瞥一眼，沒想到看見個熟人。
他怎麽會在這裏？
能上“不夜”三樓的必須要有這裏的VIP卡，他絕對是沒有的。
看著他身邊同齡的年輕人，那幾人手上戴的身上穿的，都不是普通東西，米味猜測應該就是同學們一起出來玩。
霍辰逍作為老板，負責臺球廳的經理笑瞇瞇地就過來迎。
“甄小姐，米助理這邊請。”其他人都算是“不夜”的熟客，用不著引導。
臺球廳裏沒什麽多餘的聲音，經理的這句話把沙發上幾人的視線吸引過來。
黎昀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米味，她與照片上相差太大，要不是那與某人相似的五官，他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再一想她的職業，出入這種場所，似乎也不奇怪。前面的人，是她老板嗎？
裏面，霍辰逍脫了外套，球桿杵地：“打什麽？”
步怡萱不清楚甄迎夏和米味的水平：“簡單點吧，黑八。”
甄迎夏：“好。”
周若眠問：“怎麽分組？”
他們總共六個人，自然是分成兩組。
霍辰逍一把摟住周若眠的腰：“你們怎麽分我不管，我要和眠眠在一組。她不太會，我怕她吃虧。”
米味輕笑，霍辰逍這瞎話可真是張嘴就來，以前的周若眠也許不會，現在的周若眠連她都不一定是對手。
“我就見不得有人在我眼前秀恩愛，必須得拆了你們。”
岑燕川沈默許久終於開口：“不如抽簽？”
球廳前臺就有提供抽簽桶，來這打球的人有時候不能決定，就選擇抽簽。
“我去拿。”這種跑腿的事情當然不能讓這幫少爺小姐去做，米味主動請纓。
她走到前臺，不巧的是服務員不在，她看見櫃子上有抽簽桶，伸手去拿，臺前和臺後是有兩層臺階的高度差的，本站在裏面輕易能拿到的東西現在需要踮腳。
幸好米味身高夠，稍稍踮腳就拿到了抽簽桶。
她動作幅度很大，身上的女士襯衫和包臀裙隨著她的動作變得緊繃，誘人的身材曲線一覽無餘。
這一幕引起了旁邊人的註意。
米味全無察覺，拿著抽簽桶進屋，123號一隊，456號一隊。
霍辰逍：“萬一我和眠眠沒在一隊，還麻煩各位換個簽。”
米味：“霍少就這麽沒自信，要知道有個詞叫緣分。”
幾人各自上去抽簽，霍辰逍嘴裏念叨：“我當然相信我和眠眠是有緣分的。我是一號，你們多少？”
周若眠翻開號碼，嫌棄地丟回桶裏：“三號。”
“我和眠眠果然是有緣分的。”
“我和你們沒緣分，我是六號。”步怡萱搖搖自己手裏的簽。
岑燕川把數簽翻轉過來，是個四。
霍辰逍攬著周若眠的肩：“親愛的猜一下是米妹子還是甄小姐陪我們？”
甄迎夏亮出號碼，忿忿地瞪了米味一眼：“不用猜，是我。”她手裏是二號。
米味把手裏的五號扔回桶裏，不是吧，運氣不好也怪她？
“號碼也不用選了，你們剛才抽小數就選小數吧，我們9~15號球。”步怡萱飛快做了決定，也有段時間沒打球，她有些手癢了。
霍辰逍開球，入袋了2號和4號球後便把母球送入了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第三球不出意外母球入袋，送了岑燕川一個任意球的機會。
“發揮有點小失誤。”霍辰逍給自己挽尊。
岑燕川拿著巧粉劃拉著球桿：“你那叫小失誤？”
他把母球從拿出來，擺在9號球旁邊，慢慢矮下身，五指微張放在臺球桌上，手背微微拱起，下半身左腳稍彎，右腳伸直，握桿的手與桿呈九十度，是一個標準的打臺球的姿勢。
岑燕川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襯衫，因為他的動作襯衫後背被他撐得沒有一絲褶皺，勁瘦的腰間曲線畢現，連西裝褲都被他這動作帶得緊繃，顯露出一些東西的痕跡來。
米味眼尖註意到了他大腿處的起伏，也只有穿了襯衫夾他放肆的動作才沒讓襯衫走形。
那是她買的。
臺球廳的燈光並不算十分明亮，再配上這身黑襯衫與西裝褲下的隱秘，禁欲的氣質達到了巔峰。
米味揉了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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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游》這個項目是風投部的重點，針對言七那邊提出來的要求，會議開了一輪又一輪，顯然是場持久戰。
進入十月，帝都就開始有些冷了，毛衣羽絨服輪番上陣，在室內仍舊是衣衫單薄。
霍辰逍的電話是這個時候打過來的：“晚上出來玩，都多少天沒看見你人了。”
岑燕川正心煩，也就應了。
“你帶周若眠吧？”
“對啊，怎麽啦。”
“讓她約一下米味。”
霍辰逍毫不掩飾的笑聲傳來：“你不是吧？不是說人家喜歡你，你開口約，她難道會拒絕？”
米味的那句私心一直橫亙在他心頭。
憑什麽不是他？
難道她認識靳司言？
這些天也沒個機會問問，岑燕川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搞清楚是怎麽回事。
“廢什麽話。”
“好好，我讓眠眠約。”霍辰逍一改常態地沒有再多貧嘴，彼時的岑燕川沒有意識到他的反常。
周若眠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是不情願的，因為這次聚會是霍辰逍的有意設計：“你明知道甄迎夏對岑燕川有意思，還找他來，現在讓我約味味姐？”
霍辰逍笑容肆意：“眠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我看你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這也是為我們著想啊，難道眠眠想讓我和她訂婚？”霍辰逍半開玩笑道。
周若眠表情冷淡：“你霍大少要訂婚，我難道攔得住？”
甄迎夏這次來帝都玩，霍家長輩點名讓霍辰逍跟著接待，他年紀也不小了，長輩們覺得該找個人定下來了。
“同樣，你不想訂婚，也沒人能逼你。”周若眠字字珠璣。
霍辰逍雖然不是霍家獨子，可他弟弟今年才十歲，他如今已經把霍家大部分權力都攥在了手上。
結婚這個話題一直是他們倆之間很敏感的話題，周若眠知道他遲早會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結婚。
在那件事發生前，她希望霍辰逍結婚的期限能晚一點，可那件事情發生後，她卻更願意他早些結婚。
因為當年她說過，不會做他婚外的情人，現在這樣已經是她的底線，當時的霍辰逍答應了。
“不是聊燕川他們嗎，怎麽扯遠了。”霍辰逍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現在燕川已經答應來了，米助要是不在，你不怕他們發生點什麽？”
周若眠仔細想想也是，米味人在場盯著總比什麽都不知道要好。
她一點兒也不信任男人會有什麽自覺性。
晚上，米味在“不夜”門口，沒有在吧臺上發現周若眠的身影。
周若眠是從樓上包廂裏出來的，米味意識到了今晚不止她一個人。
“眠眠，你還約了別人？”
周若眠挽住她的手臂：“確實不止我一個，你上去就知道了，有驚喜。”
米味想著最多也就是經常聚的那幫人，岑燕川要為那天的事秋後算賬了嗎？
米味心裏躊躇，推開門，她一眼就看到了高腳凳上的甄迎夏。
周若眠沖她眨眼：“怎麽樣，夠驚喜吧？”
“你管這叫驚喜？”米味無語，她越來越有損友潛質了。
這種場合，一般步怡萱是不會缺席的，她是個極好用的擋箭牌。她陪著甄迎夏坐在吧臺前，兩個男人在稍遠處的沙發上。
米味一進門，步怡萱就知道今天怕是沒那麽容易平靜，這場面何等眼熟，除了淩郁不在，幾乎和那天一模一樣。
甄迎夏的戰鬥力，可比慕歡歡強多了。
“米味，這位你還不認識吧。”步怡萱想給她們介紹。
甄迎夏搶先道：“不，我和米助在海市已經見過了。”
步怡萱輕哦了聲：“對，我糊塗了。川哥和米味是一起是去海市出差的，你見過川哥，不可能沒見過米味。”
這話在不同人耳朵裏就是不同的意思。
淡淡的火藥味悄悄彌漫。
周若眠和米味在她們身邊坐下，步怡萱走開去給她們拿飲料。
甄迎夏淡淡開口：“米助和周小姐是好朋友一點也不令人意外，人以群分這句話是不錯的。”
霍辰逍身邊的女人是什麽性質她很清楚，周若眠絕不會例外，剛才周若眠是以接個朋友的理由下去的。
甄迎夏明晃晃地在諷刺她們。
周若眠嗓音冰冷：“人以群分？那現在和我們在一個包廂裏的你，又是哪個高貴的群裏的呢？”
論紮心，周若眠的嘴也是不輸的，不然怎麽面對霍辰逍的那群鶯鶯燕燕。
說她可以，帶上米味就不行！
甄迎夏臉色一陣鐵青，幾乎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米味其實不是很懂為什麽甄迎夏要對她有那麽大的敵意。慕歡歡是心直口快，平等地討厭每一個對岑燕川有想法的女人。
甄迎夏與岑燕川也就見了幾面，要說有多深的情意也不太可能。
米味不知道的是，甄家在海市的醫療行業冒頭，想打壓他們的自然也不少，甄家雖有錢，比起岑家霍家在帝都有根基的人家還是有差距的。
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甄迎夏自然是想走捷徑的，而霍辰逍和岑燕川這兩個人之間，她當然更願意選潔身自好的岑燕川。
事關甄家已經不是她一人的感情問題，她相信自己足夠優秀能贏得岑燕川的喜歡，米味這麽一個攔路虎在眼前，怎麽可能對她沒有敵意。
要是米味真是個花瓶也就罷了，可甄迎夏做過調查，米味能獨立做項目，就算有岑燕川的支持，個人能力顯然也是不差的。
她不怕米味與岑燕川有感情糾葛，但害怕他們有利益糾葛。
畢竟男人面對感情時可能會翻臉無情，一旦牽扯到利益，就不好說了。
她要瓦解他們，還得多費點心思……
“聊什麽呢？”步怡萱拿著飲料回來。
米味接話：“眠眠和甄小姐在聊，關於種群的分布，我大學沒怎麽學生物，一點兒也聽不懂呢。”
“這倒是有點意思，迎夏在國外念的MBA吧，那裏會教生物？”
甄迎夏只好硬著頭皮道：“選修。”
“是這樣啊。”步怡萱是聰明人，自然不會刨根問底，“迎夏在帝都打算待多久？”
甄迎夏瞥了眼那兩個男人，喝了口雞尾酒，目光又轉回來，眼神挑釁：“還沒決定好，也許十天半個月，也許幾個月，也許更久……”
還以為能比慕歡歡強多少，這就沈不住氣了？
米味淺淺喝了口飲料：“這果汁不錯。”
甄迎夏沒想到米味會這麽淡定，一絲波瀾都不曾有。
米味奉行的原則一直是能搶走的東西註定不屬於自己，更何況岑燕川是個人，他如何選擇，是他的事情。
“光聊天也太無聊了，我記得樓上有個臺球廳，咱們去打臺球怎麽樣？”步怡萱提出建議。
“好啊。”霍辰逍附和，“甄小姐會打臺球嗎？”
甄迎夏謙虛道：“會的。”
“那就走吧。”幾人一齊往樓上走。
“不夜”是霍辰逍的產業，三樓樓梯左邊就是臺球廳，臺球廳旁邊是個大客廳，擺著沙發茶幾，茶幾上是新鮮的時令水果，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他們上去時，已經有不少人在打球。有人喜歡喧鬧，也有人喜歡安靜。“不夜”的隔音做的很好，幾乎聽不見一樓的沸反盈天。
臺球廳旁邊的沙發上零星坐了幾個人，看上去年紀都不大。
米味本是隨意往那邊瞥一眼，沒想到看見個熟人。
他怎麽會在這裏？
能上“不夜”三樓的必須要有這裏的VIP卡，他絕對是沒有的。
看著他身邊同齡的年輕人，那幾人手上戴的身上穿的，都不是普通東西，米味猜測應該就是同學們一起出來玩。
霍辰逍作為老板，負責臺球廳的經理笑瞇瞇地就過來迎。
“甄小姐，米助理這邊請。”其他人都算是“不夜”的熟客，用不著引導。
臺球廳裏沒什麽多餘的聲音，經理的這句話把沙發上幾人的視線吸引過來。
黎昀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米味，她與照片上相差太大，要不是那與某人相似的五官，他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再一想她的職業，出入這種場所，似乎也不奇怪。前面的人，是她老板嗎？
裏面，霍辰逍脫了外套，球桿杵地：“打什麽？”
步怡萱不清楚甄迎夏和米味的水平：“簡單點吧，黑八。”
甄迎夏：“好。”
周若眠問：“怎麽分組？”
他們總共六個人，自然是分成兩組。
霍辰逍一把摟住周若眠的腰：“你們怎麽分我不管，我要和眠眠在一組。她不太會，我怕她吃虧。”
米味輕笑，霍辰逍這瞎話可真是張嘴就來，以前的周若眠也許不會，現在的周若眠連她都不一定是對手。
“我就見不得有人在我眼前秀恩愛，必須得拆了你們。”
岑燕川沈默許久終於開口：“不如抽簽？”
球廳前臺就有提供抽簽桶，來這打球的人有時候不能決定，就選擇抽簽。
“我去拿。”這種跑腿的事情當然不能讓這幫少爺小姐去做，米味主動請纓。
她走到前臺，不巧的是服務員不在，她看見櫃子上有抽簽桶，伸手去拿，臺前和臺後是有兩層臺階的高度差的，本站在裏面輕易能拿到的東西現在需要踮腳。
幸好米味身高夠，稍稍踮腳就拿到了抽簽桶。
她動作幅度很大，身上的女士襯衫和包臀裙隨著她的動作變得緊繃，誘人的身材曲線一覽無餘。
這一幕引起了旁邊人的註意。
米味全無察覺，拿著抽簽桶進屋，123號一隊，456號一隊。
霍辰逍：“萬一我和眠眠沒在一隊，還麻煩各位換個簽。”
米味：“霍少就這麽沒自信，要知道有個詞叫緣分。”
幾人各自上去抽簽，霍辰逍嘴裏念叨：“我當然相信我和眠眠是有緣分的。我是一號，你們多少？”
周若眠翻開號碼，嫌棄地丟回桶裏：“三號。”
“我和眠眠果然是有緣分的。”
“我和你們沒緣分，我是六號。”步怡萱搖搖自己手裏的簽。
岑燕川把數簽翻轉過來，是個四。
霍辰逍攬著周若眠的肩：“親愛的猜一下是米妹子還是甄小姐陪我們？”
甄迎夏亮出號碼，忿忿地瞪了米味一眼：“不用猜，是我。”她手裏是二號。
米味把手裏的五號扔回桶裏，不是吧，運氣不好也怪她？
“號碼也不用選了，你們剛才抽小數就選小數吧，我們9~15號球。”步怡萱飛快做了決定，也有段時間沒打球，她有些手癢了。
霍辰逍開球，入袋了2號和4號球後便把母球送入了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第三球不出意外母球入袋，送了岑燕川一個任意球的機會。
“發揮有點小失誤。”霍辰逍給自己挽尊。
岑燕川拿著巧粉劃拉著球桿：“你那叫小失誤？”
他把母球從拿出來，擺在9號球旁邊，慢慢矮下身，五指微張放在臺球桌上，手背微微拱起，下半身左腳稍彎，右腳伸直，握桿的手與桿呈九十度，是一個標準的打臺球的姿勢。
岑燕川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襯衫，因為他的動作襯衫後背被他撐得沒有一絲褶皺，勁瘦的腰間曲線畢現，連西裝褲都被他這動作帶得緊繃，顯露出一些東西的痕跡來。
米味眼尖註意到了他大腿處的起伏，也只有穿了襯衫夾他放肆的動作才沒讓襯衫走形。
那是她買的。
臺球廳的燈光並不算十分明亮，再配上這身黑襯衫與西裝褲下的隱秘，禁欲的氣質達到了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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