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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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哎呀呀呀——”邵菁怪叫起來。

米味一陣耳熱,把手機蓋在桌子上,平覆了一下心情才又重新拿起來。

邵菁抿唇笑:“說真的,你當時玩暗戀我就不讚成,四年了,真就這麽喜歡他?”

米味瞟了眼桌上的冰袋,點點頭,認真道:“喜歡的。”

邵菁那個悔啊:“要不是我當時不在國內,哪輪得到他獻殷勤,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這句俗語不是這麽用的。”

“我知道,就那個意思,你懂就行。”

米味的這場暗戀,邵菁是從開始到現在的見證者。

其實一開始她對岑燕川的印象很差,而且當時他有女朋友,米味壓根沒什麽旖旎心思。

畢竟誰也不可能對著個每天數落你的人動心,又不是斯德哥爾摩。

米味剛當助理的那時候,難免出錯,岑燕川一般不會明著罵,是拐著彎把你損的一無是處。

米味心大,只揀有用的聽,其他的就當垃圾。

也給岑燕川打上了嘴毒,難伺候的標簽。那時候的米味還很為他那時候的女朋友擔心,天天和這麽個人待在一起,會不會日常被毒到。

她覺得岑燕川那張嘴,性子又那麽冷,要不是有臉撐著,早就被打了,應該沒有哪個大小姐能忍。

然後他果然就分手了,一直單身到現在。

米味第一次對他改觀,是因為一份午飯。

她那天陪他去談一個合作案,結束時差不多已經下午兩點,她餓得不行從包裏摸了個面包出來啃。

岑燕川對米味在他的豪車裏啃面包的行為很不高興:“米助,我給你開的工資已經低到讓你吃不起午飯的地步了嗎?”

“沒有,是我喜歡吃面包。”米味內心白眼快翻上天,真是不知道民間疾苦的大少爺,商業中心周圍的午飯要四五十一頓,她舍不得。“而且這裏的飯菜又貴又不好吃。”

岑燕川冷著臉,從後備箱的保溫箱裏取出保溫桶來,丟在米味面前:“別把面包屑掉在我的車座上,吃這個。”

米味舔了圈嘴邊的面包屑,非常愉快地接受了這次“施舍”。

然後岑燕川給她轉了兩百塊錢讓她去買一份飯來,美其名曰是想嘗嘗到底有多貴多不好吃。

米味猜到大概是因為他把午飯給了她,為了不讓她難堪才這麽說。

正當她覺得這個老板也不是那麽一無是處時,接下來又讓她很無語。

岑燕川挑食,非常挑食。

他不僅挑食材,他還挑調料,挑形狀。

米味那時候大概和他一起吃過幾次飯,知道他大概喜歡吃什麽。

還特意挑了一份一百五十多的頂級套餐。

結果端到他面前,岑燕川皺著眉夾起一片蘆筍:“這切的什麽形狀,不吃。”

其實就是稍微形狀不規則的片而已,後來米味從姜阿姨那裏知道,他不吃形狀不規則的片狀蔬菜,要吃最好給他切成象眼片,所有能切片的蔬菜一般都是切絲或者切丁的才吃,當然絲也有要求,不夠細不吃。

“這醬油什麽配料,難吃。”

大少爺只吃不放糖的純發酵醬油。

“這是五花肉?五花在哪,硬得可以去鋪瀝青了,果然又貴又不好吃。”

最後岑燕川吃的還是原本的午飯,又貴又不好吃的進了米味的肚子。

米味那天一開始是無語,看在他讓自己填飽了肚子的份上才沒有謀殺老板,後來就氣笑了。

“笑什麽呢,又在想岑燕川?”

回憶被打斷,米味垂眼,下意識反駁:“沒有。”

邵菁才不信:“喜歡就上,真不知道你在猶豫什麽,當年是怕失業,現在你怕什麽?”

“七七,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樣有把愛說出口的勇氣。”

邵菁很了解米味,她看似什麽都不放在心上,實際上什麽都往心裏藏。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其實啊,膽小的很。

邵菁回道:“那你就打算這麽一直憋著?你不說,怎麽知道不是好結果,萬一他也喜歡你呢?”

“岑燕川不會娶對岑氏沒有助力的女人。”

“他親口對你說的?”

“三年前,他和一個騷擾他的女員工說的。”那個女員工是個老員工了,米味還沒進公司她就在了,老是給岑燕川發騷擾消息,被辭退後還闖進了總裁辦公室。

米味現在還記得岑燕川當時面無表情:“你家裏沒有鏡子嗎?我是不會娶對岑氏沒有助力的女人的。”

邵菁聞言:“……”

“米味我真服了你,且不說他在那個情景說的話是為了搪塞,人的想法是會改變的,三年過去了,你怎麽就知道他還是不是當初的想法。再說了,談戀愛一定要結婚嗎?”

“不是。”

“對呀,談戀愛嘛,開心就行了!人生苦短,何必去憂愁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只要兩個人互相喜歡過,就算這段感情的結局不好,至少過程是甜的。所以,現在告訴我,你想和他談戀愛嗎?”

“想。”米味沒有猶豫。

“那還等什麽,上他吖的!”

米味:“你文明點。”

“文明個屁呀,就沒見過你這麽能忍的。”邵菁心累,真是不容易讓她松口,這些年口舌都費了不少,米味還是一意孤行她的暗戀。

昨天的事情也不全是壞事,至少這丫頭想主動了。

只有邵菁知道米味有多好,岑燕川要是看不上絕對是他瞎!

米味其實也有些忐忑,岑燕川的態度,好像不想計較昨天的事情了。

而憑她對岑燕川多年的了解來說,他是不可能會將這件事輕輕揭過的。

難道因為懶得換助理?

她只能想到這個理由。那是不是代表,她是有些特別的呢?

人吶,沒有嘗過甜,就不知道甜有多好。

可是一旦嘗到了,就有些抑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米味承認,她貪心了。

“那,要追他嗎?”

邵菁縱橫歡場多年,笑起來:“這你算問對人了。男人,不用追,撩就夠了。撩得人心癢癢,自己就撲上來了。”

“怎麽……撩?”

“首先把你的大黑框和厚劉海去掉,對了,今天怎麽舍得丟了你的大黑框換了這副半框金邊。”

“岑燕川的。”米味甜甜一笑。

邵菁沈默:“……”為什麽他倆還沒談就有吃到狗糧的錯覺。

“反正你改變一下造型和穿衣,長得那麽好看遮起來幹什麽,爹媽給的美貌不利用起來是暴殄天物。”邵菁不止一次吐槽過她的穿著,兩人不在一個地方見面的次數不多,每次米味見她時明明是個時髦女郎,一回到職場上就又恢覆了那副裝扮,還找借口說是懶得改變。

“算了,我叫個造型團隊上你家吧。”邵菁打算直接給她來個一步到位,到時候一定把她衣櫥裏那些看不順眼的衣服通通都給她扔了。

米味沒有拒絕,只是說等她腦後的傷消腫。

——

姜阿姨聽說米味要住院,主動包了她這幾天的病號餐,岑燕川讓吳哥給她送來。

米味是想拒絕的:“這太麻煩吳哥了……”

岑燕川:“那你自己拒絕姜阿姨。”

因為有一次姜阿姨高血壓犯了,米味及時給人吃了降壓藥,姜阿姨一直拿她當救命恩人看待的。拒絕是肯定拒絕不了的,如果不讓吳哥送,姜阿姨沒準會親自跑來。

吳哥自己又說醫院和公司離得不遠,並不麻煩。

秉承著省事的原則,當事人又這麽說,米味沒理由再拒絕。

這也剛好給她創造機會。

這天吳哥來送飯,她把人叫住聊了會兒天。

“那天來醫院,多虧您開車了。”米味笑著給吳哥拿水果,又抓了把瓜子。

吳哥話匣子一下就開了:“那天啊,真是嚇死我了,米助你昏迷不醒地被岑總抱出來,一上車就開始嘩嘩地流鼻血啊,把岑總的襯衫都染紅了。我真是一刻都不敢停,直往醫院沖。”

米味尬笑,真要嘩嘩流血,還不得失血過多啊,吳哥的話只能信一半。

“然後呢,車上沒發生點別的什麽事情?”米味遞過去一杯水。

吳哥捏著紙杯,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啊,我只顧著開車了。”

“真的沒有別的?”

“真的沒有。”吳哥胡亂關了兩口水,放下紙杯道:“我還有事,就不打擾米助你休息了。”

米味摸著下巴,沒試探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吳哥這麽快走,肯定是不想被她看出什麽。

岑燕川交代的?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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