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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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帝都，九月初。
燥熱的太陽格外無情，直把人烤的熱汗淋漓。
米味搬完最後一箱子資料後，沒形象地攤在工椅上休息了一會兒。
“米助，這些放哪？”辦公室裏的小章熱情的幫她的忙。
“給我吧。”米味接過箱子，笑道，“謝了，下午請你喝咖啡。”
“不用不用……”
“要的，不能讓你白幫忙。”米味身為首席總裁助理，這些人平時巴結她都來不及，但她不能理所當然的享受別人的好。
小章見她這麽說，也沒再推辭。
米味休息了一會兒，等身上的汗都消得差不多了之後才開始整理桌子。她已經快一年沒坐在這個位置上了。
作為一個總裁助理，本來只要服務於岑燕川和公司內部正常事務就行，也不知道岑燕川怎麽想的，一年前讓她負責協助一個項目。
做項目比總裁助理賺的多但工作強度也是不可同日而語，米味不是那種喜歡拿命換錢的。
所以在這個項目快要收尾時，她果斷請求調回原崗。其實她也有些害怕，她離開總裁辦快一年也不知道有沒有人頂替了她的位置。畢竟這個工作對於她來說算得上錢多且清閑。
米味倒了溫水在保溫吸管杯裏慢慢喝，同時掃了眼辦公室，有幾個她不認識的新面孔，但總人數沒多大改變。
應該是岑燕川那個高標準的“正常”的把人換掉了。
“滴滴滴……”
一陣熟悉的電話鈴聲響起，米味上次聽到這個聲音已經是一年以前了，身子比腦子反應快，迅速拿好了筆記本和筆，推門進了總裁辦公室。
她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裏面了。
作為打工人，有些東西，是刻進DNA的。
“岑總，什麽事？”
岑燕川的辦公室格局和以前一模一樣，連茶幾上的花瓶也還在，從前都是她打理的。
人也和以前一樣。
岑燕川一身灰色條紋格西裝，裏面白襯衫袖子比西裝袖長兩寸，領帶結打得板板正正，是個標準的等腰倒三角形。男人修長好看的手指在拿著筆在手裏的資料上勾勾畫畫。
辦公室的燈光灑在他臉上，如玉的面龐更顯清冷，他好看的眉宇微微皺起，薄唇輕抿。
米味知道這是他煩心的表情，他手裏的這份項目書不符合他的心意，寫項目書的人慘了。
下一刻。
“把項目部方樂永給我叫上來！”
米味早就打開了手機，發送：【方經理，上來，岑總發怒程度四星】
方樂永：【米助回來了，謝謝謝謝謝謝謝謝！！！】
方樂永在一分鐘內到達，米味熟練的走開去泡咖啡。
身後傳來岑燕川低沈含著怒氣的聲音：“是集團要破產的還是醫院要倒閉了，這種項目書都能遞到我的辦公桌上來？”
“方經理是越活越年輕了，腦子和剛進來的實習生一模一樣。”
方樂永一邊挨罵一邊擦冷汗。
米助給的等級是四星，就證明他還有救。
果然，等岑燕川罵夠了之後開始說起這個項目的唯一可取之處。
岑燕川說完，輕咳了一聲，一杯香濃的拿鐵出現在他的面前。
米味笑盈盈的：“岑總，潤潤嗓子。”
岑燕川喝了口咖啡，把項目書丟到對面：“拿著你的垃圾出去。”
方樂永抱起項目書就是一個百米沖刺。
岑燕川捏了捏眉心，端著咖啡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瞥著下面的車水馬龍。
岑燕川站在在落地窗前，西裝褲的直縫一絲不茍，唯有腰間有因為坐姿而弄出的幾縷折痕，包裹在西裝褲下的長腿讓人無限遐思。
米味安靜地待在一邊，她知道他還有話要說。
即使米味已經看他這張臉看了六年，還是會有心跳不自然的時候。
要是岑燕川沒有那張嘴，喜歡他的人至少還能多一半，有些白瞎了他頂級的皮相。
“米助，該交接的都交接完了吧？”他的聲音清冷，如山間冷泉。
“嗯，項目還有些收尾沒有完成，不過不會耽誤您這邊的事情。”米味推了下眼鏡。
岑燕川看了她一眼，大半年沒怎麽看見人，偶爾幾次都是匆匆匯報工作。
米味一點兒也沒變，披肩發，大黑框眼鏡，以及那身職業到不能再職業的女式套裝。
米味不太穿裙子和高跟鞋，除非必要，因為她覺得裙子辦事沒有褲子方便，高跟鞋也是同理，再加上她一米七二的身高，再穿高跟鞋有時候會讓一些客戶尷尬。
岑燕川坐到沙發上：“匯報一下項目的收尾進度吧。”
米味打開筆記本和手機，慢慢開始匯報，吐字清晰。
聽著她輕柔的嗓音，岑燕川面色漸漸柔和起來。
“可以，繼續跟進。”
米味挑了挑眉，略忐忑的心終於放下，能從岑燕川嘴裏聽見可以二字就相當於誇獎了。她其實沒有跟項目的經驗，所做的一切都是摸著石頭過河。
她握緊手裏的筆又松開，唇角上翹。到底是喜歡了這麽多年，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雀躍。
她調回原崗，不僅是因為總助的工作輕松，還因為這樣才能每天見到岑燕川。
她喜歡他，藏得小心翼翼。
岑燕川慢悠悠道：“晚上陪我去個飯局。”
“好，對方是誰，幾點？”米味拿筆開始記。
“裘博，徐局長的外甥。”
米味一下子明白了岑燕川此行的目的，岑氏做醫療發家的，時至今日岑氏的愛淩醫院在帝都已經是不可小覷的地位。
徐局長是衛生局新換的局長，作為醫療產業的人，換了主事的，哪能不去拜一拜碼頭，可這個徐局長對於岑氏的邀約卻是幾次避而不見。
裘博是聚鑫藥業的老總，之前與他們岑氏有過幾次合作。岑燕川這是想曲線救國，看能不能通過裘博搭上徐局長。
這個飯局估計也是臨時起意，她並沒有在岑燕川的行程上看見。
“晚上十點，怡萱的“溪亭”，我已經和她打過招呼了。”
“好。”
晚上，九點五十。
岑燕川和米味同時從車門的兩側下車。
米味走到司機面前，笑瞇瞇道：“吳哥，這頓飯沒兩個小時結束不了，您可以去附近逛一圈或者休息一下。”
司機吳哥點點頭：“好咧，謝謝米助。”岑燕川有這麽多個陪他去飯局的人，也只有米味會關心一下他的情況了。
岑燕川和米味一進入溪亭便有侍者來給他們帶路，雖然對於來這裏已經像自家飯店的岑燕川並不需要這項服務。
溪亭是岑燕川發小步怡萱開的飯店，名字取自李清照的詞“常記溪亭日暮”，據說是因為步怡萱特別喜歡李清照。
來這裏吃飯的人也多數是有身份的，岑燕川正式宴請人也喜歡來這裏，主要是方便。
電梯緩緩上升，兩人跟隨侍者來到餘留的包廂。岑燕川並不落座，只坐在一邊的沙發上。
米味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掐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下一秒，門口侍者的引路聲傳來：“裘總，這邊請。”
岑燕川詫異地看了眼腕表，又瞟一眼米味。
“你幹的？”
米味回了一個標準微笑：“是。”
“真是……”膽大兩個字岑燕川並沒有說出口，因為裘博已經進來了。
裘博一臉倨傲，語氣張揚：“岑總，久等了吧，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車。”
看見一旁的米味，裘博挑眉道：“米助還是和上次見面一模一樣。”
“裘總好。”
岑燕川垂下眼眸：“不會，堵車嘛，可以理解。”
裘博很有禮貌的再次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啊，岑總沒怎麽等過人吧。”
岑燕川微微笑了下，並不回話。
屋裏的氣氛頓時有些緊張，一時間大家都沒有說話。唯一疑惑的是侍者，岑總確實剛來，為什麽裘總要說久等。
米味推了下自己的大黑框眼鏡，率先出來打破尷尬，對侍者說：“裘總到了，可以上菜了。”
裘博此人，岑氏之前與他有過幾次合作，但因為他們提供的藥品數量太少，單價又太貴，合作了幾次後岑氏便換了合作方。
聚鑫藥業後來幾次找上門岑燕川都沒有搭理，裘博對於此事始終耿耿於懷，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岑燕川要向他低頭。
他可不得好好利用一下這次機會。
岑燕川也做好了準備，一進屋就準備等人，裘博不敢明著得罪岑燕川，無關痛癢的惡心還是可以的，譬如，遲到。
而米味只是聯系了裘博的助理把這次的約飯提前了二十分鐘。
菜陸續上來，大多數時間都是裘博和岑燕川在對話，偶爾米味還有裘博的助理插上幾句嘴。
菜上到一半，裘博手機響了出去接電話，他助理也因為要上洗手間暫時離開。
包廂內只餘他們兩人。
岑燕川嗓音淡淡：“膽子這麽大，不怕他準時到？”
米味答：“不怕，因為他不會。”
“也不怕我生氣？”
私自改時間沒有通知老板，照理來說是該生氣的。
“那您……生氣了嗎？”米味側頭。
岑燕川眉目疏懶，說了句：“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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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熱的太陽格外無情，直把人烤的熱汗淋漓。
米味搬完最後一箱子資料後，沒形象地攤在工椅上休息了一會兒。
“米助，這些放哪？”辦公室裏的小章熱情的幫她的忙。
“給我吧。”米味接過箱子，笑道，“謝了，下午請你喝咖啡。”
“不用不用……”
“要的，不能讓你白幫忙。”米味身為首席總裁助理，這些人平時巴結她都來不及，但她不能理所當然的享受別人的好。
小章見她這麽說，也沒再推辭。
米味休息了一會兒，等身上的汗都消得差不多了之後才開始整理桌子。她已經快一年沒坐在這個位置上了。
作為一個總裁助理，本來只要服務於岑燕川和公司內部正常事務就行，也不知道岑燕川怎麽想的，一年前讓她負責協助一個項目。
做項目比總裁助理賺的多但工作強度也是不可同日而語，米味不是那種喜歡拿命換錢的。
所以在這個項目快要收尾時，她果斷請求調回原崗。其實她也有些害怕，她離開總裁辦快一年也不知道有沒有人頂替了她的位置。畢竟這個工作對於她來說算得上錢多且清閑。
米味倒了溫水在保溫吸管杯裏慢慢喝，同時掃了眼辦公室，有幾個她不認識的新面孔，但總人數沒多大改變。
應該是岑燕川那個高標準的“正常”的把人換掉了。
“滴滴滴……”
一陣熟悉的電話鈴聲響起，米味上次聽到這個聲音已經是一年以前了，身子比腦子反應快，迅速拿好了筆記本和筆，推門進了總裁辦公室。
她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裏面了。
作為打工人，有些東西，是刻進DNA的。
“岑總，什麽事？”
岑燕川的辦公室格局和以前一模一樣，連茶幾上的花瓶也還在，從前都是她打理的。
人也和以前一樣。
岑燕川一身灰色條紋格西裝，裏面白襯衫袖子比西裝袖長兩寸，領帶結打得板板正正，是個標準的等腰倒三角形。男人修長好看的手指在拿著筆在手裏的資料上勾勾畫畫。
辦公室的燈光灑在他臉上，如玉的面龐更顯清冷，他好看的眉宇微微皺起，薄唇輕抿。
米味知道這是他煩心的表情，他手裏的這份項目書不符合他的心意，寫項目書的人慘了。
下一刻。
“把項目部方樂永給我叫上來！”
米味早就打開了手機，發送：【方經理，上來，岑總發怒程度四星】
方樂永：【米助回來了，謝謝謝謝謝謝謝謝！！！】
方樂永在一分鐘內到達，米味熟練的走開去泡咖啡。
身後傳來岑燕川低沈含著怒氣的聲音：“是集團要破產的還是醫院要倒閉了，這種項目書都能遞到我的辦公桌上來？”
“方經理是越活越年輕了，腦子和剛進來的實習生一模一樣。”
方樂永一邊挨罵一邊擦冷汗。
米助給的等級是四星，就證明他還有救。
果然，等岑燕川罵夠了之後開始說起這個項目的唯一可取之處。
岑燕川說完，輕咳了一聲，一杯香濃的拿鐵出現在他的面前。
米味笑盈盈的：“岑總，潤潤嗓子。”
岑燕川喝了口咖啡，把項目書丟到對面：“拿著你的垃圾出去。”
方樂永抱起項目書就是一個百米沖刺。
岑燕川捏了捏眉心，端著咖啡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瞥著下面的車水馬龍。
岑燕川站在在落地窗前，西裝褲的直縫一絲不茍，唯有腰間有因為坐姿而弄出的幾縷折痕，包裹在西裝褲下的長腿讓人無限遐思。
米味安靜地待在一邊，她知道他還有話要說。
即使米味已經看他這張臉看了六年，還是會有心跳不自然的時候。
要是岑燕川沒有那張嘴，喜歡他的人至少還能多一半，有些白瞎了他頂級的皮相。
“米助，該交接的都交接完了吧？”他的聲音清冷，如山間冷泉。
“嗯，項目還有些收尾沒有完成，不過不會耽誤您這邊的事情。”米味推了下眼鏡。
岑燕川看了她一眼，大半年沒怎麽看見人，偶爾幾次都是匆匆匯報工作。
米味一點兒也沒變，披肩發，大黑框眼鏡，以及那身職業到不能再職業的女式套裝。
米味不太穿裙子和高跟鞋，除非必要，因為她覺得裙子辦事沒有褲子方便，高跟鞋也是同理，再加上她一米七二的身高，再穿高跟鞋有時候會讓一些客戶尷尬。
岑燕川坐到沙發上：“匯報一下項目的收尾進度吧。”
米味打開筆記本和手機，慢慢開始匯報，吐字清晰。
聽著她輕柔的嗓音，岑燕川面色漸漸柔和起來。
“可以，繼續跟進。”
米味挑了挑眉，略忐忑的心終於放下，能從岑燕川嘴裏聽見可以二字就相當於誇獎了。她其實沒有跟項目的經驗，所做的一切都是摸著石頭過河。
她握緊手裏的筆又松開，唇角上翹。到底是喜歡了這麽多年，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雀躍。
她調回原崗，不僅是因為總助的工作輕松，還因為這樣才能每天見到岑燕川。
她喜歡他，藏得小心翼翼。
岑燕川慢悠悠道：“晚上陪我去個飯局。”
“好，對方是誰，幾點？”米味拿筆開始記。
“裘博，徐局長的外甥。”
米味一下子明白了岑燕川此行的目的，岑氏做醫療發家的，時至今日岑氏的愛淩醫院在帝都已經是不可小覷的地位。
徐局長是衛生局新換的局長，作為醫療產業的人，換了主事的，哪能不去拜一拜碼頭，可這個徐局長對於岑氏的邀約卻是幾次避而不見。
裘博是聚鑫藥業的老總，之前與他們岑氏有過幾次合作。岑燕川這是想曲線救國，看能不能通過裘博搭上徐局長。
這個飯局估計也是臨時起意，她並沒有在岑燕川的行程上看見。
“晚上十點，怡萱的“溪亭”，我已經和她打過招呼了。”
“好。”
晚上，九點五十。
岑燕川和米味同時從車門的兩側下車。
米味走到司機面前，笑瞇瞇道：“吳哥，這頓飯沒兩個小時結束不了，您可以去附近逛一圈或者休息一下。”
司機吳哥點點頭：“好咧，謝謝米助。”岑燕川有這麽多個陪他去飯局的人，也只有米味會關心一下他的情況了。
岑燕川和米味一進入溪亭便有侍者來給他們帶路，雖然對於來這裏已經像自家飯店的岑燕川並不需要這項服務。
溪亭是岑燕川發小步怡萱開的飯店，名字取自李清照的詞“常記溪亭日暮”，據說是因為步怡萱特別喜歡李清照。
來這裏吃飯的人也多數是有身份的，岑燕川正式宴請人也喜歡來這裏，主要是方便。
電梯緩緩上升，兩人跟隨侍者來到餘留的包廂。岑燕川並不落座，只坐在一邊的沙發上。
米味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掐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下一秒，門口侍者的引路聲傳來：“裘總，這邊請。”
岑燕川詫異地看了眼腕表，又瞟一眼米味。
“你幹的？”
米味回了一個標準微笑：“是。”
“真是……”膽大兩個字岑燕川並沒有說出口，因為裘博已經進來了。
裘博一臉倨傲，語氣張揚：“岑總，久等了吧，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車。”
看見一旁的米味，裘博挑眉道：“米助還是和上次見面一模一樣。”
“裘總好。”
岑燕川垂下眼眸：“不會，堵車嘛，可以理解。”
裘博很有禮貌的再次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啊，岑總沒怎麽等過人吧。”
岑燕川微微笑了下，並不回話。
屋裏的氣氛頓時有些緊張，一時間大家都沒有說話。唯一疑惑的是侍者，岑總確實剛來，為什麽裘總要說久等。
米味推了下自己的大黑框眼鏡，率先出來打破尷尬，對侍者說：“裘總到了，可以上菜了。”
裘博此人，岑氏之前與他有過幾次合作，但因為他們提供的藥品數量太少，單價又太貴，合作了幾次後岑氏便換了合作方。
聚鑫藥業後來幾次找上門岑燕川都沒有搭理，裘博對於此事始終耿耿於懷，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岑燕川要向他低頭。
他可不得好好利用一下這次機會。
岑燕川也做好了準備，一進屋就準備等人，裘博不敢明著得罪岑燕川，無關痛癢的惡心還是可以的，譬如，遲到。
而米味只是聯系了裘博的助理把這次的約飯提前了二十分鐘。
菜陸續上來，大多數時間都是裘博和岑燕川在對話，偶爾米味還有裘博的助理插上幾句嘴。
菜上到一半，裘博手機響了出去接電話，他助理也因為要上洗手間暫時離開。
包廂內只餘他們兩人。
岑燕川嗓音淡淡：“膽子這麽大，不怕他準時到？”
米味答：“不怕，因為他不會。”
“也不怕我生氣？”
私自改時間沒有通知老板，照理來說是該生氣的。
“那您……生氣了嗎？”米味側頭。
岑燕川眉目疏懶，說了句：“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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