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結果，睜開眼，他又在甲板上。

這夢是沒完沒了？

夢中夢？

怎麽想死還這麽難呢？

倒是身上更加酸痛了，像是被人揍了一通，莫名其妙。

衛玄倔勁犯了，再一次跳入海中。

嗆水的難受感覺都熟悉極了……

再度被甩上甲板，衛玄這次很快就醒了，是疼醒的。

自己的身體像是貨物般，感覺像是被擲到了甲板上……

他渾身疼得想呻.吟，卻在聽到一個聲音後，生生咬牙忍住了。

“要不是看他死了會汙染我們的地盤，我真不想管他！你說你怎麽就發現了這麽個活寶？”

這聲音！

青隅……

是青隅！

衛玄心跳急劇加快，“咚咚咚”要跳出嗓子眼，這不是幻覺吧……

另一個讓他朝思暮想的聲音傳了過來，“他徘徊在這附近挺久了，像是在找什麽。最近兩天才想不開……”

“事不過三！這神經病要是再跳海，我就不管了，等咽氣了再丟上去！”

“可他是一個人出海的，你把他的屍體丟上去，發臭了還是會汙染我們的地盤。”

“就你濫好心！他要是個腦子正常的，早就發現不對勁了，暴露了我們的家園，引來其他人類，怎麽辦？也說不定，他就是來找鮫人的！”

“那……要不，等到晚上起風，你將船送遠點？”

“只能這麽辦了，他真的太煩了！”

對話聲消失了。

而甲板上躺著的衛玄，死死咬住手背，才沒有哭出聲。

終於找到他了！

第一時間，衛玄的反應卻是隱忍，絲毫不敢驚動他。

可能是近鄉情怯，可能是怕將他推得更遠。

得好好想想，怎麽才能萬無一失的將他捕入自己的懷抱。

衛玄還是選擇跳入海中，這次他屏息靜氣的裝作失去知覺，等著被救。

果然，微微睜開一條縫隙的眼，看到遠處有一抹湖藍色的光彩閃過，那身影猶豫了下，還是游了過來。

將衛玄的頭托出海面，月明影有幾分無力了。

“青隅很生氣，說想死就讓你死，可我還是看不下去。”

阿月就近在咫尺，衛玄再也忍不住，張開雙臂緊緊的摟住他，“謝謝你看不下去，你一直都這麽善良。”

“你怎麽就不想活了呢？”月明影自言自語完就被這個自殺的家夥抱住，嚇得他大叫，“啊——！”

衛玄抱著他泣不成聲，“阿月，我想活，我不會尋短見了，看到你，我覺得活著真是太好了！”

“你你你……”月明影瞪大眼看著眼前哭得像個傻子的人類，他睜開眼的樣子，有些眼熟。

眼熟到，他在腦海裏搜尋著，自己見過的有限的人類，而忘了掙紮。

“月明影你這個傻瓜！上當了吧！”青隅的咆哮聲響起，“該死的人類，快放開他！”

他以為這是誘捕鮫人的陷阱。

海水化作一把利刃從緊抱著的兩人之間劈開，都很長眼的打在了衛玄身上，疼得他差點背過氣去。

卻還是沒有放開手。

衛玄臉色慘白，勉強笑道：“阿月，你不記得我了嗎？十年前，你說明天會來找我，可你失約了……”

月明影脫口而出：“阿沿？！”

衛玄忙點點頭，高興地連身上的疼都忘了。

“是，我是阿沿！阿月，你也沒忘記過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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