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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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因為一些私人原因,我沒能目睹工藤新一破案,便提前回了東京。

景光的哥哥諸伏高明打來電話,他說因為工作上的原因,他這幾天會在東京呆一些時間,並順道來看看我。

照理說我下午回去也來得及,但總覺得時間有點趕,所以就向教導主任請了假,提前坐上了開往東京的新幹線。畢竟是許久未見的哥哥,所以怎麽也得保持精神氣,風塵仆仆地歸來不免會有些糟糕。

事實上,我和高明哥的見面次數並不多,

大部分是他有事來東京就會順道來看看我,其餘基本就是節假日的慰問電話,當然過年的時候也會寄賀卡過去。

畢竟我們一個在長野,一個在東京,哪能經常見面呢。

撐著下巴,望著快速遠去的富士山,我不由地想到了當初景光帶著我見高明哥的場景。

景光因為幼時父母雙亡,被東京的親戚收養,那時候難得與長野的高明哥聯系。後來高明哥來了東都大學,同樣在東京的兩個兄弟的才得以稍微頻繁地見面。不過自高明哥警察學校畢業後回了長野,在新野署任職後,兄弟兩個聯系就減少了許多。

我第一次見高明哥的時候已經是夏天了。也不知景光和他是怎麽說的,他得知景光有女朋友後,居然特地從長野縣趕來和我們吃飯,這著實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當然後來我才從他的口中得知了景光的過去。那時候我除了知道他父母雙亡有個哥哥外,其餘一概不知,在高明哥的講述中,有關於景光那沈澱在心底的噩夢,也逐漸清晰。

我沒想到面上溫柔沈穩的他,還有著這樣的過去,平時根本看不出來。

高明哥離開後,我才向景光詢問這件事。他卻只是溫柔地說:“心結已解,已經過去了。”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晚上,其實我正和零他們慶祝心結的解開雖然過程有點驚心動魄,但很開心。而且在KTV遇見你,就是兩份的開心。”

我說:“可是一見鐘情什麽的,也太扯了吧……”

景光卻疑惑地看著我:“為什麽不相信呢?”

“那是見色起意吧?”

“誒誒,不要這樣說嘛……這麽說吧,見到蒔子的第一眼,我就感覺蒔子和以前的我是一樣的,不,甚至比我還糟糕。”

“……你究竟在說什麽啊?”

“因為我很擔心蒔子啊,我在朋友的幫助下解開了許多年的心結,所以我也想幫助蒔子你解開心結。”

他這話說的可真認真,但是……

“所以你和我交往就是為了幫助我?”

景光:“……”

“不是這樣的!”他猛的解釋,“只是——一見鐘情哪有什麽道理可言。倘若我說出了喜歡你的理由,這不就說明我會喜歡任何一個有著這樣因素的女性嗎?”

“這也太花心了吧……”

“都說不是了……”

那時候因為怎麽也說不清,景光有些崩潰,但他不知道,那時候的我內心有些小竊喜。

雖說一見鐘情什麽的有些不可靠,但是至少在那時沒有理由的喜歡就是發自內心的,拋卻了外界各種的因素的唯一性。

哎呀,明明在想高明哥的事,沒想到又回到了景光身上。

順利地在午飯前到達了東京站,而後搭地鐵回米花,剛上地鐵,便接到了世良同學的訊息,說是案件的兇手已經伏首。

——雖然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告知我這件事。

畢竟我對此也確實沒什麽興趣——說起來我對發生在十五樓的案件其實也是一知半解,所以哪怕告訴我兇手是誰,我也沒什麽真實感,雖說是名人,但怎麽說呢,這個國家,乃至這個世界並不缺名人,況且我對名人也談不上興趣。

要說喜歡的話,大概就是沖野洋子了吧,畢竟我還蠻喜歡她的那個早餐節目的。何況本人長得那麽可愛又惹人憐愛,沒有理由不喜歡她的吧?

不過既然世良同學特意通知了我,那我自然也會認真地將簡訊看完。看完之後,我整個人陷入了迷茫中。殺人的理由勉勉強強說的通,但是那個什麽文字游戲,看得我瞳孔地震。

你們是沒長嘴還是什麽的,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既然因為客觀原因不能加名字,那就直接說嘛。調整文字的間隔來創造一個新的名字,拜托,人家本來就處在失意中,精神壓力極大,想要在重拍的電影中加入自己的名字,那麽肯定是迫切地想要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吧,結果搞出這麽一個“暗號”……

極大的失望之下,哪還能有精力去思考暗號啊。

一旦把簡單的東西搞成偵探游戲,就會變成這樣。雖然“暗號”這個構思,看起來很浪漫,但是吧,得看場合。

人的嘴,除了吃東西和放屁外,還是進行交流溝通的工具,但有些人就是不懂。我敢篤定,米花町的案件有百分之五十左右都是不長嘴造成的。

我嘆了口氣,思考著下堂課要不要跟同學們講講長嘴,啊不語言的重要性。

只是……

工藤君這麽大出風頭真的好嗎?生怕犯罪組織註意不到他嗎?

我搜了下新聞,媒體的速度還真是快,關於案件的來龍去脈,報紙上展現的淋漓盡致。甚至連工藤新一的名號也出現了。

我打心底裏為工藤君感到擔憂。

“星美,你原諒我吧!”旁邊的人突然大聲,打電話的語氣充滿了痛苦,“下一站就是米花站,如果、如果……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的話,我就在米花下車!”

我:? ? ?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旁邊的乘客連忙勸阻:“年輕人你不要沖動啊!”

“對啊有什麽話好好說,千萬別想不開啊!”

我:……

等等,你們究竟在說什麽啊?雖然米花命案是多了一點,但也不是什麽猶如地獄般危險的城市啊!究竟是誰在背後造謠啊!

“嗚嗚嗚星美我愛你,沒有你的人生跟在米花生活有什麽區別……”

這時地鐵開始降速,我也準備好下車。我瞥了眼旁邊的男性,他居然在哭了,臉上閃過生死抉擇的痛苦,絕望的氣息實質般地沖擊著我的眼睛。

我:……

地鐵停下,門開啟,在我下車的瞬間,我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忍不住回頭想看看打電話的人有沒有下車,結果發現在對方臉上露出了歡呼雀躍的笑容。

“星美!我愛你!以後我絕不會讓你失望了!”

這是絕路逢生,也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笑容,宛如在發光。

我:……

我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走出地鐵站後,我拎著行李在人行道上行走,走到拐角的時候,沖矢不確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藤原老師?”

紅色的斯巴魯停在街邊,我停下腳步,看到他的這張臉我的內心就極為覆雜。我以為普普通通的工科研究生,沒想到暗地裏是FBI的探員,還疑似與我男友的自殺有關……

“需要我送你回家嗎?”他提議道,語氣裏帶著莫名克制。

“謝謝,不需要。”我冷淡地拒絕。

誠然知道這是遷怒,但是現在——至少現在我還無法毫無芥蒂地面對與男友自殺有關的人。

這麽想著,他曾經幾次三番提到與安室的誤會,那時我還充當調解人說什麽“誤會說開就好”,簡直傻透了。

沖矢說:“可是這裏到米花公寓還有一段距離。”

“我坐公交就好。”

沖矢沈默了下,推了推眼鏡說:“你也不想乘公交的時候發生上次的事吧?”

威脅,這是威脅吧!

“我送你回家,順便談談蘇格蘭的事怎麽樣?”

我提起行李就上了他的車,我根本沒法拒絕,要說景光自殺的詳細情況,沒有人比沖矢最了解的了。

回去的路上我倆都沒說話,到了公寓樓下後,他幫我提著行李上了三樓,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說起來,景光在我身邊的時候,從未說起過沖矢的不是。

從冰箱裏拿了罐裝咖啡,沖矢說了聲謝謝,而後開口道:“我想安室已經告訴你了。”

我沈默地點點頭。

“那就好……對此我很抱歉。”

“那晚我向他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原本想救他,他不該死在那裏的,結果腳步聲傳來,他以為是來殺他的組織成員……我根本來不及阻止。”

腳步聲……

是安室吧……

我垂下了眼,心臟忽然一陣抽痛,隨之而來的沈悶的窒息感久久不散。

“所以,那天在醫院你幫我追回包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我和景光的關系了吧。”

“是的,甚至還沒想到沖矢昴居然是你的同學。”他略有些感慨地說道。

我:?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赤井秀一。”

我:?

看著他伸出的手,我的脖子就像卡住了一般。擡起時仿佛還能聽得哢哢哢的聲音。

他在說什麽?

“赤井……秀一?等等,為了加入FBI你還改名了?”

赤井秀一:?

他突然眉頭皺起,“波本沒和你說這個?”

我楞楞地搖搖頭。

赤井秀一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隨後他放棄般地嘆了口氣。

“好吧,事實上我不是沖矢昴。我目前只是借用了他的身份,真正的沖矢昴已經被FBI保護了起來。”

我:……

我想了想,問道:“那他以後還能順利畢業嗎?”

赤井秀一:……

“延畢吧?”

我:……

“拜托承擔起責任給他拿到畢業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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