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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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原來他們兩個請假是來了皇後飯店啊。

“藤原,你怎麽……”安室的表情有些覆雜,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藥師寺,最後視線移到我們相握的十指,輕吸了口氣,而後又換上另一副溫和又紳士的表情,“和朋友出來玩嗎?”

這是什麽自我安慰的話語啊。

“是的,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朋友。”我提起與藥師寺相握的手,鄭重地向他們介紹。猛然發覺,自己也很有說謊話的天賦,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的我自己都信了。

藥師寺適時地伸出手,眉目輕挑,“藥師寺涼子,警視廳刑事部參事官,請多指教。順便,不管蒔子和你們是什麽關系,她現在的戀人是我。”

這種宣示主權的笑容令安室的表情又是一瞬間的裂開了。

北川倒沒有如安室的反應那般大,但眉頭緊蹙眉頭,仍是神色覆雜地詢問我,“你認真的?”

我點點頭。

為了調查父母的死亡原因,這點事不算什麽。

北川抿了抿唇,兩三秒的時間仿佛經過了一場世紀性的天人交戰,最終凝視著我,沈聲道:“好,我尊重你的選擇。”

我:……

他好像是真的信了。並且為此似乎還給自己建設了思想工作。但短短兩三秒能建設多少思想工作?

安室不可思議地看向北川,紫灰色的眸子因震驚而睜大,仿佛再問: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不過安室畢竟是安室,震驚的表情也只是停留了一秒,很快就轉換了表情。

他深呼吸,擺出一張“摯友的未亡人終於找到了幸福的我必須祝福她”的表情對我說:

“既然如此,我會祝福你。說起來也是,人總要向前看。”

我:……

送我這句話後,安室腳步虛浮地和北川離開了中庭,進入了咖啡廳。望著他們的背影,我心想他們的目的是否也是這場派對?

“你猜他們是不是和我們一樣?”藥師寺歪過頭,略顯褐色的頭發垂在耳邊,面部在燈光下透著盈潤的白。

“也許吧。”我順了順頭發,“那你猜咖啡廳裏有多少我們這樣的?”

藥師寺笑了笑,並不回答。我與她坐在中庭中央的噴泉邊上,看著玻璃墻內形形色色的人們,真田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藥師寺忽然說:“得感謝真田君的十萬円。”

我看向她,表情木然,“不要告訴我派對還要花錢。”

藥師寺不明意味地笑了笑,“那可是白石財團的二小姐,區區十萬円的派對門票,又算得了什麽?”

“一個人十萬?”

“一對十萬。”藥師寺說。

也就是一個人五萬,數目不算大,但聽著還是很肉疼啊。幸虧不是從我兜裏出去的。

對有錢人來說,十萬円只是毛毛雨。而且參加這場派對的,有多少真的只是因為同性啊,更多的還是因為白石美城吧。

“感謝真田君為我們的愛情做出的貢獻。”藥師寺朝我眨了眨眼。可惜手中沒酒,不然幹杯是多麽有儀式感。

我:……

總而言之,感謝真田君。

不過,還是找個時間把一半的錢還給他吧,打工人不容易啊。

“不過話說回來,真田君又不是刑事課的,為什麽這麽關註這個案子?”

藥師寺看了我一眼,隨後望著早已暗下來的夜空,幽幽地說:

“藤原,你可是我們的同學。”

我忽然楞住,並略顯不知所措,同學自然是,但為同學做到這份上……老實說,我有些不敢相信。

國一國二國三,升學的時候都會分班,但巧合的是,我、真田、藥師寺每年都會分到一起。真田因為性格古板,我不大擅長和他說話,尤其幾次遲到被他抓住,導致我還挺怕他的。

藥師寺是風雲人物,高嶺之花,高不可攀。當然嘴巴也狠毒毒,完全不留情面,但我有段時間還挺喜歡和她待在一起的,可以學學不帶臟話地罵人。雖然至今我仍沒學會如何優雅地罵人。

“如果只是三年的同學……”

我猶豫了,或許不該以這樣的開頭開啟話題的。

“雖然你可能已經忘記了,”藥師寺截斷了我的話,她說,“曾經我們有過一個約定,一起考東大。”

東大啊……

我不禁望向東京晴朗無雲的夜空。

“可是你失約了。”

“抱歉。”我垂下眼。

難以想象我居然和藥師寺有著這樣的一個約定。

“雖然你悄無聲息地離開,但我若想要得到的地址,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藥師寺若無其事地說出了可怕的話。

“但是我想,如果你自己不走出來,那麽任何人都幫不了你。”

“所以你知道我生活在八原嗎?”

藥師寺側過頭,唇角輕輕勾起。

我嘆了口氣,“怎麽沒聯系我呢?”

藥師寺說:“不是你一直在拒絕聯系我們嗎?”

真是一針見血的可怕!

我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因為她說的沒錯,是我一直沈浸在父母死亡的陰影中,而拒絕神奈川的一切。

只是藥師寺,我從未想過……

那個時候,擁有的東西太多了,所以也就不起眼了吧。

但即便是擁有的東西,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會慢慢消失的。

人會遠離,感情也會變淡,直到某日同學的時候,互道近來的瑣碎生活,喝一杯酒,唱一首歌,最後平靜地說再見。

中庭因為是下凹式的,所以吹不到什麽風。我和藥師寺在那兒坐了一會兒,期間陸陸續續有人進入咖啡廳,又有人停留在中庭中,在柔和的燈光下翩翩起舞,燈光下的大理石散發著璀璨的星星點點的光芒。舒緩的音樂從咖啡廳流瀉而出,不知何時,派對已經開始。

“我去趟洗手間。”我小聲對藥師寺說。

隨後便朝著咖啡廳走去,向服務生詢問了洗手間的位置後,就向著服務生的所說的方向走去。

通往洗手間的走廊裏沒有人,靜悄悄的,連音樂生都聽不到——或許仔細聽的話能聽到些。

白石美城也在那裏嗎?

我回想著一路走來,所遇到的情侶,似乎並沒有看到有類似白石美城的人。

等等,我為何會這麽想?

我並沒有見過白石美城,又如何知道她是怎樣的人,更無從談起找到類似的人。

如果說以藥師寺的模板去找,那很抱歉,就目前而言,還沒有比得上藥師寺的千金小姐——即便我根本不認識那些千金小姐。

所以本質上,我也變得以貌取人了。

千金小姐,一定是散發著金錢的味道。

在洗手間快速補好妝,我就準備回中庭找藥師寺。

在經過咖啡廳的時候,因為綠植的遮擋,視野有限,在轉出去的時候,不小心個人撞在了一起,衣服上頓時有了一大片的咖啡漬。

對方一陣驚呼,“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並手忙腳亂地給我擦衣服。

我眉頭皺起,覺得自己真的倒黴透了。

“算了……”

對方的表情上滿是愧疚,“是我的錯,這樣吧,我讓助理去準備一套新的成衣作為賠罪如何?”然後很快打了電話。

我有些猶豫,對方溫和地說:“不用擔心,我在飯店定了房間,這期間你可以在房間裏休息。雖然大家已經開始了跳舞,但派對其實還沒開始哦。”

她俏皮地向我眨眨眼。

“那就……麻煩你了,不過我得去跟我的同伴說一下。”中庭的人越來越多,我竟找不到藥師寺的位置。本想打電話,卻猛然發現我壓根就沒有藥師寺的電話。

對方似乎發現了我的窘迫:“沒有找到您的同伴嗎?”

我笑了笑,“沒關系,我手機聯系她就好。”

隨後對方便帶著我走向咖啡廳的深處。

而我沒想到,咖啡廳的深處有直接通往客房的電梯。

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

從洗手間出來後,總覺得就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被咖啡潑到,然後去客房換衣……這個流程看著正常,但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但此刻我也只是懷疑,在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前,絕對不能輕舉妄動。更何況,倘若真的有目的,那就是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了。

不過,我的身上究竟有什麽值得被算計的東西呢?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了三樓,走出電梯後,我跟在對方身後,腦子裏盤算著可以防身的工具。但很遺憾,我的包裏只有一盒散粉和一支口紅,以及一瓶膠水。那膠水還是不小心從辦公室裏帶回來的。

對方開了一扇門,溫和地說:“這就是我訂的房間,你可以先在房間裏休息,我讓客房服務給你端杯牛奶壓壓驚。”

“那就多謝了,”那就讓我看看你們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藤原蒔子。”

她楞了楞,隨後笑著說:“我叫青木瑪利亞。”

青木瑪利亞,很陌生的名字,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白石美城。

就在這時,青木瑪利亞的手機響了,她邊接起電話,邊往外走,語氣溫柔,“小美……”

是白石美城嗎?

趁著這個時候,我快速打量了房間。臥室加客廳的組合,客廳的角落裏的置物架上還擺放著最新的報紙,應該是每天都會更換。

一分鐘後,青木瑪利亞回來,一臉愧色地說:“我的朋友有事找我。”她看了看手表,“派對在二十分鐘後開始,衣服已經在路上了,時間應該來得及的。”

我笑了笑,接著便向她道謝。

青木瑪利亞離開後不久,一杯牛奶送到了房間。

我沒有選擇去碰牛奶,在我看來,整件事都透著詭異,那這杯牛奶更是詭異的產物。

將牛奶倒了半杯之後,我開始去準備防身的武器了。

那是景光教我的,看似毫無攻擊力的東西,一旦經過處理,可能比石頭還要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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