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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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二天,北川就去波洛上班了。我早上醒來,開窗去陽臺的時候正好看到他騎著自行車離開。那時安室的電話也恰巧打過來,說是老板同意了北川的入職,這段時間他會好好考察北川的。

我心想你和北川明明就認識,還考察什麽?

但他不說,我就當不知道。

打開冰箱,發現裏面沒什麽可吃的東西,想起來也確實該去超市囤貨了。幸而超市有送貨服務,所以也不必因自己手臂有傷而困擾。於是今天的行程就暫定為超市了,不過在此之前,得去吃個早餐。

從米花第二公寓到波洛,只需要三站而已,我到的時候,北川已經進入工作中了。我心想他騎單車的速度還挺快的。

見我進來,他笑容滿面地朝我打了聲招呼,“藤原,來吃早餐嗎?”

我點了點頭,“嗯,就三明治和牛奶好了。”

這時候櫃臺裏面的安室轉過身來,朝我眨眨眼,我正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時,北川突然走到了我的面前,擋住了安室的視線,而後將我帶到了一個盲區。

“藤原,你就在坐在這裏吧,等會兒我就給你上牛奶喝三明治。”他笑著說,然後就往櫃臺的方向過去可。

我看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沈思。北川他似乎很不願意我見安室?還是說,他不願意安室接近我。

真奇怪……

不止北川,就連安室和沖矢也很奇怪。安室與沖矢表面上不對付,但他卻給我發信息,危機時刻沖矢是值得信任的。這種似敵似友的關系,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我打了個哈欠,感覺頭有點大。就在這時,五乘寺的聲音忽然傳過來,我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了知道他來到我的面前。

“真巧啊,藤原,來這裏吃早餐嗎?”

我有些驚訝會在這裏遇到五乘寺,他的工作地點應該不在米花才對。於是好奇之下就這麽問出來了。

西裝革履的五乘寺在我對面坐下,無奈地雙手交叉,“沒辦法啊,這幾天才調職到米花殯儀館的。”

“怎麽就突然調職了?”我順下去問道。

說起這個,五乘寺的臉上露出了默哀的神色,“前兩天米花町的同事過勞死了,所以我就被迅速地調過來了。”

我:……

同事過勞死?殯儀館?

怎麽聽這話都很糟糕吧!但是想想後卻意外得合理,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五乘寺繼續說:“結果頂上同事的位置後發現,米花町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我瞧見了五乘寺臉上那微妙且一言難盡的表情。

而我保持微笑,畢竟是米花町。雖然這麽說不大好,到你可能也要過勞死了。

“……所以忙到了現在。聽其他同事說這裏的三明治很好吃,所以就沒來,沒想到正好碰上你。對了,你的傷怎麽樣了?”

我喝了口水,說:“多謝關心,已經好多了。這幾天學校給我批了假,所以也算休假中。”

五乘寺理了下西裝,“這挺好。當時我們真的嚇死了,在去醫院的路上一條這家夥可是不停嘴地給你誦經呢。”

我:“誒,竟然是這樣嗎?當時我可沒聽說。”

五乘寺笑笑,“因為那家夥要求我們不要說出去。不想讓你覺得欠他人情。”

我:……

“怎麽也不算人情吧……”

五乘寺笑道,“誰知道呢……”

與此同時,北川將我的三明治和牛奶端上來了,我抓住機會向他介紹了五乘寺。

“還認識他嗎?這是五乘寺,現在是米花殯儀館的入殮師。”

北川仔細地瞧著五乘寺的臉,而後不好意思地搖搖頭,“不好意思。”

五乘寺擺擺手,沒放在心上,“認不出來也正常,我也快認不出你了。真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當初怎麽也聯系不到你。對了,這是我的名片。”

說完五乘寺已經將一張名片遞了過去。北川收下了,放在了圍裙的小口袋裏,“那你們先用餐,我去工作了。”結果就在他走向櫃臺的時候,突然左腳絆住右腳,整個人猛的向前撲去。

我:……

五乘寺:……

安室:……

老實說,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左腳絆右腳摔倒。

“抱抱抱歉!”北川慌慌張張地站起來,結果腳下一滑,再一次光榮負傷。

安室無奈去撈他,“看看有沒有受傷,更衣室裏有醫藥箱。”

北川低著頭,面部紅得不可思議,聲音低得宛如蚊子的音量,“十分不好意思,安室先生,那我就先處理傷口了……”隨後他便匆匆地進更衣室去了。

五乘寺有些感慨,“北川以前是這樣的嗎?”

我聳了聳肩,“我可不清楚,我和他幾乎沒怎麽說過話。”

“啊,這麽說來,北川那時候很內向呢。反而藤原你,相當得活潑。不過現在嘛,大家都變得很多呢,你和沖矢都沈穩了不少。”

“畢竟都十年了啊。”

“沒錯,已經十年啦。那麽為十年幹杯!”他舉起水杯,一臉微笑地看著我,我無奈的舉起了牛奶杯碰杯。

五乘寺幹完白開水後說:“不如酒有意思。”

我:……

五乘寺的三明治是安室端上來的,並附贈了燦爛的微笑,“請慢用。”

等安室走後,五乘寺小聲地對我說:“這服務員小哥很眼熟啊。”

我已經習慣性地說道:“眼熟很正常,因為他打了很多分工。”

五乘寺“哇”的一聲,表示了讚嘆。

“對了,藤原,那你現在住在哪裏?有時間我來找你玩啊。難得碰上一個不嫌棄我職業的同學呢。”

聽到他的話,我下意識地問:“入殮師很遭人嫌棄嗎?”

唉,我問的什麽話啊,就以現在的社會而言,對入殮師存有忌諱不是很正常嗎?好好活著的人,哪會喜歡和亡者打交道的人啊?哪怕是亡者的家屬,也是敬畏著的。

五乘寺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啊。不過我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的選擇。”

“你……當初為什麽要成為入殮師?”我真的很好奇五乘寺為何會選擇成為入殮師。

“唔……因為很帥氣。”

我:? ? ?

入殮師哪裏帥氣啦?

五乘寺繼續說:“其實也沒什麽高大上的理由,一定要說的話,就是覺得對亡者說出[X年X月的人生辛苦啦]這樣的話很帥氣。因為如果哪天我死亡的話,即便我聽不到,也想有人這樣對我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十分滿足,我也不禁為之動容。

“那你呢,當初為什麽想成為老師?”他的理由說完後,轉而問起了我。

我想了想,卻想不起當初成為教師的理由。

我搖搖頭,“想不起來,估計就沒什麽特別的理由。”

五乘寺卻不這麽認為。

“一定是有個緣由的,只是你目前想不起來而已。如果沒有理由,那麽這份職業帶給你的不過是負擔而已。”

就像他不認同我的“”沒理由”,我也不認同他的“負擔”。

“窮才是最大的負擔。生活所迫之下,任何工作都不是負擔。”

我究竟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了,完全不明白。

五乘寺若有所思。而後小聲問我:“是因為你父母的原因嗎?”

我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打破尷尬寂靜的是外面呼嘯而過的警車,五乘寺哀嘆道:“又要加班了……”說完立馬將三明治塞進了口中,然後冰咖啡直接下肚。

他“我先走了啊,有時間再聯系!”隨後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波洛,我隱約聽到了他手機響起的聲音。

北川出來的時候,看到我一個人,便問起了五乘寺。

我說:“要加班了呢。”

“加班?”北川不明白,一個剛來米花的人當然不明白了。但凡警車出動,就證明有命案發生了,也就是有屍體。由於在偵探的幫助下,警方破案迅速,所以當日屍體就會被送往殯儀館,而後再和家屬商議葬禮的時間和流程。

吃完早餐,我就準備去超市購物。然而在前往超市的路上,恰巧接到了塔子阿姨的電話。她得知我目前在休假中,態度十分強硬地要求我回八原修養。說八原的空氣比東京更適合病患療養。

一開始我沒打算同意,畢竟路途稍微有點遠,來來去去我也覺得很煩躁。但是一想到不知何身份的北川住在我隔壁,安室和北川又有著秘密的關系,我就產生了逃離米花的想法。

一切打擾我和景光二人世界的人,我都覺得很煩。於是在塔子阿姨再三的催促下,我軟和了態度,同意了。當時就退出了超市,想到有近半個月不在公寓裏,東西也就不必再買。

我把要回八原療養的事告知了美和子,出乎意料,美和子十分讚同這件事。

“在八原的話,有塔子阿姨照顧你,我也就放心了。”

真是好姐妹啊。

“我會帶伴手禮的。”

當天晚上我定了飛熊本的機票,收拾了下行李,除了換洗的衣物和電腦,其他的也沒什麽好帶的,況且右手受傷,也不宜帶過多的行李。

第二天一早,我就打車去了機場,走的時候沒告訴任何人,等快要登機前,才發信息給安室他們。

【我回八原了,勿擾。 】

太困了,明天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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