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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想見你(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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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想見你(十八)

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抵如此。

小早川怎麽也不承認梅庵的炸彈是她放的,她只承認身上的炸彈。

藥師寺這時朝著我的手機道:“警官小姐,我需要和你的上級通話。”

【“請問你是……?”】

藥師寺:“我是藥師寺涼子,警視廳刑事部參事官。”

【“好、好的!請稍等,目暮警官……”】

我將手機放到了藥師寺的面前。

【“藥師寺參事官,你也在梅庵?”】目暮警官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帶著幾分疑慮。

藥師寺:“沒錯,今天是國中的同學會,真田警視也在,當然,這不是重點。目暮警官,我需要兩年前發生在神田神保町的一起情侶殉情案件的卷宗。”

【“兩年前的神田神保町嗎,可是這件案子與梅庵的炸彈案有什麽聯系嗎?”】

藥師寺瞥了眼小早川,而後說:”至於聯系,目前還未發現,只是比較在意,也許能找到點什麽東西。”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讓人把卷宗調出來!高木老弟——”】目暮警官之後就沒再過問,同意了藥師寺的要求。

隨後藥師寺又問起了梅庵炸彈的事。

原來在半小時前,有人打電話到警視廳,聲稱自己在梅庵安裝了炸彈。一開始警方對此很懷疑,但是嫌疑犯表示五分鐘後會有一個預熱場景,然後五分鐘後,位於警視廳附近公園的一個販賣機發生了爆炸,所幸爆炸規模程度小,無人傷亡,

原本警方想要疏散梅庵的客人,但是嫌疑人稱如果讓他看到有人離開梅庵,就直接引爆炸彈,所以警方才不得不小心行事,目前已經通知了梅庵的老板,老板會以十點舉辦夜場活動為由將店內的客人拖至十點,警方要做的就是在十點到來前,抓住犯人以及拆解炸彈。

錄音裏犯人的聲音明顯經過了電子處理,但是犯人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和人在討論天氣的好壞。

“只是離開嗎?不限制進入嗎?而且沒有限制時間,很奇怪。”沖矢昴思索道。

一條龍也道:”警方也不會傻傻地故意送人頭吧。至於時間,確實很奇怪,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而且客人會聽嗎?”五乘寺問道,“像我們這樣聽話的人這世上可不多了。如果有人不聽勸直接出去呢?”

【“請放心,夜場活動的獎品是指定明星的簽名照,所以他們一定會留下的。”】

五乘寺:“哇哦。”他看向一天,“我們也去參加吧!”

一條陰陽怪氣道:“首先得解決這個吧,小早川身上的炸彈還有40分鐘就爆炸了呢。”

兩人的聲音被電話那邊的目暮警官聽到了。

【“什麽?你們那邊還有炸彈?”】

藥師寺向目暮警官解釋了下來龍去脈。

小早川這時冷硬地說:“我只要自己的答案,其餘的事與我無關。”

這個時候小早川的事反而變得無關緊要了。

“訴求,他的訴求是什麽?”真田突然問,銳利的視線直直地射向我的手機,如果眼神是一把刀,我的手機大概已經四分五裂了。

真田的問題一出,目暮警官沈默了下來。

【”事實上,他並沒有訴求。”】

話一出,滿場皆嘩然。

“沒有訴求的犯罪,難道是愉快犯?”有棲川道猜測。

柳生比呂士:“不無可能。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遭了,因為我們完全沒法預測他什麽時候會按下遙控器。”

沖矢昴卻疑惑地問,“雖說如此,但不覺得奇怪嗎?”

藥師寺看向他,“有何高見?”

沖矢的鏡片又泛起了白光,“如果是愉快犯,他沒必要通知警方,警方的行動勢必會對他的犯罪行為產生影響,愉悅大大減值,這不符合愉快犯的行為。”

有棲川卻有不同的分析,“未必,我認為犯人就是通過警方的無能使自己樂在其中,這環節,警方的行動就尤為重要。畢竟警方越無能,他就越開心。看啊,我都告訴你們了,你們卻還是讓炸彈爆炸了,如此一來,警方的公信力大大降低……”

沖矢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提前是他沒有訴求。如果如你所說,他是想降低警方的公信力,那麽他會如何去通知警方?”

我瞇起眼睛,“他會說,我在梅庵放置了炸彈,警察們,找出來吧。”

終於插上了一句話的我,終於有了參與感。

沖矢笑笑,“是,也不是。但態度對了。”

“是挑釁。”藥師寺瞇著眼,“如果是針對警方,那麽他的語氣一定是挑釁的。至於在梅庵放置炸彈這條信息,他一定會采用密碼形式。他需要給警方透露信息,但又不能透露太多。如果在透露信息的情況下還是爆炸了,那麽愉快犯的興奮值就會升高。”

我恍然大悟,難怪哪裏有點不對勁,原來如此。錄音中,犯人直接將梅庵有炸彈這件事通知了警方,而且語氣很平靜,絲毫沒有挑釁的意思。

“可是目暮警官不是說他沒有訴求。”

就在沖矢開口的瞬間,真田出言道:“不,他有訴求。”

我看看真田,又看看沖矢,突然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等等,回想起目暮警官描述的犯人的行徑……

我豁然開朗:“梅庵的客人不能離開。這就是他的訴求。”

“沒錯。”沖矢鼓勵地看了我一眼。

【“……原來如此,從一開始他就說了自己的訴求。”】目暮警官這時也反應過來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的目標就是梅庵的客人,因為客人不能出門,這就是限定條件。而且他也料定警方在這個時候不可能讓客人進入店中,給對方增加人質。他能篤定離開一個客人就引爆炸彈,那麽表示他一定監控著全場。倘若這個時候便衣警察進入殿中,完全不能預測發生什麽事。”

我仔細地聽著,雖然犯人沒有表明進入店中會怎麽樣,但是敢去堵嗎?這可不是游戲,游戲或許有規則上的漏洞,但是人生沒有。

有棲川思索著道:“他在找人。”

“今天梅庵有多少客人?”

“這得去問前臺吧?”

“總之犯人的目標就是某個人吧,那麽我們就先犯人一步將目標找出來,當然還有炸彈!”柳林充滿了鬥志。

一條不禁出言諷刺,“開什麽玩笑,你以為現在是你那小小片區裏的殺人案搶劫案嗎?這可是炸彈!”

“至少我的腦子比你好用!”柳林極不服氣。

【“一般民眾絕對不能擅自行動!藥師寺參事官,真田警視——”】

“好了好了,就這樣吧目暮警官,等殉情案的卷宗調來後,直接發給真田就行了,手機快沒電了,你們在外面隨時接應,裏面交給我們吧。隨時聯系。”

藥師寺說完,我摁掉了通話的按鍵。

包間裏沈默的氣氛在蔓延。我將手機收起,看向小早川。

“你認為呢,小早川。”

“什麽?我不是說了嗎,我的訴求就只有一件事!”

高嶺雪忍不住大聲起來,“在這種時候,你的事可以先放一邊嗎?!”

小早川直接甩了她一耳光,“閉嘴,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高嶺!”小林與中村焦急地喊道。

黛也焦急地喊著:“冷靜一下小早川!這種時候千萬不能失去理智。”

場面似乎又吵鬧了起來,我嘆了口氣,“要我說還是擺爛吧,反正就算從小早川手裏僥幸活下來,也會死在梅庵的炸彈中吧,那為什麽還要去調查殉情案呢?反正都是死,死之前就不要這麽操勞了吧,安靜地等待死亡不好嗎?”

柳葉眉頭皺起,目光怪異地看著我。

我覺得我說得挺對的,兩枚炸彈,哪怕第一枚活了下來,可還有第二枚呢。

現在是晚上八點十五分,離第一枚爆炸還有三十五分鐘,第二枚可能爆炸一個小時四十五分鐘,減去第一枚的時間,只給我們約一個小時的時間去調查在梅庵放置炸彈的犯人,時間完全不夠。

“反正都得死。”

我承認我的話很喪,但現實就是這麽沒道理。

我看向眾人,他們的臉上滿是糾結和晦澀。

“我同意藤原的話,反正都要死,就別想讓我做事。”第一個同意我的竟然是一條,隨著一條出口,其他人也紛紛同意。

小早川見我們紛紛擺爛,臉上紅白交錯,就差直接破口大罵,但比她快的是藥師寺。

“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真田你主要徹查殉情案的來龍去脈,有棲川和柳生還有黛從旁協助。我去調查梅庵。”

藥師寺給了小早川一個臺階,小早川雖然很生氣但是也沒辦法。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我這是看在藥師寺的面子上!”她也只能同意,隨後按下遙控器,炸彈的定時停留在了【00:30:44】。

“那我和你一起去。”沖矢率先開口。

“好。”

“那我呢?”我舉手問道。

“你留在這裏。”沖矢昴道。

“好吧。”我放下了手。

因為已經決定了不給安室惹麻煩,不想拖他後腿,所以我做好了什麽都不做的準備——至少不能主動去做。

我看著沖矢和藥師寺快速地解開了紮帶,又給其他人解開了,小早川的臉又僵又青,我心中滿是憐憫。

“等一下。”五乘寺忽然表情嚴肅地看向準備離開的二人,”你們確定就這麽出去嗎?”

“哦?五乘寺同學的意思是?”沖矢君推了下眼鏡,雙手得到自由後,這個動作終於可以做出來了。

“我是覺得既然犯人監控著整個梅庵,你們這樣子出去調查豈不是很危險?”五乘寺瞬間偵探附身,“想想看,這麽大規模地搞了炸彈,犯人的目標恐怕也不簡單,你們的臉被記住的話,哪怕事件結束,也會有麻煩的吧?就像那個工藤新一,之前不是經常出現在電視裏嗎,最近這段時間似乎已經消失滅跡了,估計是被報覆了吧,不過我倒是沒有收到他的屍體。”

藥師寺挑眉,“依你的意思,是要做偽裝?”

五乘寺露出了極為和善的笑容,“正是如此。”

沖矢笑著婉拒,五乘寺又看向了藥師寺,藥師寺哼了一聲,”我不需要。”說完就踩著高跟鞋離開了包間。

沖矢見狀,向我點了點頭就跟了上去。

五乘寺看起來有一種才能不被重用的失落。等等,你是入殮師啊,給死人化妝的入殮師啊!

“藤原。”

柳葉突然打斷了我的思考。

我回過頭,“怎麽了?”

“你跟沖矢一直在聯系嗎?”

“誒?那倒沒有,為什麽會這麽問?”

“因為你們兩個看起來很熟悉,甚至可以說有點默契。”黛揉了揉手腕說,隨後忽然想起了什麽,說了聲“抱歉。”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古美門律師……”

我這才發現其他人似乎都在聯系自己的親人。

柳葉:“你不聯系他嗎?”

“誰?啊,你是說我男朋友嗎,他很忙的,我不想打擾他。”因為他現在就在我身邊嘛。

柳葉的語氣有些尖銳:“哪怕自己的女朋友成為炸彈犯的人質嗎?”

我並沒有生氣,因為這種想法人之常情,倘若我不站在家屬的位置上,我也會這麽想的。

我嘆了口氣,搔了搔臉頰,“怎麽說呢,在跟他交往的時候,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嘛。雖然很想一直白頭到老什麽的,但有時候不得不面對一些意外。人生一帆風順這種事也太幸運了,但我這個人向來就沒運氣這種東西,國中的時候父母皆亡……”

後來交往的戀人又殉職,幸福從我的手中一度溜走,從此就不敢再奢望。

“何況他是警察啊,他有他的責任。我喜歡他,我愛他,所以支持他的一切決定。”

柳葉怔怔地看著我,隨後閉了閉眼,像是釋懷了什麽般說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了。”

“但是,如果他辜負你的話,哪怕他是警察,我也會去揍他的。”

聽到這句話,我抿抿嘴,胸腔裏泛起了一股酸澀,湧到鼻間,忍不住想哭。

“謝謝你,柳葉。”我只能這麽說。

就在這時,真田的手機叮咚一聲,有關高山高橋殉情的卷宗電子版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關於殉情案的詳細情況,簡述如下……”真田沈聲敘述案件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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