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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想見你(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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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想見你(十一)

安室先生似乎對沖矢君有著很深的敵意,我不明白這敵意的來源,只是對他不承認認識沖矢君而感到微妙,這聽起來……啊,是什麽呢,傲嬌?

我被自己的胡想嚇到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安室先生的敵意是貨真價實的。

從鞋櫃中取來鞋套,“抱歉,家裏已經沒有客人用的拖鞋了。”家裏唯一的一雙客用拖鞋是給美和子準備的,我家裏很少有人會來拜訪,所以也沒多備幾雙拖鞋?

“沒關系,我自己來吧,你的腿不是受傷了嗎,需要我扶你過去嗎?”安室先生毫不介意地套上了鞋套。

我婉拒了他的提議。並打算去超市買幾雙客用拖鞋備著了,總覺得將來會有很多人拜訪我的小公寓。何況我如今是與景光同居,他的那份我得準備好,哪怕他並不能使用。

說起來……

我猛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讓我的謊言不攻自破的事。上樓前我曾對沖矢君說起過目前與男友同居,只是這段時間他不在家,我自己心裏知道這段時間指的是七年,但沖矢君不知道,他剛才借用了洗手間,那麽也一定看到了洗手臺上只有一份洗漱用品。

我的公寓裏,完全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所以福爾摩斯迷的沖矢君想必在進門前就察覺到了吧。

我看向他,他此刻正握著拳抵在下巴上,剛才他噗嗤一聲笑出來,似乎嗆到了氣管裏,如今咳嗽個不停。

“沖矢君要不要緊?”我擔憂地看向他,又去接了一杯水。我曾聽老人說起過,有小孩子喝水嗆到氣管裏然後嗆死了,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足以對我幼小的心靈造成陰影,以至於自那以後我喝水都很小心很小心,哪怕現在是一個成年人了,也是如此。

安室先生挑起眉,紫灰色的眸子裏似乎跳躍著幸災樂禍的意味,“藤原小姐說的對,沖矢先生還是去醫院比較好,要是嗆死了,說不定會引起國際問題呢。”

我:……

就很無語。

我無奈地說:“為什麽會引起國際問題啊?難不成沖矢君已經入外國籍了嗎?”

咳嗽聲逐漸微弱了下來,沖矢昴面不改色道:“當然不是,我一直是正統的日本公民。安室先生真會開玩笑。”

安室透牽動了下嘴唇:“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沖矢昴瞇起眼,做出深思的表情:“哦呀,原來不是開玩笑啊。那真是太糟糕了,藤原小姐,你看到了嗎,這種隨意詛咒他人的家夥實在不可信。”

他頗為慎重地交代了我。我剛想點頭,但一想到沖矢君口中不可信的家夥是景光的發小,就硬生生地將還沒彎下去的脖子擡了起來。

脖子好酸。

我想得為安室先生正名,但顯然,安室先生的氣性也不是蓋的,在沖矢君話音剛落下的幾秒時間裏,就開始了反擊。

“比起我的不可信,某些騙女人的家夥更不值得信賴吧。”他意有所指,就差把某人的名字念出來了。但沖矢君依然不為所動,似乎也不認識安室先生口中的某人。

某人是誰,誰反駁就是誰。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沖矢君好脾氣地說道。

我看看他,又看看安室先生。明明兩個人都是好人,但是在對方的眼裏,形象似乎都很糟糕呢。

安室先生突然轉過頭來,將問題拋給了我:“藤原小姐認為呢?”

我:“……什麽?”

怎麽就突然扯上我了!

沖矢君也看著我,“所以藤原小姐的意思呢?”

我:……

等等,你們究竟是什麽意思?

我簡直莫名其妙,你們兩個人吵歸吵,為什麽要把我也拉入戰場?

我面無表情地道:“我是不會聽你們任何一個人的話的。”

果然我的這個答案令兩位當事人都很驚訝。因為就一般情況而言,在給出兩個選擇後,要麽擇其一,要麽作為成年人全都選。而我的選擇顯然不符合他們的期待。

沖矢君雖然驚訝,但依然好脾氣地問了我:“可以知道為什麽嗎?”

安室先生也皺著眉望著我:“是不是他威脅你了?”他已經握緊了拳,仿佛我一點頭他就會沖過去直接揍上去。

我:……

我清了清喉嚨,目光在他們兩個的身上掃過,而後叉著腰微微仰起下巴,“作為社會人,應該知道一件事吧,就生存在這個社會而言,聽話的人是相當慘的。”

所以我選擇不聽話。

兩個人露出了相當奇妙的表情,在這種時候,似乎格外有默契。

於是一場針鋒相對就此結束。

“說起來,安室先生怎麽會來這裏?”

我將安室透迎到客廳,他坐在沖矢君的對面,中間的小方桌猶如楚河漢界,無聲地對峙著。

“安室先生想要喝點什麽?果汁?茶?還是咖啡?事先聲明,我這裏只有奶咖。”

“不用那麽麻煩,和這位一樣白開水就好。”

安室先生的眼眸裏充盈著笑容。

“那好,請稍等。”我正要去倒水。

安室先生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叫住了我。

我看向他,滿臉疑惑。

他不好意思地眨眨眼:“藤原小姐直接叫我安室吧,先生什麽的未免太見外了。”

我瞬間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介於我們共同的聯系人景光,我直接稱呼姓氏倒也沒大毛病,況且如今在外人眼中,我們也是委托人與偵探的關系,如果說因此成為朋友,也不會突兀。

我揚起笑容,“好的,安室君,那你以後也稱呼我藤原吧。”

安室的笑容更加真誠了。

但對面的沖矢君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妙。

在我將水杯端過來後,安室問起了我怎麽會受傷,又狀似無意的提起我怎麽和沖矢君認識的。

我不疑有他,就說明了在醫院公交站臺哪裏遭遇小偷,幸得沖矢君出手,才追回了重要的照片。

“因為行動不方便,所以就拜托沖矢君送我回來了。”

沖矢君看了我一眼,我悄咪咪地眨了眨眼,幸而安室沒有註意到。

“原來如此。”安室頷首,眉頭微皺,“傷在膝蓋上確實有些麻煩,那這幾天還去學校嗎?”

“當然去啊,只是腿受傷,喉嚨又沒受傷。”講課又不用腿。

安室想要說什麽,沖矢君搶先道:

“既然如此,那這幾天由我送藤原小姐上班如何?”

沖矢君忽然說道。

“開什麽玩笑!”安室的反應大到令我驚訝,他的表情忽然間變得極為可怕,憤怒地拍桌,沈悶的聲響在這間小小的客廳裏極為明顯,“我絕不允許你接近她!”

又面向我對我說:“藤原,還是我送你吧,正好我們也談談委托的跟進。”

我還沒回答,沖矢君又搶先一步說:“哦?那麽安室君是以什麽身份命令我呢?”

安室的表情一怔,很快反問:“那你呢,又打著什麽樣的目的?”

沖矢君:“作為老同學,接送她上下班很正常吧。”

安室譏誚道:“老同學?你確定是老同學嗎?”

沖矢君笑了笑,“與其我們兩個人爭辯,不如問問藤原的意思?”

說話間,兩個人同時看向了我。

“藤原,你要上誰的車?”安室。

“藤原,你想上誰的車?”沖矢。

我:……

啊,又要吵起來了。可是吵歸吵,為什麽又扯到了我?

我很傷腦筋,一個是許久未見的老同學,,一個是深愛的男友的幼馴染,又因和這兩人都只是簡單的接觸,一時之間竟難以抉擇。

於是我想了想,忽然間想到了網球部的正選們為了聚餐究竟是去吃烤肉還是壽司,會進行一場網球比賽,輸贏定吃什麽,於是我就脫口而出:“要不你們兩個打一場?”

“打一場嗎?很好,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安室透摩拳擦掌,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沖矢君微微嘆了口氣,活動手腕,“真是想象不到呢,藤原,沒想到這幾年過去你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嗎?”

我:……

我的眼角微微抽搐,看著下一秒就會搏鬥的兩人,感覺頭很痛。

“你們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我說的是打一場網球賽!”

兩個人動作一僵,露出了豆豆眼。

我:……

真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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