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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離開 “該走的人不應該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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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離開 “該走的人不應該是你嗎?”……

昭令聞聽到這話, 哭得更加厲害了,只不過她這次主動回抱住了裴溥原。

裴溥原的心像被什麽揪了一下,疼得厲害, 他更加用力地摟緊了懷中的昭令聞。

窗外的景色漸漸暗淡,街燈開始一盞盞亮起, 差不多已經要到店鋪打烊的時刻了。

裴溥原低頭看了看懷中依舊在抽泣的昭令聞,心疼地為她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輕聲說道:“我們先回家, 好嗎?”

昭令聞微微點頭, 同意了他的提議。

裴溥原輕輕地將她抱起, 在抱起她的同時, 他也將她身上所裹著的大氅順手扔在了地上,那大氅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終無力地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很快就到了裴府, 裴溥原緊緊摟著昭令聞, 寬大的衣袖盡可能地遮住了她那雙因哭泣而略顯腫脹的眼睛, 他的步伐不自覺地加快,想要盡快回到房中。

一踏入房門, 裴溥原便急忙轉身,輕車熟路地倒了一碗熱水,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試了試溫度, 確保不會燙傷後,才將柔軟的巾帕浸入熱水中, 再緩緩提起,那熱氣騰騰的霧氣模糊了他的輪廓。

他動作輕柔地將巾帕覆蓋在她的眼瞼上,輕聲細語道:“擦一擦吧,不然明天眼睛會疼的。”

昭令聞感受著那來自裴溥原掌心的溫度, 她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放下手中的巾帕。

“子曠,其實……”她的聲音略顯顫抖,似乎是在積蓄勇氣。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裴溥原溫柔的話語打斷:“昭昭,其實我一直都知道。”

“無論是那日我帶你來見母親,還是你親手縫制的香囊,亦或是他頻繁光顧你店鋪的身影,我都看在眼裏。”

“只不過之前的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罷了,我甚至覺得只要我不戳破,這些事情就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

裴溥原看著昭令聞紅腫的眼睛,以及她欲言又止的模樣。

“今天發生的事情,我確實想知道原因,想知道你為何會如此選擇,也很想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但我覺得現在其實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裴溥原輕輕握住了昭令聞冰冷的手,將它們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以後天天回家好嗎?”

昭令聞聽到裴溥原的話,整個人仿佛被雷擊中了一般,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原本以為,裴溥原或許只是隱約察覺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卻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早已將一切洞悉無遺,而且還默默地忍受了這麽久。

沒有質問,沒有責備,只有無盡的包容與等待。

昭令聞的心情覆雜到了極點,有驚訝,有愧疚,有感動,也有深深的自責。

她緩緩地擡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裴溥原,深吸一口氣:“好,我答應你。”

裴溥原的頭深深地埋在昭令聞的肩頸處,他的聲音悶悶地傳來:“昭昭,去沐浴好不好。”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渴望與急切,仿佛想借此洗去昭令聞身上所有別人留下的氣味,再重新覆蓋上只屬於他的氣息。

昭令聞能感受到裴溥原內心的波動,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來到了沐浴間。

昭令聞緩緩地脫下衣物,步入那散發著淡淡香氣的浴桶中,溫熱的水包裹著她的身體。

當昭令聞以為裴溥原會離開時,他卻並沒有動。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深邃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昭令聞的身上,仿佛要將她每一寸肌膚都刻入心底。

昭令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微微側過頭,輕聲問道:“你不走嗎?”

裴溥原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地擡起腳,跨進了浴桶中。

瞬間那本來顯得碩大的浴桶變得狹小起來,兩人的身體幾乎緊貼在一起,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沈重。

裴溥原的目光在昭令聞的身上游走,停留在那些或深或淺的痕跡上。

“和你一起洗。”



昭令聞第二天起得很早,然後看著裴溥原和自己腫腫的眼睛,不禁感覺有些好笑。

她準備去店裏了。

身後的裴溥原卻不願意讓她離開,緊緊地摟著她:“今晚還會回來嗎?”

昭令聞在裴溥原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輕聲說道:“我答應過你,就一定會回來的。”

兩人又磨蹭了一會兒,昭令聞看著裴溥原,突然有些疑惑地問道:“今天不用去訓練嗎?”

平日裏,這個時候裴溥原應該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前往軍營了。

裴溥原聞言,輕輕揉了揉自己還有些腫脹的眼睛:“今天不用,我陪你去店裏吧。”

“我想多陪陪你。”

昭令聞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即同意了裴溥原的提議。兩人迅速用完了早膳,就踏上了前往店鋪的路途。

進了店鋪,那件大氅依舊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昭令聞本能地向前邁出一步,想要拾起大氅,卻被裴溥原攔了下來。

“我來處理吧。”裴溥原抓起大氅的一角,目光卻不經意地掃向了昭令聞平日裏休憩的躺椅,“這把椅子可以扔掉嗎?我再給你換個全新的。”

昭令聞點點頭,也就隨裴溥原了。

裴溥原動作利落地將大氅與躺椅一起拎到了門外,交給了守候在一旁的暗衛。

暗衛默默接過,迅速消失在晨霧中。

回到店內,裴溥原環視四周,眉頭微微蹙起:“昭昭,等有時間我們一起來個大掃除吧。”

在這個空間裏,每一寸空氣、每一個角落,都似乎還殘留著李琚的影子,這對於裴溥原來說,無疑是一種難以承受的煎熬。

若非出於對昭令聞的尊重,以及對她心血的珍視,裴溥原真恨不得將整個店鋪夷為平地。

昭令聞看著裴溥原提議道:“現在就可以呀,我們一起打掃吧。”

“反正還沒客人來呢。”

說著說著,昭令聞便自然而然地拿起了掃帚,開始細致地打掃起房間來。

隨著打掃的進展,昭令聞逐漸靠近了門口。就在這時,一抹不期而遇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門外,將門外的光線略微遮擋,也打斷了她手中的動作。

昭令聞不經意地擡頭,目光瞬間凝固。

是李琚,他的到來,似乎與這寧靜美好的氛圍格格不入,如同一陣突如其來的寒風,讓室內的溫度驟降。

李琚的身影顯得有些踉蹌,一側臉頰明顯腫脹,泛著不祥的青紫,嘴角邊還凝結著幹涸的血痂,

整個人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脆弱與疲憊。

昭令聞還未來得及有任何言語或行動上的反應,裴溥原已從她的身後快步上前,高大的身軀宛如一堵不可逾越的墻,毅然決然地將昭令聞護在身後。

裴溥原的臉色陰沈如水,仿佛暴風雨前的天空,壓抑而沈重:“你來幹什麽?”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這裏不歡迎你。”

周圍的空氣仿佛被這句話凍結,彌漫著一種微妙而緊張的氛圍。店鋪內的每一件物品,每一束光線,都似乎在這無形的壓力下變得凝重而靜止。

李琚站在那裏,他的身影在門外光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孤獨。

他的目光掠過裴溥原的身軀,最終定格在昭令聞那雙微微垂下的眼睛上。

“連一句告別的話都不說嗎?”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裴溥原的臉色因為這句話而變得更加難看,他的眉頭緊鎖,仿佛隨時都會爆發出一股不可遏制的怒火。

然而他怕嚇著昭令聞,仍然保持著冷靜與克制,只是目光更加銳利地盯著李琚,仿佛在無聲地警告。

昭令聞輕輕拉了拉裴溥原的衣袖,裴溥原微微側頭看向她,那雙眼睛裏有著詢問。

昭令聞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她試圖用平靜的語氣打破這凝固的氛圍:“有什麽話就在這說吧。我們都希望事情能夠有個了斷。”

“我想我已經跟你說的夠清楚的了。”

“我不會再跟你有任何接觸了。”

昭令聞靜靜地看向李琚,她的眼神裏沒有波瀾,只有一片深邃的寧靜。

李琚聽到這話,整個人仿佛被抽離了所有的力氣,幾乎都快站不穩了。

他的臉上,原本就未完全愈合的傷痕,在這一刻顯得更加醒目。

然而李琚卻笑了。

這笑容與他偶爾露出的好似春風融化冰面的笑容截然不同,如今配上他臉上的傷痕,更像是一朵在風雨中搖曳的殘花,雖然依然美麗,但卻充滿了哀傷與淒涼。

“我不同意。”

昭令聞的眉頭輕輕皺起,眼眸中閃過覆雜的情緒,她靜靜地看向李琚,聲音裏帶著一絲質問:“昨天你也是故意的吧。”

李琚沒有否認,他的眼神微微閃爍。

“故意挑這個時間點來,故意被發現。”

此時昭令聞已經敏銳地感受到裴溥原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僵硬,他的肌肉緊繃,仿佛隨時都會爆發出一股不可遏制的力量。

裴溥原極力地控制著自己,不讓情緒外露,但昭令聞依然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掙紮與憤怒。

她心裏一緊,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嘴唇。

“你走吧,不要再來了。”昭令聞終於開口,她的聲音裏帶著冷漠。

李琚並沒有立即離開,他站在原地,目光堅定地看向昭令聞,他反問道:“我走嗎?”

“該走的人不應該是你嗎?”李琚的眼神突然轉向裴溥原,帶著點挑釁的意味。

他的這個舉動讓昭令聞感到有些驚訝,她不知道李琚在打什麽啞謎。

昭令聞的目光轉向裴溥原,只見他的臉色陰沈,眼神裏透露出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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