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異變

關燈
異變

她的話令屠川發出一聲嘲笑般的冷哼,仿佛聽到什麽難以信服的狂語大話。

但下一秒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就見虞禮一個躍升,頃刻間手中射出一束束金色的光箭,就如戰場之上射出的百萬箭雨一般,飛向他們。

屠川和九桃的身影在光箭之中閃躲著,顯得慌亂不堪,而那些光似乎帶有感知一般,他們還是被射中了不少。

趁著兩人閃躲之際,虞禮拾起掉在地上殘破不堪的人偶娃娃,人偶的手腳和腦袋都分做了好幾節!

她拽著人偶沖出屋子,朝著大雨傾瀉而下的無邊天際飛奔而去。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不遠處的半空中出現。

柯聿的臉色十分陰沈冷峻,眼神帶著難以忽視的怒意,望向她時有種克制壓抑的沖動。

再度見到男人,虞禮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關於郁枝和柯聿之間所發生的一切出現在她的腦海中是一種很奇特的體驗,就好像無意中窺見到了別人的人生。

她尚且還不能將自己代入到郁枝這個角色,她仍舊覺得她是她,郁枝是郁枝,和虞禮是兩個不同的個體。

現在情況還挺焦灼的,畢竟底下的兩人隨時有可能追上來,她元神剛剛覆體,內丹也還不穩,對於剛恢覆不多的修為使用起來也並不自如,剛剛使出去的那一下,也僅是憑借著記憶裏的樣子,胡亂用的,看著厲害實則後勁不足。

不到一會,屠川很快便能發現其中破綻。

虞禮主動上前一些,試探的問:“你似乎又來晚了呢?”

男人渾身充滿戾氣,冰冷的眼神掃過她手中拿著的破布人偶。

虞禮頓時有些心虛的將手往後縮了縮,試圖解釋道:“我打不過只得再次用了一下,沒想到用過頭了!不過你放心我一定修好再給你。”

如今有了郁枝的一身修為靈氣,將人偶交給柯聿這種小事還是辦的到的。

只是為何柯聿似乎對她的話顯得更加生氣了?難不成是他知道了人偶裏封印著郁枝一半的元神?

“她的元神去哪裏了?”

柯聿這是還不知道郁枝的元神已經回到她的體內?

雖然從郁枝的記憶裏,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有些微妙,甚至可以說是親密,有些亦敵亦友的感覺。

畢竟是郁枝從血池裏帶走柯聿,隨後的數年裏柯聿一直在她身邊賣命,郁枝也盡心助其修道,然而卻因為一次意外的誤解,兩人分道揚鑣,成為了一見面難免少不了一番鬥嘴爭吵的關系。

虞禮腦子裏飛速的轉了轉,決定還是先裝傻瞞下來:“元神?什麽元神?”

然而她忘記將額間的印記隱去了,這就像偷吃了西瓜還留著一顆西瓜籽在嘴邊,卻大義凜然的說:“什麽西瓜?我沒吃啊!”一樣的荒唐!

柯聿一把將她手裏的人偶奪了過去,緊緊抓在手中,戾聲呵道:“你如何會不知道?”

他甚至已經在她身上隱隱看到那個人的影子。

適才,他試圖喚醒困於夢魘中的虞禮,奈何設置此夢魘者用法極為狡猾,沒有許可他根本靠近不了虞禮,於是只得制造外人造訪的形式反覆提醒她!

便是那急切又突兀的敲門聲。

果真沒過多久夢魘中的一切突變,暴風雨猛烈了數倍,而他也在不斷的尋找機會靠近那座屋子。

直到一道金色光芒從屋子裏發出,下個瞬間他的另一半心以及半身修為便意外回到了他體內。

一切記憶也隨之而來,他什麽都記起來了。

當初為保護郁枝元神不被發現,同時也為了爭取時間找到方法救活對方,他差點連命都搭進去,不惜以身涉險將自己也一並封禁在那人偶之中,就是為了能徹底掩蓋郁枝的氣息,等待元神徹底修覆的一天。

不想這一天真的到來了,卻是被一個人界女子用於保自己的性命。

現如今他又該如何取回郁枝的元神?或許殺了眼前的女人便可將郁枝的元神釋放出來?

柯聿眼中殺意頓生,但一對上虞禮帶笑的目光便又遲疑了,他沒有忘記自己是來救她的。

“我真的不知道,剛才一直在外面敲門的是你吧?先離開這裏再說。”

虞禮眼神有些閃躲,不過好在當下暴雨如註,她說完便率先掉轉身子朝上而去。

夢魘很快便會坍塌,若是在此之前還沒從這出去,意識便會永遠的陷在這片荒蕪的黑暗中。

她才往前一段距離,手腕便被拉住了,轉頭看向柯聿,眼神裏透著不解。

“她的元神在你體內。”

這句話用的是肯定句。

虞禮知道自己突然有了修為這事怎麽也瞞不住,何況是對郁枝無比熟悉的柯聿,他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就是郁枝的轉世。

即使如此她也懶得遮掩了,反倒冷靜的反問道:“是又如何?你不是來救我的嗎?”

如果說之前她不知道對方為何一直執著於一個人偶娃娃,那經過剛才她便全都知道了,人偶裏不僅有郁枝的半縷元神更有柯聿的半顆心,難怪他會不死不休的纏著自己。

柯聿將她拉近身邊,目光游離在她額間的那枚印記上,俯下身子在她耳畔冷聲警告:“我是來救你的,但你要知道那是因為你只能死在我的手裏。”

系統物品欄警報聲驟響——【‘人偶娃娃’異變值飆升,即將突破100%,請宿主小心使用!】

男人的低語和系統的警報交相響起,猶如惡魔的催命魔咒一般,鉆的她頭痛欲裂,一瞬間便如天旋地轉般暈了過去。

柯聿立時接住暈倒的女人,臉色沈的可以沁出水來。

——

月升枝頭,樹影搖晃,清風吹動窗簾,一絲月光傾瀉入室,映出床上女子皎白秀美的容顏。

走過漫長的夢境,虞禮眉頭緊緊蹙起,仿佛睡了無盡長的時光。

先是眼皮顫抖幾下,倏而猛然睜開,平靜無瀾的黑暗,月光落在床邊不遠處,她眼眸轉動望向微風拂過的窗戶,她甚至要以為這仍然是在夢魘之中。

喉嚨幹澀的冒煙,大概是躺了太久,身子有些僵硬,她略顯吃力的坐起身,卻在下一刻看到床邊坐著的高大黑影時嚇得尖叫出聲:“啊啊啊...鬼啊...”

虞禮下意識將被子拉高整個人縮進去,才歷經了數個噩夢,醒來見到這麽一幕真的很考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黑影動了,還在向她靠近。

“看來還挺有精神的。”

聲音怎麽如此熟悉,虞禮扯開被子,這才煩請對方是柯聿,這大半夜的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大概是剛醒還沒完全從睡夢中脫離出來,現在哪怕是真有惡鬼在她床上她也不必怕的,畢竟郁枝作為神女,哪怕內丹受損了,應付尋常小妖小怪那簡直易如反掌。

但面對已經恢覆全部修為的鬼王,虞禮自知以目前的水平勝出的概率大概不高。

“大半夜的你幹嘛坐在這裏?”

虞禮迅速低聲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好在還是之前穿的那身。

“看你是不是睡死在夢中了。”

這話說的怎麽怪恐怖的,不過虞禮也習慣了柯聿的陰晴不定,大概是覺得郁枝的元神被她用了心裏有怨?

但那本身也算是她的元神啊!雖然虞禮心底裏還是覺得自己和郁枝是不同的兩個人。

不想跟柯聿計較,畢竟對方的確又一次幫了自己。

“我好渴。”說著便翻身想要去夠床邊桌子上的水,卻見柯聿先她一步拿過水杯遞給了她。

虞禮有些欣慰的想:看來柯聿對她的態度還是有所改變的。

“謝謝。”

點頭道謝虞禮便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的水,這才覺得嗓子舒服多了,剛才說話都嘶啞的難受。

“不怕我在水裏下毒。”

男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話,差點沒把她嗆著!

她默默翻了個白眼,反唇相譏:“你不至於用下毒這樣委婉的手法害我。”

照對方的脾性,大概率直接一掌把她拍死來的利落幹脆。

柯聿對她的話感到好笑,看著女人喝完水又再次躺回床上,他問道:“你就這麽了解我?”

“那可不,畢竟當年你還是被...”

“當年什麽?”

虞禮的話突然止住,支支吾吾:“當年你堂堂鬼王的稱號哪只鬼沒聽說過!我在地府待了這麽多年當然也知曉,對了你還有別的事嗎?我還想在睡一會。”

言下之意便是沒事就趕緊走吧!

因為元神和內丹的突然覆位,虞禮的這具身體又太虛弱了,一時承受不住很難適應,這次被柯聿救回來,在枉死城裏一連昏睡了好幾日。

“油嘴滑舌,你體內靈氣尚不能自控,如若不是我你早氣血翻湧死於夢中了。”

柯聿這話說的有誇大的成分但也屬實,難怪她總覺得在夢裏時而難受的喘不上氣來時而又感到舒適,原來是這個男人一直在守在她?

竟然有這麽好心?難道他對於郁枝的元神在她體內這件事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接受了?

她狐疑的目光看著男人:“謝謝你,但我現在好的差不多了,你也可以去休息休息。”

“看來這是準備將我用完就不認賬了?”

男人這話說的陰陽怪氣,虞禮現在真的一點都猜不透男人到底還想要怎樣?

突然她眼睛一亮暼到了床頭旁放著的人偶娃娃,她興奮的拿起人偶:“你把它修好了?”

只見原本已經手腦分家的人偶,此時又恢覆成連體的模樣,甚至幹凈了不少,虞禮雖然對人偶道具頗多嫌棄,但心裏還是對它有感情的,有種難兄難弟一同歷經險阻最終存活下來的革命友誼。

正翻來覆去欣賞人偶的虞禮沒註意到柯聿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在,現在他既恨虞禮擅自釋放出郁枝的元神又明白如果沒有郁枝元神的保護,虞禮不可能還活著。

而哪怕已經從人偶那裏拿回半顆心,他的感官仍舊和人偶相通,甚至比以往來的更加強烈,比如此刻虞禮觸摸在人偶身上的沒一下,柯聿都能感受到,仿佛就觸摸在他身上似的。

“那不是你保命的道具嗎?何況你當初還答應說要修好了給我。”

虞禮那一雙白皙柔軟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舒服又難耐的感覺簡直太折磨人了,既想又不想的矛盾交織折磨著柯聿全身每一處神經。

讓他有種氣血翻湧坐立不安的感覺,導致他常年處於低溫狀態的身體此刻陡然上升了好幾度。

虞禮註意到柯聿臉色不對勁,關切問道:“你沒事吧?怎麽臉這麽紅?”

和人類高燒後的癥狀有些類似,但柯聿是鬼應該不會發燒的吧?虞禮有些擔憂是不是為了救自己男人哪裏受了傷沒告訴她。

眼看女人又撫摸上人偶的臉和耳朵,柯聿漲的臉色通紅,連忙起身一把奪過人偶,壓著嗓子:“不是還想休息麽!趕緊睡覺!”

說罷他便將人偶放到一旁,還特地放遠了點,像是深怕被她拿走一樣。

看著男人倉皇離去的背影,虞禮不解的將人偶又收回手裏,看了又看,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同啊!何況放的再遠她也可以瞬間收回來,男人這不多此一舉麽?

而且看柯聿的意思是還想要回這個人偶,但據她所知人偶裏的東西

想到這裏她突然回憶起昏迷之前系統的那個警報聲。

——‘之前那個人偶異變值是什麽意思?’

虞禮點開系統物品欄,果真發現人偶屬性裏多了一個異變數值:93%,都這麽高了!

——【宿主,根據過往數據統計,道具升級的較多,甚少有發生異變的情況,應該和人偶本身的特殊屬性有關,盡量減少使用頻率應該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虞禮若有所思,回想人偶異變前恰好是在柯聿警告她之後發生的,難道和柯聿有關,還有柯聿對她的態度時好時壞的,令她不安,畢竟她早已不是當初的郁枝,雖然帶有郁枝對柯聿的一部分情感,但虞禮感覺郁枝對柯聿更像是一種一開始對待寵物般的有趣和逗弄,直到後來的暧昧悸動,但這份悸動還未完全發芽就無疾而終。

還是要找個機會趁早把人偶這個燙手山芋給出去,然後抓緊回趟冥界。

——‘那我之前的任務完成了嘛?’

畢竟她辛辛苦苦做了半天,不能最後啥都沒撈著吧!

——【恭喜宿主,你已經成功完成了所有任務,獎勵一百萬陰德幣,同時還特地給你發放了一百張不同面值的抽獎券和商品兌換券,可以供你在商城無限期使用。】

——‘這是天降橫財了?你們不會是幹完這一票就跑路了吧?還是在這忽悠我?’

——【不好意思宿主,之前欺騙了你一些事情,但如今看到你還好好的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以後這個系統將由另一個接手,繼續接單做任務亦或是直接關閉都不受限制,很高興這段時間的相伴。】

系統突如其來的闡述讓虞禮有些驚訝——‘所以你不是一個程序而是人?鬼?’

——【宿主還是不要知道太多比較好,總而言之以後系統裏只會有程序,這個你不用擔心。】

——‘好吧!那如果我還想要你繼續服務我可以嗎?’

系統停滯了好幾秒鐘才繼續——【需要額外支付一百萬陰德幣就...】

——‘好吧當我沒說!’

——【開玩笑,是因為我們公司要被上面收編了以後一切系統都會啟用人工智能,所以最後跟說一下,我會將所有數據都建檔存好,方便你後續隨時查看。】

怎麽聽著有點像交代遺言的感覺,莫名有些感傷,好得也是陪著她共患難的幾個月——‘你之前說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正在辦公室一邊整理數據一邊回答虞禮的007號員工,看到對方最後還在問自己的名字,無可奈何的在輸入框上輸入文字——【鴉霖。】系統會將文字轉化成語音的形式傳遞給宿主。

——‘是的是的,我想起來了,最開始你就說過的,我記住了鴉霖,謝謝啊!祝你以後工作順利!’

——【不用謝,為你服務很開心,就到這裏吧!再見。】

鴉霖敲下最後的一行字,將頭上的耳機取下放在桌上,便起身朝著大門走去。

蕭辭也謀劃多年的計劃被陰天子識破,同時也被陰天子再度封禁,就連意識都再難出來半分,而這個所謂的公司也被地府收編了,很快就會有地府那邊的人來。

說得好聽是收編實際就是圍剿,此刻公司裏的眾人逃得逃跑的跑,早就散的幹幹凈凈,也就剩下他還慢悠悠的跟虞禮做最後的交代。

順便修改了一下系統上的程序,給虞禮開了一下後門。

走出大樓,蕭瑟荒涼的大街寒風肆虐,落葉被吹的在空中打著轉跳舞,好像一個個小漩渦。

雖說變成鬼在人界生活了數十年,但好像從未踏出過這棟大樓。

相比於人界的繽紛多姿,他反而更懷念冥界那一層不變的陰暗。

一擡頭,鴉霖看見街角站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臉上頓時升起一抹久違的笑。

——

虞禮數了數系統賬戶上的餘額,心滿意足的關閉屏幕。

正當她要起身下床時,就聽窗邊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似像被風吹動的窗框發出來的。

虞禮眼神陡然變得嚴肅,然而很快便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輕聲抱怨:“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看來最近事務並不繁忙啊!”

她一轉身就看到窗邊出現一個身影,男人西裝革履,發型梳的一絲不茍,金絲眼鏡下的那雙眼睛銳利而深邃,通身氣場肅穆威嚴,帶著一股肅殺的陰氣。

“你這具肉身太差了,回去給你重新塑一具。”

虞禮對於地府最高統治者的話當然不敢直接反駁,不過她目前還是挺滿意這具身軀的,除了有點弱而已,但如果真按陰夙朝重新塑一具,那不得再入一次輪回,想來還是算了。

想起還有更重的事,虞禮:“封印蕭辭也的地方可有加派人手看管?”

陰夙朝知道她的擔憂,“我剛從那裏回來,不用擔心他在出來作祟了,一旦沒有頭目其餘的一些餘孽也就不成氣候,你的元神尚且不穩不必操心這些,現在便與我回去。”

作為地府最高神陰天子,豈會有額外的空閑時間,此番前來也是為了確認郁枝的元神是否安好,當初郁枝為保冥界安穩不惜舍棄自己全部修為和肉身,冒著元神盡毀的風險也要將佛珠封印於十九層之下。

那是因為十九層之下並不據傳言那般存放著寶器,而是鎮壓著上古妖獸,一旦放出將是一場毀滅性的浩劫。

然而當時冥界眾人卻都審判是郁枝將蕭辭也引冥界,才會發生那場震蕩。

虞禮淡淡一笑拒絕道:“我好著呢不必擔心我,倒是你們地府的管理層要好好查一查了,畢竟我也是替你們地府打了好幾年工,管理這一方面真是一塌糊塗,對了還要問你當年我和我母親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最後我會被抓來地府當苦力!”

越說她越氣憤這完全是沒有絲毫人權的做法,而且這種情況還不在少數,很多在地府上班的都算是黑工。

陰夙朝似乎對她會問這樣的問題感到些許意外,停頓了一會才開口:“你說的情況我會讓手下去核實,當初是怕你出現意外,才將你帶回地府為的是將你先隱藏起來,至於你的那個人界母親,目前尚在人界,只是少了關於你的記憶,你要想隨時可以回去見她。”

聽到這話,虞禮有些動容,雖然跟周琴晚的母女情分只有二十來年,但是卻占據了她大半的人生經歷,她剛上小學時父母離異,跟著周琴晚從北方搬到南方的姥姥家裏。

跟著姥姥在山區做了兩年的留守兒童,直到周琴晚在市裏站住腳跟有能力了才把她接到身邊。

從老舊的居民樓到平層公寓到後來的獨棟小公寓,周琴晚一直在盡最大的努力給她提供最好的生活和教育,所以希望她能過的好。

最終虞禮也沒有和陰夙朝走,一來柯聿的事情還得先解決,二來她也想先去人界一趟。

大概是一時還沒適應郁枝的這層身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