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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陽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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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陽中學

然而此刻那雙好看的眸子裏迸射而出的卻是一束憎惡的光,仿佛看著什麽汙濁不堪之物。

似乎是被那眼神刺激到,軍哥啐了一口,揮動另一只手狠狠打在了趙書恒的臉頰上。

清脆的“啪”一聲。

趙書恒的唇角滲出一道血痕。

“媽的讓你瞪?信不信挖了你眼睛!”

軍哥的語氣讓虞禮覺得他並不是單純的放狠話嚇唬對方,而是真的會挖了趙書恒的眼睛。

下一刻軍哥便拽起趙書恒朝著虞禮的方向扔了過來,趙書恒那瘦削的身子趴倒在她的腳邊,嚇得她沒忍住往後縮了一下。

幾人頓時發出一陣不大不小的譏笑聲。

軍哥拍了拍手,沖著虞禮道:“楞著幹嘛?動手啊!”

虞禮只覺黑暗裏幾道眼神直直的射向自己,帶著不懷好意的戲謔。

她裝傻發問:“動手?動什麽手?”

一邊不動聲色的擡腳往後退去,誰知才退後一步,原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趙書恒突然湊上來用手死死抱住了她的腳,一股陰冷之感從她的腳踝竄了上來。

帶她來的阿名大笑道:“哈哈哈看來是他很喜歡你啊!”

“真惡心!”女生嫌棄道。

虞禮忍著那雙手上傳來的冷意,垂頭看向趙書恒,就聽臥在腳邊的那顆腦袋傳出奄奄一息的聲音:“救我..”

難不成雇主是趙書恒?

“哈哈哈哈救你?誰也救不了你!”

阿名還在一旁陰陽怪氣的嘲諷。

虞禮眼神淩厲的看了過去,阿名的笑聲頓時止住了,他從未在張執福的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感覺跟往常不太一樣。

驀然就想起之前張執福問他的話:“阿名,軍哥他們真的願意和我做朋友嗎?”

當時他是怎麽回答的?哦對了!他打著哈哈糊弄了幾句,對方就信以為真了,當天放學後就乖乖跟著他去見了軍哥。

那天過後張執福請了一天假便又回到學校上課,其他的什麽也沒發生,只是從那之後張執福時常在放學後被留下來。

阿名知道張執福的家裏只有一個酒鬼老爸和一個臥病在床的奶奶,他爸成日裏不著家更不會管他,這種人最好拿捏了。

而在學校的小團體中最需要一個這樣的人處於團體的最末端。

阿名有些心虛但轉瞬又覺得丟面子,立馬怒目瞪了回去,撐著惡狠狠的語氣:“楞著幹嘛!軍哥讓你動手!”

虞禮看出阿名就是個紙老虎,真正該忌憚的應該是一只處在最角落位置不出聲的那位,從頭至尾那男生都沒動過,一直側著身子朝著窗外,導致她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

大概是被她這種無視的態度惹煩了,軍哥跨步就要上前,而眼力見十足的阿名也連忙跟著上前,看架勢是打算先給虞禮一頓教訓了。

虞禮趕忙開口:“等一下我這就....”

但還未等她完成說完,軍哥的一只手就要揮了過來,她只得用手中的紅色皮搋子迎了上去想要抵抗住對方。

“啪”的一聲,原本半米長的皮搋子竟然直接從三分之二出折斷了,這下好了更短了,而且虞禮手中剩餘的只有不到十厘米的手柄。

該死的!虞禮一邊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一邊彎身想要躲開軍哥肥壯的身軀。

‘系統!你給我死出來!怎麽搞的?這玩意怎麽一點都不經用?’

——【主人,這皮搋子是不能直接當做冷兵器使用的,得觸發它的技能。】

虞禮氣得想翻白眼,但阿名已經從身後沖了上來一把抓住她企圖逃開的身體。

她只感到左邊肩頭一沈,一雙黑色的手已然緊緊抓住了她,下一刻軍哥便配合著朝著她的腦袋打了下來。

虞禮一時掙脫不開只得硬生生抗下這一下,打得她頭昏腦漲。

“媽的讓你婆婆媽媽,看來是這幾天沒好好招呼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她咬緊牙關,忍著腦袋上的脹痛,擡腳狠命朝著身後的阿名踩去,繼而從系統裏飛速取出匕首轉身反手對著男人的手上就是一劃。

阿名尖叫著大喊放開了虞禮:“啊什麽東西!血流血了!他手上有刀!”

還是刀拿著手裏的感覺好!

虞禮趁著這個空隙連忙甩開對方,閃到靠近門邊的位置。

但下一刻就見軍哥龐大的身軀沖了上來,她轉身按下墻上的電燈開關,一瞬間亮光驅散教室裏的所有黑暗。

虞禮躲到門後位置,對著要上前的阿名和軍哥厲聲呵道:“靠後點,不然別怪我手裏的刀不長眼!”

雖然黑暗中她也能看到大部分的物體,但有了光幾人的面容無疑暴露的更加清晰。

阿名擡著鮮血淋漓的手腕,一臉痛苦仇恨的瞪著她,原本那張平淡無奇的臉顯得猙獰可惡。

而離虞禮最近的軍哥,眼神裏竟是玩味和猥瑣,就像是看著一個企圖反抗的獵物一般。

明顯虞禮瘦弱的身型在軍哥面前就跟耗子遇到貓一樣,差距一目了然。

一直在軍哥身後看戲的女生調侃的說道:“阿名你也太沒用了,連張執福都抓不住,下次幹脆你兩換換得了!”

女生的話說的輕描淡寫,但虞禮明顯看到阿名的臉色變了及其難看,而軍哥的眼神裏更是透露著濃重的興趣意味。

“軍哥我事先不知道這小子身上有刀,明顯就是張執福小子耍陰招!”

誰知阿名此話一出軍哥倒是大聲笑了起來,讓在場的幾人面面相覷。

虞禮警惕的看著對方。

不動聲色的在腦中詢問系統:‘如何成功觸發皮搋子?’

——【就和正常的皮搋子的使用方法一樣,不過你要先引出對方的邪念,在將皮搋子的橡膠吸盤對準按下抽起,直到完全吸出邪念即可。】

‘那要如何引出邪念?’

——【這個還需主人自行探索,我也不知道。】

虞禮:......

軍哥笑著退了兩步:“張執福沒想到你還有點膽識,連刀都敢帶了,行吧!只要你今天能給趙書恒來上一下,那你立馬就可以從這個門出去。”

虞禮飛速看了一眼仍舊趴著不動的趙書恒,剛才發生的太快她也不記得自己是如何甩開那雙抓住自己腳的雙手。

“怎麽?不想動手嗎?”

軍哥的眼神再次發生轉變。

虞禮上前一步,假裝惶恐無措:“我在想這一刀下在哪裏比較好?”

“哈哈哈哈...”

“這小子行啊!不愧是軍哥精心調教出來的。”

女生諂媚的黏在軍哥面前,拿著鄙夷的目光看著虞禮。

虞禮緩步靠近趙書恒,做出要刺向對方的動作,一時之間,教室內安靜極了。

就連一直嚷著疼的阿名也停下了,屏吸不可置信的看著虞禮,一個人前後差距怎麽會突然發生這麽大的轉變?

還記得張執福第一次被他帶進這間教室的時候,是哭著出去的,足足被軍哥幾人折磨了兩個多小時,張執福楞是一點也不敢反抗,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誰知道隔天張執福就一臉無事的出現在教室,對於軍哥第二次的邀請張執福也是一聲不吭的答應了。

難道真的是這一個多月以來被軍哥調教瘋了?

握在虞禮手上的那柄短刀,小巧鋒利,燈光下散發著逼人的氣勢,甚至還沾著點剛才劃破他手腕的血跡。

阿名看的全身一哆嗦,只覺手上的傷口更痛了。

然而就在虞禮揮刀要砍下的時候,她卻轉手將刀扔向天花板之上,‘嘭’的一下,長條燈帶爆裂開來,尖利的碎片散落各處。

黑暗再度襲來,教室裏也亂做一團,女生的尖叫聲軍哥的怒罵聲....

當然還有虞禮一把拉起趙書恒跑向門口的動靜。

但不知是不是趙書恒已經被折磨的筋疲力盡了,在虞禮拉著他跑沒兩步他就支撐不住似的軟倒下去,還是虞禮半撐著他才跑到門口,她用另一只手拉開門,正要將趙書恒扶出去,就聽身後傳來軍哥歇斯底裏的咆哮:“媽的給我抓住他!要是跑了我要你們都不得好死!”

腳步聲靠得越來越近,教室本來空間就不大,邁開步子也就三兩步的事。

緊急關頭,虞禮一個用力直接將趙書恒推了出去。

“趕緊跑!”

接著她轉身避開迎面而來的軍哥和阿名,從滿是玻璃渣子的地上往教室內滑跪過去,尖利的玻璃刺破了褲子,割破皮肉,鉆心的疼痛襲來。

早知就該買條質量好一點的褲子!

虞禮忍住疼,依著記憶在黑燈瞎火中找到剛才被折斷的皮搋子,在信任這個狗系統一次!

“狗東西有本事就永遠別被我抓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軍哥這個張執福的身手怎麽變得這麽好了?”

阿名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疑惑。

“啊!軍哥救我!”

突然女生的聲音尖細的響起。

就見虞禮已然站到了女生的背後,一把匕首架在那女生的脖子上。

剛才燈帶碎裂不少濺在了女生的身上,滿地的玻璃渣又邁不開腳,只得原地清理身上的碎玻璃,誰知轉頭就被制住動彈不得。

軍哥一見這場景,怒氣值直接從原先的五點直接飆升到了十點。

指著虞禮就開始破口大罵!

直囔囔這別碰他寶貝!

“張執福你個有娘生美娘養的狗東西放開倩倩!要是敢傷了我寶貝一下,我要你的命!....”

虞禮見這招有效果,果斷將手中的匕首挨的更近了些,嚇得倩倩一邊落淚一邊對著軍哥深情款款:“軍哥我好害怕!嗚嗚嗚嗚嗚....”

被倩倩的哭聲一激,軍哥那張粗糲的臉上明顯扭曲了很多!

沒想到這還是一對癡情怨女,虞禮加大火力輕飄飄的嘖了一聲,臉上露出不屑:“你們要是在往前一步,我這手一抖可就不好說會留下什麽了?”

“你你你....”

軍哥急出顫音,眼神裏射出陰狠的光,但虞禮卻絲毫沒有半分退卻之意,甚至拿刀的手一用力,倩倩白嫩的脖子上便滲出一絲紅色。

下一秒,軍哥臉上的五官就像被空間扭曲了一樣,眼睛變得很大嘴巴也長得很大,但又很快覆原,就跟被一雙無形的手給撐開了。

虞禮隱約意識到眼前的這個軍哥身體正在發生著變化。

果不其然,從軍哥的喉嚨裏發出一陣陣怪異的聲音,而他的身體也慢慢開始變形扭曲,像一塊融化的橡皮糖一般左右扭動朝著虞禮走來。

虞禮看到從軍哥的耳朵處慢慢流出一股黑色的濃稠液體,還散發出陣陣臭味。

與此同時一直處於打開狀態的‘芭蕾舞者’也開始便瘋狂扭動著身子,一邊旋轉還一邊播放起那熟悉的勁爆小曲,小人高聲警告:“邪念汙染邪念汙染邪念汙染,異形生物異形生物...”

看來這個邪念已經被成功觸發了。

虞禮將一臉震驚的倩倩推向軍哥,立時側身沖向門口。

此時阿名也被軍哥的模樣嚇得往門口逃去,但一緊張連路都走不好!眼見虞禮跑在面前他一個伸手把虞禮給拽住了:“帶我一起走!”

虞禮氣得轉身狠狠打了阿名一下!將他拉起推出了教室。

擡頭就見到軍哥那張流滿黑色液體的臉,大股的黑色液體從男人的天靈蓋湧出來,像一個小型噴泉,然而不止於此,黑色液體還從男人全身各處流出,滲出衣服流到地上,越來越多。

甚至不少已經流到了虞禮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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