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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展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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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展區

周圍的人皆是一臉冷漠的看著男人怪異的模樣,隊伍恢覆秩序,重新前進,那女人朝著男人哼了一聲便重新回到隊伍。

女人走到虞禮面前時見她一臉好奇的正盯著那男人看,隨口問道:“沒見過?”

“啊?”虞禮反應過來對方是問什麽,連忙搖搖頭。

女人捋了捋有些淩亂的頭發:“才來不久吧!那男人一看就是感染值超過50%,智商值估計快低於平均值了。”

虞禮有些好奇為什麽這個女人還有先前那個男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才來不久?

“感染值超過會怎麽樣?”

不知道為什麽虞禮覺得在這個女人身上有種和這裏其他人不一樣的感覺,大概是還未被感染?因為樂園裏好多人都有行將就木的遲鈍感,哪怕是剛才那個主動與她交談的男人,身上也是帶著濃重的陰郁氣息,這在地府是非常常見的,這也是為什麽一開始虞禮不願意與之過多接觸的原故。

因為她感覺自身和他們沒有多大的區別,在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能隱隱看到自己的影子,這令她下意識排斥。

但這個女人身上沒有那種氣息,也讓虞禮下意識少了點防備心。

女人看虞禮似乎誠心詢問,也湊近了點壓低聲音:“自然是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沒有了思想就連行為動作可能都會忘記,最後變得跟一只低級動物一樣,只剩原始的生存本能在維持身體機能,你覺得他們還能走出這裏嗎?”

虞禮聽得認真,腦海中跟著回想起先前見過的那些奇怪的人,下意識搖搖頭。

心裏打起了鼓來,她的感染值都17%了,會不會還沒等完成所有的項目就徹底感染再也走不出去了?

突然看見女人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她頓時有種被戳穿的尷尬。

女人反倒大度的安慰:“不用擔心,你跟在我後頭準保你沒事,我叫秦書瑤,你呢?”

“虞禮。”

兩人跟著隊伍一前一後進了展區,大門處設著一左一右兩座人偶雕塑,和樂園大門處的雕塑有些像,只要一走進他們便會覺得不管哪個角度都在看著你,外形上看著像塑料做成的。

沿著一條狹長的通道往裏走,墻面和地板鋪的是青灰色的磚塊,上頭掛著一條長長的小燈,發出橘黃色的光,照的每個人都暖融融的,幾十人的腳步聲在通道裏回響,像是無數小石子掉落在山間空洞之中,顯得幽深邃長。

還真挺有藝術氛圍的,虞禮看著少說有近五六十米長的通道,心想外面看著不大的地沒想到進到裏面別有洞天。

“待會進到裏面一定保管好你的號碼牌,也別讓人知道你的號碼是多少。”

秦書瑤特地放慢了腳步,囑咐虞禮。

虞禮雖然不解,但多註意總歸不是壞事,這次不比之前在演出區只有她自己,現在這裏可是有三十個人,人一多就容易出事的道理虞禮明白。

她又轉念一想,剛剛排隊進場時大家好像都是按號數排的,如果有心記還是能記住的,不過等虞禮進到展區內部就明白秦書瑤為何會那麽說了。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半圓形的木門,門框上雕刻著奇怪的符文,門上左右兩邊各自懸掛著兩幅畫像,像某種古時的神獸怪相,然而用色卻非常現代,感覺加入了一些兒童畫的元素在裏面。

踏入展區,虞禮第一感受是冷,是那種常年不見日光的陰冷,第二個感受便是暗,哪怕是帶著眼鏡她看其他人的面容都有些模糊。

展區很大,足有一整個室內籃球場那麽大,但頂上卻沒有安裝任何燈具,也沒有任何窗戶,所以才顯得室內暗淡。

除卻帶門的那面墻,其餘三面墻上大大小小掛著很多幅展畫,每幅畫上配著一盞掛燈,能很好的照出整幅畫的樣子,畫基本都長一米多寬也有近一米,粗魯的一看三面墻至少也有幾十幅畫,甚是壯觀。

“啊這都是什麽?”

“好嚇人...”

“天吶,畫上的不會都是小孩子吧!”

.....

四周響起接連的驚駭聲,離著虞禮最近的一個年輕女人更是一臉驚恐的躲到了人群的最後頭,都快靠近門口了,也在這時,門口發來一聲巨響,木門被重重關上了。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此時,場上響起了電子廣播聲——“各位參觀者晚上好!歡迎來到愚人樂園—‘人偶畫展’,下面你們有三十分鐘的自由參展時間,在這三十分鐘裏請盡快選出與你號碼牌相一致的展畫,並將號碼牌在規定時間內掛上去,超出時間或者掛錯都將面臨不同程度的懲罰,請謹慎對待。”

場上一時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但馬上便有不少人開始行動起來,紛紛走到展畫面前觀察起來。

虞禮拿出號碼牌發現上面的數字竟然發生了變化,她原本拿的是23,現在一看卻變成了19,除了數字之外還多了一個星星的圖案,映在數字的背後。

突然她的身後傳來一個巨大聲響,原來是一個短發女人跌倒在地,身子砸在地面發出的響動。

那女人一臉憤怒的指著不遠處的一個男人大聲喊道:“你這個混蛋,把我的牌還給我,還給我....”

短發女人一邊憤怒的呼喊一邊爬起身,但可能是心情過於激動,還沒起身便再次跌倒,也就是這麽一會,那男人已經走到了一幅畫面前,將手裏的什麽東西放了上去。

眾人也對這突發的狀況沒反應過來。

也就在那男人將東西放上去的下一刻,地上的短發女人像是突然遭到了什麽重大的變故一般,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很快她的身子便癱了下去,哆哆嗦嗦的嘟囔著,似乎比之剛才的狀態要差了很多。

虞禮有些看不過去,剛想上前搭把手,卻被一只手攔下。

轉頭看到秦書瑤一臉凝重的臉,她搖搖頭:“她感染過重別過去!先顧好自己!”

周圍的一些人半是同情半是惶恐的離遠了一些,也紛紛對那個男人投去了厭惡的神色,一個身材較為魁梧的男士正好離那男人不遠,直接上前給了對方一拳,將男人打趴在地。

男人不服氣,還想起身還擊,卻在對方危險的眼神下退卻了,唾罵了兩句便走到了另一邊。

虞禮見那男士甚至十分好心的將被掛上去的號碼牌取了下來,扔給了地上的短發女人,看來大家都默契的選擇不去靠近那些感染過重的人。

經過這一變故,大家也清楚了剛才廣播裏說的掛錯的懲罰便會迅速被感染,一時場上安靜了不少。

時間有限,虞禮和秦書瑤也各自投入到參展之中,只是因為剛才的事,變得分外謹慎,特別是靠近身邊的其餘人,好在這個展區很大,每個人之間如果不是刻意靠近,基本都自覺保持一兩米的距離,互不打擾。

磚紅色的墻上錯落有致的掛著上下兩排展畫,巨大的黑色畫框裏是一個個姿勢各異的人偶,長發短發,男的女的,無一例外都在笑著。

湊近些看去,倒像真的孩童,上面的皮膚毛發每一處細節都很逼真,看得久了會讓人產生他們正盯著你笑,下一刻就要張嘴跟你說話的錯覺。

虞禮對這些表情怪異的人偶小孩挺抵觸的,特別是她現在面前的這一個,一雙琉璃球似的大眼珠子鑲嵌在瓷白的臉蛋上,一頭黃褐色的頭發梳成兩股麻花辮,臉上是純真的微笑,但真的和她懷裏抱著的洋娃娃很像。

她從小就對這一類真人版的洋娃娃有種莫名的恐懼,特別是它們的眼睛,也可能是一些恐怖片中會故意用這一類的娃娃制造詭異的氛圍,給她帶來了一些不好的記憶影響。

畫上的女孩穿著粉色的公主蓬蓬裙,除了懷中抱著的洋娃娃就沒有別的物品了,姿勢也是中規中矩的。

畫框的正下方的位置有一個凸出來的掛鉤形狀,有一處凹痕,正好能嵌進去一個號碼牌的位置,想來便是用來房他們號碼牌的地方。

虞禮想不出這和他們的號碼有什麽關聯的,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快十分鐘了。

她移動腳步來到下一幅畫前,這幅畫仍是個女孩子,不過是一頭烏黑的長發垂在肩頭,直直的齊劉海顯得臉蛋圓乎乎的,女孩雙手張開仿佛想要擁抱什麽?

仍舊看不出什麽端倪?

虞禮數了數場上展示的正好三十幅畫,但畫裏男孩和女孩的數量並不是對等的,其中女孩有十八幅,男孩的十二幅。

但他們這三十個人裏卻正好男人十五個,女人十五個。

看來和畫裏孩子的性別沒什麽關系。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我是這副太好了太好了!”

突然場上的一處角落爆發一陣歡呼聲,虞禮聞聲看去,那不是她剛才看過的洋娃娃女孩旁邊的位置麽。

一時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歡呼的女人是個金發妹子,穿著短衣短裙,打扮的十分時尚靚麗,就見她興奮的指著墻上其中一幅畫和周圍的人分享。

虞禮也有些好奇,那個女人是如何就確認那幅畫就是和她的號碼是一致的,但看到她已將她的號碼牌掛了上去,人卻平安無事,並不似先前短發女人那般蔫吧下去,就說明真的被她找對了。

女人周圍頓時圍了不少人,都在向她明裏暗裏的打探消息,但女人似乎並不想大大方方的向大家分享。

虞禮看了一會便不再關註那裏,專註觀察剩餘的畫,如果每幅畫都要看過去,就得縮短每幅畫所花費的時間,既然廣播裏說了讓找到與自己號碼一致的畫,那必然會有聯系。

她暗暗記下每幅畫中比較明顯的不同之處,比如有些孩子會拿著某種玩具或者書本,再不然就是姿勢會顯得分外另類,其中有一個男孩子倒立著在畫裏,有一個女孩擺出了一個高難度的下腰動作,非常的醒目。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二十分鐘,場上除了那個女人似乎就沒有下一個人找對,有人甚至提出了願意用錢向她買信息,那女人頗為自得的表示自己不差錢,願意和大家分享一部分信息。

這話再次引來了場上眾人的關註,就見她洋洋得意的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們我是20號。”

是在虞禮的後一個號數。

女人的話一出口,不少人紛紛前去查看那幅畫,為何會與20對上?

人群裏卻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快看,號碼牌不見了!被吞進去了....”

“怎麽可能?是不是你們誰偷偷拿走了?還給我快還給我!虧得我還好心告訴你們。”

女人瘋了一般撥開圍過去的人,似乎篤定就是他們拿走了她的牌。

“我們可拿不了,剛才只有你離的最近。”

"對啊對啊!"

——“參觀者20的號碼牌已被使用,提前觸發項目進入畫中世界,請其餘參觀者把握好時間。”

廣播的聲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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