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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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噠，噠，噠……”
輕微的腳步聲在這靜寂的樓頂顯得格外突出。
婁封一驚，跳下高塔，下一瞬一顆子彈迎面而來，婁封瞪大雙眼，仰頭躲過。
是裴蕭。
裴蕭雙手拖著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他嘴角微勾，上前一步，似是一點都不怕婁封狙他。
婁封搭在槍上的手微微一緊，猝然舉起，只是還沒等他扣下扳機，裴蕭一個橫掃側踢，將他的槍踢落，婁封捂著手腕愕然。
婁封後退至樓頂墻角邊緣，手摸向腰後的第二把武器手。槍。
這細微的動作當然沒有逃過裴蕭的眼睛。
驀地，婁封左手持槍，右手握住左手手腕，對準裴蕭開槍。
手。槍只有六枚子彈，他只有六次機會，但都被裴蕭一一躲過，這還是人嗎？
居然速度比子彈還快。
僅剩最後一顆，婁封愈發地謹慎，眼睜睜地看著裴蕭離他越來越近。
近身戰原本就不是他的強項。
在裴蕭上樓頂時，他已經輸了。
婁封還是倔強的持槍，將最後一顆子彈打出去，剎那間，隨著子彈飛馳而去，裴蕭也近到了眼前。
裴蕭一把板住他的臂彎，一個過肩摔將他死死地扣在地上。
婁封掙了掙沒掙開，臂彎處傳來麻木的疼痛，讓他悶哼出聲。
“要殺就殺。”婁封憋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沒有設置過疼痛感值的他此時開的正是100%全息初始值模式，所以疼痛感完全模擬真實疼痛。
裴蕭聽著人聲音不對，松開了些許力道，不由問道，“你這痛感值設置了多少？”
“什，什麽？”
“……”
裴蕭不對這人抱希望了，他將人放開，“婁封？”
“……嗯。”婁封從地上坐起揉了揉發疼得臂彎，低聲哼哼道。
“很疼嗎？”裴蕭坐下幫他一起揉了揉，無奈道，“怎麽進游戲艙前也不設置一下，這初始值可是100%真實模擬，要真死上一回，能把你給疼死。”
“我忘了……”壓根不知道有這設置的婁封只能說自己忘了。
“下游戲，下線就不疼了，回頭別忘了改改。”
“那，那你殺我吧，我輸了，我忍忍就好了。”
婁封瞥了眼對方的槍，腦袋裏想著該打哪裏才能不那麽痛又能直接死亡。
裴蕭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啞然失笑道，“有投降鍵，投降就行了。”
“哦…”但是，投降鍵在哪啊？
這周圍跟真的戰場似的，哪來的按鍵？
裴蕭好似看出他的疑惑，突然笑了，眼底劃過一絲狡黠，“其實……只要說出那三個字就可以了。”
三個字？哪三個字？我投降？
婁封瞬間臉紅了，不是羞澀，而是惱羞，他這輩子沒這麽屈辱的失敗過。
這三個字打死他說不出來，他惱羞憤恨道，“你還是殺了我吧。”
“可是我下不了手。”裴蕭掂了掂槍，故作苦惱道。
“……”你在逗我？
剛剛是誰把他摁在地上摩擦的。
婁封幽怨地看了眼裴蕭，忽然靈光一閃道，“那自殺行嗎？”
裴蕭：“……”
“好了，逗你的，只要拿掉袖標就行了。”
婁封看了眼自己袖子上紅色的袖標，將他揭下。
這袖標好像只能自己解下來，不管敵方還是隊友都解不掉。
[紅方射手投降］
[紅方團滅］
[藍方勝利］
看著失敗字樣出現，婁封呼出口氣，看了眼裴蕭，裴蕭揮手對他說，“待會見。”
下一秒場景轉換，婁封回到了游戲包廂，隨即早已出局的幾名隊友也相繼出現在包廂。
“啊！雖然輸了，但不冤。”顧回感嘆道。
“婁蕭你太厲害了，最後居然9vs11，我的天哪，這個戰績我拿出去能吹一年！不，是十年！！”
“我們的積分沒有掉，反而升了好多，果然和頂尖戰隊玩就算輸了，也有積分！”
“太厲害了，不過還是多虧了婁蕭，以我們的戰力，都是送人頭的料。”
顧回悄咪咪靠近婁封悄悄問道，“你是不是K神本人？”
婁封搖頭，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半了，他晚餐還沒吃呢，他向眾人告別。
“婁哥，能不能加個通訊號？”顧回小心翼翼地問了句，也沒抱著希望。
沒想到對方真的同意了，婁封與幾人互相加了通訊號後就下線了。
剛出游戲艙，房門就被敲響了，婁封打開房門，正是剛下游戲的裴蕭。
婁封側身讓對方進屋，婁封的屋子剛住人，沒什麽太多東西，一米八的大床上鋪著今天剛買的灰色四件套，窗簾也白灰色兩層簾，整個房間呈灰白冷色系。
靠床的書桌上是光腦，桌上幹幹凈凈除了一部手機外並沒有其他東西，房間的茶幾上擺著狙擊**型。
巨大的游戲艙靠墻擺放，除此之外房間一目了然。
房間的沙發不是很大，容不下兩個大男人一起坐，婁封讓裴蕭坐沙發，他自己將書桌椅推了過來。
“裴哥。”婁封輕喚了一聲，也不知道這麽晚裴蕭找他做什麽。
裴蕭搭在沙發扶手的食指輕扣，他沈聲試探道，“你的槍法不錯，以前玩過？”
婁封聞言搖頭又點了點頭，解釋，“玩過，但不是這種……”
婁封撚了撚衣角有些緊張，裴蕭看出他的緊張，聲音放緩道，“看得出來你不是很懂這些科技技術，而且還沒有公民身份，能實話告訴我麽……”
婁封垂眸面露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穿越的事情跟他說，他會不會覺得他是異類，然後送他去研究所什麽的地方……
他不敢賭。
“我這是個普通人……我……”婁封磕磕絆絆得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裴蕭眼角的笑意不見，他起身上前一把扣住椅子兩端把手，湊近婁封凝視著他，婁封仰面對上他深沈的眸子，不由有些瑟縮。
裴蕭心中微動試探道，“你是其他星球來的偷渡客？通緝犯？有案子在身？我可不想留個危險人物在我們俱樂部。”
眼瞅著他越說越離譜，婁封急忙打斷，“我不是偷渡客，也不是通緝犯，也沒有案子在身，我只是個普通人，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危險和不利的，我很感謝你救了我，所以，我，我真不會對你們怎麽樣，我只是，我只是……”
望著裴蕭一臉不信，婁封的話語都接不下去了，只聽他道，“就算是偷渡客也知道基本科技技術，也知道通訊器，知道荒野游戲，你這什麽都不懂……”
婁封急得眼尾通紅，裴蕭一副如果不說實話就不罷休的模樣讓他有些難以招架。
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怕說實話會被他當異類帶去研究，他又怕不說實話被對方當通緝犯帶去警局之類，到時候一查結果還是要說實話被帶去研究。
婁封垂眸一滴清淚從右眼滑落，這副模樣惹得裴蕭有些於心不忍，他摩挲指尖，打算放棄追問，不管對方是什麽人，他都已經收留了不是，只要對他無害就行。
就在他準備放手時，婁封喑啞的聲線低低響起。
“我說……”
“我……我是……我是從一千年…年前……穿越而來的……”
一句話帶著磕磕絆絆顫抖著說完，婁封整個人抖得不行。
裴蕭難以置信，一臉你在逗我的模樣，他捏著婁封的下巴迫使他擡頭，婁封眼底一片通紅蓄滿了淚水，一副不像是說假話的模樣，裴蕭不由認真了許多，“怎麽證明？”
“我……”他能怎麽證明，這事本來就匪夷所思，若在以前他那個時代，有人說自己穿越的，他也不信啊，還會覺得別人開玩笑。
裴蕭今日的這一番追問，讓他猝不及防，他什麽都沒有準備，他能怎麽證明，婁封眼底劃過一絲焦急，隨即一道靈光乍現，手機，對，手機。
“我有手機，手機可以證明！”婁封急道。
“手機？”裴蕭疑惑，“那是什麽？”
“就是我們那個時代的通訊器……”婁封掙開裴蕭，來到書桌，將書桌上的手機開機，至從那天關機後他就沒開過。
一是怕電量用完再也打不開了，二是，怕看了之後會忍不住想念那個時代。
不過幾秒隨著手機的開機畫面褪去，顯示出主頁頁面，電量顯示60%，信號格是空的，手機在這時代沒信號也沒網絡。
婁抿了抿唇，想了想打開相冊，他是個念舊的人，每換一次手機都會將原先的數據備份。
所以他的相冊全是從小到大的日常生活照，藝術照，有些是為了發微博，有些是為了紀念，還有很多很多視頻，和幾年下來所有冠軍照，奪冠時刻的視頻記錄，這些總能證明了吧。
他小心翼翼將手機遞給裴蕭。
裴蕭接過手機，手機頁面顯示的是一張婁封奪冠的照片，照片裏婁封捧著巨大的獎杯滿臉笑容對著鏡頭，燦爛奪目。
裴蕭看得楞了楞，雖然這個獎杯與現在的不同，但很容易猜到，但他還是詢問，“這是奪了冠軍？”
“嗯……”
裴蕭翻開下一張，是婁封與一眾隊員的，婁封站C位看得出來，婁封在戰隊地位。
裴蕭連續翻了好多頁，基本都是婁封在戰隊內生活照，還有一些隊友的單獨照，每一張照片裏的少年都透著一股驕傲自信奪目的光彩。
裴蕭看得不由怔住，他自從遇見婁封起，婁封總是一副沈默寡言，柔柔弱弱的模樣一點也不似照片裏那樣自信，快樂，強大。
裴蕭點開下一張，這次是一個視頻，是奪冠後，後臺眾人為婁封慶生的一幕，少年的隊友寵溺地為他戴上生日王冠，為他慶祝。
視頻很短僅僅五分鐘就看完了，裴蕭關掉手機，看向婁封，婁封早已泣不成聲。
他上前捧住少年的臉頰為他抹去淚水，輕聲道，“別哭，別怕，有我呢。”
自從穿越以來各種惶恐不安似乎都找到了宣洩口，裴蕭摟住少年，任少年在他懷中肆意哭泣發洩。
每個人都有秘密，這相當於婁封最大的秘密，如今就被他這樣扒了出來，裴蕭眼底滑過懊悔之色。
但在多也無濟於事，他只能安慰著少年，聲音逐漸放緩，“沒事的，現在不還有我嗎。”
“乖，別哭了，待會這左眼該疼了。”裴蕭抽了張紙為他擦去淚水。
婁封哭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過了好一會才停下來，但還是一抽一抽的。
“我……我不是……異類……不要……不要把我送去做研究好不好。”
“誰說要把你送去研究的？”裴蕭頓了頓，想到少年的不安，故作玩笑輕松道，“你還欠我這麽多錢，怎麽說也得還完債再說。”
“那……那就是還完了……你還送我去……研究……”
裴蕭：“……”
“你這輩子都還不完了。”裴蕭道。
“……？？？”
婁封抽了抽鼻，低喃道，“我能還完的，不就是幾百億嗎……”
“嗯。”裴蕭笑了笑，放開已經平覆心情的少年。
“對不起。”婁封看了眼裴蕭身上滿是他淚水沾濕的部分。
“沒事，一會兒就幹了。”裴蕭毫不在意。
婁封抿唇嫣然一笑，雙頰嫣紅帶著還未褪去紅痕的眼角，看似又純又欲。
忽地，一陣咕咕聲響起。
婁封尷尬地捂住肚子，自從中午回來後到現在他都還沒吃，剛剛被裴蕭這麽一折騰，完全忘了餓意，現在那餓感又湧上來了。
“還沒吃？”
“嗯……”
“游戲艙是可以放營養劑的，下次進去前備著，不然游戲過程中精神消耗太多，會被自動彈出游戲的。”裴蕭知道這些他都不懂後，一一為他解釋道。
“走，下樓給你煮點面吃。”
裴蕭牽過他手，少年纖細白嫩的手比他的小了很多，捏起來還軟軟的，裴蕭有些愛不釋手得捏了捏，帶著人打開房門。
剛出門就對上走廊上四雙炯炯有神帶著八卦的眼睛。
裴蕭：“……”
婁封：“……？？？”
又來了，奇奇怪怪的未來人。
婁封不適應的抽回手，低眸看腳。
“看什麽，還不去訓練，今天的訓練完成了嗎？”
眾人瞬間作鳥獸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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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封搭在槍上的手微微一緊，猝然舉起，只是還沒等他扣下扳機，裴蕭一個橫掃側踢，將他的槍踢落，婁封捂著手腕愕然。
婁封後退至樓頂墻角邊緣，手摸向腰後的第二把武器手。槍。
這細微的動作當然沒有逃過裴蕭的眼睛。
驀地，婁封左手持槍，右手握住左手手腕，對準裴蕭開槍。
手。槍只有六枚子彈，他只有六次機會，但都被裴蕭一一躲過，這還是人嗎？
居然速度比子彈還快。
僅剩最後一顆，婁封愈發地謹慎，眼睜睜地看著裴蕭離他越來越近。
近身戰原本就不是他的強項。
在裴蕭上樓頂時，他已經輸了。
婁封還是倔強的持槍，將最後一顆子彈打出去，剎那間，隨著子彈飛馳而去，裴蕭也近到了眼前。
裴蕭一把板住他的臂彎，一個過肩摔將他死死地扣在地上。
婁封掙了掙沒掙開，臂彎處傳來麻木的疼痛，讓他悶哼出聲。
“要殺就殺。”婁封憋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沒有設置過疼痛感值的他此時開的正是100%全息初始值模式，所以疼痛感完全模擬真實疼痛。
裴蕭聽著人聲音不對，松開了些許力道，不由問道，“你這痛感值設置了多少？”
“什，什麽？”
“……”
裴蕭不對這人抱希望了，他將人放開，“婁封？”
“……嗯。”婁封從地上坐起揉了揉發疼得臂彎，低聲哼哼道。
“很疼嗎？”裴蕭坐下幫他一起揉了揉，無奈道，“怎麽進游戲艙前也不設置一下，這初始值可是100%真實模擬，要真死上一回，能把你給疼死。”
“我忘了……”壓根不知道有這設置的婁封只能說自己忘了。
“下游戲，下線就不疼了，回頭別忘了改改。”
“那，那你殺我吧，我輸了，我忍忍就好了。”
婁封瞥了眼對方的槍，腦袋裏想著該打哪裏才能不那麽痛又能直接死亡。
裴蕭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啞然失笑道，“有投降鍵，投降就行了。”
“哦…”但是，投降鍵在哪啊？
這周圍跟真的戰場似的，哪來的按鍵？
裴蕭好似看出他的疑惑，突然笑了，眼底劃過一絲狡黠，“其實……只要說出那三個字就可以了。”
三個字？哪三個字？我投降？
婁封瞬間臉紅了，不是羞澀，而是惱羞，他這輩子沒這麽屈辱的失敗過。
這三個字打死他說不出來，他惱羞憤恨道，“你還是殺了我吧。”
“可是我下不了手。”裴蕭掂了掂槍，故作苦惱道。
“……”你在逗我？
剛剛是誰把他摁在地上摩擦的。
婁封幽怨地看了眼裴蕭，忽然靈光一閃道，“那自殺行嗎？”
裴蕭：“……”
“好了，逗你的，只要拿掉袖標就行了。”
婁封看了眼自己袖子上紅色的袖標，將他揭下。
這袖標好像只能自己解下來，不管敵方還是隊友都解不掉。
[紅方射手投降］
[紅方團滅］
[藍方勝利］
看著失敗字樣出現，婁封呼出口氣，看了眼裴蕭，裴蕭揮手對他說，“待會見。”
下一秒場景轉換，婁封回到了游戲包廂，隨即早已出局的幾名隊友也相繼出現在包廂。
“啊！雖然輸了，但不冤。”顧回感嘆道。
“婁蕭你太厲害了，最後居然9vs11，我的天哪，這個戰績我拿出去能吹一年！不，是十年！！”
“我們的積分沒有掉，反而升了好多，果然和頂尖戰隊玩就算輸了，也有積分！”
“太厲害了，不過還是多虧了婁蕭，以我們的戰力，都是送人頭的料。”
顧回悄咪咪靠近婁封悄悄問道，“你是不是K神本人？”
婁封搖頭，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半了，他晚餐還沒吃呢，他向眾人告別。
“婁哥，能不能加個通訊號？”顧回小心翼翼地問了句，也沒抱著希望。
沒想到對方真的同意了，婁封與幾人互相加了通訊號後就下線了。
剛出游戲艙，房門就被敲響了，婁封打開房門，正是剛下游戲的裴蕭。
婁封側身讓對方進屋，婁封的屋子剛住人，沒什麽太多東西，一米八的大床上鋪著今天剛買的灰色四件套，窗簾也白灰色兩層簾，整個房間呈灰白冷色系。
靠床的書桌上是光腦，桌上幹幹凈凈除了一部手機外並沒有其他東西，房間的茶幾上擺著狙擊**型。
巨大的游戲艙靠墻擺放，除此之外房間一目了然。
房間的沙發不是很大，容不下兩個大男人一起坐，婁封讓裴蕭坐沙發，他自己將書桌椅推了過來。
“裴哥。”婁封輕喚了一聲，也不知道這麽晚裴蕭找他做什麽。
裴蕭搭在沙發扶手的食指輕扣，他沈聲試探道，“你的槍法不錯，以前玩過？”
婁封聞言搖頭又點了點頭，解釋，“玩過，但不是這種……”
婁封撚了撚衣角有些緊張，裴蕭看出他的緊張，聲音放緩道，“看得出來你不是很懂這些科技技術，而且還沒有公民身份，能實話告訴我麽……”
婁封垂眸面露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穿越的事情跟他說，他會不會覺得他是異類，然後送他去研究所什麽的地方……
他不敢賭。
“我這是個普通人……我……”婁封磕磕絆絆得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裴蕭眼角的笑意不見，他起身上前一把扣住椅子兩端把手，湊近婁封凝視著他，婁封仰面對上他深沈的眸子，不由有些瑟縮。
裴蕭心中微動試探道，“你是其他星球來的偷渡客？通緝犯？有案子在身？我可不想留個危險人物在我們俱樂部。”
眼瞅著他越說越離譜，婁封急忙打斷，“我不是偷渡客，也不是通緝犯，也沒有案子在身，我只是個普通人，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危險和不利的，我很感謝你救了我，所以，我，我真不會對你們怎麽樣，我只是，我只是……”
望著裴蕭一臉不信，婁封的話語都接不下去了，只聽他道，“就算是偷渡客也知道基本科技技術，也知道通訊器，知道荒野游戲，你這什麽都不懂……”
婁封急得眼尾通紅，裴蕭一副如果不說實話就不罷休的模樣讓他有些難以招架。
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怕說實話會被他當異類帶去研究，他又怕不說實話被對方當通緝犯帶去警局之類，到時候一查結果還是要說實話被帶去研究。
婁封垂眸一滴清淚從右眼滑落，這副模樣惹得裴蕭有些於心不忍，他摩挲指尖，打算放棄追問，不管對方是什麽人，他都已經收留了不是，只要對他無害就行。
就在他準備放手時，婁封喑啞的聲線低低響起。
“我說……”
“我……我是……我是從一千年…年前……穿越而來的……”
一句話帶著磕磕絆絆顫抖著說完，婁封整個人抖得不行。
裴蕭難以置信，一臉你在逗我的模樣，他捏著婁封的下巴迫使他擡頭，婁封眼底一片通紅蓄滿了淚水，一副不像是說假話的模樣，裴蕭不由認真了許多，“怎麽證明？”
“我……”他能怎麽證明，這事本來就匪夷所思，若在以前他那個時代，有人說自己穿越的，他也不信啊，還會覺得別人開玩笑。
裴蕭今日的這一番追問，讓他猝不及防，他什麽都沒有準備，他能怎麽證明，婁封眼底劃過一絲焦急，隨即一道靈光乍現，手機，對，手機。
“我有手機，手機可以證明！”婁封急道。
“手機？”裴蕭疑惑，“那是什麽？”
“就是我們那個時代的通訊器……”婁封掙開裴蕭，來到書桌，將書桌上的手機開機，至從那天關機後他就沒開過。
一是怕電量用完再也打不開了，二是，怕看了之後會忍不住想念那個時代。
不過幾秒隨著手機的開機畫面褪去，顯示出主頁頁面，電量顯示60%，信號格是空的，手機在這時代沒信號也沒網絡。
婁抿了抿唇，想了想打開相冊，他是個念舊的人，每換一次手機都會將原先的數據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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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裴蕭翻開下一張，是婁封與一眾隊員的，婁封站C位看得出來，婁封在戰隊地位。
裴蕭連續翻了好多頁，基本都是婁封在戰隊內生活照，還有一些隊友的單獨照，每一張照片裏的少年都透著一股驕傲自信奪目的光彩。
裴蕭看得不由怔住，他自從遇見婁封起，婁封總是一副沈默寡言，柔柔弱弱的模樣一點也不似照片裏那樣自信，快樂，強大。
裴蕭點開下一張，這次是一個視頻，是奪冠後，後臺眾人為婁封慶生的一幕，少年的隊友寵溺地為他戴上生日王冠，為他慶祝。
視頻很短僅僅五分鐘就看完了，裴蕭關掉手機，看向婁封，婁封早已泣不成聲。
他上前捧住少年的臉頰為他抹去淚水，輕聲道，“別哭，別怕，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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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秘密，這相當於婁封最大的秘密，如今就被他這樣扒了出來，裴蕭眼底滑過懊悔之色。
但在多也無濟於事，他只能安慰著少年，聲音逐漸放緩，“沒事的，現在不還有我嗎。”
“乖，別哭了，待會這左眼該疼了。”裴蕭抽了張紙為他擦去淚水。
婁封哭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過了好一會才停下來，但還是一抽一抽的。
“我……我不是……異類……不要……不要把我送去做研究好不好。”
“誰說要把你送去研究的？”裴蕭頓了頓，想到少年的不安，故作玩笑輕松道，“你還欠我這麽多錢，怎麽說也得還完債再說。”
“那……那就是還完了……你還送我去……研究……”
裴蕭：“……”
“你這輩子都還不完了。”裴蕭道。
“……？？？”
婁封抽了抽鼻，低喃道，“我能還完的，不就是幾百億嗎……”
“嗯。”裴蕭笑了笑，放開已經平覆心情的少年。
“對不起。”婁封看了眼裴蕭身上滿是他淚水沾濕的部分。
“沒事，一會兒就幹了。”裴蕭毫不在意。
婁封抿唇嫣然一笑，雙頰嫣紅帶著還未褪去紅痕的眼角，看似又純又欲。
忽地，一陣咕咕聲響起。
婁封尷尬地捂住肚子，自從中午回來後到現在他都還沒吃，剛剛被裴蕭這麽一折騰，完全忘了餓意，現在那餓感又湧上來了。
“還沒吃？”
“嗯……”
“游戲艙是可以放營養劑的，下次進去前備著，不然游戲過程中精神消耗太多，會被自動彈出游戲的。”裴蕭知道這些他都不懂後，一一為他解釋道。
“走，下樓給你煮點面吃。”
裴蕭牽過他手，少年纖細白嫩的手比他的小了很多，捏起來還軟軟的，裴蕭有些愛不釋手得捏了捏，帶著人打開房門。
剛出門就對上走廊上四雙炯炯有神帶著八卦的眼睛。
裴蕭：“……”
婁封：“……？？？”
又來了，奇奇怪怪的未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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